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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愛情和友情哪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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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愛情和友情哪個重要?

桌子上擺著一盤翠綠的哈密瓜奶糕,一盤棕色的巧克力奶糕。

周一諾叉了一塊巧克力奶糕放進嘴裏,腮幫子鼓得老高,一雙眼睛靈動地觀察對面蔣頌天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還生氣呢?”

蔣頌天悶著頭,兩扇睫毛跟小蒲扇一樣,在陽光下揮動,“沒有。”

周一諾努著嘴,嘴裏的奶糕擋著舌頭,說話含糊不清的,有些委屈地咕嚕了一句。

“沒偶幹嘛不擡頭。”

蔣頌天不情不願地擡頭看了周一諾一眼,有點賭氣的成分說道:“這樣行了吧。”

很少見周一諾使小性子,周一諾居然覺得挺有意思的,討好地笑笑:“行啊,都行,我—都—行。”

周一諾又故意學蔣頌天的說話口吻,蔣頌天沒理會,全當沒聽見,專心吃碗裏的奶糕。

周一諾哪裏是那種安分的性格,見蔣頌天真的沒生氣,故意推了一下面前的奶糕碗,沒事找事道:“我不想吃巧克力的了,跟你換。”

蔣頌天好脾氣,把自己點的那份哈密瓜的端給周一諾。

周一諾吃了兩塊,很清甜,滿嘴香,“好吃,怪不得,你總愛點水果味的甜品和飲料。”

蔣頌天無奈地看了周一諾一眼,這人嘴挑得很,什麽東西吃兩口就厭了。

蔣頌天是明確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麽,周一諾這人呢,是只知道自己不喜歡吃什麽,然後看到別人吃什麽總想嘗嘗。

“巧克力的也不錯。”

周一諾覺得湊合,“還行吧,吃兩塊還好,吃多了膩。”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點什錦口味的?”

點單的時候蔣頌天就建議周一諾點什錦的,什麽味道都能嘗嘗,但被他無情拒絕了。

周一諾的理由是,“裏面有我不愛吃的榴蓮味。”

“……”蔣頌天懶得浪費口舌,隨便他吧。

這家奶糕店剛開的,店面不大,裝修偏可愛風格,主色調用的奶油白,很溫馨。

正在暑熱期,老板為了吸引周圍的顧客,在門外豎了一個小兔子小黑板,寫著‘第二份半價’。

現下太陽將落未落,外面的陽光不像中午那樣灼人,街上的人流也多了一些,也帶動著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多。

不少人都是沖著店裏的活動來的,其中多是結伴的年輕面孔。

周一諾和蔣頌天的位置離收銀臺很近,不免會被排隊點單的人群聲吵到。

排在最後一排有一對穿著情侶裝的小情侶,女生依偎在男生肩膀上,舉止很親昵。

男生一手攬著女生的腰,一手拿著手機,中間不知道在女生耳邊說了什麽,引得她大笑,嬌嗔地打了一下男生的背。

周一諾對男女之情一竅不通,除了在初三的時候給班花寫過一封語句不通滿是酸詞的情書之外,便再沒有和異性有在學習之外的接觸了。

說到這個,周一諾還挺納悶的,他寫情書的時候覺得班花哪哪都好,如果能跟她手牽手談談戀愛,一定很美好,飄滿粉紅泡泡。

可寫完情書以後,周一諾無端產生了一種很迷茫的感覺,腦海中的那些粉紅泡泡全破滅了,而班花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

青春期的女孩子好像都那樣,穿著幹凈的校服,紮著高高的馬尾,笑起來很溫暖,對視的時候會害羞地低下頭。

周一諾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寫都寫了,總得送吧。

周一諾硬著頭皮送出去,卻在班花收下的下一秒,後悔了,默默祈禱班花千萬別答應他,更離譜的是,當下他的心底裏甚至驀然滋生出了一股沒來由的排斥和逃避。

說不清是對班花的,還是對男女之情的,亦或是二者都有吧。

後來也是點背,好巧不巧情書被老師發現了,讓請家長,周一諾當天回家就被唐琳好一頓雞毛墩子伺候。

該說不說,雖然丟了面子,還挨了打,但周一諾還是挺慶幸是這個結尾收場的,冥冥之中似乎躲過了一個更大的劫難。

現在高中畢業了,周一諾到了唐琳和周海城說的‘自由戀愛’的階段,可還是對戀愛這件事沒一毛錢興趣。

班裏有些男生在高考後就開始急不可耐地追求心儀的女生,更甚的,有些在高考前就已經出手了。

看著那些並肩而行追逐嬉笑的男男女女,周一諾大部分時候很無感,但偶爾也會點羨慕,覺得兩個人不會孤單。

像是現在,周一諾看著不遠處那對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情侶,聯想到周海城和張茂年的話,產生出一種‘蔣頌天要是個女孩子’可能真的會更好一些的想法。

周一諾吃煩了哈密瓜味的奶糕,伸長胳膊朝蔣頌天那邊下手。

蔣頌天知道周一諾這是又吃膩了,把巧克力味的那碗奶糕推到周一諾面前,“放在一起吧,你想吃哪個吃哪個。”

這話似乎經常用於男朋友哄女朋友,周一諾瞇著眼睛看向對面的蔣頌天,笑得壞兮兮的。

蔣頌天不知道周一諾這又是怎麽了,一臉無辜地盯著他,“怎麽了?”

周一諾咬著叉子,語氣不正經地問道:“蔣頌天你有喜歡的人嗎?”

