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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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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了

珠和跟著陸舟坐回了他們原來的位置,陸舟向珠和解釋了他的用意,珠和不覺間已經喝了兩杯茶了。

陸舟握住了珠和還握著茶杯擡起要喝的手,道“阿和,你怎麽了?不用緊張,沒事的,我們等會去別的戲班問問。”

陸舟轉頭卻看見剛剛那個戲子向他們走了過來。

讓陸舟非常不舒服的是這個戲子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珠和看。

陸舟開口“你要幹什麽?”

戲子笑著道“這位公子別生氣,我只是剛剛看到了一抹淡綠色的背影,像極了這位姑娘。”

“不過我這個人心善,也不會與這位姑娘追究太多,也希望你們不要亂講,否則那個死胖子怎麽對付你們我就不知道了。”

珠和一直手裏抱著茶,低著頭,戲子直到所有都說完後。珠和才擡頭,戲子有一瞬的怔楞。

陸舟察覺到這細微的驚訝。

珠和道“抱歉,我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隱私。”

陸舟開口道“我們絕不會向外人提起,你可有見過與這位姑娘相似的夫人,實不相瞞,我們來京城是來尋親的。那位夫人對這個姑娘非常重要。”

戲子道“我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當然是令人過目難忘的,我見那位夫人還是在十多年前,具體的時間我已經忘了。”

“那位夫人與世人格格不入,清冷美麗,當年的我還年幼,在周府中一場戲中失誤,一個詞的錯誤讓我險些丟了腦袋,周天師大怒,像一座玉雕的夫人,明明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卻開口了,為我求情。後來我才知道,這位美麗的夫人並非是周大人的正妻,夫人的來歷也無人可知,姑娘,我可以問一下你與她的關系嗎?你們……很像。”

珠和道“她……是我的母親。”

珠和沒想到的是戲子向她鞠了一躬道“謝謝夫人當年的恩情,若姑娘日後有何事,可以來找我,只要在下可以做到的,在所不惜。”

珠和扶起戲子道“我受不起這一躬,我謝謝您告訴我她的消息。”

戲子起身後,道“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姑娘成全我。”

珠和道“你說吧,若我能做到。”

戲子道“夫人安好,煩請告我一聲。”

珠和道“我答應你。”

出了茶樓後,珠和道“阿舟,我們現在就去,好嗎?”

陸舟本是想提醒珠和吃藥,但驛館離茶樓有些距離,與打聽來的周府又恰恰是反方向,陸舟還是應了珠和的要求,想著路上的醫館也有藥,自己早已記清了藥方。

所謂京城高門大戶是什麽模樣,周府便是什麽模樣,陸舟其實知道他們今日若想見到季夫人是困難的,京中權便是天,如今普通人的身份站在門前,侍衛都不會通傳一聲。

門前,陸舟對珠和道“阿和,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和他們說。”

珠和點了點頭。

陸舟走到門前,看著侍衛道“這位大哥,通傳一下府上夫人。”

陸舟比侍衛要高上半頭,侍衛是初來周府,不敢行差踏錯,他記得上一個侍衛就是得罪了一位貴人,直接就被殺了,權比命貴的京城,即便富貴迷人眼,也得小心翼翼,留下命。

侍衛打量了一眼陸舟,服飾並不華貴,但身上令人膽寒的殺氣卻讓侍衛不敢忽視,侍衛考量了一會道“您稍等。”

竟然這麽順利,陸舟疑惑地皺了皺眉。

走向珠和道“阿和,侍衛進去通傳了,你現在身體可有感到不適?”

珠和笑著道“阿舟,我很好,不用這麽擔心我的。”

不一會,侍衛就跑出來,邀請陸舟進去。

侍衛道“您請往府中走。”

陸舟牽起珠和的手,往府中走去。

府中站著一位珠光寶氣的婦人,但婦人樣貌平平,身著嫩粉色華服,這絕非是珠和的母親季夫人。

珠和並不知京中的禮數,看到婦人打量的眼神道“這位夫人,季夫人季雲枕在嗎?”

婦人的眼神從原來蔑視中又多加了些厭惡。

婦人身邊的侍女喊道“大膽,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是不是還不懂京中的規矩。”

陸舟看向侍女,侍女看著那種淩厲的眼神有些膽寒。

陸舟冰冷地開口道“希望夫人諒解一下。我們無意冒犯,但也並非沒脾氣。”

又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道“誰在放肆?”

