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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完結篇 欣欣向榮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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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完結篇 欣欣向榮好時光

寶瑢曉得躲不過去盤問, 自個兒交待的一清二楚,她覺得與這許大人確實沒什麽事兒。

說起來今年家裏來了不少與她說親事的,不過她對感情一事多是從話本裏看來的, 一根筋全然沒開竅。

聽得寶瑢將從認識這許大人到上回去茶樓聽戲這其中種種都說了個清楚,寶珠便也曉得這丫頭沒什麽心思。不過若真叫那廝成日裏在寶瑢跟前兒晃悠, 少不得要晃出什麽事兒來。

這人分明不懷好意, 寶珠沒想出什麽萬全之策,只叫她往後不必理會。

二月二,春意生, 河面破冰,三三兩兩的南北船只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河面上船來船往,汴京城內也同樣人流如織, 今年汴京城內一位大儒開辦精舍授學,許多士子學子聽聞此消息都馬不停蹄從外地趕來, 若是能得那位大儒一番指點,說不得今年秋闈便能一舉得中。

自這位大儒開館授學以後,不少有些名氣的大儒都紛紛開始開館授學,也正因此,汴京城內這段時日熱鬧非凡。

食店辦這吃食比賽本就是再給食店揚名,也正好招攬這些外來的學子士子。

二月二龍擡頭,日子也好, 食店裏頭的吃食比賽也在今兒開始。

這事兒交給蔣實以後寶珠便沒再管過了,只是今兒開賽, 蔣實得請她到場去鎮場子, 寶瑢曉得今兒有熱鬧瞧,便也跟著一起去了。

場子已經布置好了,因先前辦過一次這吃賽, 許多老食客對此都有印象,今年想參賽的更多了,蔣實與大妮兒想了法子,將人先篩選了一遍,今兒這臺面前的十個人都是最後留下來的。

比賽吃的便是店裏準備新上的蓋澆飯,原先是想做拌飯,只是本錢比蓋飯要貴,這蓋飯簡單,澆頭現炒又很有鍋氣。

原本開春過後便是淡季,想攬客不單得攬那些大戶,這蓋澆飯物美價廉,若是吃素澆頭,譬如那素三鮮素茄子一類的蓋澆飯,價兒就更低,若是吃半葷的,譬如那青椒肉絲一類的現炒澆頭價兒就要貴些,不過這些論起來都是食店裏最便宜的吃食了。價錢實惠劃算,尋常百姓也能吃得起。

甄家辦這吃食比賽,早早便宣揚了出去,原先第一回辦這比賽時不少人都曉得,這第二次辦許多人也都知道甄家食店厚道,花費些銅板報名,上來能吃個飽,也不虧什麽。

於是無論是想圖一口飯吃,還是想一口氣吃個回本的人,都花了些銀錢報名參賽,蔣實與寶珠算了算,這報名的銀錢也抵得上這回比賽花出去的銀錢了。

那些大戶嫌棄當眾吃飯不好看,自然不肯為著仨瓜倆棗來報名,但這些人卻很喜歡來湊熱鬧。蔣實很是給面子,這些常來吃飯又肯來湊熱鬧的大戶,他親自請來安排了上座兒給那些參賽的人評比頒獎。

今年這吃食比賽可不單就食店出了銀錢,曉得甄家這回請了不少大戶坐鎮,那些與甄家常有生意往來的,蔣實去游說過一番,一個個都肯出錢出物。畢竟生意長久的做著,常給食店供羊肉的那羊販為了籠絡甄家,又曉得這回比賽不少城裏大戶要來湊熱鬧,也為了叫那些大戶人家留意到自家的羊 ,今年頭名便是他出的一頭整羊。

二名是一只豬崽兒,三名是一只大鵝,再往後一人便能得一只雞。

除了這幾個常供貨的商販們出的獎,甄家食店今年也出了銀錢,還有就是自家食店的優惠獎券,今年比賽的頭名除了那頭羊,還有五兩銀錠,二名便是三兩的銀錠,到第三便是一兩的銀錁子,都是實在的銀錢,自然個個都想贏。

今兒一早,店門口便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蔣實也有主意,對著這些圍著看熱鬧的人道,

