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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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酒醉
梁庭嶼走到幕布前，繼續開始拍攝。
他的周遭圍了許多人，姜譯沒有往前面湊，只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遙遙看著。
梁庭嶼在鏡頭下游刃有餘，不管什麽角度什麽姿勢他都能迅速切換，說起臺詞也一本正經的，絲毫不覺得尷尬。
姜譯不由得想起，梁庭嶼剛剛出道那會兒，第一次拍廣告因為身體僵硬，被導演罵得狗血噴頭，拍了整整一天才拍完。
後來等到廣告發出後，第一時間姜譯拉著梁庭嶼一起去看。
結果廣告裏梁庭嶼一板一眼說著廣告臺詞，臉上的表情堅毅得像是要入黨一樣，身體又僵硬得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
姜譯拍著桌子大笑，梁庭嶼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這段視頻永久下架才好。
這件事，姜譯記得他整整笑了梁庭嶼好幾個月才消停下來。
想到這，姜譯不自覺的笑出聲來，怕被人看見急忙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勉強壓住自己的嘴角。
慢慢的，他嘴角的笑容又變得苦澀起來。
那是五年前的梁庭嶼，現在的梁庭嶼早已經在鏡頭前游刃有餘。
中場休息的時候，梁庭嶼隔著老遠沖著姜譯笑得燦爛還偷偷趁其他人不註意用手指比了個心放在胸口。
姜譯被他逗笑。
陳若望站在二樓默默看著他們，臉色晦暗不明。
時靖偷偷暼了一眼陳若望。
半響，陳若望轉身離開，時靖兩頭看了看猶豫了下還是跟在陳若望身後一起走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總算在攝影棚租期到之前拍完了。
導演終於卸下了重擔，倒在椅子上，喘著氣。
梁庭嶼換完衣服跟陳若望打了聲招呼，帶著姜譯先走一步。
“六點了，我們去吃飯吧。”梁庭嶼說。
姜譯：“去哪裏吃？”
“隨便吧，”梁庭嶼坐進副駕駛的位置，一拍腦門，“對了，我記得前面有家特別好吃的日料，我們去吃吧。”
“行。”姜譯也坐進坐車裏，系上安全帶“你發個定位給我。”
“不需要，我認識路，我給你指路。”梁庭嶼大手一揮。
姜譯頷首。
“前面紅路燈左轉。”
“然後呢？”
“額……再左轉。”
“……”
五分鐘後。
“這好像又回到原地方了吧。”姜譯無語。
梁庭嶼沈默。
“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姜譯握著方向盤抓狂。
梁庭嶼心虛氣短，微弱的說：“我認識的呀，我以前來這裏吃過好幾次。就是就是，這次有一兩年沒來了，有點忘記在哪了。”
“……”姜譯淡淡無語。
“你讓我再想想。”
他們又在這條路口轉了好幾圈，終於讓梁庭嶼想起是從哪裏走了。
原來是前面最開始拐彎的時候就拐錯了位置，又繞了一圈，這回算是拐對了。
把車停在路邊邊，姜譯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吃飯了。
怪倒黴的。
這家日料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姜譯深刻懷疑這家店到底是怎麽做下來的。
聽梁庭嶼的意思好像還在這裏開了好幾年。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將近七點了，店裏只有零星幾桌人。
梁庭嶼熟門熟路的走到店裏其中一個包廂，沒一會兒一個穿著日式服裝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照姜譯目測，這個人估計有一米九左右，站在矮小的包廂裏，像個巨人一樣。
他緩緩跪坐在榻榻米上。
“梁先生許久沒光臨寒舍了。”
梁庭嶼盤著腿坐在地上，雙手往後撐著地，“之前一直不在緒都，最近才回來。”
“還是老幾樣？”
“嗯。”梁庭嶼看向姜譯。
姜譯翻著菜單，暗自對這上面的價格驚心，說：“我都可以。”
“那就再加幾道招牌菜吧，其他的還是和原來一樣。”
老板手一撐地輕巧站起身，轉身出去。
沒想到老板長得這麽魁梧，倒是挺靈活的
包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譯問：“你以前經常來這裏吃？”
“偶爾。這家店比較安靜，平常要是路過這裏，會專門過來吃飯。”
一流水的服務員一一在桌上擺上菜。
