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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入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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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入學考試

白見音死死盯著不遠處光彩奪目的少年, 臉色難看至極,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一種不甘混著點憤怒湧在心頭。

他居然也進來了。

帝校對白見音而言, 是神聖的殿堂,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階梯,是他用無數個日夜的苦讀才叩開的大門。

他曾經以為,考上帝校,前路便不再渺茫。可現在,白若年這個搶走他匹配機會的假少爺,漏考了一門還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裏, 輕而易舉地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存在幾乎是給了白見音一板磚,否定了他的一切努力。這個搶了他生活,搶了他Alpha的人, 什麽也不用付出,就這麽輕輕松松得和他出現在了一個地方。

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成績, 練了兩個月的機甲,摔得不知道多少的傷, 都成了笑話。

而更讓他不甘的, 是明明匹配了像陸明燼那種身份敏感的頂級Alpha, 為了“安全”和“穩定”,通常會被限制進入這種高度競爭的環境。

可是, 陸明燼居然會把他送到這裏來。

嗬嗬,努力有什麽用,幸運就夠了。

“喲, 怎麽了這是?看傻眼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斯楊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調侃,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對白見音這種明明家道中落卻還要端著貴族架子、故作清高的Omega向來沒什麽好感。更何況最近白家在幾大勢力的夾縫中左支右絀,得罪了大人物處境尷尬,高斯楊更不用給他留面子。

“不會是看你這位假少爺弟弟過得比你這個真的滋潤太多, 心裏酸得冒泡吧?”

白見音咬緊後槽牙,指甲掐得更深,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臉上硬是擠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一個靠Alpha進來的草包,我嫉妒什麽?嫉妒他這輩子最大的價值就是給Alpha當個生育工具嗎?”

他刻意拔高了聲音,然而離得太遠,除了身邊幾個人朝他投來奇怪的目光,當事人毫無反應。

區別於白見音的怨恨,白若年此刻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眼前這座宏偉得超乎想象的帝國最高學府完全吸引了。

“哇....”

他忍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嘆,碧藍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高聳入雲的合金尖塔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巨大的穹頂覆蓋著能量護盾,發出低沈的嗡鳴。懸浮通道如同交錯的銀練穿梭在建築群之間,穿著各色院系制服的精英學子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知識、科技和青春的蓬勃氣息。

這個地方好大啊——

好新奇

環境也好美。

一陣微風吹過,白若年眼睛亮亮。

“小少爺,咱們該走了。”老曹這個時候開口,特意改口沒叫小夫人。

畢竟帝國學校,不允許完全標記的omega進,雖然白若年沒被標記過,但一口一個小夫人叫總是會惹人非議。

他被留下來幫白若年辦理流程手續,一開始宋寒山和章懷瑾還有趙理鑫都搶著來,被陸明燼一票否決。

Alpha別來湊熱鬧了。

帝校Alpha已經夠多了。

於是老曹留下,陸明燼則親自開星船離開了。

星艦尾部引擎噴吐出絢麗的藍色光焰,劃破天際線,瞬間消失無蹤。

然而就這一秒,也惹得眾人議論紛紛,投來的視線更多了。

“我靠這星艦拉風啊。引擎改裝過吧?能量波動太穩了!”

“還行吧,看著是高級基礎款,見多了。”

“這是重點嗎,重點在能停在這,一般星艦開不進來...”

老曹看著星船離開的尾煙,說好的低調呢。

白若年看著主人離開的方向,心裏湧上一絲小小的悵然若失,一垂眼,就知道是不開心了。

老曹見狀,連忙安慰:“小少爺,今天就是報到和分系測試,上完課就能回家了,跟平時沒兩樣的。”

帝校當然給分配了宿舍,然而從小白只背了個小書包來看,很明顯陸明燼沒有打算讓他住宿舍的意思。

還是那個原因。

Alpha太多了,不放心啊。

老曹的安慰其實並不怎麽起作用,白若年悵然若失了大概一秒吧,註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剛才星艦停留位置旁的雕像上了。

雕像頗有古藍星蘇俄時期的風格,材質是某種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合金,看上去冷峻巍峨。

四座雕像。

第一座是個中年人,面容威嚴,身披帝王長袍,基座銘文寫著帝國皇帝,沈弘毅。

第二座是個老者,身著筆挺的元帥軍裝,眼神堅毅深邃。帝國元帥,顧常德。

第三座還是個老者,戴著眼鏡、神情專註,有一段簡單介紹,紀德海院士,精神力理論開拓奠基人。

白若年鼻子皺皺,哼哼,紀時與不是說他是奠基人嘛。

大話王。

“三座雕像,象征著帝國三大體系並立,皇室、軍部以及科學院,三足鼎立,互相監督,這三位都是體系裏的領軍人物。”

這個時候身邊有學生介紹,白若年豎起耳朵聽,三座?

