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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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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醋

火鍋吃完後,五人一起回到校園,約會了一天都特別的疲憊,但謝寂和許如深兩人要搬去兩人宿舍。

謝寂看著他厚厚的墊子,望向許如深想要他搬,然而他們現在倒是關系很微妙,情敵之間怎麽合理讓人幫忙搬東西。

謝寂掐著床墊,他不墊多又睡不著,許如深知道謝寂的習慣,他跟豌豆王子一樣,一定要墊很多,不然容易硌到他。

後面醒來就青一塊紫一塊的,長久的淤青難以消退。

他記得之前他們去某個熱門的景點去玩,因為是熱季,沒有訂到酒店就去了一個小旅館,那家旅館的墊子很爛,睡上去跟木一樣。

謝寂當晚就睡不著,跟他鬧了很久,甚至三個小時不對他說一句話。

用了好幾個被子疊著睡,他才暫時滿意,但依舊氣鼓鼓的,嬌氣又愛鬧。

他不知道怎麽哄人,只能貼臉過去,謝寂生氣就輕輕拍他的臉蛋,“你為什麽長得那麽符合我的審美?”

“可能因為這樣你才會心疼。”

“喜歡我。”他說情話一向無師自通。

“都怪你。”謝寂語氣帶著不滿,但捏著他的臉頰玩。

“下次不會了。”

“嗷。”謝寂用他的虎牙啃咬他的手臂,他還記得當時的感受,一點都不疼,就是微微磨牙齒而已。

那個時候的謝寂好像一只炸毛的小貓。

松口讓他按摩,狡黠的表情又像饜足的小狐貍,順著他的背上,那裏有個很漂亮的小痣。

許如深望著謝寂打算自己搬,扛下來費老大的力氣,磨磨蹭蹭的。

最後伸出了援助的手,對著拍攝他們的鏡頭解釋:“謝寂,你搬得像是烏龜一樣慢。”

“我要早睡。”

謝寂看到許如深上手,他就松了力度,“那謝謝你了,情敵。”

故意加深後面的兩個字。

語音剛落,宿舍門口忽地打開,謝寂跟隨聲源過去,就見到樸天悶悶不樂地回來了。

“謝寂。”樸天見謝寂的行李箱開著,“你要搬走了?”

“對啊。”謝寂保持要營業的態度,“你想跟我一起走嗎?”

“節目組內的規定,你們可是CP榜榜首。”

“按規定吧。”樸天說,隨後爬上他的床上蓋上被子,蒙住腦袋和他自己的身軀。

小小的,像是蠶蛹一樣,無助又孤獨。

謝寂不想關心他,但是他現在閑啊,再加上攝像機的緣故,演戲要演到底。

而且,樸天不是在約會途中出去了嗎?

不應該不開心啊。

那麽堅決地讓他拋棄他的人,丟下整個節目組的人。

對他應該是很重要的。

謝寂拿出手機給樸天發了條消息:

【Pluto:你怎麽了?】

樸天聽到手機的響聲,沒有動彈,直到五分鐘後,才拿起手機,看了眼謝寂的消息。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有人要我退出戀綜。】

謝寂看到消息帥氣地挑眉:

【Pluto:你喜歡的人嗎?】

樸天在那邊猶豫地輸入半天: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他喜歡我,我不喜歡他。】

謝寂秒回:

【Pluto:你不喜歡他,就不會跟他走了,你喜歡他,但是他傷害了你。】

【Pluto:對吧?】

樸天似乎沒有料到謝寂會這樣回他: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大概有點正確吧。】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也不是完全正確。】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很覆雜。】

謝寂看著搬床墊的許如深,時不時望著他的手機,跳出與樸天的聊天界面,在許如深的微信發了條:

【Pluto:想查崗就直接查。】

【Pluto: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會勾搭別人的。】

而後又回覆樸天:

【Pluto:能夠用愛情來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什麽覆雜的事情。】

【Pluto:他是榜一吧。】

樸天關掉手機屏幕,醞釀了會: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他是,也不是。】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很難說……】

謝寂瞧著樸天扭捏的消息:

【Pluto:一切都沒有那麽難。】

【Pluto:問題解決就好說了。】

【Pluto:躲避是無解的,而且他對你的影響程度,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

【Pluto:為什麽成為榜一?】

【Pluto:要麽就是想要撩你,要麽就是想要你關註他。】

【Pluto:兩個總有一個。】

樸天秒回:

【為什麽老是睡不夠:萬一是第三種呢?】

謝寂有點懵了,第三種……

然而樸天卻直接把手機關機了,打算用睡眠逃避。

謝寂自己都與許如深一團糟,他人的愛情不是他關心的重點。

不過他們是節目組安排的一對,他對於樸天以後的愛情還是想要了解。

畢竟他和許如深有機會在雙人宿舍,他的榜一可是功不可沒。

最大的功臣認識下,推動他和樸天,也不是不可以。

樸天自己也喜歡他。

就像之前沒有認清他對許如深的情感一樣,人與人的關系從來不覆雜,覆雜的是在相處過程中橫空出世的情感。

那種像是泡沫般,慢慢脹起到最大時,又破滅。

再度重新開始。

那種糾纏的過程,綿綿不斷,永不斷絕。

*

謝寂感覺許如深是萬能的,他進去新宿舍跟精裝似的,宿舍內幹幹凈凈的,東西都擺放整整齊齊的。

完全跟之前那個兩模兩樣。

甚至床墊還特意噴了些香水,是許如深最愛的味道。

跟他人一樣穩重。

但原住居民不在,他也不在。

謝寂剛坐好,打開手機就看到許如深回的消息:

