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關燈
小
中
大
37
——
大家都在幫咪找前主人。
咪回報不了什麽，只能給他們摸兩下，摸多了不行，陸川會不高興。
咪和他們只是玩玩，
——
“嗯？”
溫柚跪趴在床上，一手握住筆，身旁躺著的陸川在看到“玩玩”二字時，發出了抗議。
為避免又被陸川欺負，親腫嘴巴，玩腫豆豆，溫柚果斷劃掉這一句，重新寫。
——
咪不和他們玩，咪和陸川才是真愛。
——
陸川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筆尖一頓，溫柚偷偷摸摸地看陸川一眼，接著調轉身形，背對著陸川，並用另一只手擋住日記，鬼鬼祟祟地寫下一行字。
溫柚越顯得神秘，陸川就越是想看，反正從一開始，溫柚就沒有強硬地拒絕讓他看，小貓鬼偶爾在那上面許了願，還會雙手奉上日記本，催促陸川快點看。
他翻了個身，將溫柚困在懷裏，要捉住小笨貓是件非常簡單的事，他只需單手從前面環住溫柚的肩膀，接著往下一滑，困住溫柚的雙臂，後者便會懵懵地一腦袋杵進身下柔軟的被子裏，短暫地失去反抗力。
小笨貓的日記本由此便唾手可得。
最後一行歪歪扭扭地寫著——
陸川是個大醋壇子。
“醋壇子”捏了捏小貓鬼的臉，兩人順勢滾到一旁，“就知道偷偷說我壞話。”
溫柚眼珠子一轉，用手捏住陸川的左耳，湊近用氣聲光明正大地說：“陸川是一只大醋壇子，陸川是一只大醋壇子，陸川……”
還沒能完整地說出第三遍，小貓鬼就受到了制裁。柔軟的唇瓣被堵住，靈巧的舌尖被觸碰著，吮著，含著，溫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陸川的衣角，嘴裏發出了細碎的嗚咽。
小貓鬼被親得暈暈乎乎。
結束後，他倚在陸川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人類心臟跳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溫柚輕聲道：“那時她生病住院，我常常待在醫院裏陪著她。那裏好吵，他們有人哭得很克制，有人哭得歇斯底裏，他們的聲音顫抖、絕望，眼眶濕潤泛紅。重癥區經常有人死去，活下來的是少數。鬼差常來常往，抓走這個，帶走那個。我不喜歡那裏。”
“她常常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時候我也會飄到她的枕邊，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去，除了藍色的天，我什麽也沒看見。”
“後來，她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就要死了。我下樓去找小黑，想把我的孩子帶給她看，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沒事。”
“我想告訴她我過得很好，有其他貓陪著我。”
“等我帶小黑回來的時候，她剛剛咽氣，靈魂漸漸升空，鬼差早就等候在她的床邊。我實在沒勇氣……只遠遠地偷看她一眼，然後叼著小黑往回跑了。”
“假如我沒那麽貪玩，或許會沖上前去，那樣她就會抱著我，一起走過那段黑霧。可是……我那時候留戀這個世界，並不想走。”
溫柚擡起頭，陸川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做錯了嗎？”
“你沒做錯。”陸川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道，“她有她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命運讓你們之間有了交集，但在分開以後，你們都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生活，她也一樣，誰也無權逼迫你們。”
“意思是，她可以有新的貓？”
陸川補充：“你也可以有新的主人，比如我。”
溫柚給他一拳。
陸川改口道：“你當我的主人也行。”
“這還差不多。”
陸川合上溫柚的日記本，把它放到床頭櫃上，接著將溫柚抱好在懷裏，替後者理了理觸及眼睫的亂發，小貓鬼的入睡速度令人驚嘆，上一秒還抱著他閑聊，下一秒就這麽直接去見周公。
他吻了吻溫柚的眉心。
兩人相擁而眠。
……
在多方合作，且騷擾了二十餘名鬼差的情況下，陸川和鶴延合力測算出了溫柚前主人的坐標，她這一世依舊是人類，出生在南方的一座小鎮上，目前十二歲。
由於距離較遠，要真開車前往，不到半路溫柚就一定會因為暈車而變成一塊酥酥脆脆的鬼幹。
陸川準備了一個玻璃瓶，用符水浸泡一刻鐘，再叫老鬼團子指導溫柚怎麽縮小體型，鉆入玻璃瓶中。
