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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你那裏一直頂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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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你那裏一直頂著我

雨季來臨後不久, 雲媞發現了班列。

正值返程途中,天色已暗。

他赤身裸.體躲在灌木叢中,車燈照在臉上, 他清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措和迷茫, 像某種初生的小動物。

雲媞還沒來得及下車,黎星言啪得一下關掉車燈,倏地打開車門。

走了兩步,又匆忙回來取出後座的薄毯。

“裹好!包嚴實!”

他擋在班列身前,生怕對方現在這副勾欄樣式被雲媞瞧見。

親眼目視他把下半身遮蓋完全後,黎星言才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過去,“先穿著吧。”

班列楞了一瞬, 吶吶道:“……謝謝。”

他跛著腿起身,小腿肚那塊崩壞的縫線滲出汙血。

回想起前段時間再見媞媞的場景, 幾乎和當下一模一樣,都是不著寸縷且受了傷。

那時媞媞右腿不便, 可能是因為Wendy被鬣狗群首領咬傷,而現在班列受傷的位置……也與媞媞救下的那只斑鬣狗相同。

黎星言已經完全轉過彎,甚至形成了一個緊密的邏輯鏈。

為了求證腦中所想的那個念頭,接下來幾天,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暗中觀察。

……

雲媞沒有任何懸念奪得冠軍, 班列平安回歸。

被救鬣狗不知所蹤, 但大家一致以為是野獸傷好後自行出逃,沒人察覺出異常。

節目進入尾聲。

恰逢暴雨, 節目組無法派出回國直升機,便只能在住處進行最後幾天的室內錄制。

這幾日,好酒好肉伺候著, 用賀君卓的話來說就是“感覺這是斷頭飯,全員在回國前要被鯊人滅口了”。

氣得明嬌嬌追著他暴打了一頓,“呸呸呸!不吉利!”

滿屋子雞飛狗跳。

一向愛湊熱鬧的黎星言心事重重,顯得穩重許多。

這種“沈穩”維持到了最後一天。

【《生存者游戲》錄制結束,謹代表全體節目組工作人員,向大家致以最誠摯的祝福。願大家在今後的生活中,永葆荒野求生的勇氣與毅力,友誼長存!】

無人機歸巢,屋內攝像頭全部關閉。

荒島的最後一夜。

大家都喝得酩酊爛醉,頗有一種終會相忘於江湖的“be感”。

不怪這麽覺得,主要是雲媞表現得實在過於淡定。

沒有因錄制結束而感傷,也沒有因即將分離而流露出不舍。

她一直這樣,仿佛孤身於世外。

但每個人舉杯,她都會跟著喝,喝得臉蛋紅撲撲的,也沒有要停下的趨勢。

後半夜,大家醉醺醺地回到各自房間。

萬籟俱寂。

床上,微微隆起的薄毯下,女孩的呼吸綿長平穩。

房門被悄無聲息地從外推開。

黎星言貓著身子,踮起腳尖,做賊似的踱步進來。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和一一比對核實,他已經基本確定媞媞就是花豹Wendy,而班列便是那只叫做“斑斑”的斑鬣狗。

現在只需查證最後一個“鐵證”:媞媞右腿是否殘留被鬣狗女王咬過的齒印。

只可惜,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只能趁著雲媞醉酒睡著,才出此下策。

屏住呼吸,撩開被子一角。

借著月光,女孩修長緊實的腿部凝脂般瑩潤。

不是!你個登徒子往哪兒看呢!

黎星言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啪得一聲響,在空蕩的房間格外清脆。

他面紅耳赤偷瞄床頭的雲媞,對方閉著眼,依舊睡得清甜。

在心中懺悔數秒,黎星言繼續湊近。

眼見快要看到右後腿,女孩嚶.嚀一聲,無意識地擡腿翻了個身。

兩個尖牙紮進皮膚裏的黑色凹印就在眼前。

實錘了!但……

黎星言的腦袋也被壓在雲媞兩腿之間,動彈不得。

當然,他也不敢亂動。

小少爺的長睫劇烈顫抖,死死閉緊雙眼,整張臉都快憋成醬紫色。

是獎勵還是懲罰?或者二者皆有。

總之,黎星言用了十幾分鐘,才強行讓自己躁動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用指尖輕輕捏起雲媞的小腿,想要擡高些。

每次都差那麽一點點,自己的死腦袋總算有空間可以挪開時,指腹就會突然一滑,瞬間洩了力。

來來回回好幾次,黎星言又羞又急,額上和手心凝出薄薄的細汗。

水珠沿著食指指節蜿蜒而下,在床單上洇出一抹暗色。

終於,最後一次成功了。

他的脖子紅得不像樣,臉也冒著熱氣,像被熏蒸過的嬌花,有些發蔫,但越發春色旖旎。

下一秒,這朵嬌花被無情踩到腳底。

原本醉眼迷蒙的雲媞,此時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爛醉之色。

她長腿一跨,將黎星言徑直踹到地下。

腳趾壓在他的心口,時輕時重地碾磨。

這在人類世界是極具羞辱成分的舉動。

但黎星言卻不可抑制地起了反應,他悶哼一聲,求饒般輕聲呢喃:“媞媞……”

開口是支離破碎的節操。

早在黎星言進門之前,雲媞就察覺出他的異常。

甚至更早。

與豹媽媽分別那天。

雲媞已經猜到他發現了自己就是Wendy,她想知道,即便如此,他會作何反應?

