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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告發嫻主兒是為了保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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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告發嫻主兒是為了保護她啊!

嬿婉失魂落魄走出啟祥宮。

彩芽啞然:“她居然拒絕主兒擡舉,不知好歹的蠢丫頭。”

“嬿婉信不過我,以為我在試探她。”阿箬躺在榻上吃著切好的水果,“或者說,她還沒被逼到絕處,對那個沒用的青梅竹馬男人心存愧疚。”

阿箬認為,衛嬿婉身負皇命,註定要走到頂端,成為皇朝歷史中不容忽視的女人。只需有人扶她一把,燕子就能化作鳳凰飛往青雲之上。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決心,一個徹底放下拖後腿男人的機緣。

阿箬在書中看過一句話: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汝於成也。

衛嬿婉仍在花房,但她受的苦楚委屈都是未來騰飛的燃料,阿箬很期待美玉雕成的那日。

畢竟,她是所有宮女、所有不甘平凡力爭上游的女子驕傲。

阿箬集中精神,眼前再次出現懿癥任務列表:

【索綽倫阿箬】

①後宮所有嬪妃都看不起阿箬,視她如草芥

②阿箬必被皇帝厭惡

③阿箬永遠不會侍寢,無緣君側

在結算時間時,隨機破除其一懿癥,可獲積分獎勵。

只要嬿婉入宮,第一條懿癥便能破除,阿箬可以繼續活著並賺積分了,積分可以換什麽呢,真讓人期待。



嬿婉掂著沈甸甸的荷包,孤零零坐在花房角落。

離開前,阿箬給了不少賞賜,暗示道:“海貴人經常去冷宮見她的好姐姐烏拉那拉氏,她是烏拉那拉氏一條好狗,因為你與她有幾分相似,怕皇上寵幸你忘記了烏拉那拉才對你惡意滿滿。冷宮有認識的宮人嗎?你跟烏拉那拉氏好好解釋,讓她替你給海貴人說上幾句話,這事就過去了。”

嬿婉嘆道:“慎貴人連我和雲徹哥哥的事都知道……”

她還記得分手時的情景,不好意思去找他。

現在有六十兩銀子,比之前偷偷存著的還多,慎貴人出手真是大方。

有這筆錢就能調出花房,去更好的去處了。聽說嘉嬪的四阿哥需要宮女侍奉,剛入宮的慶常在陸沐萍也缺人手,慎貴人那……

想到慎貴人那雙銳利明亮的上挑眼,嬿婉甩甩腦袋,自言自語:“衛嬿婉,你在想什麽!人家說不定在試探你,等你答應了就罰你去辛者庫!”

勾引陛下做嬪妃……青雲之路……當她的妹妹……

嬿婉啪啪啪拍打臉蛋,嬌嫩的皮膚都拍紅了:“別想了別想了。”

偏偏腦袋不聽主人的話,把禦花園的記憶端上來,徐徐展開。

“門第的高低,長輩留下來的不算,是要靠自己去爭的,爭出一份好門第。”

“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皇帝的臉從未如此清晰,他的聲音在耳邊不停重覆著“爭出一份好門第”,嬿婉站起身,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些決定去洗個臉。

纖纖玉手放入水缸,被花刺割破的傷口泛起一抹刺痛,清水潑在臉上涼涼的,嬿婉精神了一些。

水面平覆下來後,水缸如鏡般映照出一張嬌嫩奪目的美人臉。

嬿婉看著自己的倒影,把頭發撥到耳後。海貴人認為她和烏拉那拉氏有幾分相似,嬿婉對這位皇上登基以來第一個進冷宮的嬪妃產生了好奇心。

聽說她人淡如菊,經常被內務府欺負,覆寵後也沒把秦立弄下來。

烏拉那拉如懿出身大族,前皇後烏拉那拉宜修是她的姑母,可惜在宮廷鬥爭中敗於現任太後,最終和先帝死生不覆相見。母族既是如懿的榮耀,也是她的負累吧。唉,嬿婉想到自己母家,長嘆一口氣。

母親和弟弟整天問嬿婉要錢,知道她被調去花房後寫信過來罵她沒用,在信的最後還是表達了擔心。

好想念母親,好想念阿瑪。

嬿婉撫摸著高高的紅墻,心想:烏拉那拉氏身在冷宮中,想必也和她一樣,十分掛念家人吧。



“淩雲徹!淩雲徹!!”

冷宮裏,如懿不斷拍打大門,透過門洞縫隙呼喊淩雲徹的名字。

等淩雲徹終於出現在視線範圍時,如懿尖銳的嗓音立刻軟了下來:“剛才一個小太監傳話說我阿瑪落水離世,淩雲徹你能不能回府裏幫我看一眼,看看我阿瑪到底怎麽了。”

“你別焦急,我去你府上看看。”

“你能不能現在就去。”

“那我去換個班。”

“我在這等你回來。”

“行。”

門洞關閉,如懿轉過身來,惢心這才看到,如懿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眼睛平視正前方瞪得大大,連眼角都沒紅,淚水一滴也沒有。

她背靠著柱子,維持著詭異的平視,開始——上下蹭柱。

惢心看得,主兒這是,後背癢了嗎?