明明是四座嘛。

白若年仰起臉,看過去,第四座終於不是老頭兒了,是個極為俊美的年輕男人。

燈塔計劃執行者,陸明燼。

“這第四座人物,立像沒有任何體系隱喻,完全是因為強度。幾年前蟲族全面入侵,就是這位,構築跨星系隔離帶,單刷蟲族,成功建立了蟲圈。”

白若年:誒!

他一下精神了。

這不是他主人嘛。

“好帥。”白若年沒忍住感慨,和旁邊一幫人異口同聲。

白若年眼睛亮晶晶,看著身邊同學,“仙品,同學!”

遇到同好了。

老曹大概半秒鐘沒盯著,白若年已經和一幹同學打成一片了,有來有回的嘰嘰喳喳。

“這麽厲害的嗎,居然單刷蟲族。”

“唯一的SS,你說呢”

“還挺希望見到真人的,雕像都這麽好看了。”

“那你可甭想了...之前校長請了好幾次都沒請來,而且不建議你抱有不必要的幻想,這哥別看年輕,學名陸閻王,冷漠無情著稱。”

“而且我還聽說他炸了一個星系誒...還是很恐怖的。”

白若年豎起耳朵原本在聽主人的讚美,聽得正開心,結果話鋒突然專向了,氣得他像踩了尾巴的貓。

都是偏見!

主人明明很好的。

他忍不住據理力爭,“那裏是皇室私產,根本沒人煙,蟲子出現了,不炸等著他們移到你臉上嗎?”

說實在的,他其實也不知道主人為什麽炸了星系,因為那會兒他已經死掉了....

什麽蟲族、私產,都是他在星網論壇看別人掰頭時候學來的。

白若年垂下眼眸,有點沮喪,不過很快調理好了,氣昂昂,不像貓了,像只小獅子。

對面不吭聲了,顯然也是跟風,一下就被懟的啞口無言。

“哼。”

白若年頗為驕傲,進了學校就是不一樣,感覺已經能幫到主人了。

成就感滿滿。

他看著主人的雕像,越來越覺得帝校真是個好地方。

然而這份高漲的好感度,在踏入分班考試考場的那一刻,遭遇了嚴峻挑戰。

進來先有理論考試,然後實戰,按照精神力和戰力劃分專業,分專業後是開學典禮,和各系的開學儀式。

所以一上來就是考試,這點白若年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

他連筆都不太會使....

哎喲。

考試區域氣氛肅殺,巨大的全息投影屏顯示著考場規則,冰冷的機械音循環播報註意事項。

紀時與拿著卷子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白若年,他也沒算到這個。

他在帝校掛職基因研究院長,今天第一天過來湊熱鬧,碰上熟人不少,沒想到碰上個更熟的。

白若年顯然也沒預料碰到他,眼睛都瞪圓了。

討厭的考試和討厭的人。

兩人大眼瞪小眼。

冤家。

不過——

紀時與腦子轉得很快。

閻王對白若年嚴防死守,可在學校裏就不一樣了,搞不好還能讓這小家夥配合配合他。

於是端出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來。

“哇,不是說紀院長脾氣不好嗎,怎麽笑得這麽和藹?”底下有人嘀咕。

白若年一陣惡寒,抖了一下。

紀時與笑容僵硬了,一抖手裏的卷子,“考試開始。”

理論考試正式開始,紀時與有意無意看白若年方向,發現他連筆拿得姿勢都不太正確。

嘖嘖。

閻王也真是的。

雖然這小家夥精神力A+,但帝校也不是隨便進的,連筆都拿不利落,能考成什麽樣。

到時候被清退了可就尷尬了。

白若年寫字是有點跟不上,他原本就是只貓,重生回來記憶有同步,但是太多了,他只能慢慢回憶,寫得就更慢了。

更何況一擡頭就和紀時與四目相對。

這家夥時不時還撇撇嘴。

更可恨了!

