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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如懿,你的婢女封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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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如懿,你的婢女封妃了

毓瑚按照皇帝的意思調查當年朱砂一事,雖然她一直說“快有眉目了”,但她掌握的東西還沒有阿箬多,而且年齡大了,做事又慢。

每當毓瑚自以為找到了眉目,其實阿箬早就走在她前面把證據和線索巧妙地布置在了她的調查路徑上,比如貞淑的耳環。

事情正在往阿箬期待的方向發展。

阿箬知道皇帝會在新春家宴上審判兇手,還如懿一個清白,所以她趁著兩人鬧別扭時,拼盡了勁兒往皇帝身邊湊,一旦有獨處機會,立刻給弘歷上眼藥。

“皇上,小祿子如此決絕地一頭撞死在禦前,想必定是受到了真兇的某種承諾。然而,他難道不擔心真兇在他死後會背信棄義,對他的家人下毒手以絕後患嗎?”阿箬試探著問道。

“阿箬,你的意思是?”弘歷放下茶杯,皺起眉頭。

“皇上,如果換做是我,身處小祿子的境地,我或許會在身上留下些什麽。”阿箬進一步引導,“敢問皇上,當初是怎麽處理小祿子的?”

“朕已命人將其扔至亂葬崗。”皇帝沈聲回答。

阿箬接著說:“臣妾派人送錢到小祿子家中時,聽聞他們偷偷在亂葬崗為小祿子立了碑,並妥善安葬了他的遺體。皇上,人死如燈滅,您能否網開一面,饒過小祿子的家人?”

皇帝略一沈吟,“既然是在亂葬崗,那便不算違背了朕的旨意。”

“臣妾鬥膽,請皇上派人開棺驗屍。”阿箬語氣堅定,“或許在小祿子的身上,我們能找到關於真兇的線索。”

弘歷在短暫的沈思後,緩緩點了點頭,應允了阿箬的請求。

新春佳節的宮廷內,處處張燈結彩,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弘歷與、太後、眾多妃嬪以及皇室成員們齊聚一堂,共同慶祝新春的到來。宮廷家宴上,各種精彩的節目輪番上演,為這新春之夜增添了濃厚的歡慶氣氛。

家宴接近尾聲時,皇上為嬪妃們備下了迎春禮,每個妃嬪都收到一個漂亮的小紅盒。

阿箬接過小紅盒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時喘不過氣。

上輩子,盒裏裝的是一盤朱砂,自此阿箬的人生急轉直下,朝死亡飛奔而至。

然而,當阿箬顫抖著手輕輕打開盒蓋時,裏面赫然躺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東海明珠。這顆明珠折射著迷人的彩霞,仿佛帶著日月光華的清新靈動,無論品相還是珍貴程度都不是合浦南珠可比的。

阿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至此,心中的重壓終於煙消雲散。

皇後謙遜地說道:“明珠珍貴,何況是一盒之數,臣妾想到采珠人的辛苦,也不敢妄受。”

皇上微笑著看著她:“朕知道你不喜奢華,但這明珠再珍貴,也比不上朕對你的心意啊。”

富察瑯嬅莞爾一笑,阿箬心情很好,她並不討厭皇後。

眾嬪妃也紛紛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海明珠欣賞。

高晞月撒嬌道:“皇上偏心,給皇後娘娘的是一盒,給臣妾的只是一顆,到底是看重皇後娘娘。”

帝後相視一笑,享受著難得的溫馨。

如懿捏著那顆東珠,臉上卻難掩不悅之色,似乎對這份恩賜並不領情。

這次宮宴,眾妃子大多佩戴鈿子頭,顯得高貴而典雅。純妃雖以旗頭亮相,上面裝飾著與衣裙相得益彰的點翠,既彰顯華麗,又不失內斂的典雅,與她嫻靜溫和的氣質很相符。

唯獨如懿,戴著一個彎彎的旗頭,上面三朵暗紅色的大茶花,還有一朵珠編的白菊花,和衣服不搭,花朵之間也不相襯。她好像很努力地與眾不同,但這身裝扮實在是是……透出一股子不合時宜。

更絕的是她的眉毛,平時就愛把眉峰畫得高高的,今天畫得更高了,簡直高聳入雲,如同兩把銳利的彎刀直指眉心,撅起嘴巴時既老氣又不好看。

高晞月和金玉妍恰巧坐在如懿的前後,兩人本就光彩奪目,在如懿襯托下,她們顯得愈發年輕嬌艷。

金玉妍帶著滿心期待打開了禮盒,然而當她看到盒中之物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忍不住偷偷瞥向如懿和皇上。

這一幕被旁邊的阿箬看在眼裏,她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故意用上輩子金玉妍的語氣問道:“喲,我們都是東海明珠,嘉嬪盒子裏紅紅的是什麽呀?”

