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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朕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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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朕有苦說不出

阿箬小心翼翼地將弘歷扶起,臉上依舊掛著那楚楚可憐的表情。

弘歷站起身後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

“慎妃啊,你是不是拿到了朕賜予舒貴人的坐胎藥,還拿去賣了呀?”

阿箬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帶著幾分驚訝和佩服答道:“皇上好厲害,竟然連這都知道了!”

弘歷微微瞇起眼睛,不放過阿箬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別問朕怎麽知道的,你為何要這樣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阿箬還帶著淚痕,上挑眼泛著一點紅,一臉不解:“什麽,臣妾只是心中有些不忿,有些妒忌舒貴人。皇上您獨獨賜予舒貴人坐胎藥,卻將臣妾忘在了腦後。臣妾偏要試試那藥,說不定還能比舒貴人更早地懷上龍裔呢。”

弘歷盯著她看了許久,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綻。然而阿箬十分鎮定從容,看起來像真的只是一點女兒家的小妒忌罷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慎妃啊,意歡自幼身體羸弱,難以孕育子嗣。因此朕才讓齊汝特意為她研制了那坐胎藥。你身體康健,無需服用此物。”

阿箬狀若天真地說道:“舒貴人身子弱都能有效,臣妾身子強那就是兩倍有效,說不定下個月就有好消息了。”

弘歷不禁皺起了眉頭:“話不能這麽說,那坐胎藥是專為意歡調配的,你們的體質並不適合服用。更何況,你自己服用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將藥送到皇後那裏,甚至在宮中四處兜售?”

阿箬一本正經地說道:“皇上,臣妾只是想讓六宮的姐妹們都能為大清繁衍子嗣、開枝散葉罷了。”

“胡說,”弘歷呵斥道,“如果是這樣,你完全可以把方子派給她們,而不是賣錢。”

“那只是姐妹們對臣妾的一點心意和賞賜,僅僅是表達感謝而已。”阿箬又低下頭,假裝擦拭著淚水,“而且,臣妾已經許久沒見到皇上了,心中惶恐不安,怕皇上已經忘了臣妾。”

“慎妃啊,你在說什麽,上次看戲不是已經見過了嗎?而且前天你還侍寢了。”弘歷實在無語,“那天你喝的就是意歡的坐胎藥對吧,真是愚蠢。”

阿箬戚戚然地捧著心口,說道:“臣妾與皇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先別說這些,”弘歷的眉頭緊皺:“思念朕,又與你賣藥又有何幹系?”

阿箬擡起眼眸,直言不諱:“有了銀兩,臣妾便可以收買李玉,讓他在皇上您面前多為臣妾美言幾句。”

弘歷額頭的青筋隱隱凸起:“李玉是禦前的人,你竟敢收買禦前之人為你說話?這簡直是放肆至極!”

阿箬微微歪著腦袋,有些不解:“可是,李玉確實經常為宮妃們說話,臣妾以為這是皇上您默許的。”

弘歷楞住了,他回想起過往,李玉確實曾多次在不經意間為如懿說好話。

難道說,如懿已經暗中收買了李玉?這個想法在弘歷心中一閃而過,卻又被他迅速否定。不,如懿不是那種人,她不爭不搶,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李玉的偏向又是從何而來呢?

弘歷左思右想,李玉跟隨自己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

想了半天,發現阿箬不知什麽時候端著一杯茶,正笑著走過來。

弘歷這才回過神來,心想差點被阿箬蒙混過去了。

“總之,朕會下旨讓六宮停止喝意歡的坐胎藥,你以後也不準喝,知道不?”弘歷命令道。

阿箬繼續端著那張楚楚可憐的模樣,行禮答道:“臣妾遵旨。其實……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弄巧成拙,皇上可以打臣妾罵臣妾,千萬不要不理臣妾啊!”

