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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寒香見:不要碰我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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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寒香見:不要碰我少年郎!

寒企和寒香見一起向眾人行禮。

富察瑯嬅撫摸太陽穴:“你……穿得是……”

寒企說道:“是嬤嬤給香見準備的衣服,有些窄,料子太輕了,這個季節香見穿了會著涼的。”

容佩沒好氣道:“你還嫌棄上了?”

金玉妍笑道:“哎喲,這孩子還是個黑騎士呢。”

“娘娘,什麽是黑騎士啊?”麗心問道。

金玉妍來回掃視寒香見和寒企:“咱們玉氏中,甘願為心儀女子擋酒的就是黑騎士,他替公主穿女裝,不就是黑騎士嗎?”

阿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寒企,這是她兩輩子第一次見到寒香見的少年郎。

老實說寒企長得不算俊美,比起年輕時的弘歷差遠了,和寒香見口中的翩翩少年兩模兩樣,。

但他一雙眼睛清澈幹凈,穿著女裝仍落落大方神色自若,努力不給香見公主丟人,也算有幾分膽色。

在場嬪妃們面面相覷,連淩雲徹都沒穿過女裝,她們也是開了眼了。

但寒企行的是寒部禮,並不做作嬌柔,頂多有些滑稽,不至於讓人寒癥發作。

弘歷瞥了一眼寒企後,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寒香見身上。

寒香見身著寒提的舊衣,用腰帶束出腰身,袖子寬大只露出纖細的指尖。衣服雖不合身,卻難掩其清麗絕倫的姿容,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眸中帶著憤怒與不屈。

在場眾人皆是見慣了宮中美人,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高鼻深目的異域女子,結果寒香見的樣貌卻更接近江南漢女的柔美,而不是金玉妍這類長相鋒利的艷麗。

弘歷目不轉睛地盯著寒香見的臉,只覺得心頭有一團火在燃燒,仿佛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一樣。

太後見弘歷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不悅,暗忖皇帝你這是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坐牢三十年,剛出獄第一次見到女人呢。

弘歷聽到太後輕咳,這才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寒提見弘歷對寒香見如此著迷,心中得意,聲道:“皇上,剛才嬤嬤說了,香見還是清白之身。”

弘歷聞言更是喜不自勝,眼神越發炙熱,看得寒香見渾身不自在,扭過頭望著旁邊的寒企。

寒提見狀憤怒至極,朝弘歷拱手道:“皇上,寒企誘拐公主,罪該萬死,懇請皇上將其他斬殺,以全小女清白。”

寒香見聞言,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擋在寒企身前,說道:“阿爹,寒企沒有誘拐我,他聽說我想見阿爹,才一路護著我過來的,你要罰就罰我!”

寒提恨不得當場把她抓去燒死,怒道:“你給我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寒香見毫不退縮,直視著寒提的眼睛:“阿爹,如果你要殺他,那香見也不會獨活!”

寒企雙眸含淚:“香見,若你去了,我也不會活下來。”

寒香見落下淚來,低聲道:“寒企……”

“香見……”

“寒企……”

“香見……”

“寒企……”

“香見……”

兩人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倒把周圍的人當作院子裏的花草,旁若無人地深情對視。

富察瑯嬅生出一絲憐憫,說道:“這少年一路護送香見公主,兩人恪守禮節從未越界,也算是有功之人,怎能隨意斬殺呢。”

太後聽說他們在宮外租了宅子,日出勞作日落而息,臉上亦有動容之意,嘆道:“雖兩情相惜,兩心相儀,得來覆失去……作孽啊。”

弘歷重重把茶杯放下,皺起眉頭道:“既然皇額娘怪朕棒打鴛鴦,那朕就饒恕寒企一命。”

寒企和寒香見以為皇上要成全自己,臉露喜色正想著謝恩,卻聽見弘歷話鋒一轉。

“朕要把寒企貶為太監,讓他貼身伺候香見公主,日日看朕如何寵愛她。”弘歷譏諷地看著臉色發青的寒企,冷笑道。

太後恨不得翻他一個白眼:“皇帝,你不覺得在女人面前跟一個太監吃醋,是一件非常掉份的事情嗎?”

弘歷反駁道:“皇額娘,我只是讓他們在一起罷了,他們不是離不開彼此嗎?這不挺好的。”

阿箬捂著嘴笑道:“皇上,您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把覬覦你深愛的女子的男人去勢,然後派到她的身邊,結果轉過身把他調到禦前伺候。”

弘歷問道:“什麽深愛?”

如懿嗎?她?

麗心問道:“什麽男人?”

淩雲徹嗎?他?

寒香見問道:“什麽伺候?”