“各位看官方才各領到了一張條子,這條子對應的便是臺上這十位比賽的人,若是誰選中了今兒這比賽的頭名,凡進店吃飯的,便能憑條子抵一半價兒。”

先前已經篩過兩輪了,現下場上這十人都是留到最後的。

方才隨意報了號領了號條的看客們霎時靜了片刻,似乎有些懊悔不該隨便說個數兒,那些還沒領號條兒的,聽了蔣實說的,開始仔仔細細看那臺上的人,打量著哪一個看起來能吃些,看過以後心裏確定了人選這才來問大妮兒拿條子。

直等到了點,這邊取條子的人這才停下。

寶珠敲了鑼,臺上的一炷香點燃,十個人霎時端碗用勺一口接一口吃起來。

這邊一眾看客為了自己支持的人能拿頭名,呼喊著這些人背後別的布號牌條子上的數兒,卯足了勁兒給自己看好的人鼓勁兒。

臺上人吃的熱火朝天,本就是一路過關斬將,這才拼到最後,今兒頭名除了銀子還能得一頭羊,個個卯足了勁兒吃的不停。

兩柱香燃盡,時辰到了,由那位在食店消費最多的老客敲了鑼,場上正吃的眾人都停了手。

蔣實看著場子,大妮兒在數各自吃了多少碗,不少人方才押註都壓了場上那位最壯實的,這一數下來,頭名竟是個瞧著幹瘦的女娘。

這姑娘吃了整整六大碗蓋飯,每一碗裏頭的米粒兒都被刮的幹幹凈凈,甄家食店既是想趁著比賽將店裏蓋澆飯推出去,比賽用的飯自然也沒有克扣什麽。為著方便,上頭澆頭沒有用那帶骨的澆頭,都是現炒的青椒肉絲蓋在米飯上頭。

米用的是新米,聞起來極香,這蓋澆飯主要是為著賣給開春過後進城做工的人或是那外地來的學子,汴京城裏熱鬧多,可甄家食店這樣的熱鬧卻是少見,如今這些看熱鬧的不乏做工的人與那外地來的學子,看那米飯白生生,浸過澆頭的米飯吸滿了湯汁,混到一起香氣四溢,當即就將口水一咽再咽。

到底是重油的吃食,便是再好吃吃多了人也有些架不住,比賽已結束,臺上個個肚兒都脹的難受,吃罷大妮兒發下去的山楂丸子才好些,唯獨這個吃的最多的小姑娘依舊如常。

寶珠問過才曉得原來是瓦子裏頭扮雜耍的,三百六十行,這是最辛苦的行當。

班主總打罵,常年不能吃飽,見得了第一,蔣實將那羊牽過來她只連連擺手不收,得了銀子又吃了這麽多飯,她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再要一頭羊可怎了得。

蔣實見此同他解釋了半天,這小姑娘方才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與蔣實說了一句什麽,蔣實便小跑著過來問寶珠,

“那姑娘問這羊能不能給它換成銀錢?她若是牽著一頭羊回去,定是要挨打罵的。”

橫豎店裏每日都要用羊,寶珠按市價兒便換了銀錢給她。

等銀錢遞到她手上,這小姑娘眼都暈了,報名的銅板是她攢了許久的,成日裏餓的頭暈眼花,她向來吃的多,攢下的銅板只夠吃個一餐兩餐的,瞧見這比賽交一些銅板只當吃個夠本,卻不想還有錢拿。

想著這些錢也帶不回去,又聽蔣實說可以將錢存在食店,若是存夠最低的檔,還能記成貴賓,每回來吃飯還能優惠。

曉得這錢帶回去定要受班主盤問,這姑娘幹脆將錢全交給蔣實讓他登記下來,回頭她來吃飯直接從賬上扣減。

這場上十來個人,高矮胖瘦都有,猜中她的人少,只三三兩兩押對了,這幾人還是一開始見沒聽明白阿忠說什麽,這才隨便選了號,見自己押準了,那抵半價的紙券兒一拿到手,便四處顯擺起來。