“自然不會。”

弘歷看著阿箬一臉無辜的樣子,早就氣得咬牙切齒了。

索綽倫阿箬!!!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你差點讓愛新覺羅絕後知道嗎?!

意歡坐胎藥的真相只有皇上、進寶和齊汝知道,這個秘密不能洩露出去,弘歷確實沒有很好的名目重罰阿箬。

畢竟阿箬什麽都不知道,只是“一片好心”“為皇上子嗣著想”,真的重罰她,說不定太後和意歡會敏感地察覺到異常。

阿箬對此心知肚明,這就是她的陽謀。

“不過,真的不能喝嗎?雖然臣妾不會喝了,但其他姐妹……”說完,阿箬又開始哭哭啼啼,梨花帶雨地看著弘歷。

“都說了那是根據意歡的體質研制的藥,不適合你們,”弘歷眉頭緊鎖,“你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又哭起來。”

阿箬拿出帕子擦淚:“皇上,六宮嬪妃都是從臣妾手裏得到方子的,她們給出了賞賜,現在又喝不了藥,也太可憐了。特別是答應和常在們,她們俸祿本就不多。”

弘歷不悅道:“誰讓你四處兜售藥方,把銀子退給她們不就行了?”

阿箬別過臉:“臣妾從貴妃那得來的玄狐皮,還有純妃那得來的劉松年的真跡自然可以還回去……”

“你還問貴妃拿了玄狐皮?還有劉松年的真跡?”弘歷瞠目結舌,“劉松年的真跡你會欣賞嗎?還回去前給朕先看看。”

阿箬回答:“是不錯的山水畫,等會就送來養心殿。”

那件玄狐皮有些舊,有股倉庫的黴味,劉松年的真跡實在是不懂欣賞,還回去也好。

弘歷滿意地點頭,等朕在劉松年的山水畫上蓋個章,留下墨寶再送回純妃那裏吧。

阿箬繼續說道:“但姐妹們賞賜的謝銀,臣妾已經送到家中了。”

“桂鐸?他這麽缺錢,還需要你補貼。”弘歷問道,“而且你剛才不是說收買李玉嗎?”

阿箬解釋道:“阿瑪為官清廉,當初治水時見民生艱難,自掏腰包補貼了不少。臣妾讓阿瑪以六宮的名義,拿姐妹們的錢買了糧食,已經送去當地了。”

“此舉甚善。”弘歷讚許道。

“至於李公公,臣妾手頭緊,準備明年再說。”

弘歷沒好氣道:“明年也不準!”

阿箬趁機撒嬌握住弘歷的手:“雖然皇上覺得阿瑪做得好,但臣妾豈能挪用姐妹們的銀兩,慷他人之慨呢?皇上,您可否幫臣妾補上這筆款項?”

弘歷皺眉:“你也不是不知道,準格爾虎視眈眈,內憂外患,國庫空虛……”

“不要動國庫,皇上就從私庫裏拿怎麽樣!反正也不多,除了貴妃那500兩,其他的加起來也不到300兩。”

“貴妃500兩?!”弘歷瞪大眼睛,“你臉皮也太厚了!這筆錢,朕絕對不出。”

“那其他的呢?”阿箬試探著問。

弘歷嘆了口氣:“罷了,就當朕為子民盡一份綿薄之力吧。”

阿箬行禮道謝,你看,皇上就喜歡調和、折中。

她那張精致的臉龐上綻放出明媚的笑意,看得弘歷又氣又惱,卻又心軟。

好一只狡猾的母狐貍,撒著嬌就把碗裏的肉叼走了!

阿箬得寸進尺地央求道:“貴妃那500兩實在是太多了,臣妾負擔不起。皇上您若是不想出銀子,臣妾有個法子,您可否幫幫臣妾?”

“什麽法子,說來聽聽。”

“皇上很久沒去見過貴妃了吧?接下來十天都去貴妃那怎麽樣!她一定會心滿意足,覺得500兩花得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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