少女的眼神並沒有向看向陸舟,徑直走到婦人身旁。

直到少女看過來,顯露出驚訝的神情,對跟在她身後的侍女耳邊道“快去找蘇姐姐,告訴她魏公子在府上。”

少女又在婦人的耳邊道“娘,魏公子怎麽在這?還有這個女子是誰?”

婦人緊皺著眉對少女道“什麽魏公子?”

少女道“魏國公的長子,皇後的親弟弟。”

婦人道“他不是都失蹤兩年了?”

少女道“我讓小蓮去找公主了。先看看什麽情況。”

原來態度不屑的婦人忽然臉上帶笑道“魏公子,您找季氏什麽事?”

陸舟並不想摻乎京中什麽事,道“我夫人是季夫人的親戚,想來見見季夫人。”

婦人還未回答,少女就先開口道“夫人?你有妻子了?”

陸舟淺淺一笑道“對,我身邊的這位便是我妻子。”

少女撇了眼珠和,真是皎若明珠,竟比……公主還要美上幾分。”

少女語氣中帶著怒氣“那魏公子可還記得你失蹤後一直等你的公主。”

陸舟道“這位小姐,你認錯了吧,在下陸舟,不姓魏,也不認識什麽公主,此次來府上只為尋一下陪夫人來尋親,煩請讓季夫人出來一見可好?”

少女怒意更盛,卻看到陸舟身後站著的眼眶已經紅了的公主蘇臻玉。

少女道“蘇姐姐。”

蘇臻玉姿態端莊的站在陸舟身後,右手握著左手,來控制自己的顫抖,保持著最好的皇家儀態。

陸舟和珠和也轉身,竟看到身後的少女落下淚。

蘇臻玉是剛來,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珠和看到了蘇臻玉的眼神,有失而覆得的喜悅,有責怪,還有愛,珠和覺得自己不會看錯。

蘇臻玉道“褚明,兩年了,你去哪了?”

陸舟疑惑地撇了撇眉,道“姑娘許是認錯了,在下名喚陸舟。”

這麽多人認錯,陸舟也在懷疑,自己來人間是一位姓魏名褚明的公子?但陸舟更加清楚,他不能認下這個身份,他早已死了,現在活著,只為沈雲。這一世只伴著沈雲便已知足,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重要。

陸舟看了眼珠和道“這位是在下的妻子,珠和。”

蘇臻玉楞在原地,竟再也控制不住眼淚,蘇臻玉啞口不言。

那位少女周若盯著陸舟道“魏公子你忘了嗎?您讓她等你,你失蹤了兩年,連魏國公都認為你死在平叛之亂了,可公主日日跪在國寺,等你回來。你怎麽可以忘了她。”

陸舟冰冷著道“姑娘,我說了,你們認錯了。”

陸舟看向珠和,珠和也恰好看向了他。

可珠和竟躲開了他的目光。

陸舟急了起來,對珠和道“阿和,你信我,我不是什麽魏公子,我也不認識什麽公主,你相信我,好嗎?”

其實珠和只是怕了,現在珠和的身邊只剩陸舟了。她不敢去想失去了陸舟自己該如何是好。

陸舟道“見過季夫人我們即刻就回去,離開這裏,好嗎?”

許是站得久了,珠和眼前一黑,向後退了一步。

陸舟立即意識到,珠和該喝藥了。

陸舟扶著珠和的肩膀,對站在門口的人道“煩請讓一下,改日我們再來拜訪。”

蘇臻玉看著陸舟,那眼神,仿佛想要看穿這個人,蘇臻玉開口道“你帶著這位姑娘行動不便,最快的辦法應該是讓醫師來為這位姑娘診治。”

陸舟看了眼珠和的狀況,確實蘇臻玉說的是最好的辦法。

陸舟將懷中的藥房拿出來道“多謝姑娘,藥我親自煎,只需把藥材抓回來就好。”

蘇臻玉的擡手接過藥方,但目光從未離開過陸舟,蘇臻玉認清了,她的愛人不會這樣的,陸舟不是魏褚明,可明明一模一樣的外表,為何卻如此不同,蘇臻玉覺得他一定是出了什麽意外,她不想放棄。

蘇臻玉要留下他,蘇臻玉對周夫人道“麻煩夫人為……這位公子收拾出兩間客房。”

