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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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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大出血

“原來是安王殿下。”

青梧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歡欣之意收了起來。

安王看著她這冷淡的態度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是覺得有趣,對他愛搭不理的樣子果然一模一樣啊,只可惜姐妹異心。

“弟妹這是從父皇那裏剛出來?”安王又打量了一下她身後跟著的丫鬟,瞬間想到了她是來幹什麽的,想到蕭霽此番也出了不少銀子,他嘴角頓時高高揚起。

“誒呀,六弟剛剛開府,這下出了不少血吧?誒,六弟是弟弟,不必出的比哥哥還多,千萬不要逞強好勝。”

在安王的心裏,蕭霽是嫡子,又曾被廢黜,此次蕭元成壽宴自然要出夠足夠的誠意,這般才配的上他的身份。

他說這番話本是為了挖苦蕭霽,青梧本也不想理他,可看他這得瑟的樣子,她覺得順著他的話說也未嘗不可,當即臉上浮現了憤怒和肉疼的神色。

“這便不勞王爺關心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青梧又緩了緩口氣,勉強笑道:“都是為父皇盡心,多給些又有什麽?”

這副樣子落在安王眼裏自然就是蕭霽給的太多,王妃心痛的不行,女人就是對這些身外之物太過計較,就跟他家裏的那位一樣,安王絲毫不記得他在家中是如何辱罵寧王的。

青梧說完便快步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子狼狽。安王看著她倉皇離去的模樣,心中更加篤定了蕭霽此次所出不菲,對於自己即將失去的銀兩,忽然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走,快把本王的四萬兩白銀擡好了,別倒出來。”

安王故意揚聲讓青梧聽見,青梧也確實聽見了,臉上頓時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甫一轉過宮墻,她便倏然駐足,笑出了聲,跟在她身後的侍女們也忍不住偷笑。

“也不知道安王知道咱們到底給了多少後會氣成什麽樣?”寶珠捂唇笑道。

“是啊,他還以為咱們大出血了,要是讓他知道咱們只出了五千兩銀子,還不得氣死。”

青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等他知道咱們不僅沒出多少,反倒拿回了東宮庫房的鑰匙……”她故意拖長了聲調,“那才叫精彩呢。”

誰讓他這人嘴賤,每次愛挖苦人,每次都吃癟還不長記性。

也確如青梧所料,安王仰首挺胸地帶著人踏入了紫宸殿,蕭元成見他面帶笑意,面頰難得紅潤,不由得納悶:“今日有什麽喜事,竟這般高興?”

安王給皇帝磕了個頭,起身笑道:“能為父皇盡孝,兒臣高興。”隨即打大手一揮,身後八人便把手中的大箱子放在了地上。

“兒臣聽聞三哥為父皇壽辰出五萬兩銀子,兒臣為弟,不好逾兄,便出四萬兩銀子,其中一萬兩乃是母妃給添的。”

安王自然打聽到老大老二給了三萬兩,他又想壓一頭,便讓母妃資助了些,此刻說出來也讓父皇記一記情。

蕭元成聽到其中一萬是皇貴妃所出,眼中飛快地劃過一絲冷意,不過面上還是十分高興道:“孩子,你和你母妃有心了。”

“你既來了,也正好去看看你母妃。”

安王點頭,行李告退,他的步子卻磨磨唧唧,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兒臣剛才瞧見六弟妹來了,不知六弟妹是否是來替六弟……”

話未說完,蕭元成已然了然,打聽給了多少銀子的事。

“老六那孩子……唉,剛開府不易,偏要逞強。”

安王聞言,眼中頓時閃過喜色,卻又故作關切:“六弟出了多少?也是,六弟還未弱冠,家底薄弱,比不得咱們這些兄長……”

“五千兩。”皇帝輕描淡寫地說道,隨手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什麽?”安王一時沒反應過來,“五……五千兩?”

蕭元成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啊,倒是帶了兩千兩黃金,也正如你所言,老六底子薄,拿的大半都是成婚時的禮金,朕這做父皇的也不好意思收下,就收了一匣子,其餘的朕還讓她帶回去了。”

他還能不明白這小兔子崽子想的什麽?他偏要故意說出來。

老頑童,老頑童就是如此,人老了,有的時候反倒比年輕時皮。

蕭元成還故意頓了頓,“哦對了,朕想著老六剛開府確實艱難,就把東宮庫房的鑰匙還給他了。”

自己疑似被旁人擺了一道,那他也擺旁人一道吧。

安王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蕭元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又慢悠悠地補充道:“說起來,老六王妃倒是會說話。說什麽‘禮金承載皇家祝福,用在父皇壽辰上正合適’……聽著,朕心甚慰。”

安王此刻臉色已經有些繃不住了,他拳頭握緊。

四萬兩!他可是實打實拿出了四萬兩白銀!而老六不僅只出了區區五千兩,還拿回了東宮庫房的鑰匙?

“父皇……”安王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情緒,聲音都有些發抖,“六弟他……”

“怎麽?”蕭元成挑眉,“你有異議?”

安王被這一問噎住,半晌才擠出一句:“兒臣不敢……”

他頓了頓,半晌憋聲道:“其實……兒臣近來手中也不寬裕……”

蕭元成聞言,臉色驟然一沈,手中的茶盞擱在案幾上發出的聲響在殿內回蕩:“怎麽?剛獻上來的銀子,這就想討回去?”

安王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嚇得一哆嗦,慌忙跪下:“兒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麽?”蕭元成冷笑一聲,“你母妃那一萬兩拿得痛快,怎麽到你這兒就支支吾吾了?”

安王額頭滲出冷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叩首:“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意!那一萬兩……”其實是他外家湊的,但他也不敢說。

蕭元成瞇起眼睛,聲音冷得像冰:“朕看你是被那些朝臣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母妃是為皇貴妃,但也是一階深宮婦人,哪裏來的一萬兩白銀?你想為她做臉,未免太過!”

話到此處,皇帝突然收聲,但話中深意已是不言而喻。安王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滾去給你母妃請安吧。”蕭元成垂首打開奏折,不再看安王。

安王如蒙大赦,連忙叩首退下。待他走後,蕭元成盯著那幾箱白銀,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自繼後薨逝,朝中要求立後的聲音就沒斷過,如今老四此舉,也是為他母妃,只是他還不想立儲,他還能活很久……對,他還能活很久。

有這些兒子獻出來的這些銀子,他不僅能辦壽辰,還能請仙長練丹了。

蕭元成臉上的陰霾忽然一掃而空,看向白得安,激動道:“對,你去請明煦道長,就說朕要請他來講道,煉丹。”

道長煉丹效果斐然,只是花費甚巨,此前,他受朝臣掣肘,現在有了兒子們這些銀子,旁人可不能指手畫腳了。

而此時,京城郊外一座山中道觀裏,一位老婦和一位老道正對面而坐,兩人中間是一盤棋局。

“你說,皇帝什麽時候會來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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