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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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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皮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遠哲的肩膀上!

“呃——!”遠哲疼得猛地蜷縮起來,即使隔著衣服,那火辣辣的劇痛也瞬間炸開,仿佛皮肉都要被撕裂!眼淚生理性地湧出。

程皓興奮地舉著手機,連連抓拍遠哲痛苦的表情,嘴裏還不停地刺激著:“對!就是這樣!再痛苦一點!讓淩昭好好看看!看他還能不能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豹哥獰笑著,又是一鞭子抽下來,這次落在了遠哲的大腿上!

遠哲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本就單薄的衣衫。屈辱、憤怒和劇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逼瘋!

程皓看著手機裏遠哲狼狽痛苦、淚流滿面的照片,滿意地笑了。他示意豹哥停下,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蜷縮在地上的遠哲。

“怎麽樣?滋味不好受吧?”程皓的聲音裏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別急,這只是開始。等淩昭看到這些,他的表情一定更精彩!”

就在這時,遠哲猛地擡起頭,被淚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瞪著程皓,因為嘴巴被堵著,他只能發出憤怒的、含糊不清的嗚咽,但那眼神裏的憎惡和鄙夷卻像刀子一樣射向程皓!

程皓被這眼神看得一楞,隨即惱羞成怒,他一把扯掉遠哲嘴裏的布團:“想罵?罵啊!我讓你罵個夠!看你能罵出什麽花樣!”

布團被扯掉,遠哲大口喘著氣,胸腔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他盯著程皓那張因為仇恨和嫉妒而扭曲的臉,所有的恐懼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極致的憤怒燒盡了!

“程皓!”遠哲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和清晰,“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瘋子!”

程皓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遠哲卻不管不顧,繼續怒罵,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你以為你現在的下場是因為淩昭?!是因為淩晙?!放屁!全都是因為你自已犯賤!因為你管不住自已!因為你就是個朝三暮四、人盡可夫的爛貨!”

“你胡說八道!”程皓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尖聲反駁,臉色漲得通紅!

“我胡說?!”遠哲冷笑,眼神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淩晙對你不好嗎?他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你就仗著這點胡作非為!一邊吊著淩晙,一邊在外面跟別的Alpha亂搞!被淩昭發現勾引,你他媽居然也就半推半就!你有一點廉恥嗎?!”

“你根本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只愛那種被所有人追捧的感覺!淩晙不要你了,你就把所有的恨都轉嫁到淩昭身上!因為你不敢承認,就是你自已的放蕩和貪婪毀了這一切!”

“閉嘴!你給我閉嘴!”程皓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沖上前,擡手就想扇遠哲耳光!

遠哲卻猛地偏頭躲開,繼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仿佛要將所有的冤屈和憤怒都傾瀉出來:“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像你這種內心骯臟、只會把錯誤推給別人的人渣!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淩晙看清你真是他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我殺了你!!!”程皓徹底被激怒了,理智蕩然無存!他雙眼赤紅,狀若瘋癲,猛地從旁邊抄起一根銹蝕的鐵棍,就朝著遠哲的頭狠狠砸去!

“皓哥!使不得!”旁邊的豹哥嚇了一跳,趕緊沖上來抱住失控的程皓,“老大交代了要活的!要活的啊!”

程皓被豹哥死死抱住,還在瘋狂地掙紮,手裏的鐵棍胡亂揮舞著,嘴裏語無倫次地咒罵:“放開我!我要打死他!他這個賤人!他懂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

遠哲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態的瘋子,心裏卻沒有絲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涼。

和這樣一個已經完全被仇恨吞噬的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豹哥好不容易才將程皓拖開,低聲勸慰著。程皓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遠哲,眼神裏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遠哲無力地靠在墻上,肩膀和大腿的鞭傷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自已這番怒罵徹底激怒了程皓,接下來的處境可能會更加艱難,但他不後悔。

