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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臣也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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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臣也酸了

小夫妻這廂濃情蜜意,長公主府也是人成雙。正是青梧方才浮想的兩人,蕭玉鸞和沈玉山。

“尚書令喬裝打扮深夜來公主府是何意?”

沈玉山指了指天邊的晚霞和泛白的月牙,笑著道:“現在還是傍晚,殿下。”

說罷也不管蕭玉鸞同不同意,自行坐在了矮榻上,而在他對面,蕭玉鸞也歪歪扭扭地靠在軟枕上沒個正形。

見他如此無所顧忌,蕭玉鸞勾唇笑了笑,“因為我是個老太太了,尚書令大人就不顧男女大防了?也是,一個六旬老太,誰會多想。”

這本是玩笑,卻聽對面的尚書令放下手中倒滿的茶杯,正色道:“歲月從不敗美人,公主雖過六旬,但渾身風姿依舊奪目。”

這話說的不假,蕭玉鸞雖然年紀大了,不覆當年風華絕代,甚至威儀也不如當年那般鼎盛,可行醫救世多年,踏遍大虞山河又叫她多出一股颯爽,隱逸的氣質,這在有閱歷的人眼裏遠比明艷動人的面容更吸引人。

他說的一板一眼,鄭重其事,叫蕭玉鸞忍不住側目,忍不住道:“果真是變了才能當尚書令,但凡你當年有這種口才,也不至於……”

她一句話戛然而止,沈玉山卻忍不住追問,眸光之中滿是渴望和探究,“不至於怎樣?”

蕭玉鸞輕咳了兩聲,毫不遮掩地轉移話題,“無事不登三寶殿,尚書令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對於她的逃避,沈玉山忍住追問的心思,他已壓抑了多年,不差這一時半會了。只是——

“難道我們不是在設法謀反麽?臣難道不是殿下的黨羽麽?”

這下蕭玉鸞被驚地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好在公主府現在已經完全掌握在了她手中,不然這話叫皇帝聽去,豈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就不能收斂一點,謀反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好了,說正題吧。”

這會沈玉山倒是不急了,他啜飲了一口茶水,嘆道:“同黨已經按計劃行事,臣卻無事可做,只能接觸一下昭親王殿下了。”

聽到他接觸了蕭霽,蕭玉鸞不動聲色道:“我可沒叫你特別照顧他。”

沈玉山笑了,“臣知道以殿下為主,可殿下百年之後還是得有繼承人,殿下看中的難道不是昭親王嗎?昭親王品性純正,但被陛下刻意控制,於政事一途頗為稚嫩,還是需要歷練培養一番。”

他可記得公主一開始的借口是什麽,也了解蕭霽的身世,蕭霽絕對是諸皇子中與殿下血緣關系最濃的一位,品性又好,絕對是上佳人選。

“哦?那你做了什麽?”

蕭玉鸞也不否認,只要沈玉山還覺得是在幫她謀反登基就好,她還不想過早暴露真實意圖,叫青梧被推上風口浪尖。

“臣什麽也沒做,”眼瞧著蕭玉鸞雙眸瞇起,沈玉山笑著繼續道:“但臣讓親王做了尚書左丞該做的一切事。”

聽到這句話,蕭玉鸞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蕭霽這樣的身份不怕被為難做事,就怕被敬著高高架起,那樣才是真的什麽都學不到。

這副模樣落在沈玉山眼中,笑意更甚,還說不惦記著,這不惦記的很麽?

不過沈玉山照顧蕭霽也不全然是把當作是蕭玉鸞的繼承人,他沒自負到覺得他們所謀定能成功。這世界上有太多意外了,年過五旬的人每過一日就少一日,不知道意外和成功哪一個會先來。

為大虞臣子三十餘年,他鞠躬盡瘁過,也因循茍且過,他本想著就這麽度過晚年,能做活著致仕的尚書令,可心中到底還有著愧疚,那就讓他再為大虞做最後一些貢獻,為其培養一位品信端正,不驕不躁,能做實事的繼承人吧。

蕭玉鸞瞥見他眼中的笑意,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那孩子還單純稚嫩,是需要培養,不過不用著急,我還能活不少年呢。”

蕭霽越是成熟,越是心狠手辣,與君王一道自然是好事,但蕭玉鸞也怕因此移了心性,對青梧不好,倒不如循序漸進,一直保持這樣,如此小夫妻才能恩愛長久。

至於江山社稷,有她在,她會好好替這倆孩子看著的。

聽到這句話,沈玉山把蕭霽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再沒有比這句話更顯疼愛的話了。

不要急,慢慢來,便是生生父母都難說出吧?

不知曉內情的尚書令只當蕭玉鸞疼愛侄孫,誰曉得是因為那侄孫媳呢。

蕭玉鸞坐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與其說是茶水,不如說是飲子,她抿了一口,眼睛又瞇了瞇,“那孩子不急,就讓他慢慢學,我們倒是可以加快腳步了……皇帝疑心頗重,又愛玩弄權術,儲位之爭因靜岳加入已經逐漸激烈,這個時候再加入你這一步棋……”

狡黠如狐的眼眸下一刻忽然睜大了些,說了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飲子有點酸了。”

沈玉山:“臣也有點酸了。”

靜岳自然是薛沈的字,在他面前這麽親密地稱呼薛沈,實在叫他嫉妒,就因為他還沒上場嗎?

蕭玉鸞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你也覺得酸了?飲子裏陳皮放多了些,果然不是小徒兒的手藝,就是不夠合我的口味……”

看著打開茶壺蓋,一心檢查茶壺裏茶料的公主殿下,沈玉山心情更加難言了。

“殿下。”

“嗯?”

“臣表字韞石。”

“我知道……啊。”

蕭玉鸞終於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看向沈玉山。明明已經兩鬢斑白,年過半百,卻還如此幼稚……

“你連這個都計較。”她實在有些無奈,“多大年紀的人了,沈玉山,你已經不是當年十八歲的俊俏小郎君,撒撒嬌,本宮就會心軟的……”

沈玉山忽略自己已經成老頭子的事實,依舊毫不退讓,“即便都為臣子,那殿下也得一碗水端平,不能有失公允。”

有失公允?在稱呼上的嗎?蕭玉鸞的眼皮跳了跳,終於沒了耐心,也不願意與沈玉山就這幼稚的細枝末節掰扯。

她肅著臉叫了一聲,“沈韞石。”

“你去接觸寧王,知道本宮是什麽意思吧?”

沈玉山不但沒生氣,唇角倒揚得更高了,還裝模作樣地起身拱手一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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