“梁先生，這是老板送您的燒酒。是本店新釀的，希望您能嘗嘗。”
梁庭嶼頷首，“好，替我謝謝你們老板。”
服務員都安靜有序的退出包廂。
梁庭嶼舉著燒酒湊到瓶口一只手掌輕扇著，“聞著還不錯，喝嗎？”
“不喝，開了車的。”姜譯細細擦著筷子。
“就把車停這裏，明天再來開。”
“我明天還要上班。”
“哦，對哦。”梁庭嶼後知後覺。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小抿了一口，評價道：“還不錯。”
姜譯擡頭看了梁庭嶼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庭嶼。”
“嗯？”
姜譯烏亮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向梁庭嶼。
把梁庭嶼看得心裏發毛，“你幹嘛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姜譯端起茶水潤潤唇，“今天下午‘月牙灣’。”
梁庭嶼楞了兩秒，忽地回想起他在謝家門口一晃而過看見的姜譯。他咂摸幾下，意識到那可能不是他出幻覺了，還真是姜譯本人。
他挑起一邊眉尾，“你今天下午也在‘月牙灣’？”
“嗯。”
“去幹嘛的？”
姜譯放下茶水，不高興了，“是我先問你的。”
梁庭嶼揚起眉毛，笑得一臉欠揍，“我去那邊是幹正事的。”
姜譯呵呵一笑，“我也是去幹正事的。”
“那不就巧了嗎。”
“你正經點。”
“好吧好吧，”梁庭嶼稍稍坐直些身子，“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在跟謝導接觸新電影的事嗎。”
“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他家拜訪一下唄。”
姜譯死盯著梁庭嶼暗暗磨牙，明明還有最關鍵的地方沒說。
梁庭嶼看姜譯臉色不好，暗道不妙，快要惹過頭了。找補說：“然後他有一個女兒，正好想要演戲，謝導就準備在他新電影裏按個角色給她演。我們就多聊了幾句。”
“沒了？”
“沒了。”
“那她怎麽還送你出門？”
“我是客人她送我到門口怎麽了？難不成要讓他爸送我？”
姜譯不爽，他可不瞎，酸溜溜的說：“我看她還挺依依不舍的。”
梁庭嶼不以為然，“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又不喜歡他們，這不就行了。”
姜譯瞪了他一眼。
梁庭嶼嘿嘿一笑，給姜譯夾了塊刺身放進他碗裏，“你吃這個，我們家刺身做的不錯。”
姜譯嘗了嘗，確實還不錯。
“你什麽時候進組？”
“過年之後吧，時間還沒定。”梁庭嶼也給自己夾了塊刺身，“我這次拍戲要去隆山去拍，你可得記著要來探班。”
姜譯抽出一張紙巾，細細擦了擦嘴角的醬汁，“你跟謝小姐一起拍戲我去不合適吧。”
梁庭嶼磨牙。
看到梁庭嶼吃癟的模樣，姜譯這才開懷大笑了起來。
梁庭嶼哼哼了兩聲，“你可不能不管我，必須要來看我。”
“好。”姜譯順著他的話，“聽你的，一定來看你。”
“這才差不多。”梁庭嶼小聲說道。
一頓飯吃到九點多才結束。
燒酒看著挺小的一壺，梁庭嶼喝完後卻有些腳步淩亂。
姜譯拿起酒杯疑惑的聞了聞，這酒這麽烈？
他扶著梁庭嶼的腰，“庭嶼還好嗎？”
梁庭嶼反手攬過姜譯微瞇著眼睛，聲音低沈沙啞著，“嗯，好著呢。”
“站都站不穩了。”
“哪有？就是站起來的時候頭有點昏，過會就好了。”
姜譯扶著梁庭嶼往外走去。
老板在收銀臺見到他們，驚了一下，上前搭了把手。
姜譯看了眼他們的賬單才幾個菜直接上萬元了，他眼角一抽，這家店開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居然還這麽貴！
他肉疼的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錢。
老板擡手攔了他一下，“不用，梁先生可以在我們店記賬。”
“哦。”姜譯點頭，松了口氣，當下揚起笑臉，“謝謝老板了。”
老板：“客氣了。燒酒只有梁先生一個人喝了？”
姜譯點頭。
老板笑道：“怪不得梁先生醉成這樣。我幫你扶著梁先生吧。”
梁庭嶼撐起頭來，拍了拍老板的肩，“不用，我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姜譯牽過梁庭嶼的手，“你真行？”
梁庭嶼低沈的‘嗯’了一聲。
“那我們走吧。”
梁庭嶼溫順說著‘好’。
他們手牽著手一起走出店門，在路邊找到他的車把梁庭嶼塞進去。
隨後，啟動車子，最後停在梁庭嶼家小區停車場裏。
姜譯解下安全帶，側過頭看著在副駕駛睡得正熟的梁庭嶼。
