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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啥叫雄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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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啥叫雄競啊

似乎有黑氣從體內溢出, 源源不斷。

暴戾、兇殘、危險。

鬣狗群後撤幾步。

它們在這個人類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但下一秒,它們的“同類”掐著新首領的脖子生生拖到地上。

那只鬣狗咬得太深,又在劇烈掙紮, 獠牙卡在花豹後腿肉裏難以拔出。

班列竟打算強行掰斷它的牙齒。

雲媞一驚, 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為。

鬣狗覺察出花豹並不打算趁機要自己的命,漸漸地,情緒緩和下來,牙齒上的力度卸去。

雲媞叼起它的後頸甩到一邊。

這時,一聲響徹雲霄的嘶吼從遠處傳來。

一只雄性花豹弓著脊背,從後面包抄鬣狗群,氣勢駭人。

再遠處, 趕過來的胡狼蹲在外圍。

正是那只被花豹媞投餵過的胡狼,是它搬來了救兵。

作為草原“戰地記者”, 很不好意思,胡狼昨晚也目睹了雄豹追求花豹媞並被無情拋棄的場景。

原以為慘遭“現場退婚”這一奇恥大辱的雄豹, 不會跟著前來對抗鬣狗群,沒想到它跑得比自己還快。

自知大勢已去,鬣狗群回頭看了眼花豹媞,夾著尾巴, 一聲不吭地作鳥獸散。

血腥氣正在蔓延。

花豹媞腿上傷勢較重, 此時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班列跪在地上, 深深望著她,開口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姐姐。”

聽到他陡然冒出的稱呼, 黎星言見鬼似的,“啥玩意啊?你是見到誰都叫姐姐嗎?”

好離譜,分不清人和動物嗎。

說著, 黎星言掏出包裏的便攜醫療箱,裏面有一卷繃帶和藥粉。

正要幫Wendy包紮療傷,它卻側過身子,用舌頭舔舐起傷口,很快便止住了血。

野外花豹受傷也是靠這種方法,當然,好不好得了全看命。

年輕花豹修養幾天,頂多是暫時無法捕獵,餓幾頓就好了。年長的身體各機能下降,幾日無法進食只會加重傷勢,小小的傷口或許能成為它們的致命一擊。

不過,雲媞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她傷得並不算太重,依賴藥物只會適得其反。

反觀班列,他的手心被鬣狗的利牙劃破,內裏的軟肉翻卷出來。

但他手握成拳,不敢大肆聲張。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殘暴,若同為動物,咬死任何對手都不足為過,但他現在是人類,性質似乎就變了。

班列垂下腦袋,像做錯事的孩子。

斥責並未降臨,手上傳來一陣濡濕。

花豹媞平和地看著班列,收斂舌上的倒刺,替他舔舐起傷口。

這溫馨一幕,看得黎星言莫名眼酸。

或許這只花豹並不是Wendy,它只是單純地親近人類。

若不然,它怎麽會對初次見面的班列也這樣溫和黏人。

“你……要不要上點藥?”

黎星言指了指班列的傷口,情緒有些覆雜。

沒想到在剛才那麽危急的情形下,班列竟然會舍命救他,看來之前確實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謝了哥們兒,以後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幫,”黎星言仗義地拍了拍他的肩,想到什麽,他又忙補充道,“不過我是不會讓出媞媞的,大不了我們公平競爭!”

花豹媞和班列同時瞟了他一眼。

……白癡。

另一邊,街溜子胡狼又不知跑哪兒看熱鬧去了。

只剩雄豹守在幾米開外的距離,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想起昨夜尷尬的場景,雲媞愧疚橫生。

她緩緩走到雄豹面前,主動用腦袋頂了頂它的下巴,喉間發出友好的呼嚕聲:「謝謝,你是個好豹。」

雄豹不懂什麽“好人卡”,它的尾巴倏地立起來,卷成類似愛心的形狀,「昨天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或者是你不喜歡那個地方?我再重新找……」

「不是。」

雲媞很想用黎星言說的那句至理名言“我們人豹殊途,不會有好結果的”。

但她現在就是豹,顯然站不住腳,便只能找借口婉拒:「你也看到了,我受傷了,咱倆不合適。」

頂級獵食者之所以頂級,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它們很“現實”。

能力下降的會被其他同類擠兌排斥,不服管束的、身體受傷的會被族群逐出,先天不足更會被生母拋棄。

弱肉強食的世界,填飽肚子就不簡單,怎會有誰騰出餘力來托舉伴侶。

獨行俠花豹更不會。

所以花豹媞直接指出自己當下的“殘缺”,意在讓對方知難而退。

誰料,雄豹用尾巴輕輕勾住雲媞受傷的右腿,回應道:「我可以照顧你!」

「我捕獵很厲害,絕對不會餓到你!而且我只和你好,要是我哪天捕不到獵物了,你可以再踹掉我,我不會怨你的……」

竟然還是花豹界百年難得一遇的癡情種。

雲媞還沒想好怎麽拒絕。

班列黑著臉擋到倆豹中間,“滾遠點,你也配?”

