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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動拉扯:“可以放下你手裏這株‘閑花野草’了吧,懷玉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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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動拉扯:“可以放下你手裏這株‘閑花野草’了吧,懷玉侯閣下?”\n\n

跌入溫聿珣懷裏時,謝臨有夠猝不及防的。偏生對面還坐了倆老狐貍,這會可是一點兒破綻都不能露。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似是要把身旁這個以公謀私的人塞進牙關裏撕碎似的,面上卻狀似熟練的用雙手撐著溫聿珣的大腿坐了起來。

硬邦邦的大腿硌著謝臨,這般坐姿難受得很。他怕自己的表情露破綻,索性將臉埋進了溫聿珣懷裏。

誰知這個動作不知又戳中了溫聿珣哪根沒搭對的神經,謝臨感覺到圈在自己腰上的手瞬間收緊。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滲進皮肉裏,存在感顯得格外的不合時宜。

恰巧這時溫聿珣說到“同家裏那位告狀”。

——崔楊二人或許沒聽出來,但謝臨一耳便知,這話與其說是給他們二人聽的,不如說是給自己聽的。

溫聿珣借著這勢,在大庭廣眾之下逼他坐實“情人”的身份還不夠,竟還要刻意提起“正房”,惡趣味得很。謝臨被他一再撩撥,又羞又憤,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你個溫執昭。

刺激是吧?給你來點更刺激的。

謝臨如此想著,便就著雙手環抱住溫聿珣的姿勢,揪住他背後的一小塊皮肉,狠狠朝一個方向擰。

再抗造的人也禁不住這番。可憐溫大將軍,表面上一副美人入懷、雲淡風輕的模樣,實則渾身肌肉瞬間就繃緊了。

錮在謝臨腰上的手不動聲色地向下滑,而後落在兩瓣挺翹的圓丘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謝臨渾身一僵,拳頭都快捏出水了,在心裏把溫聿珣千刀萬剮了一萬遍,這才扼制住“揭竿而起”的沖動。

反觀另一邊,崔元和楊峻心思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道——溫聿珣說出來的話像是玩笑,語氣卻一點兒不像。

崔元一邊莫名其妙地想著,我上哪去認識你家那位去,一邊硬著頭皮跟他打哈哈:“哪裏敢哪裏敢。侯爺說笑。”

他“善解人意“地補充道:“咱們男人嘛,誰外頭還沒個閑花野草的。老跟一個人日夜相對,天仙也得看膩不是?”

他話音剛落,溫聿珣餘光便見謝臨微微擡了些頭,瞇眼看了過來。不必多看都能感覺到懷裏射來了一道幽深的目光,像是在問“是嗎侯爺?”

溫聿珣哪敢作聲,只得做出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沈下臉色將自己意會到的這話語原封不動地拋給崔元,意味不明道:“是嗎?”

崔元心裏頓時咯噔一響,腦中飛速回想自己是否說錯了哪句話。一旁的楊峻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崔兄說的是尋常男子。侯爺自然非同一般,不願將這些事捅到謝大人跟前,想必只是舍不得讓謝大人傷心吧?”

謝臨無聲冷笑了一下,像是已然有些身臨其境。溫聿珣後背的皮都繃緊了,索性直接打斷楊峻的後話,一副蠻不講理的架勢道:“本侯的家務事,就不勞二位費心了。”

“聊聊正事。”

崔元和楊峻心下腹誹,若不是你提起,誰樂意聊你那八竿子打不著的家務事。

雖是這麽想著,聽到後半句話,兩人卻還是心下松了一口氣——可算是來了。

“想必二位已然知曉,朝廷此次派本侯來是為何。”

溫聿珣悠悠開口,隨手捏著懷中人的下巴,像是安撫,又像是把玩。

“運河淤塞嚴重,漕船盡數困於河道,淮安以北糧道中斷,各州縣倉廩空虛,民心動蕩。朝廷雖已開倉放糧,然終究是杯水車薪,難解燃眉之急。”

“此非尋常年景的短缺,而是關乎北地安穩、國計民生的危局。陛下憂心,萬民期盼。值此艱難之時,朝廷需要的……不僅是糧食,更是如二位這般深明大義、素有擔當的棟梁之材,主動站出來,為國分憂。”

崔元與楊峻對視一眼,心知這位侯爺是要他們主動“表示”了。

崔元微微躬身,語氣顯得極為誠懇:“侯爺言重了。國難當頭,我等商賈雖身在江湖,亦深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能為朝廷、為侯爺分憂,是我等的本分,更是榮幸。只是……”

他話鋒微轉,面露難色,“如今水路不通,陸路轉運耗費巨大,且時間緊迫,籌集如此巨量的米糧確非易事,這成本……”

溫聿珣微微一笑,擡手止住了他的話,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崔老板的難處,本侯自然知曉。朝廷亦不會讓忠義之士白白付出。功過簿上,定然記得分明。至於具體章程……本侯相信,以二位之能,必能想出兩全其美之法,既解國家之困,亦不負自身操勞。不是嗎?”