有些話,他憋得太久了。

與其窩窩囊囊地害怕等死,不如罵個痛快。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個瘋子。

接下來,無論要面對什麽,他都只能咬牙承受。

淩昭那邊早已天翻地覆。

從發現遠哲失聯的那一刻起,整個淩氏乃至霍之州能動用的所有力量,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以驚人的效率鋪開、收縮,瘋狂地搜尋著任何可能與遠哲有關的蛛絲馬跡。

高速路的監控被一幀幀反覆查看,沿途所有可能的岔路、小鎮、甚至荒野都被地毯式搜尋。遠哲那輛黑色轎車在離開鄰市科創園後,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消失在某個監控盲區,再無蹤跡。

淩昭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瘋狂邊緣。他砸毀了幾個房間,任何一點微小的延遲或無效信息都能瞬間引爆他體內那座瀕臨噴發的火山。霍之州不得不派專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既是為了保護他,也是為了防止他在盛怒之下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

“找!繼續找!就是把那片地皮掀過來,也要給我找到!”淩昭的咆哮聲在臨時指揮所(就設在他公寓的客廳)裏回蕩,聲音嘶啞得嚇人。手下的人噤若寒蟬,高效卻沈默地忙碌著。

時間每過去一秒,淩昭周身的低氣壓就更沈一分。他無法想象遠哲此刻正在經歷什麽,是舊敵報覆?是意外事故?還是……他最恐懼的,遠哲再一次精心策劃的逃離?

後一個念頭讓他幾乎窒息,卻又被更強烈的否定壓下去——不會的,他答應過會來發布會,他最近明明……明明已經柔和了許多……

就在這種焦灼的煎熬達到頂峰時,淩昭的私人手機,接到了一個未知號碼的來電。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滯,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部仿佛帶著詛咒的手機。

淩昭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劃開接聽,並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怪異扭曲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只有冰冷的電子音:

“淩昭?”

淩昭的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冰冷刺骨:“他在哪?”

“呵呵……”那邊的笑聲經過處理,顯得格外詭異,“想見你的小Omega?準備五千萬現金,舊鈔,不連號,等下一步指示。”

“錢不是問題!我要聽到他的聲音!我要確認他沒事!”淩昭低吼道。

那邊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接著,一陣細微的雜音後,傳來一聲極其短暫、壓抑著痛苦的悶哼聲。

是遠哲的聲音!雖然極其微弱,但淩昭絕不會聽錯!

那聲音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了淩昭的心臟!

“聽見了?”變聲器再次響起,帶著嘲弄,“他很‘想念’你。乖乖按我說的做,否則,下次送過去的,可就不止是聲音了。”

“你敢動他一根頭發,我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淩昭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嘖嘖,淩少,現在可不是放狠話的時候。”對方絲毫不懼,“記住,只要現金。準備好,我會再聯系你。別耍花樣,你清楚後果。”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

“追蹤到了嗎?!”淩昭猛地看向旁邊的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臉色難看地搖頭:“時間太短,對方用了高級反追蹤手段,信號源在境外繞了幾圈,最後消失在一個公共網絡節點……無法定位。”

“廢物!”淩昭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駭人的猩紅。但至少,確定了遠哲還活著,而且是被綁架勒索!

巨額現金,舊鈔,不連號……對方很專業,而且目的明確就是錢?淩昭心底閃過一絲疑慮,但救遠哲的急切壓倒了一切。

霍之州立刻安排籌集現金,動用了所有渠道,以最快速度湊齊了對方要求的數額。

幾個小時後,新的指令到了,同樣是一個無法追蹤的未知號碼,同樣是變聲器:“帶著錢,一個人,現在去西郊廢棄的第三紡織廠倉庫。到了那裏,等電話。如果發現有多餘的人或者車輛跟著,交易取消,你就等著收屍吧。”

淩昭毫不猶豫,拎起巨大的裝現金的行李箱,就要獨自前往。

“淩昭!這明顯是個圈套!”霍之州攔住他,臉色凝重,“對方不可能在那裏交易!這很可能只是為了試探你是否聽話,或者……”

“我知道是圈套!”淩昭猛地甩開他,眼神偏執而瘋狂,“但萬一呢?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去!誰也別想攔我!”

