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大結局三

關燈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大結局三

大長公主在成王書房裏待了一個時辰左右, 隨後成王便讓下人將大長公主送了回去。

宋窈和祁鈺一直沒休息,一直等到大長公主回來,宋窈才終於松了口氣。

宋窈眼眶泛紅, “母親,怎麽樣, 那個王爺沒有為難你吧?”

“沒事, 他暫時還不敢把我怎麽樣, 別擔心。”知道宋窈嚇得不輕,大長公主心疼地安撫了好一會兒, 見祁鈺也在這兒,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欣慰道:“好孩子,辛苦你替我照顧辭兒,忙了一天了, 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同成王一起啟程回京。”

大長公主已經回來, 祁鈺也不好再多留, 臨走時, 低低道:“請大長公主安心休息,一切臣自有安排。”

雖說形勢明顯不利, 大長公主還是信任祁鈺的能力,點頭:“哀家自是信你, 去吧。”

這一夜, 誰都沒睡著。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成王便親自來請大長公主等人。

相比於昨日的臉色陰沈, 陰陽怪氣,今日成王的心情明顯要好得多,對待大長公主和宋窈極為客氣。

昨日是夜裏,又是匆匆一面,今日成王才算是第一次看到宋窈正臉。一照面,成王便不得不對宋窈的身份確信了幾分。

原先雖然有淩婉言的話作證,但成王始終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更傾向於這是皇帝或者祁鈺為了討好拉攏長公主玩的把戲。但是如今一見,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女子容貌七分似駙馬柱國公,三分似長公主,神韻氣質更是與二人像了個十成十,至於性子則是明顯隨了父親多一些。

怪不得大長公主如此相信並寵愛,若這真是冒牌貨,倒難為背後之人花這麽大的心思了。

“看來這就是皇姐的滄海遺珠了,如今明珠歸位,等一切塵埃落定以後,必得好好慶賀慶賀了。”成王笑呵呵道,擡手讓人將準備好的一只長方形紅漆描金寶盒送了上來。

盒子打開,裏頭是兩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通體瑩白,即使是白日,也能隱隱窺見其瑩潤的光華,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如今時間倉促,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沒什麽表示,只有這一對東海明珠,是我幾年前偶然而得,品質整個鄴朝也難出其右,可遇而不可求,便當做我這個舅舅送外甥女的見面禮了。”

“這……”宋窈對這些東西並無執念,只看了一眼便望向大長公主。

“十弟真是大手筆,既如此,我就替辭兒謝過了。”大長公主對於奇珍異寶見得多了,這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自然也不會有何負擔,既然是送給她寶貝女兒的,那便給個面子留下賞玩得了。

客套兩句,成王便命人傳了早飯。

“許久未同皇姐一道用飯了,今日就給十弟一個面子如何?”

“這是你的地方,請自便。”大長公主道,自己拉著宋窈坐了下來。

成王朝屋內看了眼,“怎麽不見我那甥外孫女?”

“小孩子覺深,還得有一會兒才醒呢,這些煎炒蒸炸的,她也吃不得。”渺渺確實沒醒,大長公主也有意沒叫就是了。

成王笑笑,“這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那稍後我便著人再備些清淡易消化的糕點帶上。”

話音未落,屋外忽地響起一陣喧嘩。

宋窈擡頭,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淩婉言。

起初宋窈有些驚訝淩婉言怎麽在這裏,但轉念忽地想起祁鈺同她說過,這位嘉安郡主便是成王的嫡女,若祁鈺口中的成王便是眼前這位,那麽她們應當是父女關系,便也不奇怪了。只是不知為何昨晚卻沒看見。

淩婉言一路小跑進來,後面還跟著一群下人。那些下人眼看著實在攔不住了,只好一進來就立刻跪下請罪。

“王爺恕罪,郡主一早起來聽說大長公主殿下已經下榻,非要過來,奴婢們實在阻攔不住。”

“婉言!”成王臉色沈了下來,看向淩婉言,“怎麽如此沒大沒小?沒看見我同你姑母,還有表妹正在用早飯?你就這麽闖進來,成何體統?還不快向你姑母行禮?”