陸舟道“一間便可,夫人身體不好,我得照料著。”

周夫人看了眼蘇臻玉的神情,蘇臻玉輕輕地道“好。”蘇臻玉感覺這一時半刻耗盡了她一天的力氣,但其他人眼中,此刻的她除了有些泛紅的眼眶,並沒有太多情緒表現出來。

周夫人對公主笑了笑道“好,臣婦這就去。”

直到侍女帶著陸舟和珠和離開後,蘇臻玉的手才握緊胸口。

周若跑到蘇臻玉身邊,扶住蘇臻玉的手臂,蘇臻玉有些蜷縮,道“好痛,怎麽這麽痛。”

如斷線的珠子般的淚水從蘇臻玉眼眶中掉下。

陸舟煎好藥坐在床邊,珠和想要接過自己喝。陸舟卻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陸舟舉起勺子,伸到珠和嘴前,開口道“阿和,別疏遠我,我只是陸舟,我……”

珠和將勺子中的藥喝下,道“阿舟,我信你,我只是怕了。我……你知道的,我身邊的人……只剩你一個了。”

珠和說完這句話後,陸舟楞神了好久。連空勺子還在珠和嘴邊。

珠和看著陸舟失神的眼,道“阿舟。”

陸舟急忙將勺子拿下來,道“阿和,我也是……只有你。”

陸舟抱住珠和道“你永遠都要信我。”

珠和回抱了他道“嗯,我們永遠永遠在一起。”

珠和喝完藥後,道“我好了,阿舟,我們去見我母親吧。”

陸舟點點頭道“若是想休息別逞強,總歸得明日走。”

珠和道“不累,你知道我的身體的,喝過藥,恢覆得很快的。”

不知是周夫人還是公主的意思,客房門口守著一個小侍女,陸舟剛打開門,小侍女便問“公子,有事可以吩咐奴婢。”

陸舟道“你可知季夫人住在哪?可否為我們帶路。”

小侍女道“還請公子稍等。”

陸舟知道這個小侍女應是做不了主,陸舟不想為難她,陸舟便對她點了點頭,回了屋內。

陸舟看到正在起身拿鞋的珠和,快步走上前,先珠和一步拿上鞋子,半跪在珠和腳邊,手托起珠和的腳踝,珠和笑了笑,視線落在陸舟的眉眼。

陸舟為珠和穿好鞋子,起身撞見珠和的眼睛。

陸舟道“娘子對為夫可還滿意?”

珠和仰頭看著陸舟道“夫君做得不錯,娘子甚是滿意。”

就這一會的功夫,小侍女回來了,可來的也不只是小侍女,還有周府的眾人。

還多了一名男子,陸舟看著不凡的穿著,便知道那便是周天師。

陸舟淺淺作揖,道“想必您便是周天師了吧?”

周天師道“正是在下。”

陸舟道“小民攜夫人前來並無冒犯之意,只是聽聞季夫人季雲枕現居於貴府,不瞞您說,在下的夫人是季夫人的親戚,想見季夫人一面。”

周天師看了眼珠和,周天師不同於周府其他人,周天師總是一臉笑意,對珠和道“姑娘長得很像她。姑娘可是她的女兒……雲枕沒有什麽親戚朋友,唯一可能來尋她的人只有這個她記掛了小二十載的女兒。”

珠和對這個笑意溫和的老人並不畏懼,作揖後道“嗯,我是,想見……母親一面。”

周天師又對陸舟道“你確實不像魏公子,雖有一樣的外表,可……你身上殺伐之氣過重,官場上老夫與魏公子雖不算熟識,也並不陌生,可,這世間竟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陸舟道“人畢竟只是渺渺一部分,有沒見過不了解之事也實屬正常,天師認為呢?”

周天師道“既然你們來見雲枕了,就多陪她些時日吧,她很是記掛著你這個唯一的女兒。”

珠和道“謝謝您的好意,我會遵從母親的意見的。母親留在貴府叨擾了這麽些年,我可以帶她離開嗎?”

周天師還未回答,跟在周天師身後的周若開口了“笑話,那季氏是父親的侍妾,沒有休書,她如何……”

周天師打斷了周若的話,道“讓小荷帶你們去見雲枕吧。”

珠和看了眼陸舟,陸舟看出了珠和眼中的困惑和痛苦。輕輕拍了拍珠和的手背,來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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