自從凍瘡膏接連賣,惢心腦海中有什麽變了,以往覺得主兒做什麽都是對的,主兒是世界上最聰慧的人。她不再這麽想了,宛如腦中掀開一層紗布,以往覺得正常的念頭,現在想來怎麽也不對勁。

比如現在,如懿已經蹭柱子蹭了半個時辰了,她究竟在蹭什麽,想出恭嗎?

雨棚日久失修,水珠點點滴滴落在兩人衣服上,惢心的凍瘡又開始痛了,說道:“主兒,非得在這裏等嗎?下這麽大的雨,我怕你著涼了,咱們回屋等吧。”

“我在這等他回來,我不信阿瑪就這樣走了。”如懿沒有看惢心一眼,還是直視正前方。

惢心無語,你把衣服蹭壞了蹭臟了,修補的人還是我啊!

再說了,進冷宮前如懿見過皇上,她常把當時的情景描述給惢心聽,不斷重覆“惢心,你相信公允之道嗎?”卻沒為家人要一個恩典,以至於那爾布被她連累。

進冷宮後,海蘭跟她說宮裏的事,比如進了什麽新人,比如皇後喪子,比如皇上的近況。如懿從未問過自己的家人,現在貿然聽到阿瑪去世就開始蹭樹,惢心看不懂,只想趕緊回屋內。

兩人就這樣等到淩雲徹回來,如懿衣服後背都蹭破了,露出裏面白色的衣服。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讓惢心當她的人形夾子,從後面抓住破開的衣服,體體面面地問淩雲徹:“阿瑪如何。”

得到回答後,如懿抓住淩雲徹的手不肯放,長長的珍珠護甲戳在淩雲徹的手腕上。

淩雲徹連忙抽回手,隨口安慰幾句後關上門洞。

回到屋裏。

如懿把蹭破的衣服一脫,隨手扔到地上,脫了鞋縮在床上,眼神不聚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惢心很善良,雖然懿癥有所緩解,仍善意猜測可能主兒受刺激了,魂飛了,還有點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傻事。

“主兒,您別傷心了。”

惢心想幫她擦一下眼淚,卻發現她並未落淚,指尖尷尬地懸停在如懿的臉龐前。

猛然間,如懿緊握住惢心的手,眉頭深鎖,疑惑道:“這是什麽味道?”

“主兒?我,我哪有什麽味道。”

如懿往前伸直脖子聞了聞:“你手上怎麽會有一股藥材的味道。”

原來,惢心在整理衣物時,偷偷塗抹了凍瘡膏,不料這細微之舉竟被如懿察覺,她頓時面色煞白,連連搖頭否認。

“惢心,你跟我說實話,我讓你賣的凍瘡膏是不是偷藏了一點。”如懿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惢心被如懿質問,慌忙從袖中取出小瓷瓶,急切辯解:“並非有意隱瞞,主兒,這是江與彬偷偷贈予我的,分量極少,僅夠數次之用,現已所剩無幾。”

“你為何不願告知於我?”如懿挺直身軀,情緒波動之大,甚至超過了得知父親離世之時,“你便是如此對待你的主子,事事隱瞞嗎?”

“對不起,主兒。”惢心退後兩步跪下,心裏委屈得要命:告訴你的話,不就一起拿去賣了嗎?

如懿長嘆一聲,語氣緩和:“罷了,你我同在冷宮多日,我自然不會怪你。但切記,日後不可再如此行事。”

言罷,如懿拉過被子,側身而臥,不再言語,心中卻是一片陰霾。

原以為惢心與阿箬不同,未曾想她亦會做出這等事來。出身卑微的宮女,即便侍奉主子年深日久,也難以習得皇室貴女的那份遠見與智慧。

宮女就是宮女,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如懿嘆息,在這個冰冷的後宮中,宮女是不可靠的,認為她們一心向著主子,還與之交心,自己還是太單純了。



“臣妾以前是嫻主兒的陪嫁侍女,自然一心向著主兒,為主兒著想。”

阿箬身著清雅掛綠宮裝,翠玉發簪點綴其間,跪姿端正,言辭懇切。

“我看不像。”

弘歷抱著雙臂坐在阿箬床上,一臉疑惑。

他今天翻了阿箬的牌子,本想著一如既往讓她床頭跪。誰知門一關,阿箬便跪在地上為如懿求情,懇求皇帝讓如懿出冷宮給那爾布守孝,以盡孝道。

“皇上,臣妾對嫻主兒之心與您一樣,讓嫻主兒進冷宮也是為了保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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