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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人類總是如此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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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人類總是如此口是心非

“怎麽回事?哪裏受傷了?”

顧成玉匆匆趕來, 見雲媞面色不佳、唇色煞白,瞬間心涼了一大截。

鋼鐵般無堅不摧的雲媞,什麽時候露出過這種難色。

這一刻, 無數紛繁念頭在顧成玉腦中橫沖直撞。

不慎割到手了?腿受傷了?還是身體內部承受不住負荷……總不能是她懷孕了吧!

是了!雲媞和黎星言正值熱戀期, 待在一起時每日黏黏糊糊、難舍難分,又都是熱血方剛的年輕人。

特別黎小少爺那性子,一看就不是懂得節制的禁欲之人,保不準真的沒做好保護措施……

想到這裏,顧成玉只覺天都塌了。

她對冠軍的執念早已煙消雲散,更不像外界所說那般在乎所謂的“冠軍教練”名號,她只希望用畢生所學,帶領那些曾經和自己一樣有天賦、有熱愛、更有野心的年輕人, 攀到他們人生的最高點。

不至於像自己一樣,一步錯步步錯, 在半山腰渾渾噩噩荒廢那麽多年。

不止雲媞,所有女孩子都是她夢想的影子。

看著雲媞身下的斑斑血跡, 顧成玉欲言又止,最後認命般嘆了口氣,“去醫院吧……”

“沒這麽嚴重。”雲媞捂著肚子,聲音依舊中氣十足。

“那你打算怎麽辦?你這孩子……”

“什麽怎麽辦, 擦幹凈換條褲子不就得了, ”想到明嬌嬌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雲媞逐字照搬,“你難道不是女人、沒來過月經嗎?”

“啊?”

顧成玉回過味來, 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只是來月經了,不是……”

是她關心則亂、想太多, 竟忘了女運動員最基本的生理難關。

真服了。

顧成玉被自己氣笑了,惱羞成怒般瞪向面前一臉無辜的小姑娘,“我他爹都絕經了,死丫頭你滿意了吧!”

“那顧教練您看起來挺年輕啊。”雲媞直楞楞回道。

“是!沒結婚沒生娃,可不保養得好啊……”

正要數落雲媞連自己生理期都記不住,幾個小姑娘拎著大箱小包跑過來。

“顧教練,媞姐,醫療箱急救包啥的都在這兒了!王醫生說她在樓下,馬上下來……”

“不用了,你們幾個帶她去衛生間吧,”瞧這興師動眾的場面,顧成玉一時汗顏,“就大姨媽來了,沒事兒。”

……

將身子處理幹凈,墊上同伴們給的衛生巾,雲媞在馬桶蓋上坐了好一會兒。

鋪天蓋地、排山倒海的絞痛,像在胃腹縮緊的鎖鏈。

這是她第一次痛經。

在荒島那一個多月,她很幸運,沒有來過月經。

即使重回現代社會,雲媞的生理期似乎也和常人不太一樣,經常三個月才來一次,一次持續兩三天,除了量大,沒有任何其他感覺。

這種異常還是黎星言最先發現的,原本以為是豹身化形帶來的“反噬”,他不敢請外面的醫生檢查,生怕被人發現什麽。

但家中交好的名醫們反覆看過幾次,都說雲媞身體各項指標非常健康,只能當成特殊體質長期觀察。

巧的是,每次來月經時,黎星言都在身邊,替她提心吊膽、忙前忙後。

一天下來,反倒是他會變得虛弱無力、胃腹陣痛,就好像為雲媞承擔了痛感似的。

這次或許因為黎星言不在,生理期異常提前,措手不及的雲媞才第一次體會到“做女人的不易”。

待下腹的墜痛減輕一些,她拉開隔間門。

門外站著一溜兒隊友。

“媞媞你沒事吧?咋樣了?”

“是不是肚子疼?我那兒有布洛芬和益母草,喝點嗎?”

“有啥問題你就說,衛生巾夠不?啊對了要不要試試棉條,運動時用這個更方便,不會漏……”

平日裏只是點頭之交、並不算熟絡的女孩們嘰嘰喳喳,眼裏滿是擔憂。

在感知方面,雲媞比常人敏感得多。她察覺得出,面前這些女孩並非虛情假意。

她坦然笑道:“已經好很多了。”

自顧走出幾步,雲媞腳步一頓,扭頭補了一句,“謝謝你們。”

女孩兒們楞怔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笑了。

“嗐!沒事就好!你可是我們女隊奪冠的希望之星呢!”