白若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是寫得慢,可不代表不會。

紀時與心說寫不出來瞪他也沒用,裝模作樣清嗓子,對眾人開口,“別看我,我臉上沒答案。”

白若年深吸一口氣,接著低頭吭哧吭哧寫。

拿筆姿勢不對,寫起來就累累的,等交卷鈴兒打了,白若年小臉都汗岑岑的。

紀時與看著他交上來寫得烏鴉爬的的卷子,“你這得回頭讓閻王給你補補課。”

白若年心說這話在主人送他過來的時候就說了。

“不用。”白若年一揚下巴,不輸氣勢,“回頭等成績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呵呵呵,口氣不小。

紀時與不置可否,收了卷子就走人,一分不多留,今天這時間算是沒白浪費。

紀大院長一離開,整個考場一下嗡嗡如菜市場。

白若年兀自收拾筆袋,卻聽見一個幾分熟悉的聲音。說話帶拐彎,總好像沒氣似的。

“小白,好久不見啊。”

白若年皺皺眉,擡眼,兩個熟人。

白見音和高斯楊。

在這麽大的帝校,碰上也是不容易。

白見音開口,“真巧,斯楊和我跟你一個考場。”

白若年看了高斯楊一眼,對他倆都沒有一點好感。

上次在拍賣場堵他,還說他是花瓶。

白若年沒理他,兀自收拾小魚書包。

高斯楊看著白若年戴著的雪白耳蝸,還有纖細的脖頸,脆弱得一只手就能掐住。見白若年不理他,狀似關心開口犯劍,“考不好沒關系啊小白,理論考試你找你的Alpha做做手腳也就過去了,不過啊,精神力考試怎麽辦呢?”

他們這個圈子,說話都講究陰陽怪氣,拐彎抹角,軟刀子,膈應人。

奈何白若年只是只貓貓,從來不會繞彎子。

他仰起臉,湛藍的眼睛一臉認真,看著面前的Alpha,“你上回沒被我打夠嗎?腿不疼啦?”

一瞬間。

原本嗡嗡如菜市場的考場瞬間悄然無聲,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Omega,當著所有人的面挑釁Alpha,有魄力。

高斯楊顯然沒料到白若年這麽直接,一下哽住了。

原本想膈應人,自己反倒成了被將軍的那個。

他環顧一圈四周,身為Alpha,當著眾人教訓白若年容易落人話柄,而且...白若年上回踢他那一腳也挺疼的。

自己受傷肯定沒面子的。。。

但是不反擊,就更沒面子了。

身邊的白見音也沒有救場的意思。

高斯楊冷笑了一聲,“上次我那是讓著你,讓你踢一腳顯著你了。”

白若年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其他人小聲嘀咕,“靠,原來還真讓omega踢了一腳。”

高斯楊耳朵也好使,聽到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反正過兩天就是競技考試了,咱競技場見,我要收拾不了你我跟你姓白。”

他怎麽也是競技場直升上來的,他還不信治不了這omega了。

白若年眨眨眼。

心說這完全沒挑戰性嘛。

競技場啊。

他最喜歡了。

他遲疑了一下,摸了摸耳蝸,“你確定?”

然而這點遲疑在別人眼裏就成了心虛,高斯楊冷笑,“當然。”

白若年看著面前的高斯楊,他有點不懂了。

姓白他又落不到好處,為什麽要當賭註呢。

高斯楊冷笑,“怎麽,不敢了?”

白若年仰起臉,認真道,“贏了我不要你姓白,你到時候聽我使喚就行。”

自己不會用筆寫字,他都想好了,贏了讓高斯楊給他寫作業。

兩邊劍拔弩張得把賭註都設好了白見音這個時候才裝模作樣得勸。

“唉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白若年瞄了他一眼,讓話冷掉了。

他是貓,第六感還是敏銳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還是分得清的。

高斯楊明著犟,白見音陰著壞。

他兀自收拾好東西,起身走了,看高斯楊,“到時候競技場見唄。”

高斯楊冷哼,“好啊。”

也走了。

身邊人小聲討論,“人家打賭,他在中間又唱又跳的...”

白見音被冷落在側,臉上僵硬。

白若年和第一次見的時候變得太多了,第一次見的時候怯生生的,連手都不敢握,被他隨意揉捏。

他實在想不到那個不近人情的Alpha能把人養得這麽好。

白見音兀自握緊拳頭,忽然笑出聲。

就白若年戴著耳蝸這麽個脆弱模樣,還真敢去競技場。

既然如此,這個鍋,讓高斯楊背好了。

白見音之前了解過,競技場是有死亡指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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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熊貓頭][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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