他獨自駕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西郊。一路上,他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既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遠哲,又恐懼等著他的是一個戲弄。

廢棄的紡織廠倉庫空曠破敗,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味道。淩昭提著行李箱,站在倉庫中央,環顧四周,除了風聲和老鼠的窸窣聲,什麽都沒有。

他撥通那個未知號碼,已然關機。

他像一頭困獸,在這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空間裏來回踱步,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冰冷而狂暴,帶著滔天的怒意和焦躁。

突然,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快要消散的氣息——那是遠哲的信息素!雖然淡得幾乎聞不到,混雜在灰塵和黴味裏,但他絕對不會認錯!

他猛地沖向氣息傳來的方向——那是倉庫角落一堆廢棄的麻袋後面。氣息在這裏最為明顯。

人剛剛還在這裏!可能就在他到達前的幾分鐘,甚至更短!

淩昭的眼睛瞬間赤紅!他瘋狂地踹開那些麻袋,徒勞地尋找著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卻一無所獲!

“啊——!!!”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被耍了!對方故意讓他撲空,卻留下了遠哲剛剛在此停留過的證據,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比直接的對抗更讓他憤怒欲狂!

果然,不久後,新的指令又來了,換了一個號碼,同樣的變聲器,指示下一個地點——城南一個早已廢棄的貨運火車站臺。

淩昭再次毫不猶豫地奔赴。

結果依舊。

空無一人的站臺,晚風淒冷。但他再次捕捉到了那縷微弱卻清晰、帶著遠哲恐懼氣息的信息素殘留,仿佛還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餘溫。

又一次!又一次剛剛錯過!

淩昭站在空曠的站臺上,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而微微顫抖。

對方根本不急著要錢,而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看他像條狗一樣被耍得團團轉,享受這種一次次給予希望又瞬間掐滅的殘忍游戲!

而遠哲,就像吊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被對方牽著,一次次在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又被迅速拉遠。

這種明知他就在不遠處受苦,卻始終遲一步、抓不到的感覺,幾乎要將淩昭逼瘋!

霍之州打來電話,聲音沈重:“淩昭,回來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

“閉嘴!”淩昭對著電話嘶吼,聲音破碎不堪,“他就在附近!我聞得到!我每次都只差一點!一點!!”

“那是對方故意的!”霍之州試圖讓他冷靜,“他們在消耗你!折磨你!我們必須重新計劃!”

“計劃個屁!”淩昭猛地掛斷電話,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不能回去!他不能放棄任何一次可能接近遠哲的機會!哪怕是被戲弄,哪怕希望渺茫!他必須去!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

就在這時,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竟然又頑強地響了起來!又是一個未知號碼!

淩昭像是瀕死的人抓到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撲過去撿起手機,按下接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說!地點!”

變聲器那頭似乎輕笑了一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淩少,看來你很著急嘛。別急,游戲才剛剛開始。下次……我們會玩點更刺激的。”

“你到底想怎麽樣?!”淩昭低吼,“錢我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放了他!”

“錢?當然要。”對方慢條斯理地說,“但我更想看的……是你痛苦的樣子。準備好下一次奔跑吧,淩昭。”

電話再次掛斷。

淩昭握著徹底熄屏的手機,站在原地,如同被冰封。

下一次奔跑……

下一次看著那近在咫尺卻永遠抓不住的希望……

下一次感受那剛剛消散的、屬於遠哲的恐懼氣息……

巨大的、無處發洩的憤怒和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心疼,最終化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的低鳴,消散在冰冷的夜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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