食店裏頭這回得蓋飯主要還是想賣給開春過後來汴京城做工或是那些外地學子,又或是附近瓦子裏的技人。

本身來食店比賽的也是日子過得普通的人家,宣揚的自然也是這蓋飯最合適普通人,分量大又頂飽,價也不算貴,若有要加的肉葷便另添錢,若只要那下飯的素菜價格就更低了。

今年因不少大儒開精舍受學,如今幾家精舍與甄家食店相隔不遠,因此食店附近多了不少外地學子,既是來汴京求學,想來也沒功夫想這吃飯的事兒。這汴京城過活,一日下來花費不小,甄家食店在這一片也算有些名氣,這幾日辦這比賽又辦的轟轟烈烈,才來汴京不久就聽說了。

裏頭飯菜的價兒也不算貴,如今又多了個蓋飯,有菜有肉份量也足,自然也是能吃得起的。

那些在汴京城做工的,每日都吃也舍不得,食店裏這新上的蓋澆飯卻量大管飽,隔幾日來吃一回也是好的。

這吃食比賽已結束,場子很快就撤了,食店繼續開門迎四方來客,這客都吸引來了,自然要留住人,今兒進店的食客都有優惠,又另送贈飲與兩碟子小菜。

有外地過來的學子見甄家食店一日三餐都有,也覺得劃算,問過以後幹脆直接交了銀錢打算長期就在這兒吃飯了。

這蓋澆飯確實便宜也劃算,不單這些學子,連帶著附近學館裏的先生也來給那些來上學的孩子訂,每日二十來份,這訂飯的生意做的如火如荼,連帶著還接到了不少衙門裏的單子。這活兒蔣實也沒雇跑腿,而是指給店裏一個小夥計了。

現如今寶珠去食店,多是搭把手,順道想想那河東的鋪面,她是想將府城一家鋪面改成酒樓,留一家香料鋪子盡夠的,那府城也屬交通要塞,每年南來北往的客商極多,城裏看的過去的酒樓卻沒有一家,既是客商,便都是不差錢的主兒,一路上除了押的貨物,吃的舒服便是最要緊的事兒。

徐娘子到底見得大商人多一些,她心裏既有了打算,便去問阿娘這些商人出門在外是什麽個樣子。

才到家徐娘子便說甄姑母才走。如今甄董兩家雖沒能結成姻親,原先興許有些顧慮,現如今董家表兄定下親事,來往又重新密切起來,董姑母赴宴也常喊寶瑢一起,有些跟甄家合適的人家也會來與徐娘子說一說。

上回董家表兄定親,徐娘子與甄父都去吃酒了。

“今年官家過壽,附屬藩國都遣使者來賀,屆時汴京城裏必定熱鬧非凡。”今兒甄姑母主要也是為著這事兒來的,徐娘子與寶珠一說,寶珠便大致曉得了。

這是個機會。

官家過壽辰,去年已遣了使者前往各國,自本朝開國以來,這也是第一回萬國來朝,如今日子好過,邊疆兵強馬壯,自然也要讓那些藩屬國來到汴京來瞧瞧何為真正的大國。

董姑父既在光祿寺,對這些事兒自然聽得也多,既有消息,自然要透露給自家人知道。這些番邦使節一同入京的盛況,往前數史書裏也只載過兩回,這也是盛世之景。

那些番邦一來,汴京城可不單就是那些外族人的熱鬧,想來不少行商也要借機來汴京做生意。

既是泱泱大國,對那些來朝賀的外族人自然也有禮遇,商人們走南闖北,本國之內大大小小的地方去過不少,但是那些番邦去的卻不少,除非那專門西行的商人對這些地方才頗為熟悉。

自然,這些人賺的也多,運回來的基本都是香料,有的香料貴如黃金,若是能將這條路子走通,往後賺的銀錢自然也不會少。

寶珠自然是嗅到了其中的機會,河東那酒樓一事暫且被她擱置了,只先緊著眼前這賺錢的買賣。糕餅鋪子裏春盒依舊做,只是那些過節要用的糕餅點心暫時停了。糕餅鋪子裏柳娘子挑了幾樣點心來問寶珠這幾樣能不能賣給那些番邦使者,寶珠翻著她送來的單子,選的都是經放的點心,譬如桃酥荷花酥鮮花餅此類能經久存放的吃食。