溫柚大多以貓型游走人世，變成鬼團子的時候極少，更不可能鉆入那麽小的玻璃瓶，因此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學習了這個新技能。
小鬼團子攥緊兩只拳頭，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喉嚨裏發出了“嗯——”的聲音，然後才終於“砰”地一下，變成了不到拳頭的大小。
溫柚滿意地鉆進玻璃瓶裏，他喜歡這個環境，擡起迷你小爪敲了敲玻璃內壁，不甚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陸川陸川，塞點雞胸肉給我。”
人類貼心地把雞胸肉撕成一小條一小條，放進玻璃瓶裏，迫不及待的迷你鬼團躺在雞胸肉絲造就的“海洋”裏，抱住一根就開始品嘗。
他們順利地上了飛機。
迷你鬼團就這樣一路吃吃睡睡，等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瓶子裏的雞胸肉已經被吃幹凈。陸川把瓶子放到手心，看到某團正在舔瓶子內壁，“這麽乖？還幹起打掃衛生的活來了。”
旁人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瞥見陸川耳朵上戴著的耳機，又把視線挪開了。
迷你鬼團瞪了陸川一眼。
出了機場，陸川把溫柚放了出來，變回原來大小的鬼團子停在陸川的頭頂，忙著細致地舔自己的小爪子。
十二歲，正在上初中。
陸川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趕過去，大概能碰上晚放學。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目的地。
上車的時候，溫柚又一使勁變成了迷你鬼團鉆入玻璃瓶內，假使不這樣做的話，他就得追著車跑。
馬上要見到前主人了，溫柚有點緊張，因此兩爪扒著玻璃瓶內壁，焦灼不安地舔來舔去。
陸川見溫柚實在緊張，把一根手指伸入瓶中，揉了揉迷你鬼團的小腦袋。迷你鬼團一個碰瓷，倒地躺好，於是人類又用指腹揉了揉他軟乎乎的肚皮。
就這樣玩了一路，不知不覺就抵達了那所初中的門口。溫柚飄下車，隔著馬路遠遠看著校門，眼下還未放學，裏面除了上體育課之外的三三兩兩的學生，就再沒有別的人了。
“你想走近看，還是遠遠看？”
溫柚思考了一下，“遠遠看。”
他們進了奶茶店，陸川點了一杯奶茶和一份草莓聖代，接著靠窗坐下。趁沒人註意，陸川用黑火將草莓聖代轉為陰間之物，方便溫柚食用。
溫柚舔兩口冰淇淋，飄到窗邊看看校門口的動靜，舔兩口，又跑去看……反覆個四五遍之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以抱著聖代，坐在窗邊一邊舔一邊看校門口。
食物在很大的程度上緩解了小貓的焦慮，他的腦子裏剩下的都是好吃，緊張，好吃，緊張，好吃……
放學鈴響起，嚇了小貓鬼一跳，他牢牢抱住聖代，臉上沾了點冰淇淋，小貓鬼試圖用舌頭去舔，但沒舔到，一旁的陸川伸出手指替他擦幹凈。
陸陸續續有學生從校門口出來，溫柚全神貫註地望著，甚至沒心情再去舔冰淇淋。他看著每一個從校門出來的學生，仔細地辯認著，尋找他所熟悉的那道身影。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出現，溫柚下意識地飄高，貼著玻璃窗。他其實可以穿過玻璃窗，飄到女孩身邊去細看，但他沒有。
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他看到女孩和身邊的朋友說說笑笑，她的臉色紅潤，看不出上一世的病態，生病到了後期，她幾乎成了一副骨架子，但現在，她的身材勻稱，透著活力。
溫柚沒有飄過去看她，女孩卻過了馬路，來到這一邊。她和朋友並沒有進入奶茶店，只是在路過溫柚的那一瞬間，忽地停下了腳步，她隔著玻璃窗與溫柚對視，雖然從她的角度看來，那兒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她的朋友好奇地問。
女孩擡起手，抵住玻璃窗，她並不知道窗後就是溫柚，只是下意識地這麽碰了一下，她說不上理由，只好敷衍地給出一個回答，“這一塊有點臟。”
在女孩縮回手之際，溫柚終於大著膽子向前，虛虛地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溫柚靜靜地看著她們走遠。
晚霞染紅了天空，女孩的背影遠遠消失在路的盡頭。他轉頭去看陸川，就見後者攤開手掌，置於桌面。
他飄進屋內，躺在陸川的手心上慢悠悠打了兩個滾，接著抱住陸川的一根手指，嗷地咬了一口。
心願已了。