面對齜牙咧嘴的雄豹,他眼裏沒有對野獸的恐懼,只有對奪姐之仇的怨恨。

“誒,你這人戾氣好重,”一旁吃瓜的黎星言見狀,搖頭咋舌,“我覺得它倆挺般配的啊,郎才女貌,能力相當,雄豹更是有情有義、生死相隨。”

老丈人心態上來了,眼瞅著這女婿是越看越滿意,“Wendy,我同意你們這樁喜事。”

見班列的表情愈發難看,黎星言攬住他的肩膀,小聲說:“你不懂了吧,母豹發.情期到了,這事不能堵只能疏。你都不知道,它早上還纏著我……”

班列眉心狂跳,他強忍著怒火,從齒縫擠出三個字:“你也滾。”

-

最後,“海後”媞還是拒絕了雄豹的求愛。

很有紳士風度的雄豹不再過多糾纏,失魂落魄地黯然離場。

班列的出現,讓雲媞原本的計劃暫緩。

現在有了幫手,便不著急把黎星言送回去了,但他們需要重新尋找領地。

這裏已經暴露,只怕會遇上獅群,或者那幫鬣狗群養精蓄銳後再來騷擾報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花豹一向是會審時度勢的聰明物種。

重尋領地途中,小心臟超負荷的爆爆被嚇得睡著了。

黎星言將裝有猴崽的背包放到胸前,好奇詢問班列這幾天是否發現雲媞的蹤跡。

班列眼都不眨,“沒有。”

黎星言“哦”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不知是在安慰誰,自言自語道:“媞媞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找到了節目組設置的獎杯呢!”

花豹媞耳朵動了動,突然發覺他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思路,為何不直接用豹身去尋獎杯?

若真變不回人,大不了到時再把獎杯送給窮鬼斑斑。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黎星言偏頭,看向班列,“你和媞媞參加節目之前就認識嗎?”

何止。

在這個世界形成之前,他們就已經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但班列不會這麽說。

暴露姐姐的身世和秘密,只會讓她陷入險境。

雖然不知雲媞為什麽又變成了花豹,但聽說在人類世界,動物化形便是妖,人永遠也無法真心實意地接納異族。

所以,只有他才能和姐姐心意相通。

這麽一想,班列看黎星言突然順眼許多,他哼笑道:“當然。”

“我小時候被家人拋棄,是姐姐收留了我,她不僅不打罵我,還每天給我飯吃。我最喜歡跟在她的屁股後面跑,所以,即使她再怎麽厭煩,我也絕不會離開她……”

過往的一幕幕走馬燈似的在腦中放映。

班列笑了起來。

和雲媞一樣,他也極少笑,一定是覺得某個瞬間幸福到溢出來了,才會揚起嘴角。

“姐姐,就是我活著的意義。”班列說。

花豹媞頓下腳步,擡眸看向他。

班列回望,眼底卻是不容置疑的虔誠。

黎星言沒有留意到旁邊一人一豹的眼神互動。

他自顧自踢著鞋尖,語氣裏滿是酸澀,“媞媞真好,能遇見她,你很幸運。”

若他是班列,他也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緊雲媞,不讓任何人奪去。

只可惜他不是。

“放心吧,”黎星言一瞬不瞬地盯著班列,“以後我和媞媞結婚,一定安排你坐主桌。”

什麽青梅竹馬,都抵不過我天降又爭又搶!

“我才是要和姐姐結婚的人!”

班列知道“結婚”的意思,結婚就是兩個人生生世世在一起。

“你都叫她姐姐了,她也只把你當弟弟,你倆只是親情,結婚屬於□□你懂嗎?”

見班列楞住,黎星言莫名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這個傻黑小子似乎不太能分清自己對雲媞的感情。

那就好辦多了!

“其實吧,親情是比愛情更高更親密的一種關系,”黎星言忽悠道,“家人是一輩子的,伴侶卻不一定,做媞媞的弟弟,比做她的愛人更穩定更長久。”

見Wendy時不時瞟自己,黎星言福至心靈,“喏”了一聲,“你看,就比如花豹,它們流行露水姻緣、換乘戀愛,母豹懷孕生下來,連孩子爹是誰都分不清。做它們的伴侶好嗎?這不好……”

黎星言並不知道,自己舉的這個例子究竟有多貼切。

班列陷入沈思。

好像……有點道理。

反正他只想永遠待在姐姐身邊,做什麽不重要,做狗都可以。

至於雲媞,只恨自己此時說不了人話。

算了,耳不聽為靜,幹脆走遠點。

風掠過無邊平原。

尖茅草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大地的耳語。

突然,禿鷲的尖嘯撕裂寂靜。

遠處灌木叢中,一道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雲媞凝神,仔細嗅了嗅。

她好像聞到了……媽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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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少,咱還是少說點話吧!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會變成回旋鏢紮到你自己心口……

另外,此男好適合做“妻子床邊熟睡的丈夫”(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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