淩婉言瞪大了眼看向成王,再看看正其樂融融吃早飯的一桌人,似乎有滿肚子的委屈和疑問,但卻被成王眼中少見的嚴厲瞪了回去。

淩婉言雖然任性,對生起氣來的成王還是怕的,見狀只好不情不願地乖乖行禮,看著眼睛都憋紅了。

“皇姐別見怪,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聽說之前也給皇姐添了不少麻煩,十弟在這兒替我這女兒陪個不是,還請皇姐不要見怪。”成王朝下人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將郡主送回自己的屋子裏?”

“不必了。”大長公主擡手制止,“既然來了,便一起坐下用飯吧。”淩婉言畢竟是她的侄女,大人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孩子身上。再說往日別人她不知道,淩婉言在她身邊時是真的用心服侍陪伴她的,也多少緩解了她幾分思女之情。如今雖說她的辭兒回來了,只要淩婉言不做出不利於辭兒的事,往日的情分多少還是在的。

大長公主都發話了,成王自然應允,“既然你姑母說了,那便一起坐下吧,來人,再添一個凳子。”

“不用了。”淩婉言眼神掃過大長公主和默默吃飯的宋窈,狠狠咬了下唇,“我已經吃過了,就請爹爹和姑母好好用飯吧,女兒先退下了。”說罷敷衍地福了福身,如來時一般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出門後似乎還擡手抹了一下臉。

成王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很快掩去,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越來越沒規矩了,等回了京,需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大長公主不置可否。

用過早飯,大長公主和宋窈準備妥當,再抱起剛剛睡醒的渺渺,同成王一道出了屋子。

屋外,祁鈺也已經在等著了。

祁鈺和大長公主不動聲色地交換了個眼神,隨後迅速轉變為安撫的眼神,看了眼宋窈,再很快收回,沈默地跟在了幾人身後。

大門外,所有隨行的人也已經準備就緒。成王的手下依然如昨日一般,以合圍之勢站在祁鈺的人的外面。

成王將人送到馬車邊,笑道:“皇姐先行一步,十弟稍後便會跟上。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會一路安全護送皇姐到城外。”

是護送還是監視,大長公主心裏清楚的很,冷冷一笑,同宋窈等人上了馬車。祁鈺後一步上了馬,走在馬車的前面,

“回世子,都準備好了。”陳川走到祁鈺的馬身邊,垂首行禮,沈聲道。

“出發吧。”

“是。”

隊伍緩緩啟程,成王站在院外看著隊伍緩緩往前走,身旁的常守低聲道:“王爺,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可以出發了。”

成王如今明面上還在成王府裏養傷,自然不能同大長公主一起回京,除了大長公主走的大路外,他早已命人開鑿出了一條更近的小路,到時候自會先一步在城中等著迎接大長公主。

“爹爹!”

常守話音剛落,就見淩婉言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一見這會兒就剩成王一個人了,立時沒了顧忌。

“爹爹,你之前不是答應我,等截到了她們,便會替我出氣麽?為什麽你非但沒有替我教訓那個叫宋窈的,還那麽客氣對待她?你就是這麽疼你女兒的嗎?”

成王自然知道自家女兒受了委屈,見狀也只能勸哄,“好了好了,爹爹答應你的事,怎麽會不算數?只是你也知道如今的形勢,如今大事未成,你姑母對咱們還有用,她那個女兒也是咱們的籌碼。你呀,就先忍一忍,爹爹答應你,等事成之後,一定替你出氣,好不好?”

“你一直讓我忍忍忍,到底要我忍到什麽時候呀!”淩婉言原先那麽急著回來,就是為了讓成王替她做主,往日也不是沒有位高權重的人得罪了她,成王都會明裏暗裏讓她消氣,這還是第一次成王沒有按著她的性子來。

然而這次淩婉言撒嬌生氣依然沒有奏效,成王早已沈浸在夙願即將得嘗的迫切中,心中不知為何還隱隱有些焦躁,見大長公主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便開始沒了耐心。

“聽話,爹爹還有正事,你先在這裏好好住著,過幾天爹爹自會派人來接你。”成王說罷,便不願再聽淩婉言多言,直接揮手讓人將她帶回去,自己則帶著常守準備回去更衣出發。

轉身的瞬間,成王的眼神掃過不遠處牢牢跟在大長公主隊伍後面的自己派出的精衛,一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使得成王的動作猛地頓住。

“王爺,怎麽了?”常守察覺出成王的反常,低低道。

成王瞇著眼看著那些人的背影,須臾,冷道:“那一隊人馬,可是你弟弟挑了帶的?”