他沈沈的睡著，臉頰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姜譯擡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和臉頰，溫聲搖著著他的肩，“庭嶼到家了，快起來。庭嶼、庭嶼。”
梁庭嶼緩緩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他擡起手握住姜譯的手，微微使勁揉捏著。
“到哪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到你家樓下了。”姜譯把手掙開，揪了下梁庭嶼的耳垂。
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另一邊把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他依著車門，“還不快下來。”
梁庭嶼慢半拍的從車上下來，環視周圍環境，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家小區。
姜譯牽著梁庭嶼慢慢的一路走回家，梁庭嶼一路乖乖的，不說話也不搞事，就默默跟著姜譯。
一到家他就自顧自的往臥室跑，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下腹前，胸口微微起伏。
姜譯從衛生間出來，見梁庭嶼已經倒在床上一動不動，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揪著他的耳朵，“你還沒換睡衣呢。”
梁庭嶼閉著眼睛扯下姜譯的手攥在自己懷裏，懶洋洋的說：“外套脫了就行，懶得換了。”
姜譯兩只手都被禁錮在梁庭嶼的手心裏，用力掙紮了幾下，梁庭嶼蹙眉，腰身一用力，帶著姜譯一同倒在大床上。
兩人相對而處，微涼的唇靜靜的貼在姜譯唇邊，帶著燒酒的清冽的香甜氣味。
姜譯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輕往裏一探，想要嘗嘗這酒的味道，只是梁庭嶼非常不配合的緊咬著牙關，任由姜譯怎麽折騰都沒有反應。姜譯不免有些洩氣，手暗地裏掐了一把梁庭嶼的大腿。
梁庭嶼也只是微微動了動，呼吸更加的沈重起來。
許是今天累了，姜譯也懶得再折騰就這麽緩緩閉上雙眼，將就著一起睡了過去。
他們彼此呼吸交錯，安安靜靜的貼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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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譯不由得想起，梁庭嶼剛剛出道那會兒，第一次拍廣告因為身體僵硬，被導演罵得狗血噴頭，拍了整整一天才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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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姜譯記得他整整笑了梁庭嶼好幾個月才消停下來。
想到這，姜譯不自覺的笑出聲來，怕被人看見急忙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勉強壓住自己的嘴角。
慢慢的，他嘴角的笑容又變得苦澀起來。
那是五年前的梁庭嶼，現在的梁庭嶼早已經在鏡頭前游刃有餘。
中場休息的時候，梁庭嶼隔著老遠沖著姜譯笑得燦爛還偷偷趁其他人不註意用手指比了個心放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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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望站在二樓默默看著他們，臉色晦暗不明。
時靖偷偷暼了一眼陳若望。
半響，陳若望轉身離開，時靖兩頭看了看猶豫了下還是跟在陳若望身後一起走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總算在攝影棚租期到之前拍完了。
導演終於卸下了重擔，倒在椅子上，喘著氣。
梁庭嶼換完衣服跟陳若望打了聲招呼，帶著姜譯先走一步。
“六點了，我們去吃飯吧。”梁庭嶼說。
姜譯：“去哪裏吃？”
“隨便吧，”梁庭嶼坐進副駕駛的位置，一拍腦門，“對了，我記得前面有家特別好吃的日料，我們去吃吧。”
“行。”姜譯也坐進坐車裏，系上安全帶“你發個定位給我。”
“不需要，我認識路，我給你指路。”梁庭嶼大手一揮。