三月開始,陸陸續續便有那些小國的使者進京,不遠萬裏到汴京來,自然是想帶些土儀土產回去,那糕餅鋪子裏頭好看又耐放的點心自然就是最好的禮,用雕過的木頭禮盒裝著,任誰見了都覺得氣派。

官家壽辰在六月裏,這些番邦使者也得在汴京待些時日。

食店裏近來也多了許多外邦人,這些人常將所有菜都點一遍,不過這些吃食之中,其中要數角子最受歡迎。

徐娘子那頭也想著這門生意,她那兩個倉庫裏頭原先存的多是幹貨米糧,自聽得消息便將那些米糧都兌出去了,再留了許多絲綢瓷器,原想弄些茶引,只是這茶引難得,費盡心思也無法,只得就將那些絲綢瓷器多囤一些。

此番那些附屬之國來朝拜,說不得外邦商路也要開放了,屆時這些絲綢瓷器價兒必定比現在翻出幾番來。

那些絲綢時日久了不一定光鮮,但這瓷器沒什麽要緊的,阿秀現如今在姑蘇雇了工在鄉下養蠶織綢,為了賺銀錢也為了給大哥兩口子貼補一些,便叫行商幫著運貨,除了阿秀自己織的綢,還有她從那些織戶手裏收來的綢都一並收了。

裴硯清年初事兒也多,衙門裏一年的事務得安排下去,因此這兩回休沐都沒家來,只遞了信回來。

這幾日得了閑,這才緊趕慢趕回來。

曉得他也記掛河東老家的事兒,寶珠將石地主來的信遞給他一起看,

“石大伯已經到了平陽縣了,他確是有些本事的,咱們原先以為那周莊頭都交待清楚了,卻不想他還私藏了錢帛,原是打算放他一馬,叫人牙子將人帶走的,石大伯只等著咱們去信好看如何處置呢?”

“既給了機會,卻依舊不知悔改,便送去見官吧。”原先他還念及舊情,此事過後才曉得人為財死。

屋頂瓦片冬日裏叫雪壓壞了幾片,這會子天暖和起來了,正好上房頂換那碎瓦,陽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寶珠打了個哈切,在底下替他扶著梯子。夫妻兩正閑話,就聽外頭門被拍響了。

院裏開春過後種下許多花草,又新移栽了兩棵桂花樹,阿滿盡心盡力每日都要侍弄這些花花草草,阿滿放下澆花的水壺,小跑著過去開門。

沒一會兒笑容滿面地來回話,

“是娘子娘家太太差人報喜信兒來了,說是娘家二嫂生了!”

一聽到消息,寶珠當下便叫裴硯清從屋頂上下來,夫妻二人換了衣裳,又去倉房裏頭挑了布,這才一起往甄家去。

孔家太太一聽得消息就趕過來了,寶珠來時孔府的轎才進院。也幸而曉得算算也就這幾日,徐娘子這幾日一直沒出門,穩婆這幾日也就在家裏守著,生怕出什麽岔子。

幸而一切順利。

因大哥在蘇州,當初阿秀姐生產許多事兒顧及不上,只能貼補些銀錢,此番孔小娘子生產能備的都備下了,現下請的人夠用,徐娘子風風火火的性子,還沒生前便將所有事兒都辦好了

徐娘子包了個大紅封給穩婆,又歡歡喜喜將人送出門去,這兩年家中萬事順遂,只盼著往後仍舊事事順心呢。

產褥已經換過了,孔小娘子生完力竭這會兒才醒,孔家太太就坐在她身邊,用熱巾子替她抹臉上細密汗珠,孔家太太眼也是紅的,等給她擦過汗,又將才出聲的小娃娃小心翼翼抱過來給她看。

孔小娘子才生產過,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寶珠輕手輕腳進來瞧過,姑嫂二人說了兩句話,寶珠又掩上門出去了。

徐娘子見他們二人難免又要說些催促的話,寶珠捂著耳朵只當聽不見。她便又去拉著裴硯清碎碎念,奈何這二人都在裝傻充楞,倒惹得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四五月不少番邦使節來京,汴京城內日夜巡邏,瓦子比從前更熱鬧,食店人也越來越多,時不時能看見一個卷頭發大鼻子的外邦人,開始店裏夥計們還要嚇一跳,現下都與人家學了幾句嘰裏咕嚕的外族話了。