他將問題又輕飄飄地拋了回去,話裏話外都在給他們戴高帽子,實際的好處卻只字不談,顯出幾分空手套白狼的意思,冠冕堂皇得讓人難以招架。

崔元和楊峻心思慢慢沈了下來。

半晌,楊峻先開口了。他斟酌著道:“侯爺高估我二人。我等也不過是做些小生意的買賣人,就算有心分憂,也怕是難以憑一己之力成如此大的事。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出這個數。”溫聿珣直接打斷他,比了個數字出來,似笑非笑道:“二位老板意下如何?”

這數字不多不少,恰好差不多能剛剛覆蓋成本。若用這個數賣朝廷一個人情,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若是底價,就必定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看來這懷玉侯,還是不懂做生意啊……

崔元心定下來,笑容裏多了幾分真情實感,正欲再開口,便聽溫聿珣悠悠道:“哦對了。”

“說起這漕運往來,貨物安全最是要緊。尤其是防火防災,一刻不得松懈。本侯忽然想起一樁舊案卷……也是多年前的一樁慘事了,事發地點恰好也在淮安。本侯來之前便特意了解了一番。”

“江南織造大戶謝家,二位可還有印象?”

“一場大火,諾大家業、滿門性命,頃刻間灰飛煙滅,真是令人扼腕。至今看來,其中仍有些蹊蹺處未明……”

他的目光緩緩落到已然僵住的崔楊二人身上,一字一句道:“希望這回,可不要出現類似的事情了。二位大人可將手下貨物看好些,嗯?”

崔元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下意識看向楊峻。

楊峻眼神一凜,沈下聲音道:“侯爺放心。供給食糧一事,我等必將竭盡全力。”

溫聿珣縱聲長笑,舉杯遙遙敬了敬崔楊二人:“好。二位如此識時務,本侯就放心了。”

謝臨窩在溫聿珣懷裏,眸色晦暗不明,正垂眸思忖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失重感,驚得他差點低叫出聲。

溫聿珣竟是毫無預兆地起身,一手穿過他膝彎,另一手攬住他後背,將他橫抱了起來。

謝臨猝不及防,整個人懸空的剎那本能地環住對方脖頸。反應過來後,額角青筋微跳,強自按下對溫聿珣動手的沖動。

好在到這一步,這場交談也進入了尾聲。謝臨斂下思緒,不動聲色地聽著這幾個各懷鬼胎的人虛與委蛇地告別,直至包間內重歸寂靜。

房門一關,包間內的氛圍瞬間就變了。溫聿珣感受到一股從懷中傳來的、直沖天靈蓋的殺氣。

下一秒,謝臨涼颼颼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可以放下你手裏這株‘閑花野草’了吧,懷玉侯閣下?”

溫聿珣喉結滾動了一下,楞是沒松手,賠著笑故做無辜道:“阿晏,聽我解釋。那都是形勢所逼……”

謝臨冷笑:“好一個形勢所逼。逼得侯爺色膽楞是包了天去了。”他說著側了側身,微微仰頭,學著溫聿珣方才的樣子,反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好玩嗎,溫執昭?”

謝臨的指腹很軟,指節見卻有一些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觸上溫聿珣下巴時,瞬間就勾起了後者的一些……特殊的回憶。

不過分秒之間,溫聿珣的眼神瞬間就深了起來,多了些別樣的意味。他沒敢讓謝臨看到,卻罕見地沒有在這種時候變本加厲地逗弄回去,而是沈默地扭開了頭。

謝臨見他這般模樣,挑了挑眉,正頗為稀奇地想探個究竟,下一秒便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被火燎到了似的,猛地從溫聿珣身上彈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過去:“溫聿珣,你腦子裏一天天的……簡直……不可理喻!!”

溫聿珣本想反駁謝臨那句“色膽包天”,這下自知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晏……”他無奈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謝臨頓了頓,而後眼波一轉,上下看了溫聿珣一看。他倏地輕輕勾了勾唇,微微仰頭湊近些,附上溫聿珣的耳廓,而後輕輕開口,呼吸的熱氣噴灑在溫聿珣頸側,讓他那一片皮膚都有些發麻。

溫聿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想聽謝臨在說些什麽。才剛傾過去幾分,便見謝臨眼裏含了些促狹笑意,驟然幾步退開,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時間,毫不猶豫地朝門口走去。

“不是能耐大嗎?門給侯爺帶上了,侯爺自己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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