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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吻上她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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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吻上她嘴唇

不急著走, 反正她的小貓已經來到身邊。

揭開保溫盒蓋,姜憫雙手捧著,仰脖就往嘴裏倒。

周靈蘊喜歡看姜憫吃自己做的東西, 目不轉睛,半天才想起來帶了勺子, 忙從衣兜取出餐具盒。

“不早拿出來!”姜憫哼唧不滿。

“我一見你, 好高興,就忘記了。”周靈蘊啟盒, 雙手奉上不銹鋼勺。

湯裏還放了姜憫喜歡的幹玫瑰,遇水而舒展飄拂,增色添香,為快樂繼續疊碼。

周靈蘊記得她所有習慣癖好, 甜湯的溫度也晾到正好,沒有過燙或過涼,適合這晚秋。

這麽體貼的小女朋友哪裏找呀——

但不妨礙某人繼續貧嘴賤舌。

“我們哪天沒見?每天都見面好吧,還在電話裏說什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你有沒有良心啊。我記得有一次, 去郊區跟人談合作, 淩晨兩點, 中途下起冰雹我都沒敢耽擱, 火急火燎往家趕。那天多危險啊,我還喝了酒。”

“可不是代駕開的車嗎?”周靈蘊抓腦門。

“而且我一直是很喜歡下雨的,小時候跟奶奶住在老家的土房子, 晚上睡覺,聽到外面的下雨聲,我像躺在小船上,隨水流漂來漂去, 可好玩了……”

每每說到下雨,周靈蘊都要把老家的土房子搬出來,把她天真爛漫的兒童幻想重覆一遍。

“而且,害怕下雨的人是你,每次下雨,你都要求我抱著你睡,不管有沒有打雷。”周靈蘊終於說到重點。

姜憫咽下嘴裏黏糊糊糯嘰嘰的小湯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是你在吃……”周靈蘊大眼懵懂,“你在說什麽啊。”

氣暈了氣暈了。

怎麽越繞越遠,話題完全偏移她初始想法。

姜憫安靜幾秒,理清大腦思緒,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

“為什麽想到來找我,還給我煮小湯圓。”

“我想你,我擔心你生我的氣。”周靈蘊身體本能朝她靠攏,卻被安全帶束縛。

她低頭解開,上半身完全挨過去,真像只貓咪,兩只小手按在姜憫大腿,“別生我的氣。”

姜憫當然沒有生氣,此刻,她想要的,想聽到的,甚至想吃的,盡都得到滿足。

哈哈,頓覺身輕如燕,似欲乘風歸去,真是快哉快哉——

“算你識相。”姜憫合攏保溫盒蓋,遞還給周靈蘊,“抱好嘍,咱回家去。”

周一上學。

朵朵得到最新進展,速寫本上筆走龍蛇,蹙眉沈思片刻,朝身畔偏臉,“所以她當時並沒有罵你,只是打開更衣室的門後施展輕功跑掉,還在外面躲了大半天,直到你打電話去找,把她接回家……”

總結非常到位,周靈蘊“嗯嗯”點頭。

“她害羞了。”朵朵肯定道。

周靈蘊萬分訝異,“害羞?!”

朵朵歪頭審視畫作,鉛筆唰唰,繼續增加人物細節,“按照你往常對她的描述,她走出更衣室後,不說破口大罵,怎麽也要教訓幾句,然後再嚴厲拒絕你,而不是選擇逃避和放置。”

朵朵分析說,放置,說明她不能解決,可她並不是沒有解決的能力,而是不想解決。

“有能力,有操作空間,卻仍選擇放置,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周靈蘊湊得極近,恨不得把耳朵貼到人家嘴上。

朵朵胳膊肘捅捅,叫她離遠些,“也許,這是一種默許。”

“默許……”周靈蘊恍然大悟。

梓涵這次月考擠進年級前五十,從家長那得到一筆錢,說中午請朵朵和周靈蘊吃飯,還打算帶她們去按摩,舒緩舒緩。

姜憫收到消息,立即打電話過去,叮囑小孩註意安全,過馬路要左右看,並嚴肅警告:“如果是男技師,切記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讓他觸碰你的隱私部位。”

“都是嬢嬢,梓涵說的,她去過。”周靈蘊回道。

姜憫放下戒備,“那就好。”

她的小貓可是看管得很嚴很寶貝的,誰也不能欺負去。

小孩有約了,中午空閑下來,姜憫轉而約會舒穎,報答她那日收留之恩。

舒穎也不客氣,點名一家以貴聞名的日料店。

抵達約會地點,入座,姜憫包還沒放,張口便是她家寶貝小孩。

“這家我之前帶她來過,她不喜歡,說鳥屎大點東西,整得一堆鍋碗瓢盆,花裏胡哨的,還吃不飽。”

“是你說,選個離我們都近的地方。”舒穎威脅,“要不我走?”

“幹嘛呀!”姜憫忙去扯她,“我就閑聊天,閑聊天都不行。”

無事不登三寶殿,舒穎也不啰嗦,“遇到事情了?直說吧,跟我不用拐彎抹角的。”

她夠爽快,姜憫倒不好意思起來,“你別這樣,不然顯得我多功利啊。”

舒穎主動為她斟茶,“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挺奇妙的,彼此躺列那麽久,工作之外話沒超過三句,你卻對我如此信任,願意把這麽一段隱秘而晦澀的情感問題向我剖露,我怎敢辜負。”

她伸手示意,“暢所欲言吧。”

“隱秘而晦澀?情感問題?”姜憫迷糊眨眼。

舒穎執杯,笑容玩味,“姜憫,最近過得很糟糕吧,生活混亂,一塌糊塗,喜歡上寄宿在自己家的未成年小姑娘,整日裏如坐針氈,寢食難安,魂不守舍,度日如年,受盡煎熬了吧?”

