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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口血全噴弘歷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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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口血全噴弘歷臉上

話音剛落,好幾個嬪妃頓時挺直了脊背,眼神閃爍,心虛地盯著自己的膝蓋。

太後瞇著眼睛看如懿,沈聲問道:“你要責罰那個告訴意歡的人?”

如懿朗聲道:“是的,特別是最後一個見意歡的人。如果不是她,意歡不會心碎,更不會自焚,皇上的養心殿也不會焚毀。”

正好,作為最大責任人的弘歷缺了一個推卸責任的人,跟如懿一拍即合。

弘歷點頭附和道:“如懿說得有道理,不過,你至少換一件衣服吧,身上白色的是什麽啊?讓貴妃拿一件衣服給你換上。”

高晞月立馬不幹了:“皇上!臣妾的衣服尺寸不一樣,不想借給嫻妃。”

“不必了。”如懿神色凜然,昂首高聲,再次解開衣服扣子,不顧眾人瞠目結舌,又把外衣脫了。

她還用力扔在貴妃面前,好像自己是什麽不畏強權的義士一樣。

高晞月嚇得花容失色:“這是什麽臟東西!拿開拿開!!”

雙喜用腳挑起如懿的衣服,一蹦一蹦跳到外面,一腳踢到墻角。

眾人第一親眼目睹嫻妃行事,尷尬得想走,又見太後淡定如初,不想在太後面前失態,只好個個別過臉不看如懿。

富察瑯嬅雙目緊閉,暗念阿彌陀佛。

弘歷急著撇清自己,問道:“所以,意歡來養心殿前,誰是最後見到她的人?”

環心全身緊繃,低垂著頭,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朕在問你們話呢!誰最後見到她?快站出來!”

弘歷站起身,他的腳還沒好全,一下子痛得臉都歪了,吼得更大聲:“告訴你們,現在出來朕還能輕饒,如果敢隱瞞,等朕讓毓瑚查出來,朕治她欺君之罪!”

環心呼吸驟停,眼眶通紅。到了這個地步,她連自己埋在哪裏都想好了。

正當環心準備應聲,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皇上,您不必找了,是臣妾自己察覺的。”

意歡被宮女攙扶著,臉色蒼白地步入大殿。

她跪在太後跟前行了大禮後,走到如懿身邊,一個大耳光打過去。

意歡身體孱弱,這一巴掌她用盡全身力氣。

如懿猝不及防,身穿比其他嬪妃高出一截的花盆底鞋,又無人攙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穿件衣服吧,你自己不惡心嗎?”

意歡從荷惜手裏接過一坨臟兮兮的衣服,扔到如懿臉上,正是雙喜拿出去扔的那件。

高晞月快尖叫了,不要把臟東西拿進我家!!!

如懿雙手交叉護著臉,不解地瞪著眼睛:“意歡,你這是幹什麽。”

意歡勾起一抹冷笑:“嫻妃,我和您不熟,請不要喊我的名字。再者,我和皇上的事與你有何關系,嫻妃急沖沖拖人下水,是想鏟除哪個看不慣的嬪妃,想拿我作筏子。”

弘歷阻止道:“舒嬪,你先冷靜下來。”

意歡緩緩面向弘歷,清麗脫俗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幹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弘歷嘆息道:“你這是何苦。意歡你出身大族,又精通詩書,懂得朕的詩詞。朕本想跟你重新開始,兩心相許。”

如懿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弘歷。

意歡搖頭:“包太醫說,臣妾兩次陷入火海,身體受創,難以長壽……”

太後見皇帝面露愧色,順水推舟:“皇帝,既然儲秀宮走水一事並無人傷亡,舒嬪也是無心之過,不如就罰她俸祿,直至儲秀宮修繕完畢。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如懿掙紮著站起身,環顧四周,未發現海蘭的身影。

其實,海蘭在聽到如懿在火場暈倒,立馬就趕過來,路上碰到過來尋她的乳母和永琪,還拉著兩人一起去鹹福宮。

在門口她們卻遇上了皇帝與皇後。見海蘭帶著嚎啕大哭的永琪,皇帝怒氣沖沖地命她返回延禧宮。

海蘭不在,如懿連個扶她起來的人都沒有。

弘歷正顧著和太後互瞪,他覺得意歡起碼也得降個位份。

兩人討價還價後,弘歷想起意歡的阿瑪,還是順了太後的意。

意歡恭敬謝恩後,緩緩走向弘歷:“皇上,意歡還有事情要告訴您……”

“什麽事。”

意歡越走越近,幾乎要貼到皇帝身上。

突然,意歡臉上露出痛苦神色,以極近的距離,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濺出後,她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失去她的遮擋後,眾嬪妃清晰地看到那些星星點點的鮮血全部濺在弘歷驚愕的臉龐上。

“啊啊啊啊啊!”