害怕遠離?向其他人揭發自己?還是像人類電視劇裏常演的那樣,找個除妖師將她捉起來做研究……

但都沒有,相反,他似乎每求實一個“她就是Wendy”的證據,就會忍不住激動幾分。

那個偷偷用餘光觀察她的眼眸,也會變得更亮,像草原上的天狼星。

黎小少爺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藏得多深呢,實則早就暴露無遺。

“你在害怕?還是……”

雲媞踮著腳尖,從胸口輕輕劃到小腹,看到他身體隨之而來的異樣。

她兀地笑了,重重一碾,“興奮?”

純情小學雞少爺哪裏受過這種撩撥,噌得飛速趴到床上,壓住身體的異樣。

耳根連著後脖頸一片通紅,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媞媞!你是故意的!”

沒有惱羞成怒,有的只是莫名的嬌嗔。

雲媞“嗯哼”一聲,故意說:“要派人來抓我嗎?反正你也知道了,我其實不是……”

“人”這個字還未說出口。

黎星言臉色倏然驟變,也顧不得羞不羞了,他慌亂翻身,捂住雲媞的嘴巴。

“噓!”

他擰緊眉心,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氣聲說:“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一定不要!”

黎星言起初閃起這個猜測後,就立刻回看了有關雲媞和班列的所有直播鏡頭,發現每次到他倆可能暴露身世時,直播總會以“信號丟失”等不可抗力因素中斷。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恐慌也如影隨形。

這件事,實在超現實,一般人都不會相信。

但媞媞不拘小節、心也大,萬一哪天主動說出去,被有心人聽到,抓起來做實驗……

作為影視從業者,藝術家黎星言想象力極其豐富,否則在最初,也不可能因為雲媞的幾個無心之舉,就自我攻略成“她喜歡我!”

想到雲媞身份暴露後的“慘狀”,黎星言眼眶倏地紅了,又氣又急地向她闡述這件事的利害。

從未見過他如此嚴肅的模樣,雲媞只覺有趣,嗯嗯點頭,實際卻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說得好。”

雲媞歪頭,眼眸帶笑地睨了他一眼,“不過……你那裏一直頂著我。”

一句話,讓嘮叨的黎星言瞬間閉嘴。

他羞憤難當地用被子蓋住腿間,試圖替自己辯解:“我、我是個成年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會這樣,是正常的……”

說不下去了。

委屈巴巴地嘆了口氣,他吶吶道:“對不起,媞媞。但是,我真的只對你這樣過……”

“哦,”雲媞挑眉,“聽起來有些可惜?你還想對誰這樣?”

調戲純情少男是件有趣的事。

看他血脈僨張,看他驚慌失措,看他欲辨忘言,看他如何絞盡腦汁地、笨拙地表達自己滿溢的愛意與忠誠。

黎星言頻繁張合的唇瓣,令雲媞心下一動。

遵循動物最原始的愛欲本能,她兀地貼了上去。

在對方大腦陷入宕機,連舌尖的位置都不知如何擺放之際,搶占高地,深入城池。

雲媞單手撐在少年腿間,掌下的鼓脹一跳一跳,像溫熱的心臟。

“你真的不害怕我嗎?”

人類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後面還會跟上一句“必殺之”。

一片迷蒙中,黎星言無意識仰起頭,唇紅齒白,眸光瀲灩,說起話來仿佛稀樹草原初臨的雨季,潮濕且洶湧。

“我、只害怕……弱小的我,配不上你。”

“媞媞,那只雄豹一點也不好,我可以做得比他還好,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才沒有什麽殊途,只要相愛,就能同歸。”

“還有我之前說的什麽花豹流行露水姻緣、換乘戀愛,那些都是唬人的屁話。”

黎星言眨了眨眼,眼底恢覆一絲清明,“媞媞不會這樣的,對嗎?”

“那可不一定,花豹本性如此。”

像被戳破的氣球,黎星言一下洩了氣。

他耷拉著眉眼,但很快,又被無休止的愛意漲滿。

“沒關系,我一定有辦法討你喜歡的,”他用鼻尖蹭了蹭雲媞的臉頰,偏頭,輕輕銜住她的耳垂,“我還有很多辦法,打跑那些小三小四們。”

“來一個,我打一個!”

雲媞輕笑一聲,跨坐到他身前,拽著他的發根壓下去。

上一秒還惡狠狠的黎小少爺,此時又像大型犬一樣乖順。

他仰躺在床上,囁嚅數秒,喉結滾動著吞咽,“在洞穴那次,Wendy用尾巴纏著我……”

說好了不要自作多情,但實在不怪黎星言多想,他太了解花豹的習性,知道那是發情期到了的求偶表現。

他只想確認,那時媞媞是不是對他也有像此刻同樣的感覺。

凝視黎星言的眼睛,雲媞緩緩磨蹭著往後挪了挪位置。

感受到腿間那股難以忽略的灼熱,以及少年眸中的隱忍與歡愉,她才卸掉全身的力,直直坐下去。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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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拉燈關閘!

下章開始回歸現實生活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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