她的聲音在宴會上空回蕩,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金玉妍的身上。

“貞淑,看看朕送給你主子的禮,你可認得。”

金玉妍緊張地緊咬著下唇,而貞淑則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顯然有些心虛,不知所措。

這時,玫嬪突然驚叫道:“這是朱砂!”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和憤怒。

毓瑚姑姑此時上前一步,聲音朗朗:“奴婢遵照皇上的吩咐,深入追查了當年儀嬪和玫嬪兩位娘娘的皇嗣被害之事。在小祿子曾經住過的地方,我們翻出了一封未曾寄出的密信。”

毓瑚看了一眼金玉妍,開始讀信。

信中內容揭露了與小祿子私下聯絡的人正是金玉妍的陪嫁貞淑。

原來,是貞淑指使小祿子將朱砂摻入魚蝦之中的。而玫嬪為了孩子長得聰明伶俐,天天食用這些魚蝦,朱砂的毒性進入母體,毒害了皇嗣。之後,當儀嬪懷孕時,貞淑再次利用蛇莓引來毒蛇,企圖禍害儀嬪,由於如懿介入未能成功,所以貞淑又指使小祿子故技重施,並憑著武功潛入延禧宮放下朱砂,要挾小祿子汙蔑嫻妃。

毓瑚姑姑繼續說道:“當年小祿子的屍體被棄於亂葬崗,但他的家人將其原地安葬。奴婢命人開棺驗屍,小祿子已化為白骨,但在他的胃部卻發現了這個東西。”

一名太監隨即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枚已經破舊生銹的耳環。

“這枚耳環上刻有玉氏特有的紋樣。奴婢經查證,這是四年前嘉嬪娘娘特地托宮內的匠人為貞淑打造的生日禮物。想必是小祿子自知時日不多,受貞淑脅迫自殺前,偷偷拿走了她的耳環並吞下。”

貞淑被嚇得魂飛魄散,這枚耳環確實是她的!但她怎麽也想不起耳環是如何落到小祿子手裏,她慌忙跪倒在皇帝面前,連連呼冤。

貞淑急沖沖地辯解:“這不可能,這枚耳環我雖然很久沒戴了,但我記得小祿子死後我還戴過。”

純妃插話道:“你們主仆都來自玉氏,互相包庇也是情理之中。”

毓瑚姑姑環顧四周,問道:“在場各位,有誰記得嘉嬪娘娘的貼身宮女貞淑,在小祿子死後是否戴過這對耳環?”

全場陷入沈默。

一個宮女三年前戴過什麽樣的耳環,誰又能記得那麽清楚呢?

事實上,貞淑自己也記不清是否戴過這枚耳環,更不知何時將它遺失。難道真的是小祿子……

弘歷猛地一拍桌子:“貞淑,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玫嬪渾身發抖,她想起自己被害的孩子,憤怒地沖上前狠狠地扇了貞淑一耳光:“原來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阿箬轉過臉去,不願看到貞淑被白蕊姬扇耳光的場面。她提供的證據雖然半真半假,但指向的結果卻是準確無誤。

她終於改變了上輩子的命運,不再是那個在冷宮中上吊自殺的廢妃阿箬。

高晞月此時也恍然大悟,回想起自己當初決定使用朱砂毒害皇嗣時,金玉妍一直在背後推動,甚至連小祿子都是金玉妍推薦給她的……原來,金玉妍一直在利用她作為工具,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毓瑚姑姑的每一句話都直指貞淑,卻並未提及直接參與的高晞月。高晞月既害怕又惶恐,連連望向茉心,皇上已經查到了她的上線,會不會已經知道自己也參與其中……?

茉答應坐在後席,朝她輕輕搖頭。

目前為止,所有證據都指向貞淑,甚至沒有提及貞淑的主子金玉妍,皇上可能不想涉及太多宮妃吧。

高晞月的腦瓜子自出生以來從未如此快速運轉,她得出結論——現在正是把所有事情推給貞淑的最好時機!

於是,高晞月指著貞淑怒罵:“你這個毒婦!竟然擅作主張禍害皇嗣,你的主子都要被你害死了!”然後給金玉妍打眼色,暗示她壯士斷腕,事後再跟她計較。

然而,金玉妍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暗示,而是選擇與貞淑一同跪下:“皇上,貞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她是無辜的!慎嬪當初告發了嫻妃,這又該如何解釋!”

弘歷說道:“如果她不假意告發,怎麽能保護好如懿,還把你的事查出來呢?”

金玉妍猛地轉頭瞪向阿箬:“阿箬你這個賤婢!”

