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息暴露引追兵

關燈
仙息暴露引追兵

地窖裏的油燈忽明忽暗,燈芯爆出的火星落在滿地塵土上,轉瞬便滅

夜燎周身的妖力已凝聚到極致,暗紅色火焰在他掌心盤旋,像被馴服的赤麟,每一次吞吐都帶著灼熱氣浪,將地窖裏的黴味與塵土氣息烤得消散大半。

石壁上的苔蘚開始卷曲發黃,連空氣都被烘得發燙,林君離鬢角的碎發都沾了層細汗,卻死死盯著那只泛著冷光的鎖靈玄鐵籠,眼底滿是期待。

“灰絨,護住靈音。”夜燎偏頭叮囑,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動用麒麟火本就消耗極大,何況這鎖靈玄鐵還淬了仙界仙力。

灰絨立刻將蜷縮的靈音護在身後,爪子緊緊扒住地窖土壁,綠豆眼瞪得溜圓,連尾巴都繃成了直線。

林君離往前湊了半步,指尖無意識攥住夜燎的衣擺:“要不要我幫你?比如……用玉佩碎片穩住妖力?”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太多,卻還是想做點什麽,那半塊鎖妖石碎片在掌心泛著淡暖的光,像在呼應夜燎的妖力。

夜燎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暗紅色眼眸裏閃過一絲柔和:“不用,你站遠些,別被仙紋餘波傷了。”

話音未落,他掌心的火焰驟然暴漲,像一條掙脫束縛的火龍,帶著撼動天地的威勢,直直撞向玄鐵籠!

“滋啦——”

赤金色的麒麟火與玄鐵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熔解聲。

玄鐵籠上的九轉縛妖紋瘋狂閃爍,每一道仙紋都像活過來的鎖鏈,泛著刺眼金光,試圖抵抗火焰灼燒。

可赤麟之火本就是仙界法器的克星,不過瞬息,第一道仙紋就開始發紅、軟化,順著欄桿緩緩滴落,在地上凝成細小的鐵珠,還冒著青煙。

夜燎額角滲出冷汗,妖力消耗讓他臉色愈發蒼白,後背舊傷的刺痛順著血脈蔓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但他不敢停——一旦撤力,仙紋便會重新凝聚,到時候再想熔斷籠子,只會難上加難。

他咬緊牙關,將更多妖力註入火焰,火龍威勢更盛,第二道、第三道仙紋接連崩碎,玄鐵欄桿被燒得通紅,泛著滾燙的光澤,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快了!”林君離忍不住喊出聲,聲音裏滿是激動。

靈音也撲棱著翅膀,黑豆眼裏蓄滿淚水,連羽毛都在微微顫抖。

終於,最後一道仙紋發出“哢嚓”脆響,徹底碎裂!玄鐵籠的欄桿失去支撐,“轟隆”一聲塌落在地,通紅的鐵屑濺得到處都是,落在塵土裏發出“滋滋”的冷卻聲。

靈音猛地展開翅膀,雖羽毛依舊黯淡,卻帶著重獲自由的雀躍,繞著夜燎和林君離飛了兩圈,細弱的鳴叫聲裏滿是哽咽:“多謝大人!靈音……靈音再也不用被關在籠子裏唱歌了!”

灰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夜燎連連磕頭,額頭的泥土混著血印,卻笑得格外燦爛:“大人您真是活菩薩!要是沒有您,靈音肯定要被那仙官折磨死!以後您有用得到小的地方,就算是闖刀山、入火海,小的也絕不含糊!”他說著,還不忘把靈音護在身後,生怕再出意外。

夜燎收了麒麟火,妖力透支讓他腳步微微踉蹌,卻還是擺了擺手:“快走吧,京城不宜久留。那金袍仙官發現籠子被毀,定會追查。”

他從懷裏掏出一小瓶妖力凝露,遞給靈音,“這能幫你恢覆元氣,找個偏僻的山林躲起來,別再被仙界盯上。”

靈音和灰絨再次道謝,才匆匆順著地道離開。

地窖裏剛恢覆平靜,夜燎卻突然臉色驟變——他猛地看向那堆玄鐵廢墟,冷卻的鐵屑上竟泛著一絲極淡的金光,不是仙紋餘韻,而是一種帶著追蹤性質的仙界“引蹤符”氣息!

“不好!”夜燎一把拉住林君離,聲音裏滿是凝重,“這籠子被下了引蹤符!麒麟火熔斷玄鐵時,符印被激活了,仙界的人肯定已經察覺!”