姜譯頷首。
“前面紅路燈左轉。”
“然後呢？”
“額……再左轉。”
“……”
五分鐘後。
“這好像又回到原地方了吧。”姜譯無語。
梁庭嶼沈默。
“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姜譯握著方向盤抓狂。
梁庭嶼心虛氣短，微弱的說：“我認識的呀，我以前來這裏吃過好幾次。就是就是，這次有一兩年沒來了，有點忘記在哪了。”
“……”姜譯淡淡無語。
“你讓我再想想。”
他們又在這條路口轉了好幾圈，終於讓梁庭嶼想起是從哪裏走了。
原來是前面最開始拐彎的時候就拐錯了位置，又繞了一圈，這回算是拐對了。
把車停在路邊邊，姜譯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吃飯了。
怪倒黴的。
這家日料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姜譯深刻懷疑這家店到底是怎麽做下來的。
聽梁庭嶼的意思好像還在這裏開了好幾年。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將近七點了，店裏只有零星幾桌人。
梁庭嶼熟門熟路的走到店裏其中一個包廂，沒一會兒一個穿著日式服裝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照姜譯目測，這個人估計有一米九左右，站在矮小的包廂裏，像個巨人一樣。
他緩緩跪坐在榻榻米上。
“梁先生許久沒光臨寒舍了。”
梁庭嶼盤著腿坐在地上，雙手往後撐著地，“之前一直不在緒都，最近才回來。”
“還是老幾樣？”
“嗯。”梁庭嶼看向姜譯。
姜譯翻著菜單，暗自對這上面的價格驚心，說：“我都可以。”
“那就再加幾道招牌菜吧，其他的還是和原來一樣。”
老板手一撐地輕巧站起身，轉身出去。
沒想到老板長得這麽魁梧，倒是挺靈活的
包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譯問：“你以前經常來這裏吃？”
“偶爾。這家店比較安靜，平常要是路過這裏，會專門過來吃飯。”
一流水的服務員一一在桌上擺上菜。
“梁先生，這是老板送您的燒酒。是本店新釀的，希望您能嘗嘗。”
梁庭嶼頷首，“好，替我謝謝你們老板。”
服務員都安靜有序的退出包廂。
梁庭嶼舉著燒酒湊到瓶口一只手掌輕扇著，“聞著還不錯，喝嗎？”
“不喝，開了車的。”姜譯細細擦著筷子。
“就把車停這裏，明天再來開。”
“我明天還要上班。”
“哦，對哦。”梁庭嶼後知後覺。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小抿了一口，評價道：“還不錯。”
姜譯擡頭看了梁庭嶼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庭嶼。”
“嗯？”
姜譯烏亮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向梁庭嶼。
把梁庭嶼看得心裏發毛，“你幹嘛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姜譯端起茶水潤潤唇，“今天下午‘月牙灣’。”
梁庭嶼楞了兩秒，忽地回想起他在謝家門口一晃而過看見的姜譯。他咂摸幾下，意識到那可能不是他出幻覺了，還真是姜譯本人。
他挑起一邊眉尾，“你今天下午也在‘月牙灣’？”
“嗯。”
“去幹嘛的？”
姜譯放下茶水，不高興了，“是我先問你的。”
梁庭嶼揚起眉毛，笑得一臉欠揍，“我去那邊是幹正事的。”
姜譯呵呵一笑，“我也是去幹正事的。”
“那不就巧了嗎。”
“你正經點。”
“好吧好吧，”梁庭嶼稍稍坐直些身子，“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在跟謝導接觸新電影的事嗎。”
“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他家拜訪一下唄。”
姜譯死盯著梁庭嶼暗暗磨牙，明明還有最關鍵的地方沒說。
梁庭嶼看姜譯臉色不好，暗道不妙，快要惹過頭了。找補說：“然後他有一個女兒，正好想要演戲，謝導就準備在他新電影裏按個角色給她演。我們就多聊了幾句。”
“沒了？”
“沒了。”
“那她怎麽還送你出門？”
“我是客人她送我到門口怎麽了？難不成要讓他爸送我？”
姜譯不爽，他可不瞎，酸溜溜的說：“我看她還挺依依不舍的。”
梁庭嶼不以為然，“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又不喜歡他們，這不就行了。”
姜譯瞪了他一眼。
梁庭嶼嘿嘿一笑，給姜譯夾了塊刺身放進他碗裏，“你吃這個，我們家刺身做的不錯。”