阿箬選擇不理會她,而皇上剛才那番話讓她很擔心如懿會因此感動並原諒皇上。幸運的是,如懿看起來也很不滿意,她的目光逐一掃過貴妃、嘉嬪和阿箬,最後停留在了自己手中的珍珠上。

你還在在意只給你一顆珍珠的事啊。

弘歷冷冷道:“把貞淑送進慎刑司嚴加審問。”

貞淑頓時軟了手腳,呆呆地坐在地上。侍衛們想把她拉走時,貞淑才猛然醒過來,抓住地毯不肯走,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那個賊婆娘!是那天的刺客,她偷走了我的耳環嫁禍給我!”

麗心也跟著附和:“沒錯,那個刺客好可怕,她和貞淑在屋頂上一直打架,打得可激烈了,我們都嚇得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葉心搭話了:“麗答應,您也說了,刺客一直和貞淑屋頂打架。之後嘉嬪娘娘也跟皇後娘娘報告過,刺客一開始直奔玉氏泡菜去的,馬上就被發現了,哪有什麽耳環。而且啊,貞淑原來有這麽高的武藝,比很多侍衛都厲害呢,玉氏的女人好厲害啊,有這個武功,整個皇宮想去哪就去哪吧。”

皇親們聽聞這事,開始交頭接耳。玉氏居然派了一個功夫這麽高的外族女子過來,真的只為給嘉嬪保駕護航嗎?

毓瑚見侍衛們還在拖拖拉拉,忍不住大聲催促:“還楞著幹什麽?快把貞淑拉下去!”

“皇上!”金玉妍拼命扯著貞淑,“不要帶走貞淑,不要帶走貞淑!您帶走阿箬,帶走茉答應和高晞月啊!”

弘歷眉頭緊皺,不悅道:“胡鬧!把嘉嬪帶出去,她管教不嚴,禁足啟祥宮。”

如懿這時發話了:“皇上,貞淑是嘉嬪的陪嫁丫鬟,貞淑做了這些害人的事,是否是嘉嬪授意呢。”

弘歷沈默了片刻,然後轉向毓瑚姑姑:“毓瑚,你去監督慎刑司,務必要還給如懿一個清白。”

如懿見皇上沒有進一步追查金玉妍和阿箬,甚為不滿:“皇上,雖然貞淑武功了得,但如果沒有阿箬告發,裏通外合,當初那盒朱砂怎麽出現在臣妾桌上,又有誰可以送臣妾進冷宮呢。”

弘歷心生不悅,心想我已經盡力給你清白,盡力補償了,怎麽還在生冷宮那事的氣。

阿箬回應道:“嫻妃娘娘,您的宮裏誰都能進出。玫嬪和儀嬪都能進來傷害您。每天進進出出的人那麽多,誰都有可能把朱砂放在您的桌上。當年我已經多次提醒您要嚴加管理宮門了,您回去後還是好好管理一下宮人們吧。”

如懿不服,意有所指:“謝謝你,阿箬。我以後一定嚴加管理宮人,斷不能出現背主求榮之人。只不過皇上說要徹查,那阿箬和金玉妍也該進慎刑司。”

阿箬冷笑反駁:“嫻妃娘娘不信臣妾不要緊,反正妹妹已經進過一次慎刑司。但妹妹也要說一句,慎刑司並非烏拉那拉家族的私人刑場,不能隨意將宮妃送進去受折磨。”

葉心也道:“京中但凡體面一點的人家也不會把奴仆送去拷問折磨,嫻妃娘娘,您也是信佛的,怎麽能張嘴閉嘴送別人去那種地方。”

如懿緊緊盯著阿箬,問道:“阿箬,你之所以不願去,是因為心虛嗎?”

阿箬回道:“不肯去那種地方就是心虛該死,去了就沒半條命,嫻妃娘娘好歹給一條活路啊。”

兩人吵得弘歷耳朵痛:“如懿啊,阿箬現在是慎嬪,你該改口了。”

如懿卻堅持道:“皇上,阿箬從小照顧我,一時改不了口。”

阿箬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哭出聲來:“皇上,嫻妃娘娘位份尊貴,臣妾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她若喜歡喚我舊名,臣妾只能領受……”

看著阿箬搖搖欲墜的身姿,弘歷回想起那盒沒法拿出來用的綠梅粉,腦海中又浮現出如懿各種逆反。他還是太寵愛如懿了,甚至允許她忤逆皇帝的心意。

此刻,弘歷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覺間傾斜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宣布道:“傳朕的旨意,慎嬪自入宮闈,不僅忠心護主,更展現出賢淑仁德之品質,實為後宮之典範,封為妃位,即日起為景仁宮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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