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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扒光了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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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扒光了躺床上

反應這麽大?

這下,豹豹也好奇了。

“吃的嗎?”

接過班列扔來的塑料袋,雲媞在耳邊晃蕩兩下,搶在黎星言之前打開。

固體,無色無味。

若是吃的,一向潔癖的黎少爺怎麽會直接用塑料袋裝,但若不是吃的,郊狼搶它做什麽。

豹豹思索,豹豹得出結論。

“你偷吃小零食了。”

看黎星言倏然煞白的臉色,似乎有難言之隱,雲媞了然,“我也要吃!”

她揚了揚下巴,問班列:“斑斑,你吃嗎?”

班列還沒來得及點頭,一道雄渾的男高音喊道:“誒!言哥,那不你屎袋嗎!”

住嘴!住嘴啊!

五雷轟頂般,黎星言頭皮發麻、呆若木雞。

顯然,賀君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傻笑:“今天這麽搶手?”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連高冷媞姐都主動握屎言和了。

賀君卓的聲音比雨林裏萬種鳥叫加起來還高亢。

道道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在眾星捧月中活了快二十年,黎星言早已司空見慣的,就是他人的目光。

厚望的、敬仰的、恭維的、討好的、畏懼的……

但從沒有那一刻,能比現在更能載入史冊。

呃,載入……屎冊。

他沒有勇氣去看雲媞的反應,逃也似的狂奔上樓。

-

“言哥,那什麽……”

賀君卓縮在門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我跟她們說了,是stair、stair!樓梯的意思……”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又自覺把嘴抿成一條線。

他其實並不能理解,黎少爺為何反應這麽大。

對他們來說,在這荒郊野嶺,能用尿袋屎袋的那都是講究人,更何況他還用了專業凝固劑,整得跟星級大廚在廁所撒調料似的,屎無前例的優雅。

小賀不太會安慰人,但很會抖機靈:“沒事的言哥,只要你是一坨屎,就沒人敢踩在你頭上,鮮花還可以插在你頭上!”

……

黎星言幽怨擡眸。

“但我怕狗吃我。”

額好的。

看他一副心如死灰、油鹽不進的樣子,賀狗決定,還是不要繼續在作死邊緣試探了。

換個開心的話題吧。

“誒,昨晚你和雲媞姐怎麽說的?看她今天又是幫你單挑野狼,又主動幫你丟……”賀君卓自動消音,“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說到這裏,賀君卓很是自豪。

黎星言讓跟著雲媞,他也不辱使命。昨晚驚險鬧劇過後,是他第一時間找到了雲媞,跑去和黎星言通風報信……

不提還好。

光是回想剛才那一幕,黎星言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再也騰不出餘力去罵他。

可現在,賀君卓還要翻出昨天的“至暗時刻”,在傷口撒鹽。

「養尊處優、不學無術、自不量力、囂張跋扈……什麽都比不上葉玄的無能草包一個。」

字字珠璣,一刀一刀插在心口。

黎星言從未想過,原來自己有這麽糟糕,幾乎一無是處。

若是別人這麽說,他毫不在意。

可偏偏是雲媞。

為什麽啊?

他如何能不在意?

他喜歡她啊……

是啊。他喜歡媞媞。

遇見雲媞之前,他連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他活在象牙塔裏,他狂妄,他自大,他目空一切。

他甚至以為,是雲媞先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嗤,自作多情。

黎星言垂頭,只覺得心臟的血液都開始倒流、冷卻。

她何止不喜歡他。

幾乎到了厭惡的程度。

連“交往”,都不過是“好玩”二字。



黎星言的這場高燒,來得突然且兇猛。

雨林不比外面,別談醫療水平,悶熱潮濕的環境、無孔不入的蚊蟲叮咬,不加重病情已是萬幸。

“可能是不適應這裏,又或者是被攜帶病菌的蚊蟲咬傷。”蘇簡擰眉道。

總之,高燒不退,確實不太正常。

早聽說,雨林的蚊蟲會傳播惡性瘧疾和黃熱病,人一旦感染,輕則躺床上十天半月,重則丟了性命。

本打算剝開他的外衣,看看有沒有傷口,但尚存一絲意識的黎星言,死活不讓人碰。

抱胸攏衣,跟個貞潔烈男似的。

雲媞進門時,正處在僵持階段。

“走開!”

黎星言瞇著眼吼道,他燒得渾身滾燙,理智渙散,熱氣在暖黃的吊燈下蒸騰。

大有一副自生自滅的架勢。

雲媞左看看右看看,反手指自己,“啊?我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黎星言緊繃的情緒頓時松懈,強行讓自己睜開眼。

面前卻是一片模糊。

光斑匯聚,忽明忽滅,很難拼湊出完整的形狀。

又做夢了。

怎麽會是媞媞。

她那麽厲害,所有人都對她崇拜不已,而他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媞媞、媞媞……”

“差不多得了,叫魂啊。”

雲媞蹙眉,一腳把門踢上,直接將那群湊熱鬧的人隔絕在外。

蘇簡剛才囑咐過,黎少爺可能是偶像包袱太重,不想別人看到他落魄的樣子。

強行脫掉他的上衣,白皙如玉,因為高燒,肌膚都透著幾分粉。

黎星言看著弱雞,身材其實練得不錯,肩寬腰窄六塊腹肌,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薄肌體型。

但很顯然,在雲媞面前,不過是扒光了給瞎子看。

按著他的肩膀,雲媞跟豬肉質檢員似的,來回翻看。

沒有寄生蟲附著的痕跡。

上面檢查完了,下面呢?