姜憫想授予她成語大師稱號。

“你怎麽知道她是寄宿在我家的?”姜憫拋出第一個問題。

“我們這圈子裏的人,幾乎沒有秘密,大家彼此消息互通,所以我知道你是獨生女。那麽由此推論,那女孩必然跟你沒有血緣關系。另外你可能沒有發現,你對她態度暧昧,已經超過一般的親戚範疇。那麽……”

舒穎思索幾秒,“她大概率,是你花錢資助的山裏女孩?她給我的感覺很懂事。”

姜憫沈默。

這麽明顯嗎?

“另外……”舒穎頓了頓補充,“應該是從秦瑞霖那裏傳出的消息,可能並不準確,大概意思是你口味獨特,男女通吃,前夫和前夫的女兒都不放過。”

秦瑞霖。這個名字,姜憫稍花費了點時間才對應上臉。

是了,上次帶周靈蘊跟他一起吃過飯。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她資助小女孩上學,供吃供住,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她隨口一頓瞎編卻以偽亂真,甚至越傳越真!

姜憫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有個前夫。

目前為止,舒穎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但不得不說,她太敏銳了,她的推斷一點不假,合情合理,邏輯鏈完整。

但姜憫何許人也。

“我對她,只是姐姐對妹妹的情誼。我很孤單,是的,我需要人陪,所以想方設法把她接到身邊,可她還是個孩子啊!我對她絕無二心。”

“哦,聽起來,你對自己的認知是非常客觀且全面的,那你為什麽找我?那天又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不敢回家呢?”舒穎耐心引導,也是對八卦的本能好奇心驅使。

“她說喜歡我。”姜憫只能如實相告。不等舒穎接話,繼續補充,“但我認為那只是妹妹對姐姐的依戀之情,她還小,她懂什麽?她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是愛。她還沒有建立起完整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而且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

“年齡差距?”舒穎問。

姜憫近來確實是受盡煎熬。

每晚入睡前,她痛下決心,要保持距離,強調控制與克制,小孩手機裏一聲“姐姐”,她整夜忙碌辛苦壘砌的防禦陣營便在瞬間垮塌。

她面上不動聲色,其實離瘋不遠。

周靈蘊從什麽時候,在“老板”二字後擅自加上“主人”的呢?又從什麽時候開始,頻繁喊她“姐姐”。

還給她起外號,叫姜大炮。

學校門口等小孩放課,姜憫整個人仍處於漂浮狀態,深秋的夜,寒意漸濃,她有點後悔穿高跟鞋出來,這季節該換靴子了。

但每次出門前,她都會猶豫。車上不冷,辦公室也不冷,還有小小虛榮心作祟,周靈蘊跟她說過,同學們都誇她姐姐漂亮。

人漂亮,穿得也漂亮,簡直就是女明星。

唐哉皇哉,風光體面。

“姐姐!”周靈蘊不知何時來到面前,馬尾歡快跳躍,笑容明燦。

姜憫大概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她吸引。

少女蓬勃健康的生命力,自然力,是窗外的大樹,為她灰調的窗景增添了一抹綠色,是清潤的泉水,滋潤她焦渴幹裂的心田。

自從她來到身邊,生活中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被賦予了意義,她好快樂,好可愛,她對這世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她的小腦袋瓜裏有好多問題需要解答,她總有自己跳出固定模式的“圈外人”解答,她充滿了奇思妙想……

又笨笨的,很踏實很居家,讓人放心。

“你的生日,想怎麽過呢。”電梯廳換好室內拖鞋,姜憫擡頭看向她。

“就跟你的生日一樣,我們在家煮飯,吹蠟燭,然後一起看電影,我想看宮崎駿的《偷東西的小人阿莉埃蒂》,她們說好看。”周靈蘊早就安排好了。

“偷東西的小人……”姜憫陷入沈思。

好陌生,又好熟悉。

周靈蘊也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暫時卻想不起,她擺擺手,表示無所謂,“你想吃什麽菜跟我說,我去學。”

“那你最近有什麽想要的嗎?”周靈蘊從不主動跟她要東西,姜憫摸索出經驗,得問。多問幾句,總能問到。

問話時她若表現出猶豫,那就是有,只是不好意思說。

果然,周靈蘊沈默了。

姜憫失笑,皮包順手擱在鞋櫃,緩步來到她面前,指尖整理她額角毛茸茸的碎發。

“說呀,跟我還有什麽好客氣的,你們學校小女生之間流行的東西,盲盒,還有那個,叫什麽的,谷子?甚至化妝品,都可以,你一直愛臭美,想學化妝也沒問題,我可以教你。”

“什麽都可以嗎?”周靈蘊擡眼,水洗過般的一雙澄明的眼睛,卻在無人的角落,不知何時生長出翻卷扭曲的緋色紋路。

姜憫對視的瞬間,被扼住,立即感覺到一股交織著的,強烈的壓迫感和緊張感。

以及……入侵感。

“當然。”姜憫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響起,似離魂,夢游。

朝夕相處,毫無所覺,什麽時候周靈蘊跟她長得一般高了,不踮腳,不費力,迎面而來,踏碎時間。

不管不顧,是姜憫從未經歷過,見識過,只存在於面前這具年輕軀體的孤勇決絕。

猝不及防,周靈蘊偏臉吻上她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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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蔫蔫菇暫時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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