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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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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首發

五月十五, 花神節。

這是屬於晉朝女郎們的節日,無論老幼,大家頭上都簪著花, 或是紫雲牡丹,或是碧玉盞, 又或是金纏枝,站在高處晃眼望去,只覺得滿街都成了一片無垠花海。

但大家都期盼著今兒的重頭戲。

終於,在天光最明烈光耀的時候,有一隊由十二支步輦組成的花海游龍自金陵城的中心蜿蜒向前,轎輦上垂著金色紗帛,上邊依次用彩縷金線繡著十二月的花令圖案, 隨著隊伍前行,步輦上綴著的鈴鐺叮鈴作響, 與道路兩旁民眾的歡呼聲相應,奏響了今日最為宏大的樂章。

按著規矩, 該有主持這場花神節的人站在永昌門前特地建設的玉露臺上,看著載著十二花神的步輦一步步從中心的皇城大街出發, 去往最南邊的承花臺,向花神娘娘獻以最誠摯的祭禮, 以此祈求花神娘娘賜福於晉朝女郎。

那明明該是她母後的位置, 卻被昌邑這個沒腦子的奪了去。

昌邑郡主衣著錦繡綺麗, 剛轉身,就看見站在觀景位上的晉城公主一臉不高興地盯著她。

周慶帝只有兩個公主,年紀長一些的隋城公主乃是高貴妃所生,今年二十,已經出嫁。

而不遠處那位晉城公主, 則是皇後所出,今年十五。

將王朝的名字賜予她作封號,足以可見周慶帝對幼女的疼愛。

可那又怎樣?皇叔沒有兒子,將來這天下,還是得落到她阿兄手上。

昌邑郡主笑吟吟地走過去,先是關心了幾句太後,又走向晉城公主:“聽說皇嬸病了,真是可惜,這樣的佳節,若是皇嬸一起,那才熱鬧呢。”

晉城公主呵呵笑了一聲:“我母後從前看過許多回,早就不新鮮了。倒是昌邑你,難得有這個機會,還是多看看多瞧瞧,最好啊,將這段記憶刻在腦子裏一輩子都別忘,下一次可就沒那好的機會了。”

明年她就十六了,就算母後不願再操勞,她也可以幫上忙了。

昌邑郡主咬牙,晉城從來不叫她堂姐,都是直呼她的封號,聽著就刻薄。

今日出嫁了的隋城公主也回來一同觀禮,見妹妹和堂妹又開始劍拔弩張,有些頭疼,柔聲喚她:“晉城,來。”

隋城公主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晉城不想氣她,乖乖走了過去。

她看著昌邑郡主又去太後那兒撒嬌賣乖,暗暗呸了一聲:“沒骨氣的東西。”好好的皇室貴女,她偏偏要作成哈巴狗。

隋城公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這樣的日子,別再惹禍了。上回你唆使那個繡娘作弄人,已經連累得她沒了性命,這回可不能再任性。”

說起那件事,晉城也有些後悔:“我只是不服氣,想要給她的宴會搗搗亂而已……”哪裏會想到會那樣嚴重,又牽扯出什麽縱火賊人的事兒。

“說起來那個繡娘也是倒黴,正巧碰上的是裴世子的未婚妻,人聰明,沒上鉤,不然啊,若是裴世子向父皇提起此事,認真追究起來,你可落不了好。”

隋城公主低聲和妹妹說著話:“我記著,她今日也是十二花神之一吧?”

晉城對那些不大感興趣,加上又被訓了一頓,只怏怏點頭:“好像是吧,我方才瞧了一眼,是挺好看的。”

隋城公主眼睛微瞇,想起太後昔年曾誇讚過烏家女貞靜有德,不由得低低嗤笑一聲,不知道那老太婆又打的是什麽籠絡朝臣的主意。

在玉露臺上看了會兒,隋城公主借口身子重,叫晉城扶著她下了臺,姊妹二人一同去向皇後請安。

正說著話,卻聽得內侍匆匆來報信,說是載著十二花神的步輦被賊人劫掠一番,那十二個扮演花神的官家女郎被沖擊得有跌傷的,有失蹤的,場面亂糟糟的,民眾心裏也惶然。

今年沒有順順利利地完成花神祭祀,難保花神娘娘不高興,不再賜福給她們呢!