蔣頌天跟不上周一諾跳脫的思路,嘴唇微張,震驚地盯著他嘴邊的叉子看,仿佛認為聲波在金屬中傳導出了什麽差錯。

“怎麽忽然問這個?”蔣頌天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頰開始升溫了,“…沒有。”

周一諾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答案挺開心的,愛情其實很耗時間的,都留給友情多好啊。

“嘿嘿”周一諾傻樂了一聲,又說道:“我也沒有。”

蔣頌天嘴唇顫了一下,他抿了抿,接著道:“我知道。”

周一諾循循善誘,繼續問:“那你以後有女朋友了,會不會就不經常陪我出來玩了?”

蔣頌天心跳得厲害,不知道周一諾是不是察覺出來什麽了,小聲地回道:“我…我不會有女朋友的。”

周一諾沒聽明白蔣頌天的意思,執著於要答案,說著:“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我是說假如,假如你以後有女朋友了,會不會就圍著她轉,把我放後面了。”

蔣頌天的心跳聲吵得耳朵疼,緊張得要命,死死捏著手裏的叉子,怯生生地開口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一諾沒想到蔣頌天這麽高的智商,卻弄不懂最簡單的假設型提問,貼心地換了另一種提問方式,“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愛情和友情哪個更重要?”

這個問題對蔣頌天來說,好像比前一個還不太好回答。

“我…不知…道。”

周一諾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不悅地蹙著眉,向蔣頌天灌輸自己的觀點,“這怎麽能不知道呢,當然是友情比較重要了,你想想愛情是占有是責任,友情是付出是陪伴。一個求回報,一個不求回報,哪個更純粹更珍貴啊?”

蔣頌天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友情。”

周一諾眉梢一跳,“對啊。”

蔣頌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周一諾露出得逞的笑容,眼含期待地又問了一遍:“那你現在覺得,愛情和友情哪個重要?”

蔣頌天眨了兩下睫毛,迎上周一諾等著回答的眼睛,清楚地聽到心裏的答案,可不能說。

蔣頌天淺吸了一小口氣,錯開周一諾的視線,望向桌子上盛著奶糕的瓷碗花紋,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都重要。”

周一諾不開心了,“什麽嘛,你該不會是個戀愛腦,以後一談戀愛了就把我忘在一邊了吧。”

蔣頌天沒回答,低著頭,用叉子翻了一塊奶糕,幾秒後又翻了回去,平靜地開口:“不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愛情和友情都是人生中無比珍貴的幸運體驗,不管遇上哪個都要好好珍惜。愛人也好朋友也罷,總比什麽都不是強。”

周一諾被蔣頌天繞暈了,就想要個準話,霸道地單方面宣布:“反正不管怎麽樣,你不能忘了我,我們倆得好一輩子,以後不吵架了。”

蔣頌天擡頭,靜靜地註視著周一諾一眼,然後笑了,“好。”

周一諾兜了一圈終於聽到想要的答案,眉開眼笑,“這就對了,我多好啊。”

出了奶糕店,周一諾拉著蔣頌天找了一家文創店。

蔣頌天不知道周一諾有什麽要買,於是問:“想買什麽?”

周一諾轉了轉眼珠,故意不說,“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東西。”

店裏的東西琳瑯滿目,應接不暇,周一諾像小土撥鼠一樣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四處張望。

蔣頌天知曉周一諾是沖動消費的一把好手,怕他一會兒拿不下,提著購物籃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

過了沒一會兒,周一諾停在一排掛滿鑰匙扣的墻面上,一排一排地搜羅。

鑰匙扣掛得密集,色彩繽紛,各種主題的都有,卡通人物、水果數字、玩偶玩玩……

周一諾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沒找到他心心念念的。

“在這兒。”

周一諾轉頭,看到蔣頌天指著下面幾排的角落裏掛著《喜羊羊》系列的鑰匙扣。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這個?”周一諾一看到喜羊羊眼睛都亮了。

蔣頌天搖著頭笑笑,一副‘明擺著的’的表情。

周一諾彎著腰,把那幾排一個一個的翻了個遍,最後挑了一個環著手臂微笑的喜羊羊,和一個托著下巴瞇著眼睛笑的懶羊羊。

蔣頌天擡起購物籃示意周一諾放進去,“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周一諾把鑰匙扣放進購物籃裏,掃了一下四周,有些遺憾地說道:“其實想買手機鏈的,但是店裏沒有。”

周一諾從奶糕店裏出來時,路過收銀臺,剛好看到那對穿著情侶裝的年輕人買單,男生握著手機掃碼,女生舉著手機拍照,兩人的手機下面各垂著一個藍色和粉色的娃娃掛件。

周一諾當下第一反應就是他和蔣頌天也要,愛情可以經由這些美好而細微的小飾物點綴,友情為什麽不可以呢。

蔣頌天不明白周一諾要買手機鏈的原因,只知道周一諾想要,“要不去別家看看?”

周一諾看了看時間,今天是買不成了,“下次吧,不然一會兒謝師宴遲到了。”

“好吧。”蔣頌天提著籃子到吧臺結賬。

周一諾站在一邊等著,看到營業員小姐姐掃完碼,等不及拿過鑰匙扣,問蔣頌天要鑰匙。

“你家鑰匙給我。”

蔣頌天拿著手機點開付款碼,正準備出示給營業員,想也沒想從口袋裏翻出鑰匙交給周一諾。

周一諾拿出喜羊羊的那個套在蔣頌天家的鑰匙上,然後又美滋滋地把懶羊羊的那個套在自己家的鑰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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