姜譯嘗了嘗，確實還不錯。
“你什麽時候進組？”
“過年之後吧，時間還沒定。”梁庭嶼也給自己夾了塊刺身，“我這次拍戲要去隆山去拍，你可得記著要來探班。”
姜譯抽出一張紙巾，細細擦了擦嘴角的醬汁，“你跟謝小姐一起拍戲我去不合適吧。”
梁庭嶼磨牙。
看到梁庭嶼吃癟的模樣，姜譯這才開懷大笑了起來。
梁庭嶼哼哼了兩聲，“你可不能不管我，必須要來看我。”
“好。”姜譯順著他的話，“聽你的，一定來看你。”
“這才差不多。”梁庭嶼小聲說道。
一頓飯吃到九點多才結束。
燒酒看著挺小的一壺，梁庭嶼喝完後卻有些腳步淩亂。
姜譯拿起酒杯疑惑的聞了聞，這酒這麽烈？
他扶著梁庭嶼的腰，“庭嶼還好嗎？”
梁庭嶼反手攬過姜譯微瞇著眼睛，聲音低沈沙啞著，“嗯，好著呢。”
“站都站不穩了。”
“哪有？就是站起來的時候頭有點昏，過會就好了。”
姜譯扶著梁庭嶼往外走去。
老板在收銀臺見到他們，驚了一下，上前搭了把手。
姜譯看了眼他們的賬單才幾個菜直接上萬元了，他眼角一抽，這家店開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居然還這麽貴！
他肉疼的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錢。
老板擡手攔了他一下，“不用，梁先生可以在我們店記賬。”
“哦。”姜譯點頭，松了口氣，當下揚起笑臉，“謝謝老板了。”
老板：“客氣了。燒酒只有梁先生一個人喝了？”
姜譯點頭。
老板笑道：“怪不得梁先生醉成這樣。我幫你扶著梁先生吧。”
梁庭嶼撐起頭來，拍了拍老板的肩，“不用，我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姜譯牽過梁庭嶼的手，“你真行？”
梁庭嶼低沈的‘嗯’了一聲。
“那我們走吧。”
梁庭嶼溫順說著‘好’。
他們手牽著手一起走出店門，在路邊找到他的車把梁庭嶼塞進去。
隨後，啟動車子，最後停在梁庭嶼家小區停車場裏。
姜譯解下安全帶，側過頭看著在副駕駛睡得正熟的梁庭嶼。
他沈沈的睡著，臉頰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姜譯擡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和臉頰，溫聲搖著著他的肩，“庭嶼到家了，快起來。庭嶼、庭嶼。”
梁庭嶼緩緩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他擡起手握住姜譯的手，微微使勁揉捏著。
“到哪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到你家樓下了。”姜譯把手掙開，揪了下梁庭嶼的耳垂。
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另一邊把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他依著車門，“還不快下來。”
梁庭嶼慢半拍的從車上下來，環視周圍環境，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家小區。
姜譯牽著梁庭嶼慢慢的一路走回家，梁庭嶼一路乖乖的，不說話也不搞事，就默默跟著姜譯。
一到家他就自顧自的往臥室跑，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下腹前，胸口微微起伏。
姜譯從衛生間出來，見梁庭嶼已經倒在床上一動不動，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揪著他的耳朵，“你還沒換睡衣呢。”
梁庭嶼閉著眼睛扯下姜譯的手攥在自己懷裏，懶洋洋的說：“外套脫了就行，懶得換了。”
姜譯兩只手都被禁錮在梁庭嶼的手心裏，用力掙紮了幾下，梁庭嶼蹙眉，腰身一用力，帶著姜譯一同倒在大床上。
兩人相對而處，微涼的唇靜靜的貼在姜譯唇邊，帶著燒酒的清冽的香甜氣味。
姜譯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輕往裏一探，想要嘗嘗這酒的味道，只是梁庭嶼非常不配合的緊咬著牙關，任由姜譯怎麽折騰都沒有反應。姜譯不免有些洩氣，手暗地裏掐了一把梁庭嶼的大腿。
梁庭嶼也只是微微動了動，呼吸更加的沈重起來。
許是今天累了，姜譯也懶得再折騰就這麽緩緩閉上雙眼，將就著一起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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