陸沐萍率先尖叫,嬪妃們紛紛站起來,全部圍到弘歷身邊。

密密麻麻都是人,隔壁宮殿剛經歷火災,高溫尚未散去,弘歷被眾人圍得密不透風,喘不上氣。耳邊又傳來七嘴八舌的女人聲,吵得他頭昏腦漲。

弘歷失態地揮開嬪妃們:“都給朕退下!!退!退!退!”

陳婉茵想扶起意歡,結果意歡暈過去了,手還死死拽住弘歷的腳。

仔細一看,她暈過去前還用血在皇帝的褲管上畫了個小小的……鳥?

阿箬在人群後面探頭探腦,見此作哀切狀:“鳥兒雖小,但臣妾看出來是只鴛鴦,這是舒嬪的心意,很適合皇上。”

弘歷才不管意歡畫的是什麽,下意識想踹開她,結果意歡抓著的地方恰好是他燒傷之處,痛得腳都擡不起來。

最後還是富察瑯嬅讓姐妹們退下,容佩掰開意歡的手拯救了皇帝。

弘歷一氣之下,命意歡禁足永壽宮。等儲秀宮修好後搬回去,繼續禁足!

“朕不準太醫醫治她,還要她……”

“皇帝,”太後阻止道,“意歡心神大慟,命數也就這幾年了,你還要趕盡殺絕,讓六宮心寒嗎?”

富察瑯嬅幫弘歷擦幹凈臉上的血,求情道:“皇上,舒嬪已經夠可憐了,您就饒了她吧。”

見皇後低頭,嬪妃們也紛紛跪下,懇求皇上寬恕意歡。

弘歷大口大口喘氣,最後扔下皇後的手帕,被李玉攙扶著回去。

這事暫時了結。

某天晚上,弘歷坐著轎輦路過永壽宮,總覺得額頭麻麻的,像被人盯著。

他擡起頭,卻猛然間瞥見一個臉色蒼白如紙,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幽靈般地佇立在墻頭。

“啊啊啊啊啊!”

弘歷被嚇得魂飛魄散,身子猛地一歪,險些從轎輦上跌落。

他慌忙穩住心神,定睛細看,才發現那女子竟是意歡,她站在梯子上,像一條毒蛇般死死盯著皇上。

“意意意歡啊……你這是在幹什麽!”

意歡淒然道:“皇上,意歡思念您,想見您。”

弘歷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勸道:“哦……你先下來吧,這樣站在上面太危險了。”

豈料,意歡微微一笑,吟唱道:“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她念著詩,眼睛從未離開過弘歷。大晚上的,弘歷從未覺得這首詩如此滲人:“意歡,別念了。”

“臣妾與皇上,就如這首詩……”

弘歷毛管倒豎,催促道:“李玉,快走!”

轎輦在宮人的簇擁下匆匆離去,只留下意歡孤獨地站在墻頭,偏執又幽怨地註視著弘歷離去。

自此之後,意歡每日都會站在墻頭眺望,搞得弘歷上朝下朝路過都被她強制提神。

最後還是容佩出馬,勸說之下意歡不再站在墻頭,以後便由容佩兼職監護意歡。

皇後和太後找了宮外名醫開藥方,把藥遞進去。皇上說不準太醫救治,宮外的又不是太醫。

容佩建議她抄佛經靜心養神,意歡想了想,找到了其他打發時間的方式。

她伏案抄寫了一晚上,荷惜湊過去一看,祝禱紙上以鮮血密密麻麻寫滿了皇帝的大名,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弘歷聽了這事,仿佛看到意歡那雙幽怨的眼睛盯著自己。

如果不是忌憚太後和葉赫那拉氏,早就把她扔圓明園禁足了。

自意歡禁足後,後宮似乎再次恢覆了平靜。

一些心思活絡的嬪妃們開始想方設法地爭奪意歡騰出來的恩寵。

比如金玉妍。

她離解除禁足還有一段時日,但未因此閑下來,她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訓練麗心上。

機會終於來臨,當皇上翻了麗心的牌子來到啟祥宮,金玉妍讓麗心彈奏北琴,吸引他的註意,並在燈光下翩翩起舞。

弘歷被曼妙的剪影吸引,寵幸了金玉妍,提前解除了她的禁足,恢覆封號為嘉貴人。

這下,滿宮高位嬪妃切實感受到了舉薦自己人的好處。

高晞月心中也是一動,往茉心肩膀一拍:“茉心,你去學舞蹈,把金玉妍的恩寵搶過來!”

茉心瞪大眼睛:“啊?我搶嘉貴人恩寵?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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