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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解決方法,冬凝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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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解決方法,冬凝有孕

好一手移花接木,奚清桐確實求她了,現在也嫁給了宋雲鶴,可這時間卻是向前移了三個月。

青梧美麗的瞳孔瞬間放大,因蕭霽這個說法楞怔了好一會兒才道:“可是……可是有很多破綻……”

不過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漸弱。

破綻之所以是破綻,那是因為人們懷疑的多,若是有份量的人來說,即便有破綻,大部分人也會視而不見。

誰是有份量的人?

蕭霽自然是最有份量的,他是娶妻的那一個,人們自然更願意相信他的話,哪有人分不清自己的妻子到底是誰呢?

還有誰有份量?那自然是父親奚建安,奚建安是奚家家主,一州刺史,如果他也能同意這個說法,加上蕭霽所言,那這事就成了五六成了。

至於皇帝,有今日這番言語,蕭元成就算心中有什麽猜測應當也不會出口,民不舉,官不究,同樣如此,蕭霽是他兒子,兒子喜歡哪一個,自然就是哪一個。

這三個只要金口一開,鄭夫人和奚清桐就算喊破天,旁人也只會覺得她後悔想瘋了。

而且鄭夫人也不敢鬧大,她依靠的終究是奚建安。

“岳父,應當會幫你吧?”

青梧猶豫了一息,還是點頭道:“我相信父親。”

這奚家她最能相信的便是父親了,若不是父親還在,她早就離開奚家了。

蕭霽笑了笑,那笑裏絲毫沒有擔憂之色,如今只需要奚建安這一環配合了,但蕭霽很有信心,因為無論奚建安到底偏心誰,他在官場混了這麽久,總該知道要聽誰的話。

“而且……我還想到一件事。”青梧的目光微微一亮,故意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什麽事?”

“你說了皇家玉碟的事,我也想到了奚家也有族譜,且十幾年未修了,我和奚清桐的名字也還沒寫在上面。”

青梧知曉此事還是因為一次閑聊,這普通人家修族譜不比皇家十年一次,普通人家修族譜並無定數,還要籌錢,而且還緊著家中男丁,是以二三十年修一次也是有的。

二十年前,鄭夫人為了盡快在奚家站穩腳跟,在奚青柏一周歲時便使了一筆銀子,催動了修族譜之事,把她自己的名字和奚青柏的名字都寫進去了。

後來奚家主支三個都是丫頭,自然不會急著修,再後來最小的弟弟奚青楓出世,鄭夫人為了壓那妾室的氣焰自然也壓著修族譜之事……

說起玉碟之事,青梧便也想起了此事,此時一合計,這簡直是天助他們。

“甚好!等岳父回京,咱們就琢磨一下,把族譜給修了,給你定下長女的位置,再把消息放出去,如此誰還翻得了浪花?”

聽這話,青梧眸子漸漸亮了起來,像是撥開雲霧的明月。

她唇角微微上揚,終於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你這主意確實可以。”也是目前情況的最優解了。

蕭霽見她笑了,眼中也盈滿笑意:“本就是她們母女對不起你在先。如今不過是讓一切回到正軌罷了。”

夫人本就是長女啊,奚清桐冒領慈序這麽多年也該還回來了。

“宋雲鶴那邊……”青梧剛開了個頭,蕭霽就冷笑一聲,接話道:“他敢說什麽?他願意為奚清桐得罪岳父或者我嗎?”

“我如今雖然未領官職,但壓著他升不了官還是做得到的。”

父母雙亡的寒門,如何抵擋得了權貴?

青梧輕輕點頭。未曾對鄭夫人,奚清桐,又或是宋雲鶴有一絲憐憫。

那個雨天,她永遠記在心中,宋雲鶴是如何冷眼旁觀,鄭夫人和奚清桐是如何恬不知恥地要她交換……如今這般,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蕭霽青梧一夜好眠,夏嬤嬤和玉珠倒是激動新奇的半宿睡不著覺,當然還有鄭夫人和奚清桐。

鄭夫人提心吊膽,奚清桐則是因為眼前的小丫鬟。

面前的小丫鬟正是冬凝同房間的小丫頭翠兒,冬凝雖然極力隱瞞,但逃得過旁人的眼睛,逃不過翠兒的。

結合冬凝多次可疑的舉動,加上翠兒的觀察,翠兒終於心中有了把握,找機會告到了奚清桐這裏。

“你是說……後院打雜的丫鬟冬凝,這兩日總是幹嘔,疑似有孕?”奚清桐蹙眉道。

大戶人家小丫鬟和小侍從成婚的不在少數,但那都是主子指婚,可不能背著主子私通。

奚清桐本在卸妝,聞言瞬間回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確定?”

