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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賣身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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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賣身為娼

原以為,如果有歹人來破壞借兵之事,一定會沖著霍乾念。

沒想到會沖著雲琛去。

當知羅急急忙忙跑回來,說雲琛被八個彪形大漢綁架了的時候,霍乾念下意識捏碎了手裏的茶盞。

鋒利的瓷片紮得霍乾念滿手是血,他卻根本感覺不到似的,一把揪住知羅的衣領:

“你是餌!用來引雲琛入局的!對嗎?!”

面對霍乾念殺人一般的震怒神情,知羅拼命掙脫,又氣又恥辱,直接嚇哭:

“我到底哪裏得罪你?竟要被如此輕薄無禮?!若不是為了我的救命恩人雲公子,我才不會來同你報信!”

盯著知羅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霍乾念咬牙切齒,終是沒有再說話。

他松開手,緩緩靠坐在桌邊,眉頭深皺,一雙鳳眼銳利無比,飛快地盤算起來。

報官?不可能。

保不齊今日在昭國報了官,連夜就有密信飛向楠國。

借兵之事若因此黃了,以南璃君必要出氣才算完的性子,一定會怪罪到雲琛頭上。

自己去尋?不現實。

在昭國人生地不熟,彗星城裏只有一個霍幫堂口,勢力太微,不及本土大商……

霍乾念一遍遍讓知羅描述雲琛被綁架的情景,試圖從中找到有用的線索。

可惜當時知羅正在琴坊裏間挑琵琶,她聽見打鬥聲跑出來的時候,雲琛已經被綁走了。

那麽,究竟是霍幫昔日舊仇報覆,還是歹人破壞借兵之事?知羅又是否真的清白?

手邊沒有一個可用的人,實在是孤軍奮戰。

沈默許久,霍乾念最終敲定主意。

有這麽一群人,既熟悉昭國,又擁有卓絕的行動組織力量。

既不依附於任何人,又已知霍乾念的身份。

無情無義,只認錢,不認人。

偏偏霍乾念最不缺的便是錢。

無義血衛。

這是霍乾念眼下最好的選擇。

只是那唯一能聯系到無義血衛的紅紙在雲琛身上,霍乾念需要用別的法子盡快找到無義血衛。

知羅並不知道霍乾念心中所想,只看到他的臉色深沈晦暗,好像黑雲之後有鋒利的雷電在翻滾,預備著驚動四野。

他說:“如果你真的想報答雲琛救你的恩情,便為她做一件事。”

知羅心裏生出不詳的預感。

果然,霍乾念下一句話即令知羅如墜冰窟。

“我將你賣身為娼,如何?”

很快,街頭巷尾開始流傳:

彗星城煙花柳巷的圈子裏,最近出了大新鮮事。

一位彈得一手好琵琶的美人兒,被賣給彗星城最大的青樓為娼。

那美人兒姿容甚美,彈琴唱曲嗲音勾魂。

更令一眾色客神魂顛倒的是,那美人兒竟然還是清白處子身。

按行內規矩,青樓明碼標價,開出二兩銀子為底價,定於七月初一公開拍售那美人兒的初夜。

此消息一出,一眾色客都生了興趣,紛紛擲錢預定當日的觀禮席位。

二兩銀不少,可在青樓這種銷金窟,二兩只是門檻價,只能得到一個看不清臺上美人面的偏僻位置。

一旦客人們看中待拍初夜的美娘子,豪擲千金都是有的。

彗星城青樓行當裏,當今花魁娘子的初夜曾經被競拍了一千一百兩。

那年的花魁十九歲,拍下她的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孫兒和花魁娘子一般大。

而這次,據說已以三百兩預定最佳觀禮席位的,不是糟老頭子,也不是大肚便便的暴發戶,而是一位神秘貴公子。

落魄青樓的琵琶美嬌娘。

低調有錢的神秘俏兒郎。

實在太有唱戲本的情調。

不到三天,整個彗星城的煙花圈子都傳遍了這消息。

到了七月初一當夜,青樓裏裏外外已是人山人海,差點將樓門都擠破。

烏泱泱擠滿人的大廳裏,最中央是十幾個彪形大漢,正圍護著一彎流水潺潺的池塘。

滿池盛滿潔白蓮花,含苞欲放的嫩花朵羞答答藏在其中。

池水最中央,白玉高臺上坐著一衣裙薄如蟬翼的美人兒,正抱著琵琶輕彈吟唱。

美人兒低頭吟唱,露出粉嫩纖細的後頸;

偏頭淺笑,可見白皙分明的鎖骨。

衣裙極薄,可隱約瞧見美人兒內裏的藕粉刺繡肚兜,裹著柔軟香嫩的身子。

美人兒沒有穿鞋,衣裙下擺淺淺浸在水中,半掩著一雙潔白無瑕的玉足。

琵琶婉轉,歌聲軟糯還帶著一絲幽怨,直叫男人們心癢難耐。

一眾色客圍著美人兒評頭論足,高聲開著下流玩笑,全部拋卻禮義廉恥,撕開平日體面。

誠然,愛來這種地方的男人,不可能是來溫書習字的。

知羅這輩子都沒有踏進過青樓,沒有在這麽多男人面前衣衫薄透地賣唱過。

更不要說還赤著腳。

在這禮教世道,只有青樓女子不屑於暴露雙腳。

良家女子絕不會在外男面前光著腳,那無異於脫光了給人看。

知羅強忍著眼淚彈唱,時不時看向二樓觀禮最佳的那排廂房。

霍乾念說,他會在那其中,但知羅必須做好“餌”。

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知羅不知道,她心裏一陣陣發慌,宛如一只置身狼群的小小羔羊。

終於,琵琶聲停止,兩聲清脆的擊盞聲過後,拍售正式開始。

一位風韻猶存的管事娘子走向池塘邊,開始以五十兩起拍知羅的初夜。

“五十五兩!”

“六十兩!”

“七十兩!”

大廳裏的色客們高聲叫價。

二樓位置最佳、也最貴的一排廂房裏,時不時傳來仆從的叫價聲:

“一百二十兩。”

“二百兩。”

“三百兩。”

價格很快被哄擡到八百兩,大廳裏的色客們不免激動起哄,滿廳都是嘈雜喧鬧。

知羅感覺腦袋被吵得嗡嗡直響,滿眼都是陌生男人泛著油光、五官猙獰的臉。

她開始感到窒息。

“一千兩。”二樓傳來這樣一個傲慢的聲音。

一個年輕男人走出右間廂房,半伏在欄桿上,笑看著底下池子,將一杯酒扔了下去。

酒水潑灑半空,酒杯“咣”一聲砸在琵琶上,嚇了知羅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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