話音未落,地窖頂部突然傳來“轟隆”巨響,整塊青石板被生生掀飛,塵土與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林君離下意識擡手去擋,卻被夜燎一把護在身後,妖力凝成的屏障擋住了墜落的石塊。

“赤麟妖!終於找到你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只見洞口立著一隊身著金甲的仙兵,為首的仙將身披亮銀鎧甲,甲片上刻著繁覆的“鎮妖紋”,每一片甲葉都泛著冷冽金光,走動時甲片碰撞發出“鏗鏘”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仙將手持一桿“裂妖槍”,槍尖淬著淡金色的“伏妖水”,槍桿上纏繞著三道赤紅的“鎖妖鏈”,鏈尾垂著鋒利的倒鉤,一看便知是專門克制妖物的法器。

仙將身後的仙兵隊列整齊,每人手持“斬妖刀”,刀身映著天光,刀背上刻著“降妖咒”,符咒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尚未靠近,就讓夜燎周身的妖力泛起一陣紊亂。

更令人心悸的是,仙兵腰間還掛著“縛妖網”,網絲是用仙界“雲絲”混合仙力織成,泛著半透明的銀光,一旦展開,連千年大妖的妖力都能暫時禁錮。

地窖裏的鐵屑還泛著餘溫,靈音與灰絨離去的腳步聲剛消散在地道深處,夜燎掌心殘留的麒麟火餘熱尚未褪去,洞口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威壓——不是普通仙兵的氣息,而是帶著天界將星之力的冷冽,像寒冬裏的冰刃,直直刺向人心。

林君離下意識往夜燎身後躲,指尖攥緊那半塊鎖妖石碎片,碎片泛著的淡暖光芒在此刻竟顯得格外微弱。

夜燎周身的妖力瞬間繃緊,暗紅色眼眸死死盯著洞口,手腕上的赤鱗亮起刺眼紅光——這氣息他太熟悉了,千年之前封印他時,這位天界天將就在列,正是專司“降妖鎮邪”的皓辰天將。

“夜燎,千年未見,你倒是越發膽大了。”伴隨著甲胄碰撞的“鏗鏘”聲,皓辰天將緩步踏入地窖。

他身著銀白鑲金的天將鎧甲,甲片上刻著繁覆的“天樞鎮妖紋”,每走一步,甲縫間便溢出細碎金光,將地窖的陰影驅散大半。

他腰間懸著一柄“斬邪劍”,劍鞘上纏著三道赤紅的“縛妖索”,索尾垂著的倒鉤泛著淬過“伏妖水”的寒光,一看便知是專門克制大妖的法器。

“當年你背叛天界,私放妖族,被封印於霧莽山,本以為你會安分千年,沒曾想你不僅破印而出,還勾結人類,毀我天界法器!”皓辰天將擡手,指尖泛起金色的“鑒妖鏡”,鏡面映出夜燎周身的妖力,還有鎖靈縛連接著的林君離的氣息,“這人類身上,竟還沾著你的妖力羈絆,看來你們的‘鎖靈縛’,倒是讓你越發離不開這凡夫俗子了。”

夜燎將林君離護得更緊,妖力在周身凝成一道暗紅色屏障,聲音冷得像冰:“皓辰,我與天界的恩怨,與他無關,放他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皓辰天將的目光落在林君離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那是天界對“妖與人羈絆”的絕對不容忍。

“無關?”皓辰天將冷笑一聲,擡手對著林君離的方向,指尖泛起一道金光光芒直直朝著林君離射去,“天界規矩,妖與人私通者,皆為叛逆,這人類既是你的羈絆,便是天界的‘清除目標’。你若乖乖跟我回天界受罰,入‘鎖妖塔’受千年煉魂之刑,我便饒他一命;若你頑抗,今日便讓他魂飛魄散,斷了你這最後的念想!”

金光襲來的瞬間,夜燎猛地將林君離推開,同時凝聚妖力擋住金光。

“砰”的一聲悶響,金光撞在妖力屏障上,炸開無數火星,夜燎被震得後退半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皓辰天將的仙力比千年之前更強,這一擊竟讓他妖核都泛起刺痛,連鎖靈縛都傳來同步的鈍痛,讓林君離忍不住彎下腰,臉色瞬間蒼白。

“夜燎!”林君離掙紮著爬起來,想沖到夜燎身邊,卻被天兵射出的“困妖網”攔住。網絲剛觸到他的衣襟,就傳來一陣刺骨的痛感,鎖妖石碎片在掌心泛著淡暖光芒,才勉強擋住網絲的禁錮之力。

他看著夜燎蒼白的臉色,又看向皓辰天將冰冷的眼神,心裏又急又怕,卻還是對著皓辰天將大喊:“別傷害他!”

皓辰天將眼神一冷,擡手對著林君離揮出一道“斬邪劍氣”,“今日便讓你知道,與妖為伍的下場!”劍氣帶著凜冽的仙力,直取林君離心口,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

夜燎瞳孔驟縮,想瞬移到林君離身前,卻被皓辰天將用“縛妖索”纏住腳踝,索尾的倒鉤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伏妖水”的毒性順著血脈蔓延,讓他妖力瞬間滯澀。

眼看劍氣就要落在林君離身上,夜燎突然爆發全部妖力,暗紅色火焰在周身暴漲,竟硬生生掙斷了縛妖索,瞬移到林君離身前,用身體擋住了那道劍氣。

“還不束手就擒?”仙將步步緊逼,右手結印,指尖泛起“焚妖符”,金色的符咒在空中凝成火焰形狀,朝著夜燎飛去,“再頑抗,便讓你妖核俱焚!”

夜燎咬緊牙關,將林君離往地道深處推了一把:“快逃!地道盡頭有出口,別回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護著林君離,否則兩人都會被擒。

說完,他轉身對著仙將發起猛攻,暗紅色妖火與金色的“焚妖符”碰撞,在地窖裏炸開無數火星,妖力與仙力的沖擊讓石壁都開始劇烈搖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