大家都在期待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誰帶隊、誰主攻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贏。

女隊要贏。

……

眾人走後,最角落隔間的門驟然打開。

陳露面色沈重地走了出來。

原來只是生理期到了……

並非發生意外、受了重傷。

機會似乎又溜走了。

但……

陳露眸光一閃。

真的全然沒有嗎?

-

僅休息了半小時,雲媞重新投入訓練。

既有天賦又穩進奧運的人,還忍著生理期的疼痛,這麽刻苦勤奮,叫人情何以堪。

不少姑娘們自愧不如,被激勵到了,紛紛重新投入日常訓練中。

“完攀!”

“完攀!”

“完攀!”

此起彼伏的提示音在場館各個角落響起。

女隊又回到曾經欣欣向榮、幹勁十足的狀態。

閉館之前。

陳祉希結束速攀組的專項訓練,著急忙慌跑來詢問雲媞的狀況。

她也聽說雲媞“大出血”的事情,當時嚇得差點直接中斷模擬賽,後知只是虛驚一場,才堪堪冷靜下來。

“喏,給你的。”

徑直放下一大袋東西,陳祉希坐到階梯座位,佯裝淡定地抱起超大水壺仰頭喝水。

“什麽啊……”

雲媞狐疑地睨了她一眼,隨手撩開袋口。

衛生巾、棉條、紅糖姜茶、益母草顆粒、能量棒……光是布洛芬都有好幾種樣式。

“你這是掃貨去了?”

“我就在儲物櫃隨便挑了幾樣,日常備著而已……”

嗯……類似的話,曾經還在bking階段的黎小少爺也說過。

人類總是如此口是心非。

見雲媞沈默不語,沒有想要收下的意圖,陳祉希以為她有所顧慮,磕磕巴巴解釋道:“這些都是沒拆封的,你要怕我動什麽手腳,我可以先喝給你看……”

這位甚至還不如前期的黎星言有定力呢。

雲媞低頭笑了。

將袋子抱進臂彎,起身,“謝啦。”

話音未落,場館門口響起兩聲喇叭聲。

一輛豪車停在出口處。

車窗大開,露出三個笑盈盈的腦袋。

“媞媞!上車!”坐在副駕駛的明嬌嬌探頭,揮手喊道。

“你朋友們又來接你了。”陳祉希無意識扣著指尖,酸溜溜地說,“今天來的還真多。”

冬訓回國後,煩人的黎星言出現頻率少了很多。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面孔。

不是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明嬌嬌,就是最近很火的“痞子反派專業戶”班列,不是油腔滑調的金牌經紀人賀君卓,就是西裝革履氣場大開的霸總葉玄……

連找上國家隊領導的導演都變多了,說什麽想要拍攝攀巖題材的熱血競技片,將攀巖這項小眾運動宣傳推廣為全□□動項目。

實際為誰而來,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過這個想法若能落地,倒也是兩全其美的事。

“嗯,今天他們約我出去吃飯。”

雲媞側目問,“一起去嗎?”

陳祉希回過神,“我、我去幹什麽?又不熟……”

“就朋友之間吃個飯,難道你沒把我當朋友嗎?”

朋友……原來在雲媞心裏,自己也配得上做她的朋友……

這個神聖的詞匯讓陳祉希血脈僨張。

她慌亂斂下眼睫,“下、下次吧,我還沒準備好。”



吃個飯要準備什麽?

雲媞還沒問出口,只見對面女孩整個人熱氣蒸騰、巴掌大的小臉都快燒得通紅。

“那什麽……不出意外的話,我也入選了奧運會速攀組,這次我肯定不會再輸給你。”

“還有,少吃點吧你!要控制體脂率的,小心長胖了被顧教練罵。”

說罷,陳祉希扭臉跑沒影了。

雲媞莫名其妙回望一眼,刷卡走出場館。

班列已經在車門旁等候多時。

“姐姐!”

他咧嘴,露出不值錢的笑容,下一秒嘴角凝滯,瞬間變了臉色,“你受傷了?!”