常守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名為常衛,兄弟二人自小便為成王效力,哥哥是成王的近衛,弟弟則是成王手下精衛營的首領。二人算是成王最信任的人。

這次行動不成功便成仁,大長公主作為其中最重要的一環,成王便將“護送”的任務交給了常衛。

聽成王忽然問起這個,常守雖疑惑,卻依然恭敬應了。應完,常守也想起了方才的一絲不對。他弟弟是精衛長,出發前應提前點卯並回稟,可今天早晨不知為何卻並沒見常衛的人影,還是清楚人數的常守點了一遍,期間他也問了其中一人,那人說常首領是為保萬一,點卯完便提前開路去了。

常守雖覺不妥,但也沒多想,現在卻是越想越不對勁。

正在這時,大門幾丈外的灌木叢內忽然傳來異響。

常守立時警覺,護在成王身前喝道:“什麽人!”

一陣細碎聲響過後,灌木後慢慢爬出了一個只穿著裏衣,渾身是血的男人,男人擡起臉,赫然就是常衛。

“常衛?”常守瞪大了眼,收起劍忙過去將人扶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常衛這會兒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擡起手指向大長公主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昨夜……遭遇奇……襲,咱們的人……都……”話未說完,便沒了氣息。

但剩下的話即使不說,成王也明白了,登時目露血色!

“還楞著做什麽?集齊所有精衛,立刻給我追!”

此時祁鈺的隊伍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作夜成功偷梁換柱之事祁鈺已經悄悄告訴了大長公主,好讓大長公主和宋窈放些心。不過只要沒徹底離開成王的視線,就依然不算安全,所以期間陳川一直讓親衛中的哨騎時刻關註著成王那邊的動向。

當看到別院方向突然出現騷動時,哨騎立刻稟報給了祁鈺。祁鈺只一瞬便做出了決定,下令不再掩飾,隊伍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行進。

本就山雨欲來的形勢瞬間一觸即發。

到底是成王有意留了一手,沒準備讓他們這麽快到京城,所以除了祁鈺原先的人馬,並未給後來“護送”的人配馬匹,而成王派來追捕的人則都是輕騎。

兩條腿的到底抵不過四條腿的,眼看著雙方距離越來越短,祁鈺當機立斷,吩咐陳川帶著大長公主和一部分人先走,自己則是率領剩餘人應戰。

祁鈺的親衛遠不止掉包的這些人,只是他不清楚成王的底細,未免打草驚蛇,便讓剩餘人在京城近郊的隱蔽處等待接應。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暴露的這麽快。方才陳川已經第一時間發了信號,現在只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時間緊急由不得祁鈺多想,眨眼間成王的人馬就來到了近前。

祁鈺回頭看了眼飛奔的馬車,拔出腰間長劍毅然決然地迎了上去。

顛簸的馬車內,宋窈探出車窗艱難地往後看,卻只能看到祁鈺沖進人流內的一個背影,宋窈擡手死死地捂住了嘴,眼淚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被大長公主緊緊抱在懷裏的渺渺也想預感到什麽似的,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陳川面上看著十分冷靜,卻同樣眼眶泛紅,一邊策馬一邊對宋窈道:“姑娘快回車內,姑娘放心,世子吩咐過臣,今日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一定會將您和大長公主護送回京!”

宋窈泣不成聲,被大長公主拉回去,緊緊護在懷裏。

另一邊,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雙方也都不再裝,一對上就毫不猶豫地纏鬥了起來。成王明顯無心戀戰,任憑手下與祁鈺的親衛廝殺,自己則帶著另一隊人直奔大長公主而去。

“傳本王口令,拼盡全力,務必將大長公主及小姐活捉回來,本王必重重有賞!”

而祁鈺的目標也只有一個,擒賊先擒王。祁鈺眼睛緊緊盯著成王,由幾名親衛護著,手中的長劍挽出殘影,直朝著成王而去。

周圍人倒下的鮮血有幾滴飛濺到祁鈺臉上,將祁鈺眼中嗜血的殺意愈發顯化。

就在祁鈺與成王的距離越來越近時,耳邊忽地捕捉到一陣淩厲的破空之聲,祁鈺憑著本能低頭,一支長劍正好擦著他的後頸飛掠而過。

祁鈺轉頭眼中冷意更深,沒想到成王居然還帶了弓箭手。

箭矢越來越密,周圍原先勉強持平的戰況一瞬傾斜,近戰到底抵不過遠攻,縱然祁鈺的親衛個個伸手不凡,但在弓箭手的壓制下還是傷亡不少。

祁鈺一邊揮劍擋住劍雨,一邊看著已經離他越來越遠朝著大長公主和宋窈的馬車逼近的成王,眼中也隱隱有了焦躁。

“世子,這裏交給屬下,屬下們撐到支援過來沒問題,您快先撤回大長公主身邊吧!”親衛隊長一邊掩護祁鈺往後退一邊大聲道。人多目標大,這箭明顯只對著這邊,並不敢朝著大長公主。

