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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身孕澤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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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身孕澤趣事

赤麟舊地的熔泉靈室總泛著暖融融的光,石壁上的溫麟玉礦隨著夜燎的妖力流轉,時不時溢出細碎的赤金光點。

那些光點落在地面,便凝成蜿蜒的火焰紋路,像是誰不小心撒了滿地會發光的星子,風從靈室縫隙溜進來時,光點還會跟著輕輕晃動,宛若活物。靈室中央的熔泉咕嘟作響,水汽混著溫麟玉礦特有的清潤氣息,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薄霧,連帶著石壁上垂落的藤蔓都被染成了淺金色,葉片邊緣還掛著細小的露珠,映著光點閃閃發亮。

自從夜燎以真身開始孕育,靈室旁那間原本用來存放法器的石室,就被林君離收拾成了臨時住處。

石室裏擺著一張鋪著軟墊的木床,床頭矮幾上放著他常讀的《楚辭》與《山海異聞錄》,書頁間還夾著幾片從靈室外采摘的、帶著微光的蕨類植物葉子。

墻角的陶甕裏插著幾枝阿糯送來的幹花,雖已褪去顏色,卻仍帶著淡淡的草木香,與靈室飄來的暖霧交織在一起,成了獨屬於這裏的味道。

每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林君離都會提著那只繪著纏枝蓮紋的陶壺去熔泉邊接晨露。

壺身上纏著阿糯前幾日剛編的槐花繩,米白色的繩結上還留著新鮮槐花的甜香,他走在鋪著青石板的石道上時,繩結碰撞陶壺的輕響,混著熔泉咕嘟的冒泡聲,再加上靈室周圍偶爾傳來的靈鳥輕啼,倒成了赤麟舊地最獨特的晨曲。

石板路上還沾著夜間凝結的露水,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路邊的苔蘚被水汽浸潤得格外翠綠,偶爾還能看到幾只拖著光斑的小靈蟲,在草叢間慢悠悠地爬過。

“君離——”

剛走到靈室門口,熟悉的聲音便從裏面飄了出來,帶著點委屈的調子,不是夜燎化為人形時那般低沈磁性,而是赤麟真身特有的、裹著暖意的輕喚,像被晨霧泡軟了似的,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林君離連忙推門進去,只見丈餘高的赤麟正蜷在靈室中央那張鋪著雪白獸皮的軟墊上。

它墨色的鬃毛被熔泉的熱氣蒸得微微發亮,每一根毛發上都沾著細小的金色光點,像是撒了層碎金;尾尖那簇跳動的火焰,此刻卻有氣無力地晃著,連平時那股張揚的暖意都弱了幾分。

見林君離進來,赤麟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兩團突然燃起的暖光,卻沒像往常那樣起身迎上來——許是孕育消耗了太多妖力,它只是輕輕甩了甩尾巴,把毛茸茸、帶著細碎火星的尾尖搭在林君離腳邊,還故意用尾尖蹭了蹭他的褲腳,火星落在布料上,只留下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像在撒嬌邀寵。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林君離放下陶壺,快步走到赤麟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脖頸。

那裏的鱗片泛著溫潤的光澤,觸手卻比平時涼了些,顯然是夜燎把大部分妖力都用來穩住腹中靈核了。

他的指尖剛碰到赤麟的鬃毛,赤麟便立刻順勢往他手邊蹭了蹭,巨大的頭顱輕輕抵著他的肩膀,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碰疼了眼前的人。

蹭了兩下還不夠,赤麟又把下巴搭在林君離的肩頭,毛茸茸的鬃毛掃過他的臉頰,帶著熔泉的暖意,癢得人忍不住想笑。

它的呼吸也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林君離的耳廓,讓他的耳朵輕輕顫動著,連帶著心裏都泛起一陣柔軟。

“想抱。”赤麟的聲音帶著點含糊的鼻音,像個鬧別扭的孩子,尾巴慢悠悠地繞到林君離的腰上,輕輕纏了纏,還故意用尾尖勾了勾他的衣角,“昨天你去和阿糯編花簾,都沒陪我多久。”

林君離這才想起,昨日阿糯提著一筐剛編好的桃花簾來探望,粉色的花瓣狀簾穗在陽光下格外好看,他便幫著夜燎把花簾掛在靈室的窗欞上,忙完時已近黃昏,回來時夜燎早已蜷在軟墊上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光點。