“沒,”摸了摸班列的腦袋,雲媞就著他拉門的動作鉆進車內,“只是生理期到了。”

大家緊張的神色霎時放松下來。

“列哥,要我說你這鼻子也太靈了,跟狗似的……”

駕駛座的賀君卓重新啟動車子,在旁邊明嬌嬌的眼神警告下,腳一哆嗦,差點把油門踩成剎車,“啊,沒有罵你是狗的意思哈。”

班列滿心滿眼只有姐姐,哪管他在說什麽。

“沒事吧?疼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誒誒誒!使不得啊使不得!”賀君卓一邊拍喇叭,一邊大喊,“要讓黎小少爺知道了,還不得把你手給剁了!”

班列是兄弟,黎星言更是恩人,他要誓死捍衛恩公恩母的甜蜜愛情。

兄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補藥做人人喊打的小三啊!

“就是!”明嬌嬌怒目圓睜,“要揉也是我給媞媞揉,撒開你的鹹豬手!”

“還有啊媞媞,我剛看你那個隊友是不是給了你一袋東西,別用!最近一定要小心謹慎,我給你買最好的!”

“用得著你買嗎?我會給我姐姐買。”

……

這三個活寶,湊在一起就是世界大戰,要是再加上一個黎星言,地球毀滅指日可待。

雲媞對此早已免疫,淡定自若地掏了掏耳朵,問班列和明嬌嬌:“你倆最近正在拍的那部劇,怎麽樣了?”

在她滿世界參加比賽,冠軍拿到手軟時,演藝圈發生了一件大事——明嬌嬌和班列即將同框出演一部大IP。

其實求生綜藝中,他倆就憑借反差感極強的外形及性格,吸引了一群邪門CP粉,不過那時大家還只是圈地自萌的小眾磕學家。

隨著班列踏足娛樂圈,演的一些反派邊緣角色頻頻出圈,廣大技藝高超的“剪刀手”將他和明嬌嬌的過往作品合剪成CP向二創後,事態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於是,有敏銳的資本、導演主動找上門來,順應民心,促成了他倆的首次合作。

當然,以班列目前的咖位,還不夠格成為明嬌嬌的男主,他在劇中飾演的是對女主強取豪奪的深情反派男三。

CP粉表示:做恨?那很好了,恨比愛更長久!給我埋頭磕就完事兒了!

“挺、挺好的……”

聽到雲媞問詢,班列乖順下來的同時,眼神有一絲閃躲。

賀君卓擡眼,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他這副模樣,再瞥一眼旁邊安靜如雞的明嬌嬌,瞬間樂了,“可不挺好嗎?媞姐你都不知道,他倆在片場化學反應賊強,橫刀奪愛、強取豪奪、金屋藏嬌,哇塞哇塞那叫一個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

這招現在已經唬不住賀君卓了,作為堂堂金牌經紀人,他在外摸爬滾打,臉皮厚得刀槍不入。

“今天剛拍的一個劇情,反派逼迫女主和自己結婚,列哥一直不肯演,媞姐你猜是為啥?”賀君卓嘴快,等不及雲媞去猜,徑直公布答案,“他說他不要結婚,結了婚和姐姐就不是一家人了,哎喲餵樂死我了……”

導演逗他:你姐控啊,難不成要為了姐姐,一輩子不結婚?再說了,只是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結婚。

不過班列還有姐姐?這倒是他不知情的。

班列老實回答:雲媞就是我姐姐。

導演當場繃不住笑了:啥玩意兒又不是親的,你倆壓根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本來就不是一家人。

這句無心之言給班列氣得當場罷演,礙於雲媞還在訓練不便打擾,他就自己一個人坐在劇組休息室生悶氣。

後來導演、明嬌嬌還有賀君卓輪番疏導,並找雲媞成功約了晚飯,這事才這麽暫時揭過去。

“有那麽好笑嗎?”班列死死盯著賀君卓的後腦勺,滿臉黑線。

對方瘋狂點頭,“好笑。”

明嬌嬌也笑,但笑裏帶著羞憤和難堪,“想多了,就跟誰樂意和你結婚似的,都是迫於演戲罷了!”

“哦,那就好。”

望著這倆人別扭的相處氛圍,賀君卓和雲媞對視一眼,看破不說破。

“列哥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以後媞姐和黎少結婚,你就擱那兒當花童送戒指,做他倆愛情的結晶,上演一段億萬老婆買一送一……”

這邊,破餿主意一條接一條。

大洋彼岸,正在籌備作品展演的黎星言在後臺連打幾個噴嚏。

嗯,一定是媞寶寶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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