深知拖延無用,祁鈺未做猶豫,在親衛掩護下脫離箭雨朝成王追過去。

與此同時,坐在馬車裏的大長公主和宋窈也隱隱聽到了身後馬蹄踏地的聲音,宋窈一手緊緊抱著渺渺,另一手同大長公主緊緊相握。

人馬越來越近,但始終無法超過。成王身側的常守當機立斷,劈手奪過另一人手裏的長弓,搭弓瞄準宋窈所在馬車的馬腿,隨著弦發,馬兒的嘶鳴聲響起,馬車狠狠拐了個彎,宋窈和大長公主頓時身體不穩撞在車壁上。

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成王的人迅速圍了上去,刀劍之聲不絕於耳。

成王朝著馬車內高聲道:“皇姐,十弟我好心招待,好言相勸,沒想到皇姐這般不領情,既如此,就別怪我直接來硬的了!”

知道再躲下去無用,大長公主和宋窈也不再回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大長公主看向成王,“成王,你要抓的人是我,我現在跟你回去,你立刻放其他人走!”

“母親?”宋窈拉住大長公主的手。

大長公主安撫地笑笑,“沒事,母親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況且我如今對成王還有點用,想來成王也不會把我怎麽樣。”

大長公主語帶諷刺,聲音不小,明顯也是故意說給成王聽的,可成王已經不吃激將法這一套,“皇姐錯了,我本王要抓的人可不止你,皇姐此番助我,前途未知,我怎好讓皇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一起去冒險?所以在那之前,就讓本王代為照顧吧。”

成王看向抱著渺渺的宋窈,“常守,即刻拿下!”

“你敢!”見成王的目標轉向宋窈,大長公主徹底慌了,整個身軀死死擋在宋窈面前。

“成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敢動辭兒一下,本宮即可自刎於此,屆時皇帝再無顧忌,必會將你碎屍萬段!”

成王哈哈大笑,“皇姐以為這就能威脅得了我?如今只有你我,且實力懸殊,你死了,我保證不會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去告知真相,屆時到底誰是兇手,還不是我說了算?我可正愁皇帝殘害至親的名頭坐不實呢!退一萬步大計無法實施,我也依然是成王,我會把這筆帳全算在你女兒和你外孫身上,讓她們受盡折磨,試問皇姐你可忍心?”

“你……”大長公主聽的目眥欲裂,早知如此,當年新帝登基時,她就不該一時心軟,該直接將人斬草除根!

成王已經沒了耐心,“楞著做什麽,還不拿下!”

常守應聲下馬,帶著幾人包抄過去。

“長公主!”

“姐姐!”

這邊的場景同樣落在不遠處的陳川和宋萱和蘇嬤嬤等人眼裏,幾人同時驚叫出聲。

可他們一個被成王的人纏住脫不開身,其他人又因手無縛雞之力且沒什麽重要性,早早被制住,根本幫不上忙。

宋窈看著朝她們走過來的常守,想說自己願意和她們走,只要能放過渺渺,可卻被大長公主一直用身體牢牢護著,常守怕傷著人,竟一時下不了手。

“不必顧忌,留一口氣就行!”成王命令道。

常守得令,便不再束手束腳,直接揮劍朝大長公主護著宋窈的手臂刺過去。

宋窈瞳孔驟然睜大,一時竟不止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大長公主的手臂,閉著眼抱緊懷裏的孩子,用後背擋在了大長公主身前。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鐺”的一聲刀劍相擊的脆響,炸在宋窈的耳邊。

宋窈睜開眼,與祁鈺眼中未退的驚懼和擔憂撞個正著。宋窈從未在祁鈺眼中看到過那樣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麽極為可怖的事情一般,對祁鈺來說會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然而這一眼實際只有一瞬,宋窈還未回過神來時,祁鈺就已經回身和常守纏鬥在了一起,準確來說,是祁鈺單方面將來抓宋窈的幾人節節逼退。