翠兒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奴婢親眼所見,冬凝這幾日晨起總要幹嘔,還偷偷藏著酸梅...而且...”她壓低聲音,“前幾日夜裏,奴婢起夜時看見她從書房方向回來……”

書房!

奚清桐瞬間想到了宋雲鶴,放在妝臺上的手瞬間握緊,不過她並沒有立刻把此事往宋雲鶴的身上推,而是先冷聲道:“去,把冬凝給我叫來。”

翠兒領命而去,她剛出門,金珠便急聲道:“這孩子是誰的?可要奴婢把郎君也叫過來?”

金珠自然氣憤,通房丫鬟向來是主母貼身侍女提拔的,怎叫一個打雜的丫鬟給捷足先登了?

“那個小賤蹄子,竟然敢爬到郎君的……”

話還未說完便被奚清桐一個巴掌給壓下,她狠拍桌案,“夠了,這孩子不是郎君的!”

兩個丫鬟擡首,剛想問主子怎麽知道,就撞見主子那冰冷的眸子,而且她的唇角還緩緩揚起了一抹笑,就這麽望著兩個小丫鬟道:“噓,別吵了郎君看書,這冬凝的孩子是小廝的,與小廝通奸懷的。”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麽,就見奚清桐轉身繼續對鏡梳頭。鏡中美人朱唇微啟:“去備一碗紅花湯,要濃些的。”

奚清桐自然曉得這孩子可能是宋雲鶴的,但他既然沒提到明面上,沒經過她的允許,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長子必須從她的肚皮裏出來。

一陣夏日的穿堂風吹了進來,本是燥熱的,可卻叫兩個浸在寒意裏的小丫鬟緩了過來。

翠兒去叫冬凝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冬凝姐,夫人叫你過去。”

冬凝正在漿洗衣物,聞言手中的棒槌一頓。她擡眼打量翠兒閃爍的神情,心中警鈴大作:“夫人怎會突然叫我?”

“這……這我哪知道……”翠兒避開她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

冬凝的心沈了下去。她緩緩站起身,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下意識護在了小腹上。這時她發現翠兒的眼睛也落在了她的腹部……冬凝忽然明白了什麽。

夫人發現了,應該就是眼前之人告的密。

“你和夫人說什麽了?”冬凝厲聲道,她緊盯著翠兒,不明白同屋的翠兒為什麽要告她的狀。

被她一兇,翠兒本來心虛現在倒是有理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知道,我可不想讓你帶累了我!”

這宋家就她們兩個粗使丫頭,又是一起進來的,冬凝的事遲早瞞不住,若是被夫人發現,夫人說不定一氣之下把她們兩個都趕出去。

如今她先告密,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

若說冬凝被郎君收為妾室什麽的,翠兒是沒想過的,冬凝都前去書房多次了,連個通房丫頭的地位都沒確定,怎麽可能被擡為妾室。

可惜這個道理翠兒都看得懂,但冬凝看不懂,可能這就是局中之人的迷惑吧。

“哼,去便去,我不怕!”冬凝強作鎮定,當即就往前院走,心中卻已盤算起來,她已有了孩子,這孩子便是她翻身的籌碼。

夫人再囂張,難道還敢動郎君的子嗣不成?

可當她踏進房門,對上奚清桐似笑非笑的眼神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夫人……”冬凝剛開了個口,金珠和銀珠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奚清桐慢條斯理地攪動碗中湯藥,紅褐色的藥汁在瓷碗中蕩出危險的波紋:“聽說……你有喜了?”

冬凝臉色煞白,掙紮著喊道:“夫人明鑒!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夫人不要聽旁人胡說!”