食店這頭生意越好,不少外族食客也被蔣實推薦著去糕餅鋪子買點心。

這幾月生意不錯,蔣實每月與寶珠來對賬都是笑容滿面的,今年寶珠不單給他按月算工錢,還說定到年底按今年的營收給他分額外的銀錢。

想要留住人,自然要舍得花費。

大妮兒原是跟在陳娘子後頭學廚,寶珠見她有幾分機靈勁兒,便叫蔣實帶一帶她,往後不一定要在竈間做廚,若是能管事,到前頭當掌櫃的也合適呢。

寶珠肯給大家機會,且行事又大方,故而人家酒樓食店夥計們來來往往幹不長,但到甄家食店來的,就沒有願意走的,大家只盼著寶珠什麽時候再開一間新鋪面呢。

河東那幾處鋪面,寶珠本就是想留出府城的一處鋪面來開酒樓,阿娘也說那是好地方,開酒樓自然能賺錢,聽阿娘這樣說寶珠自己心裏也有了底兒,又將這想法也與店裏夥計們說了。

蔣實現下已經能獨當一面,回頭那河東的鋪面到時還得由他去打理,汴京的食店,到時只看誰有本事便給誰來管。

店裏夥計曉得有機會,個個也卯足了勁兒幹,寶珠看他們這樣子,明年即便當不上掌櫃的,少說也得給漲一漲工錢。

鋪子裏頭事兒安排完,寶珠又趁著得閑與裴硯清一道去了一趟縣裏。臨近端午,節禮也該備好送去各家,她與那些官家太太來往還算密切,因裴硯清是主官,相互間也十分客氣,平日裏不說,這過節相互總要有人情來往的。

一進城,寶珠想起頭一回來時的景象,頓覺城內如今變化甚大,街道幹凈攤子齊整,時不時還有衙差巡街路過,這些衙差見到裴硯清瞬間就認了出來,個個恭恭敬敬站直了打招呼。

等人走遠了,裴硯清才說,“這些衙差一多半兒都是換過的,從前個個吊兒郎當不說,還私下朝街上攤販收銀錢。”

寶珠看著他笑的眉眼彎彎,自他上任,百姓日子好過許多。

縣衙門口從前爛了皮的鳴冤鼓從來敲不響,他第一日上任便換了新的,開始總有人敲,這城裏似乎冤情似海,他將那些陳年擠案樁樁件件梳理清楚又分派下去,那縣尉不管便另指了人管。衙門在他雷霆手段之下已是煥然一新,冤屈該洗刷的洗刷清楚,作惡的該如何判便如何判。

現如今這鼓已經許久不曾被人敲響過了。

寶珠好奇這城裏變化,幹脆與他一起跳下馬車,裴硯清叫小廝將馬牽回去,二人優哉游哉一起沿著街道逛。

有攤販認出裴硯清,舉著攤好的餅追上來要請給他吃,邊吃邊喊,

“大人!我家田地叫惡霸占了十幾年,自裴大人上任才算討回公道——”

當下又有不少認出來裴硯清的,個個都提著小菜吃食圍過來,“衙門裏日日都差人巡街,夜裏也有衙差巡邏,城裏如今連小偷小摸都少見呢!”

“如今有狀告去衙門,那些大人差事辦起來可快了!”

……

寶珠想到從前與寶瑢在瓦子聽人說書,還聽過幾出他破案的戲,思及此忍不住笑出聲。

裴硯清自個兒也常帶著人出來巡街,也正因此,這一個個都認識他,阿滿接了人家塞過來的菜,百姓生活不易,寶珠又挨個付了銀錢。

這菜由阿滿送回家去了,寶珠與裴硯清繼續往前,裴硯清與她說著城裏的橋城裏的路。

“都是城裏那些富戶捐的,從前這一段還是泥巴路,如今都換成了青石板。”

都是小門小戶出生,既做了官,自該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夕陽西下,天際紅彤彤一片,二人影子也越拉越長,他們還要這樣相攜走過幾十載春秋冬夏。

無論如何,只要在一起,總是好時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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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一路支持~

還有番外待發!

本章掉落小紅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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