他當時只覺得夜燎睡得安穩,沒多想其他,沒想到這點小事竟被它記到了現在。

林君離忍不住笑出聲,順著赤麟的鬃毛慢慢往下順,指尖劃過那些泛著金光的鱗片,能清晰感覺到皮下靈核傳來的微弱脈動,像有顆小小的心臟在輕輕跳動,帶著生命的溫軟。“好,抱你。”他說著,從墻角拖來一張矮凳坐下,讓赤麟的頭顱穩穩地靠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繼續輕柔地順著它的鬃毛,動作慢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剛摸了沒兩下,赤麟突然輕輕擡了擡頭,用濕潤的鼻尖蹭了蹭林君離的手心,還把耳朵貼在他的腿上,像只討摸的大貓,連琥珀色的眼眸都瞇成了彎彎的月牙,尾尖的火焰也跟著晃得更歡了,把周圍漂浮的金光點都卷得繞著他們打轉,像一場小小的光的漩渦。

“這樣行不行?要不要再給你念《楚辭》?上次你說聽著安心。”林君離輕聲問道,指尖還在赤麟的鬃毛上打圈,帶著安撫的意味。

赤麟立刻用力點頭,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呼嚕聲,震得林君離的腿都微微發麻,卻又讓人覺得格外踏實。

林君離笑著翻開手邊的《楚辭》,剛念起“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就感覺腿上的重量輕輕動了動。他低頭一看,赤麟竟把臉往他掌心埋了埋,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指尖,連鬃毛都蹭得他滿手暖意,像是在無聲地說“這樣最舒服”。

到了午後,靈室裏的溫度漸漸升高,熔泉的咕嘟聲也變得更響,夜燎的妖力波動偶爾會變得有些不穩,石壁上的溫麟玉礦溢出的光點,也跟著忽明忽暗。

林君離正趴在案上整理《山海異聞錄》的批註,案上還放著硯臺與幾支毛筆,墨汁的清香混著空氣中的暖意,讓人昏昏欲睡。

忽然,他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緊接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搭在了他的背上,尾尖還故意掃了掃他的頭發,帶著點調皮的意味。林君離轉頭一看,赤麟不知何時從軟墊上挪到了他身後,用側腹輕輕貼著他的後背,像一堵暖暖的墻,將他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氣息裏。它巨大的頭顱湊到林君離耳邊,用濕潤的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聲音帶著點悶響,像是在撒嬌:“君離,癢。”

“哪裏癢?”林君離放下筆,轉身看向赤麟,伸手想摸摸它的頭。

赤麟立刻把側腹對著他,鱗片間隙還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有靈氣在裏面流轉。“鱗片縫裏好像有靈氣在跑,你幫我撓撓好不好?”它的聲音帶著點懇求,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著林君離,像在盼著他點頭。

林君離伸手摸去,果然在赤麟的鱗片間隙摸到一縷細細的金光,那是逸散的靈氣,正微微跳動著。

他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縷靈氣便順著他的指尖融進赤麟體內,赤麟舒服得輕輕抖了抖身子,巨大的身體往林君離身邊又挪了挪,還把尾巴繞到他身前,輕輕勾著他的手腕,像是怕他整理完批註就離開。

可沒一會兒,赤麟又開始不安分起來。它巨大的頭顱湊到林君離手邊,輕輕叼住他的衣袖往靈室中央的軟墊拉,力道輕得生怕咬壞了布料,只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要一起躺。”它委屈地晃了晃耳朵,琥珀色的眼眸裏滿是期待,“軟墊很大,鋪了三張獸皮,能裝下我們兩個。”

林君離看著它眼底的光,像盛著揉碎的星光,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跟著赤麟挪到軟墊上。

剛躺下,赤麟就小心翼翼地把他圈在懷裏,用蓬松的鬃毛輕輕蓋在他身上,像蓋了層溫暖又柔軟的毯子,還故意把下巴放在他的頭頂,輕輕蹭了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懷裏的人。

“君離,親親。”赤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還故意用鼻尖碰了碰林君離的額頭,帶著點癢意,“上次你親了靈核的位置,它就乖了好久,今天也想讓它乖乖的。”

林君離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撐起身子,在赤麟胸口靈核對應的位置輕輕吻了一下——那裏的鱗片泛著淡淡的金光,比其他地方更溫潤。

剛碰到,赤麟就舒服得哼了一聲,尾巴不自覺地收緊,把林君離護得更緊,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怕勒到他,很快又放松了些,還把臉往他頸窩蹭了蹭,毛茸茸的鬃毛掃得他脖子發癢,忍不住笑出了聲。