隋城公主聽完,下意識看向皇後。

皇後如今已經年過四十,卻保養得很好,聽著這個消息,雍容面龐上帶出些愁色,念了句佛號:“還不快些發動衛兵們去救人,大好的日子,真是作孽。”

內侍低著頭下去了。

晉城有些擔心,又有些痛快:“哼,誰叫昌邑自個兒攬下了舉辦花神節的事兒,沒這個鳳命,就少做這些事兒,母後你瞧,她還連累了那麽多人,真是討厭。”

皇後寵愛地摸了摸晉城的頭:“你呀,嘴上總是沒個忌諱,在你父皇面前可不能這樣了。”

晉城只是笑。

父皇比母後還要寵她呢,她才不怕。

隋城公主低著頭看著自己高聳的肚腹,攏著煙霧的水眸裏閃過幾分憂愁。

·

烏靜尋有些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運道不行,該去找個香火旺盛的寺廟燒燒香拜一拜。

要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在賊人手上呢?

在黑衣人的攻勢下,儀仗兩旁舉著裝飾花牌的侍衛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散,擡著步輦的轎夫們也難逃厄運。

貴女們哪裏見識過這樣血腥殘忍的場面,不免放聲尖叫起來。

但很快她們就沒心思叫了,黑衣人們粗魯地拽起十二個女郎,依次清點之後將她們扔上馬車,無視一地的殘兵死屍和周圍惶恐害怕的民眾們,大笑著疾馳而去。

負責金陵安衛的上九司指揮使韓明趕到時,只剩滿地狼藉。

他臉色鐵青,被擄走的貴女們個個出身名門,沒一個是他得罪得起的!偏偏那群王八羔子就朝著身份高貴的貴女薅……

韓明正臭著臉吩咐手下沿著馬車痕跡去追尋那夥賊人的蹤跡,卻聽得一陣馬蹄聲響起。

正是裴晉光與裴淮光。

得了裴晉光提出的‘賭約’,裴淮光問了許久到底什麽時候進行,可裴晉光只是搖頭:“她這幾日忙著花神節的事,不要去打擾他。”

裴淮光很不滿,難道他是那種很笨的人嗎?

他們倆比試,關她什麽事?

她那麽瘦、那麽柔弱,是能給他們舉得動箭靶,還是能給他們擦汗?

不行,哪一個都不好。

要擦汗,也是回了帳篷仔仔細細、慢慢柔柔地給他一個人擦。

裴晉光並不知道自己弟弟那些陰暗的小心思,等到了花神節,才叫了他一塊兒出去跑馬。

若是能遇見她,說幾句話,那就更好了。

裴淮光也是這麽打算的,兄弟倆難得摒棄舊嫌,一塊兒出了門。

沒成想卻撞上了這樣一樁事。

裴晉光臉色很難看,一言不發勒緊了韁繩,禦馬朝著韓明給他指著的方向跑去。

裴淮光自是緊隨其後。

他沒有忘記從假山石後走出的那些黑衣人,事實上,他那天晚上在榮王府見到的那些侍衛,身量氣場與那夥黑衣人十分相似。

□□王不是昌邑郡主的親爹,昌邑郡主又是主持這場花神節的人嗎?

裴淮光擰著眉,得出一個結論,金陵城的人不僅虛偽,還有病。

兄弟倆疾馳而去,輕松越過沿路搜查的衛兵,沿著車軲轆的痕跡一路到了一個岔路口。

裴晉光提緊韁繩,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岔路口,兩條路上都有著與先前馬車一模一樣的車輪印痕。

“這就是我們的賭約,二郎。”

裴淮光瞇著眼,看向他。

“若我先找到她,你不許再阻攔我。”

裴晉光笑了,光是他許不許有什麽用,得看靜尋。

可他壞心眼地沒有糾正在情感世事方面近乎純白無知的弟弟,只點了點頭:“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裴淮光騎著那頭神氣十足的白色神駒,很快就消失在了右邊小路上。

在那裏,他贏了。

阿兄似乎忘了,他是草原上最出色的獵手,擅長記住獵物的氣味,循跡尋人的功夫,並不比他這個在戰場上廝殺鍛煉出來的將軍差。

他發現了烏靜尋她們的蹤跡。

在一處深山大坑內,十二個衣著華麗的女郎被押著依次走向深不見底的洞口。

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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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九點準時更新,感謝支持呀(*^_^*)

感謝親親老婆們(催更版)小天使灌溉的營養液,小丸會繼續努力的(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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