他們該回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大家都在幫咪找前主人。
咪回報不了什麽，只能給他們摸兩下，摸多了不行，陸川會不高興。
咪和他們只是玩玩，
——
“嗯？”
溫柚跪趴在床上，一手握住筆，身旁躺著的陸川在看到“玩玩”二字時，發出了抗議。
為避免又被陸川欺負，親腫嘴巴，玩腫豆豆，溫柚果斷劃掉這一句，重新寫。
——
咪不和他們玩，咪和陸川才是真愛。
——
陸川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筆尖一頓，溫柚偷偷摸摸地看陸川一眼，接著調轉身形，背對著陸川，並用另一只手擋住日記，鬼鬼祟祟地寫下一行字。
溫柚越顯得神秘，陸川就越是想看，反正從一開始，溫柚就沒有強硬地拒絕讓他看，小貓鬼偶爾在那上面許了願，還會雙手奉上日記本，催促陸川快點看。
他翻了個身，將溫柚困在懷裏，要捉住小笨貓是件非常簡單的事，他只需單手從前面環住溫柚的肩膀，接著往下一滑，困住溫柚的雙臂，後者便會懵懵地一腦袋杵進身下柔軟的被子裏，短暫地失去反抗力。
小笨貓的日記本由此便唾手可得。
最後一行歪歪扭扭地寫著——
陸川是個大醋壇子。
“醋壇子”捏了捏小貓鬼的臉，兩人順勢滾到一旁，“就知道偷偷說我壞話。”
溫柚眼珠子一轉，用手捏住陸川的左耳，湊近用氣聲光明正大地說：“陸川是一只大醋壇子，陸川是一只大醋壇子，陸川……”
還沒能完整地說出第三遍，小貓鬼就受到了制裁。柔軟的唇瓣被堵住，靈巧的舌尖被觸碰著，吮著，含著，溫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陸川的衣角，嘴裏發出了細碎的嗚咽。
小貓鬼被親得暈暈乎乎。
結束後，他倚在陸川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人類心臟跳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溫柚輕聲道：“那時她生病住院，我常常待在醫院裏陪著她。那裏好吵，他們有人哭得很克制，有人哭得歇斯底裏，他們的聲音顫抖、絕望，眼眶濕潤泛紅。重癥區經常有人死去，活下來的是少數。鬼差常來常往，抓走這個，帶走那個。我不喜歡那裏。”
“她常常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時候我也會飄到她的枕邊，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去，除了藍色的天，我什麽也沒看見。”
“後來，她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就要死了。我下樓去找小黑，想把我的孩子帶給她看，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沒事。”
“我想告訴她我過得很好，有其他貓陪著我。”
“等我帶小黑回來的時候，她剛剛咽氣，靈魂漸漸升空，鬼差早就等候在她的床邊。我實在沒勇氣……只遠遠地偷看她一眼，然後叼著小黑往回跑了。”
“假如我沒那麽貪玩，或許會沖上前去，那樣她就會抱著我，一起走過那段黑霧。可是……我那時候留戀這個世界，並不想走。”
溫柚擡起頭，陸川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做錯了嗎？”
“你沒做錯。”陸川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道，“她有她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命運讓你們之間有了交集，但在分開以後，你們都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生活，她也一樣，誰也無權逼迫你們。”
“意思是，她可以有新的貓？”
陸川補充：“你也可以有新的主人，比如我。”
溫柚給他一拳。
陸川改口道：“你當我的主人也行。”
“這還差不多。”
陸川合上溫柚的日記本，把它放到床頭櫃上，接著將溫柚抱好在懷裏，替後者理了理觸及眼睫的亂發，小貓鬼的入睡速度令人驚嘆，上一秒還抱著他閑聊，下一秒就這麽直接去見周公。
他吻了吻溫柚的眉心。
兩人相擁而眠。
……
在多方合作，且騷擾了二十餘名鬼差的情況下，陸川和鶴延合力測算出了溫柚前主人的坐標，她這一世依舊是人類，出生在南方的一座小鎮上，目前十二歲。
由於距離較遠，要真開車前往，不到半路溫柚就一定會因為暈車而變成一塊酥酥脆脆的鬼幹。
陸川準備了一個玻璃瓶，用符水浸泡一刻鐘，再叫老鬼團子指導溫柚怎麽縮小體型，鉆入玻璃瓶中。
