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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寒企別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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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寒企別喊了

科爾沁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入宮中,巴林部歸入科爾沁部,巴林王爺與其兒子們盡數誅殺。

巴林王妃和其他妾室們平日養尊處優,如今卻被貶為奴婢,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勞作。

其中一名妾室原是江南女子,王妃討厭她那柔弱做派,命人給她一日三餐安排豬油拌飯,硬生生餵成一個膀寬腰圓、油光滿臉的胖妞,失了寵愛。

現在這名妾室跟王妃一起踩織布機,她幹得又快又好,按勞分配下吃得喝得比以前豐盛,人也比關在屋裏不準出去時開朗不少。

一起工作被分配過來的還有一些貴族小女孩,她們下意識依附最年長的巴林王妃。

巴林王妃只當她們是小婢女,理直氣壯要她們把最好的食物讓給自己,甚至連蔽體的衣服都要“自願”給她當抹布用,如有不服動則打罵。

女孩們最大的只有十一歲,只到巴林王妃胸口高,對她很是畏懼。

這名妾室看不過眼,說道:“《孟子》有雲: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她們並非真心服你,以後成長得比你強大,會報覆你的。”

巴林王妃平日最討厭所謂的才女做派,聽到這句話後不屑一顧,說幾句酸詩古語看把她能的。

自己禦下極嚴,妾室這麽多年就沒有人敢忤逆她的,王爺去世前,自己也一直是無可替代的正妻。

這幾個小女孩能成什麽氣候?想到這裏,巴林王妃在監督嬤嬤沒留意的時候,連日常勞作都推給她們,打罵出氣愈發苛刻。

兩個月後,穎貴人收到了母妃在科爾沁意外被毒蛇咬了中毒離世的消息,悲痛欲絕。

科爾沁來信,信中以孝道為名,要求穎貴人返回蒙古為其父母處理喪事,並戴孝三年。

宮中流言四起,紛紛傳言和敬公主璟瑟這是要斬草除根,徹底斷絕巴林部在宮中的最後一絲希望聽得湄若遍體生寒意。

於是,她跪在養心殿門前脫簪謝罪,聲淚俱下地想留在後宮。

但弘歷認為,科爾沁吞並巴林部後勢力已經到了不得不忌憚的地步,璟瑟只是讓他把穎貴人送過去罷了,自然是允的。

湄若苦求無果,咬緊牙關提出了一個要求——她要嫻常在一同前往科爾沁,否則她寧願一頭撞死在養心殿前

消息傳到翊坤宮,小梨已經做好了陪同主子一同去養心殿前跪求的準備,但如懿倒是坐得住。

“我有什麽好急的,”如懿坐在翊坤宮門檻上,支著下巴望天,“人人都覺得我急,我偏就不急。如果能離開這裏,我倒覺得不錯。”

說是這樣說,可接下來的幾日,小梨發現如懿總是心神不寧。

不是倚在窗邊,望著窗外飄落的落葉發呆,就是房中踱步,眉頭緊鎖發呆。

夜深人靜時,如懿輾轉反側坐起來發呆,最經常還是坐在門口一邊挑著菊花一邊發呆。

幾天後,小梨從進保那裏打探到消息,說是皇上已經否決了穎貴人的提議,如懿無需前往科爾沁。

這下,如懿一下子騰起身,拎著裙子回內室去了。

她嘟著嘴唇,雙手晃動幅度很大:“有時候我也不明白,皇上既然不想見我,為什麽不索性把我扔到科爾沁部,在和敬公主手下討生活呢?”

小梨見她臉上帶笑,附和道:“因為皇上舍不得吧。”

“我和他年少相識,到今天都成這樣了,還有什麽舍不舍得的。”如懿笑意更甚。

其實,弘歷是真的去信問了璟瑟意見,璟瑟嫌棄,回信:“切勿讓嫻常在過來。”

湄若得知如懿無法同行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這次,她要帶恪貴人一同前往。

這個要求,璟瑟倒是痛快地答應了。

於是在初秋時節,兩個蒙古妃嬪在相互指責和埋怨聲中,登上了前往科爾沁的馬車,高陽宮空置了。

但如懿知道,這裏不會空置太久。

因為在第一場雪來之前,兆惠將軍便傳來了大勝寒部的捷報,不日即將班師回朝。

“寒香見要來了,”如懿長嘆一聲,對小梨說道,“到時候皇上聊發少年狂,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有何感想。”

蘭因絮果的苦澀滋味,上一世富察瑯嬅僥幸避過,這一世,也該讓她細細品嘗一番了。

另一邊,阿箬利用逼反巴林部之功,向璟瑟討價還價換到了想要的承諾。

她撫摸著女兒璟寧的腦袋,低聲告訴她日後不必擔憂,只要日後勤奮,皇姐自會器重於你。

除了女兒的事,阿箬還向璟瑟討要了一個添頭,關於寒香見的。

阿箬跟璟瑟有秘密來信的渠道,可能比弘歷更早得知寒部動向。她留意了許久,覺得時機已到便提前去信,讓璟瑟早做準備,好在其中插上一手。

兆惠將軍出發回京時,已經是大雪紛飛的季節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押送著戰利品,還有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緩緩穿行在茫茫雪山之中。

有一個少年循著隊伍的腳印一路快馬加鞭尋來,聲嘶力竭呼喊著:“香見!香見!”

馬車裏的人聽到後驚訝地撩開簾子,說道:“寒企?他怎麽到這裏來了。”

護送的隊伍中,有人飛奔至兆惠身旁稟報:“將軍,有生人。好像是寒企,他是香見公主的朋友。”

“他在喊什麽香見,”為首的兆惠將軍回過頭,不耐煩道:“這一路上全是雪山,萬一雪崩怎麽辦。”

寒企心急如焚,聲音越發高亢:“香見!香見!”

兆惠受不了,罵道:“吵死,別喊了。”

他猛地彎弓搭箭,對準那飛奔而來的人毫不猶豫地射出一箭。

寒光閃過,利箭精準地射中了馬身。馬匹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寒企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倒栽蔥插在雪地裏。

兆惠鼻子哼了一聲:“耳根清凈。”

說完,兆惠朝馬車譏諷道:“這就是你們寒部的男子,生在雪山深處卻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馬車裏的人知道他在指桑罵槐,氣得一拳捶在扶手上:“兆惠你欺人太甚,我是寒部族長,也和你一樣是將領,你豈可如此辱我!”

兆惠擡起眉頭,冷笑道:“將就是將,降將就是降將,只差一字就得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違逆。”

“寒提,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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