阿箬模仿如懿的語氣說道:“姑娘家聽不得,聽不得~”

寒香見一臉懵懂,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暗語,只是一味求情,讓皇上放了寒企。

阿箬的話倒提醒了太後和皇後,當初淩雲徹不就是和如懿私相授受,才會在閹割後被派到翊坤宮當如懿的太監。

結果太監當著當著,他就受寵了,現在宮裏還留著翊坤宮側殿淩常在的名分,對外只說淩常在久病未愈,月例都用於看病,沒有結餘。

淩雲徹的音容笑貌猶在耳邊,太後和皇後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望向一臉正氣的寒企。

寒企穿著女裝,身材高挑皮膚光滑,肩寬腰窄還打了耳洞,上面插著茶葉梗當耳針。

他聽到皇帝要把自己閹了,心裏倒是平靜,暗忖只要我和香見活著,你能閹了我的人,閹不了我的心,到時候我和香見日日在一起,對月拜堂,白日親嘴,晚上關了宮門縮進被窩裏看夜光珠子你也管不著。

寒企表情淡然,反過來低聲安慰啜泣的寒香見,顯出幾分比淩雲徹潔凈的氣質。

十幾歲的少年,無論如何也比淩雲徹瞧著水靈,太後和富察瑯嬅不禁想到,莫非皇上的心思又活絡了?表面上是被寒香見的美貌所迷,實際上還看上了寒企。

太後打了個冷顫,連忙道:“皇帝,你看上寒企了?也想把他納了??”

弘歷立刻否認:“朕沒有!”

寒提也道:“皇上怎麽可能看上寒企呢?同性戀是大罪,要下地獄的。”

寒香見和她爹同一個信仰,經書不在手邊一時也搞不清非自願算不算同性戀,依舊嚇得頭皮發麻:“不要奪走寒企……他若是下了同性戀地獄,我也要一起去!”

進忠聽了這話,心想幸好嬿婉不在,不然聽到滿嘴下地獄又要頭疼了。

太後斥責道:“總之,皇帝,哀家不準你把寒企抓去當太監!”

富察瑯嬅起身行禮:“臣妾懇求皇上放過寒企,將其逐出宮便罷了吧。”

其餘嬪妃見皇後起身,也紛紛起身應和:“懇求皇上放過寒企。”

進忠上前一步湊到弘歷身邊,耳語道:“皇上,若是把寒企殺了閹了,香見公主悲痛之下會一輩子記得他,還會不停在心底美化他。倒不如把人放了,這些年少輕狂的情意,過幾年自然就淡了。”

弘歷環視四周,最後一甩衣袖:“把寒企逐出宮門,遣送回寒部。”

侍衛們一同上前,粗暴地抓著寒企往外拖。

寒香見心如刀絞,淒厲地呼喊:“寒企!”

寒企被架著,無法回頭,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回應:“香見!”

他們都知道這很可能是最後一面了,忍不住不停互相呼喚著“寒企”“香見”,直到寒企的聲音遠去。

太後說道:“皇帝,你看香見公主已經一副要跟著去了的模樣,還不如隔幾日給她一個外命婦的名分,遣出宮去找個宅子住下,也能成全了兩族交好之意,讓她以尊榮之身回到她的阿爹身邊。”

弘歷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寒香見身上,隨口道:“那朕就遵從太後懿旨,讓香見公主入承乾宮,為承乾宮主位。”

太後眉頭緊鎖,聲音提高了些:“皇帝,你曲解了哀家的旨意,難不成你真的鐵了心讓這樣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入後宮嗎?”

弘歷微微鞠躬道:“請皇額娘成全。”

他轉頭看向進忠,厲聲吩咐道:“進忠啊,即刻打理承乾宮,打理不好的話朕為你是問。”

說完,弘歷對眾人道:“都散了吧,朕回養心殿。”

話音剛落,他才意識到這裏就是養心殿,腳步一頓,略顯尷尬地改口:“朕要去書房批改折子,你們都散了吧。”說罷拂袖而去。

皇宮外,老百姓看到朱紅大門緩緩推開,侍衛們拖著一個穿著精致宮裝的少年走了出來。

少年嚎啕大哭,喊著“想見”“想見啊!”什麽的,被粗魯地扔到大街上,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他腳上穿著花盆底,跌跌撞撞地撲向已經緩緩關閉的朱紅大門,雙手不停捶打。

周圍的百姓漸漸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少年。

其中一名見識廣的老婦人說道:“你看這人,穿的衣裳可不一般,這料子是貢品錦緞,非皇室之人不可穿啊!”

“這不是女孩子的衣服嗎?大哥哥怎麽穿女裝了?”旁邊的小孩問。

一名老者撫摸胡須,低聲道:“你們有所不知,咱們皇上他啊,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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