溫柚大多以貓型游走人世，變成鬼團子的時候極少，更不可能鉆入那麽小的玻璃瓶，因此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學習了這個新技能。
小鬼團子攥緊兩只拳頭，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喉嚨裏發出了“嗯——”的聲音，然後才終於“砰”地一下，變成了不到拳頭的大小。
溫柚滿意地鉆進玻璃瓶裏，他喜歡這個環境，擡起迷你小爪敲了敲玻璃內壁，不甚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陸川陸川，塞點雞胸肉給我。”
人類貼心地把雞胸肉撕成一小條一小條，放進玻璃瓶裏，迫不及待的迷你鬼團躺在雞胸肉絲造就的“海洋”裏，抱住一根就開始品嘗。
他們順利地上了飛機。
迷你鬼團就這樣一路吃吃睡睡，等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瓶子裏的雞胸肉已經被吃幹凈。陸川把瓶子放到手心，看到某團正在舔瓶子內壁，“這麽乖？還幹起打掃衛生的活來了。”
旁人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瞥見陸川耳朵上戴著的耳機，又把視線挪開了。
迷你鬼團瞪了陸川一眼。
出了機場，陸川把溫柚放了出來，變回原來大小的鬼團子停在陸川的頭頂，忙著細致地舔自己的小爪子。
十二歲，正在上初中。
陸川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趕過去，大概能碰上晚放學。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目的地。
上車的時候，溫柚又一使勁變成了迷你鬼團鉆入玻璃瓶內，假使不這樣做的話，他就得追著車跑。
馬上要見到前主人了，溫柚有點緊張，因此兩爪扒著玻璃瓶內壁，焦灼不安地舔來舔去。
陸川見溫柚實在緊張，把一根手指伸入瓶中，揉了揉迷你鬼團的小腦袋。迷你鬼團一個碰瓷，倒地躺好，於是人類又用指腹揉了揉他軟乎乎的肚皮。
就這樣玩了一路，不知不覺就抵達了那所初中的門口。溫柚飄下車，隔著馬路遠遠看著校門，眼下還未放學，裏面除了上體育課之外的三三兩兩的學生，就再沒有別的人了。
“你想走近看，還是遠遠看？”
溫柚思考了一下，“遠遠看。”
他們進了奶茶店，陸川點了一杯奶茶和一份草莓聖代，接著靠窗坐下。趁沒人註意，陸川用黑火將草莓聖代轉為陰間之物，方便溫柚食用。
溫柚舔兩口冰淇淋，飄到窗邊看看校門口的動靜，舔兩口，又跑去看……反覆個四五遍之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以抱著聖代，坐在窗邊一邊舔一邊看校門口。
食物在很大的程度上緩解了小貓的焦慮，他的腦子裏剩下的都是好吃，緊張，好吃，緊張，好吃……
放學鈴響起，嚇了小貓鬼一跳，他牢牢抱住聖代，臉上沾了點冰淇淋，小貓鬼試圖用舌頭去舔，但沒舔到，一旁的陸川伸出手指替他擦幹凈。
陸陸續續有學生從校門口出來，溫柚全神貫註地望著，甚至沒心情再去舔冰淇淋。他看著每一個從校門出來的學生，仔細地辯認著，尋找他所熟悉的那道身影。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出現，溫柚下意識地飄高，貼著玻璃窗。他其實可以穿過玻璃窗，飄到女孩身邊去細看，但他沒有。
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他看到女孩和身邊的朋友說說笑笑，她的臉色紅潤，看不出上一世的病態，生病到了後期，她幾乎成了一副骨架子，但現在，她的身材勻稱，透著活力。
溫柚沒有飄過去看她，女孩卻過了馬路，來到這一邊。她和朋友並沒有進入奶茶店，只是在路過溫柚的那一瞬間，忽地停下了腳步，她隔著玻璃窗與溫柚對視，雖然從她的角度看來，那兒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她的朋友好奇地問。
女孩擡起手，抵住玻璃窗，她並不知道窗後就是溫柚，只是下意識地這麽碰了一下，她說不上理由，只好敷衍地給出一個回答，“這一塊有點臟。”
在女孩縮回手之際，溫柚終於大著膽子向前，虛虛地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溫柚靜靜地看著她們走遠。
晚霞染紅了天空，女孩的背影遠遠消失在路的盡頭。他轉頭去看陸川，就見後者攤開手掌，置於桌面。
他飄進屋內，躺在陸川的手心上慢悠悠打了兩個滾，接著抱住陸川的一根手指，嗷地咬了一口。
心願已了。
他們該回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