大長公主這才得以喘息,上下檢查了宋窈和懷裏被嚇懵了的渺渺一番,確認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想責怪宋窈方才的舉動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鼻子發酸地將人摟住。

宋窈雖然被大長公主帶著遠離了幾步,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祁鈺的身上。

成王此時也發狠了,他沒想到這小子命還挺硬,既然他這麽不要命,那就先成全他好了。

在成王的示意下,圍攻祁鈺的人越來越多。祁鈺已消耗了太多體力,此時以一敵多,很快就逐漸落於下風,一個不慎,左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祁鈺!”一直盯著這邊的宋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出了聲,聲音已經明顯帶上了哭腔。

聽到宋窈的聲音,祁鈺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了下,隨後再次迎擊。

“不……不要……”宋窈眼看著祁鈺越來越體力不支,聲音逐漸又喃喃轉為了祈求,轉頭看向成王,“我跟你走,快讓他們住手!”

成王置若罔聞。

又是一個背後的失誤,眼看著另一劍又要招呼到祁鈺身上。

宋窈呼吸驟停,“不要!”

“啊!”

千鈞一發之際,那人拿刀的手忽地被一箭貫穿,於此同時,另外幾人也同時發出了慘叫。

忽然的變故讓成王臉上的表情一瞬僵住,警惕地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再次襲來的劍雨,只不過這次箭頭描準的不是祁鈺那邊,而是成王等人。

“快,保護王爺!”

其餘對付祁鈺和陳川的人意識到不對,迅速退回到了成王身邊。

相比於成王這邊的慌亂,意識到是救兵來了的大長公主則是大喜過望,“看來是咱們的後手來了,太好了,沒事了!”

成王也意識到了什麽,立刻下令撤退。然而為時已晚,後路已經被先一步團團圍住。

待看清來人,不止成王,連祁鈺眼中都露出驚訝。

來的人,確實是祁鈺剩餘的人,卻只有總數的四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是身穿鐵甲的鐵騎。

那些鐵騎將除了被箭射死之外的成王等人團團圍住,待看清被簇擁著從鐵騎後走出來的人是誰後,成王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來人身穿一襲月白長袍,衣著雖刻意低調,但頭上所配戴的滾龍紫金冠已明晃晃地昭示著來人的身份。

年輕的帝王面容俊秀,眉眼間自成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竟然是鄴朝當朝皇帝孝武帝親臨!

孝武帝先是看向大長公主,點了點頭,好讓大長公主,隨後才看向成王,“皇叔,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要對朕說的?”

周圍安靜至極。

唯有宋窈無暇關註那邊,確認安全後,便將渺渺先交給了大長公主,自己則腳步不穩地跑到了祁鈺身邊。

看著祁鈺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胳膊,宋窈模糊了雙眼,聲音都有些抖:“你……你沒事吧……”

不可否認祁鈺對於宋窈的擔心十分受用,但見宋窈真的掉淚,祁鈺又有些招架不住。

“別哭,我沒事,只是一個小口子而已,不算什麽。”說著還怕宋窈不相信似的,祁鈺擡起受傷的胳膊晃了晃,又被宋窈白著臉制止了。

“真的沒事,快回去吧,大長公主還看著呢,不怕被發現了?”祁鈺半打趣道,想要轉移宋窈的註意力。可宋窈只是搖搖頭,眼淚依然沒有止住的意思。

祁鈺以前只知道自己看不得宋窈的眼淚,也曾不平過這些眼淚不是為她而流,如今終於見到了,卻反倒是他自己揪心般的疼。

正絞盡腦汁地想著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宋窈不哭,祁鈺眼角餘光忽地瞥見什麽,瞳孔驟然一縮。隨即身體本能地先一步做出反應,緊緊抱住宋窈轉了個身。

下一秒,利劍刺入血肉的撕裂聲清晰響起。宋窈看到了人群外騎在馬上,手挽長弓,眼神瘋狂地看著她的淩婉言。很快,淩婉言這個漏網之魚就被孝武帝的人制住。

抱著她的人力氣漸漸變小,最終脫力地倒在地上,但祁鈺的眼睛始終看著宋窈,口中似乎還說著什麽,可宋窈什麽都聽不見了,滿腦子只剩下沖擊過後刺耳的嗡鳴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