“哦?沒懷孕?”

奚清桐笑了,端起那碗紅花湯走到了冬凝的面前,“那行,我這正好有一碗紅花湯,這東西對女子極好,調經活血,改善手足冰冷之癥,你負責家中漿洗支事,喝了補補身子。”

紅花湯確實有奚清桐所說的功效,可以調理身子,但孕婦忌用,容易滑胎。

一聽眼前這是紅花湯,冬凝的雙腿頓時軟了,慌忙拒絕道:“不用,不用,奴婢哪裏配得上喝這種補藥?”

若是先前奚清桐還對冬凝懷孕一事有所懷疑,那現在自然確定了。

“呵呵,這是賞賜。”奚清桐輕笑一聲,把藥碗遞到了冬凝的唇邊,那意思不言而喻。

這下冬凝的眼淚奪眶而出,“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這孩子……這孩子是郎君的骨肉啊!”

奚清桐的笑容冷了下來。她單手捏住冬凝的下巴,指甲深深掐進皮肉:“胡說八道什麽?郎君哪裏看得上你這樣的賤婢,怕是私通了小廝,還敢往郎君頭上戴。”

冬凝驚恐地瞪大眼睛,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掰開冬凝的嘴,冬凝拼命搖頭,湯藥灑了大半,潑在她衣襟上,像一灘刺目的血。

“按住她!”奚清桐厲聲道,金珠銀珠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聽令,連著後面跟來的翠兒也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按住了冬凝,以表忠心。

冬凝不得動彈,只能大聲呼喊,唯有呼喊才能吸引書房宋雲鶴的註意,這樣才能得到庇佑,可張大嘴的她也只能被迫喝下這紅花湯。

“郎君!嗝,郎……君!”

“捂住她的嘴!”

奚清桐毫不手軟,一碗喝完還有一碗,她回身去端桌子上另一碗。這紅花是臨時從庫房裏翻出來的,草草放在茶壺裏煮了煮,她怕一碗藥效不夠,故而要灌冬凝兩碗。

就在奚清桐碰到第二碗藥的瞬間,冬凝猛地掙脫束縛,用盡全力嘶喊:“郎君救我——!”

淒厲的喊聲穿透房門,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刺耳。奚清桐手一抖,差點打翻藥碗。她臉色瞬間一白,但很快又浮現出狠厲之色。

“給我按住她!”奚清桐咬牙切齒地命令,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快!”

金珠和銀珠手忙腳亂地重新制住冬凝。奚清桐一把掐住冬凝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以為喊就有用?我只是賞你喝兩碗補藥怎麽了?”

冬凝絕望地掙紮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好似已經能感覺到腹部的異樣,卻仍不死心地望向門口。

“喝下去!”奚清桐狠聲道,將第二碗藥狠狠灌入冬凝口中,“全都給我喝下去!”

她又怎麽會不恨呢?沒有幾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夫君另有她人,奚清桐這樣驕傲的人更是如此,她家世高貴,年輕貌美,宋雲鶴明明癡戀她多年,為何還要這樣!

蕭霽覆位親王,青梧隨之回宮,這樣的消息奚清桐能接受,能如此平靜已經費盡了功夫,奚清桐的雙眸也湧出了淚水。

她明明,明明已經很努力接受現狀了,為什麽還會有人來打破她的平靜?

她壓制住心中的恐懼,後悔,怨恨等情緒已經很累了,為什麽這個小丫鬟還要來惹她?

奚清桐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怨宋雲鶴,所以她只能把怒氣撒到冬凝身上。

藥汁順著冬凝的嘴角溢出,混合著淚水滴落在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門外終於出現了腳步聲。

“住手!”宋雲鶴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看著門內的景象——自己的夫人面色猙獰,而他謀劃著遣走的小丫鬟正被夾著,淚流滿面,胸前大片赤紅痕跡。

“你們在幹什麽?!”宋雲鶴怒吼道。

他的出現讓屋內的幾人同時一楞,金珠銀珠等人也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冬凝趁機掙脫束縛,撲倒在宋雲鶴腳邊,死死抓住他的衣擺:“郎君,救救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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