【Charon:我沒那麽幼稚。】

謝寂噗嗤笑了下,沒那麽幼稚還特意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什麽是查崗?】

謝寂完全無法想象他用冷冰冰的帥臉發出來時的樣子。

下面的點讚與回覆更是千奇百怪:

【師哥,查崗不需要懂,只求你別查我們的數據。】

【師哥,你不是在參加節目嗎?查崗是那個嘉賓問你的問題嗎?】

【如深,你什麽時候回來,項目需要你。】

謝寂翻了翻,許如深走路過來,望到謝寂的屏幕內看他的新發的朋友圈。

像是被揭露似的。

面上沒有表情,耳廓卻暗暗發燙。

他找到空位置坐好,與謝寂相對。

攝像機記錄著他們的沈默,謝寂抱胸口,許如深冷漠。

針鋒相對。

彈幕:

【我的CP你們剛入住都這樣老死不相往來嗎?】

【好不容易能夠看到你們在同一宿舍,你們吃火鍋那種暧昧的親密呢?是大夢一場嗎?你們就愛突然愛上突然恨上的戲碼嗎?】

【為什麽還有人磕他們啊?就這樣的你們吃下去不噎著慌嗎?】

【淡淡的死感,你們真的能在這裏對視三四小時。】

攝像機一直拍攝,謝寂計劃洗澡,他拿了幾件衣服,選了選最後換了一件比較清爽的短件套。

西裏哇啦的水聲,許如深也跟著去洗澡,隔著墻壁,許如深敲了敲瓷磚,謝寂擠沐浴露的手一頓。

回覆他。

他敲三下,他敲四下。

禮尚往來。

水聲和瓷磚空洞的聲音,交替在一起,人洗完後,默契地踢了踢門,一個先走一個後走。

謝寂擦腳上床,趴在床上,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許如深,許如深在底下看書,津津有味。

他打著哈欠,望著攝影機,所以什麽時候才關呢?

還有十分鐘了。

時間過去的很慢,謝寂都快要睡著了,昏沈沈的,他要抵擋不住了,這時一個冰冷地身體靠近他。

許如深爬上他對的床,突如其來的狹窄感,謝寂隨口喊了句:

“puppy。”

許如深往後抱住他下巴與他的肩膀交在一起,跟湖泊上的黑天鵝一樣相互糾纏。

謝寂反客為主翻身鉆入許如深的懷裏,悶聲吸著他熟悉的香味。

皮膚在那一刻得到緩解。

皮膚饑渴癥,那種自帶的貼貼,那種無法放開的想要接觸的欲望。

所有人他都不喜歡。

抱過,很多人,只是為了不痛苦,只有抱著許如深讓他找到心動的感覺。

“你為什麽不找我。”謝寂問。

“那你為什麽要留只小貓。”許如深反問。

謝寂擡頭望向他清澈的雙眸反射出他的影子,剝開眉毛按壓上面的小痣。

“那不是什麽小貓,是我用最後的錢給你的禮物。”

“那為什麽不是狗,你不是一直想要。”

“貓狗雙全才是人生贏家。”謝寂理直氣壯。

“小貓怎麽樣了?”謝寂蹭他詢問道,手也不老實,東碰西碰的。

“去小貓星球了。”

“在我去日本找你的那天。”

謝寂調皮的手部靜止住了,他沒有想過許如深真的回去日本。

他當時其實有點私心,留下了一個日歷,上面寫著他回去的日本簽售會。

那是他最喜歡的動漫家開的,異國他鄉下,再次相遇是他預謀已久。

但是他去的那天,沒有見到許如深。

他一直以為許如深沒有看到,如果他看到的話,可能冥冥之中,不想讓他的心機得逞吧。

“日本的鐵路線路很多。”許如深解釋,“而且下飛機已經很晚了。”

“去日本的那天,幾次延機。”

“可能就是不想讓我看到你吧。”

“小貓,跟你很像。”許如深拿出手機給謝寂看那只小貓的照片。

從它剛來時,奶奶的白色樣,到後面再醫院奄奄一息的樣子。

許如深其實很會養動物,很會愛人。

“它身體一直不好,剛出生就帶著遺傳病。”

“我明明買的是最貴的。”謝寂沒有想到他當時花費全身上下的兩萬多買的小貓會那樣。

“嗯,小貓是在你走後一個星期後來的,一個敲門聲,到來一個可愛的生命。”

“但是店家是奸商啊。”許如深說這些話,平靜地有點可怕。

“他沒有跟我說,小貓的情況,小貓當時幾個月狀況不錯。”

“緊接著,各類疾病出來。”他的眼睛低了下去。

“我很努力,跟醫生學習怎麽照顧好它。”

“沒有給它起什麽名字,平時叫它咪咪。”許如深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忽地笑了笑。

“後面希望它能夠活下來,就喊它life。”

“很錯誤的父母思想,越想讓孩子擁有什麽就起什麽。”

“沒有用。”

“它還是離開了,我去日本的前一天他還躲在我懷裏睡覺。”

“跟當初的你一樣。”

“你們也很像。”

“他喜歡躲在家裏的某個角落,讓我找。”

“你也是,在我回家前,躲起來……”謝寂堵住許如深的嘴巴不想讓他再說了。

許如深卻推開他,板正謝寂的臉認真地對他說:

“我很失敗。”

“留不住你的貓,也留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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