指尖剛觸上褲帶,黎星言低低地哼了一聲,似乎很不舒服。

雲媞停下手上的動作,拍拍他的臉:“沒有傷口感染吧?”

對方垂頭閉眼,眉心緊皺,已然神志不清。

雲媞之所以能得出這個結論,因為她知道,黎星言要是清醒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一個勁兒地用臉頰蹭她的手心。

“對不起、媞媞,我不該第一次遇見你時,就、就那樣罵你,太惡劣了……”

“我討厭你!為什麽要叫死非主流班班,那麽親昵……還有那個裝貨,有那麽好嗎……”

“我其實,或許,也沒有那麽,糟糕的……”

掌心一片柔軟、溫熱。他呢喃時,上下顎骨輕顫。

像跳動的心臟。

-

直到淩晨,黎星言的體溫才慢慢降下去。

那群徒步三十公裏的選手們,也終於在地圖關閉前,趕到雨林集合點。

最後共有196人闖關成功,每人獲得初始獎金2萬元。

躺贏的慶幸,出力多的暗自不滿。

但此時此刻,更多的是為磨難暫告段落而高興。

高腳屋下燃起一叢篝火。

葉玄尋來蒼術、香茅和艾葉草,加在枯枝竹木裏一起焚燒,能夠驅蚊防蟲。

同時,煙火還是警告雨林其他生物切勿靠近的信號。

搬出節目組放在屋裏的食物,大夥圍坐一圈,吃肉喝酒,劃拳猜枚,倒真有了野炊的氛圍。

雲媞剛接完集合點內置的衛星電話。

是黎冉打來的。

她已經通過直播,得知黎星言高燒不退的消息。

但她的語氣依舊溫和平靜,沒有質問和指責,只是拜托雲媞:“如果黎星言執意繼續參賽,希望媞媞有餘力時,能稍微照顧下他。”

“就像……保護花豹那樣?”

她還記得雲媞那句無厘頭的“玩笑”。

雲媞遲疑片刻,應“好”。

在花豹的世界,幼崽成年之前,由母豹獨自撫養。豹媽媽腹背受敵,不僅要警惕獅子鬣狗等死對頭的偷襲,還要防止公豹乘虛侵占地盤咬死幼崽。

捕獵、看家、傳授狩獵技巧……

黎冉讓她想起了豹媽媽。

還是一只不忍“托孤”的豹媽媽。

雲媞莫名升起一股使命感:她得替溫柔的鄰居豹阿姨,保護好她脆弱不堪的幼崽。

下樓時,氣氛正濃。

“媞姐媞姐!”

幾人搖頭晃腦地舉杯,直往雲媞跟前湊,被班列無情擋開。

“之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放心上啊。”

“就是就是,以後我們可都跟著你混了!”

隔著班列的鐵臂,幾人揮手致意,笑容裏不知是真欽佩還是假恭維。

雲媞盯著他們的臉,語氣格外認真:“不會放在心上。”

“誒!那就好……”

“我又不記得你們。”莫名其妙。

此話一出,笑得最大聲的是明嬌嬌。

意識到過於猖狂了些,她忙轉移話題:“黎星言現在好些了嗎?”

雲媞點頭。

蘇醫生剛又檢查過,應該沒什麽大礙。

就是不知道黎星言那家夥吃什麽長大的,血太鮮,特別招蚊子。

雨林裏的蚊子,有拳頭大,一口下去,能把細皮嫩肉的少爺咬得青一塊紫一塊。

要不是小賀心細,在他房裏點了幾簇香茅草,估計能被蚊子直接擡走。

“聽說媞姐今天狂奔幾十公裏,從餓狼口裏搶回來的包裹,是……”

是黎少爺的屎袋!

這個趣聞已經傳遍了。

匪夷所思、聞所未聞、笑掉大牙!

雖然一直知道黎星言的浮誇做派,但陡然被雲媞戳破時,上層人士的懸浮落了地,竟顯得格外滑稽。

差點以為優雅少爺,都不用上廁所呢。

“別說了,再說黎少爺又要猛甩幾張支票到臉上,叫你速速閉嘴了。”

“要我說啊,這小少爺這趟玩好了,就趕緊回家吧,真是揮霍瀟灑的日子過夠了,跑這兒自找罪受……”

“哎有錢真好,我也想有這麽豪的爹啊”

“我想當這麽有錢的爹……”

“什麽?你想當黎少爺的爹……”

越說越離譜。

葉玄打斷他們的明嘲暗諷,問雲媞:“好像還不知道節目組的額外獎勵是什麽呢。方便透露嗎?”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吸引過來。

雲媞不緊不慢捆完最後一簇燒好的香茅,抖了抖上面的青灰,遞給賀君卓。

“哦,那個啊。”

她從口袋掏出一個東西,晃了兩下。

空氣瞬間凝滯。

四周皆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喝酒的不喝了,猜拳的不猜了,吹牛逼的也不吹的。

連蹲坐在暗處的沈泰幾人,都放下二郎腿,倏地起身。

“笑啊,怎麽不笑了。”雲媞歪頭。

她右手隨意把玩的小物件,在篝火下,反出冰冷的暗光。

是……

一把手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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媞姐:任何男人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會問他冷不冷。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辦不到!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沒有人猜到!!![狗頭][狗頭][狗頭]

黎小少爺反應那麽大的原因,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維持了那麽久的光鮮亮麗的形象,全都破滅了。本來還打算裝作沒有聽到媞媞的那些評價,自欺欺人一下,結果最後一塊遮羞布被徹底扯下來,無處影遁。

另外,小狗是不會黑化發癲傷害主人噠,只會暗生悶氣,怪自己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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