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靈室的窗欞灑進來,給石壁鍍上了一層暖橙色。

林君離在石室的小竈上煮了加了雪蜜的青稞粥,雪蜜是阿糯從北境帶來的,帶著淡淡的花香,青稞則是他前幾日特意尋來的,煮得軟糯香甜。

他剛端著陶碗走進靈室,就見赤麟正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裏的碗,琥珀色的眼眸裏滿是期待,尾巴還故意在地上輕輕掃了掃,帶起一串金色光點,像在討好。

“只能喝一點,你現在要穩住妖力,不能吃太甜的。”林君離舀了一勺粥遞到赤麟嘴邊,赤麟立刻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尾巴尖都翹了起來,像個吃到糖的孩子,眼睛都亮了幾分。

可剛喝了兩勺,它卻突然皺起了眉頭,把頭扭到一邊,還故意用頭輕輕撞了撞林君離的胳膊,聲音帶著點不滿:“不好喝,沒有你上次給我剝的蟹肉鮮,一點都不香。”

林君離又氣又笑,伸手點了點它的鼻尖,無奈道:“現在哪有蟹肉給你吃?這時候江南的蟹還沒肥呢。等你腹中靈核穩定些,入了秋,我就去江南給你帶醉蟹,好不好?”

赤麟立刻點頭,湊過來用臉蹭了蹭林君離的手,毛茸茸的鬃毛掃過他的掌心,還把尾巴繞到他的腰上,輕輕晃了晃,像在拉鉤約定:“那你要記著,不能忘。要帶最肥的那種,殼裏都是蟹黃的。”

“好,記著了,一定給你帶最肥的。”林君離笑著應下,又舀了一勺粥遞過去,這次赤麟沒再挑剔,乖乖地舔了下去。

夜裏,林君離坐在案邊幫著整理草藥,那些草藥是他白天從赤麟舊地的後山采來的,有止血的、安神的,還有幾株能穩固妖力的靈草。

他把草藥分門別類地放在竹籃裏,動作輕柔又仔細。赤麟就蜷在他身邊的軟墊上陪著,時不時用尾尖碰碰他的手背,像在提醒他別忽略自己。

有一次,林君離專註地挑著止血草,手指在草藥間翻飛,沒註意到赤麟的動作。

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腰已經被赤麟的尾巴輕輕圈住,赤麟的頭顱湊到他面前,用濕潤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聲音帶著點委屈:“君離,你要一直看著我,靈核說它想你了,剛才都在輕輕跳呢。”

林君離放下手裏的草藥,走到赤麟身邊,伸手抱住它的脖頸,把臉貼在溫暖的鱗片上,輕聲道:“對不起,下次不這樣了,一定多陪陪你。”他能感覺到赤麟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蹭了蹭他的頭發,還故意用鬃毛把他裹得更緊,聲音軟下來:“我不是怪你,就是……有點想你陪著,看著你就覺得安心。”

月光透過靈室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一人一麟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纏在一起,像分不開的羈絆。林君離順著赤麟的鬃毛慢慢順,聽著它均勻的呼吸聲,心裏又暖又軟——以前總覺得赤麟是強大又威嚴的大妖,化為人形時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傲氣,可自從以真身孕育後,竟會變得這麽愛撒嬌,會用尾巴勾他的衣角,會用鼻尖蹭他的手心,會把臉埋在他懷裏討摸。這份柔軟,偏偏只對著他展現,像藏了許久的珍寶,只肯給他一人看。

“君離,”赤麟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認真,還輕輕用頭碰了碰他的手,“等寶寶出生了,我們帶著它一起去游玩好嗎?去江南看桃花,去北境看雪,去東海看日出,把你說過的那些好看的地方,都去一遍。”

林君離笑著點頭,在它泛著金光的鱗片上輕輕吻了一下:“好,都聽你的。我們還要帶它去吃江南的醉蟹,去北境吃你愛吃的烤靈鹿肉,讓它看看這世間的好風景。現在快睡吧,不然靈核又要鬧你了,你今天都沒怎麽休息。”

赤麟乖乖應了聲“好”,尾巴收緊,把林君離護得更緊,尾尖的火焰漸漸暗下來,只留一點微弱的光,在夜色裏輕輕晃著,像一顆守護的星,照亮了靈室裏滿是暖意的日常。

林君離靠在赤麟懷裏,聽著熔泉的咕嘟聲和身邊均勻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赤麟身上特有的暖香與草藥的清香,只覺得連空氣裏都裹著甜意。

他閉上眼睛,手指還在輕輕順著赤麟的鬃毛,心裏想著,這樣的日子,便是世間最珍貴的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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