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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母子重逢 荀水予。 水予,不正是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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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母子重逢 荀水予。 水予,不正是沈淮……

林向晚瞬間驚醒。

往遠處一看, 果然看到了微弱燈光,他把車開到碼頭附近,嘗試著給沈淮序打電話。

沒想到這次居然通了。

對方接的很快, 但是聲音沙啞疲憊:“寶寶。”

林向晚差點沒心疼死, 既興奮又激動:“哥哥你還好嗎?我一直聯系不上你, 林蓁跟我說沈廷意想要害你,我擔心死了!”

海浪聲很大, 沈淮序努力的平覆情緒:“我沒事, 事情都解決了。”

林向晚趕緊跟荀水予點頭示意,讓她也放心,接著跟沈淮序說:“我們就在你們出海的那個碼頭等你,有一艘船回來了,是你們嗎?”

“是我們......”沈淮序慣會抓重點, “不過你們是誰?”

林向晚噎了一下, 看了眼荀水予, 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荀水予低聲示意:“我先回去吧, 知道他沒事就好。”

可林向晚覺得,既然已經到這個份上了, 總該是要見一面的,而且遲早要見的。

至於見完之後,沈淮序作何選擇,他都會支持接受。

林向晚拍了拍荀水予的手, 搖頭安慰道:“沒事。”

接著,他對電話那頭說:“我跟荀老師, 哥哥,你知道的吧?荀老師,就是我的英語老師, 我覺得你應該見一見她。”

風浪太大,電話裏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成功的掩藏了沈淮序咚咚作響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誰先掛斷的,也有可能是信號的問題。

楊秘書發現沈淮序的異樣,立即上前詢問:“沈先生,發生什麽事了嗎?”

沈淮序淡淡道:“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楊秘書不明所以。

海上的風波,是早就預謀好的。

沈淮序引蛇出洞,趙舜國急不可耐,本想趁著老爺子去游輪上的時機,像當年一樣制造車禍,可最後卻失敗了。

沈淮序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前期的輿論和宣傳,是逼他們盡快采取行動的,逼趙舜國和沈廷意上游艇。

沈淮序做了萬全的準備,就是等著趙舜國狗急跳墻。

沈邦國在游輪上被沈廷意挾持,趙舜國把沈廷意的那艘游艇作為逃生路徑。

可他沒料到,這艘游艇已經被全程跟蹤和監控起來。

沈廷意正逼問沈邦國遺囑的事。

垂暮之年,沈邦國佝僂著坐在輪椅上。

他手裏拿著兩份遺囑,沙啞的嗓音對沈廷意說:“沈家待你不薄,你到底為什麽要怎麽做?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

沈廷意眼眶充血,語氣冰冷無情:“我母親要不是被你那寶貝兒子禍害,她也不至於這麽慘,至於我父親,你不是知道麽?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裝嗎?”

沈邦國重重錘著輪椅扶手,眼裏滿是後悔自責:“所以你今天到底是要做什麽?”

沈廷意勾了勾唇,指著外面觥籌交錯的喜慶場面,說:“媒體都在吧?你說要是我把你兒子當年做的事,還有你幫他隱瞞的事捅出去,輿論會怎麽評價你們沈家啊?”

此時,沈邦國才意識到,或許沈淮序說的是對的。

沈邦國顫抖著往前伸,使勁拽住沈廷意的手腕,用盡全力,眼眶通紅質問道:“當年的車禍,是不是趙……趙舜國?”

沈廷意順著他的手腕,目光落在那張蒼老斑駁的臉上:“遺囑,我不要別的,沈氏集團跟我沒關系,你自始至終也沒打算給我,否則不可能只給我5%的股權,但你們欠我母親的,必須還。”

沈邦國大口喘息,目光與沈廷意對視:“那你想要什麽?”

沈廷意道:“你海外的資產我要一半,以及三千萬現金,你放心,我出國了就不會再回來,跟沈家再無瓜葛。”

沈邦國頓了頓,咬牙質問他:“我可以答應你,但當年的事,你必須交代清楚。”

沈廷意冷笑一聲:“是,但罪魁禍首是你的寶貝兒子啊,我母親當天本來沒打算坐那輛車的,是你兒子非要一起去參加沈淮序的成人禮,他什麽時候正眼看過沈淮序啊?怎麽忽然就主動要去他的成人禮呢?”

監控室裏,沈淮序雙拳緊緊握,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沈廷意親口說出來,沈淮序心臟還是像被刀紮過。

沈廷意繼續說:“那是因為,你那個寶貝兒子反悔了,他不想認我,他要跟我母親離婚!趙舜國求他別這樣,他會毀了所有人!”

“沈胤則鐵了心要毀了這一切,趙舜國沒辦法只得威脅他,大不了同歸於盡。”

沈廷意情緒陰沈,自嘲似的笑了笑:“沒想到你那兒子真慫啊,他意識到趙舜國已經開始戒備,於是在沈淮序成人禮那天,故意拉著我母親坐一輛車,他拿我母親當擋箭牌!”

沈邦國哀憤的目光忽然動了動,他難以置信的搖頭:“胤則,他不會這樣的,他對你母親對你,從來都是愛護有加,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哈哈哈……”沈廷意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我小叔說的還真沒錯,你對你這個大兒子,真是偏愛的不止一點,明明知道我不是沈家的血脈,卻寧願為了滿足你兒子的一己私欲,把我當親孫子養,我小叔也是可憐,回了沈家,以為是進了榮華富貴的豪門,沒想到只是豪門的一條狗。”

沈邦國雙手顫抖,想要抓住什麽,卻發現手裏的兩份遺囑已經被沈廷意拿走。

此刻的他才像是一條狗,坐在輪椅上,被人指著鼻子羞辱。

監控室裏,楊秘書憂心忡忡看著沈淮序。

而沈淮序在聽到跟自己有關的事時,表情反而毫無波瀾,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楊秘書輕聲問:“沈先生,游艇那邊有動靜了,現在要動手嗎?”

沈淮序道:“再等等。”

楊秘書點頭:“明白。”

此時,沈邦國已經徹底失去了辯駁的能力,他看了沈廷意好一會兒。

直到沈廷意拿出一臺電腦,擺在他跟前:“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現在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沈邦國問:“你不看看遺囑麽?”

沈廷意直接將兩份遺囑撕掉,對此毫無興趣:“我這麽輕易就能脅迫你,你猜我會不會懷疑是沈淮序的主意?”

沈邦國眼神微怔,握住輪椅扶手的微微收緊:“沈廷意,這麽多年,沈家白養你了。”

沈廷意在電腦上操作一番,唇邊露出蔑視的笑容:“別跟我談感情,你們沈家的人,最不配談感情,真要談,就拿錢來還吧,這是你們欠我母親的。”

沈邦國擡眸,顫抖著手在電腦上輸入一串交易密碼,又看了看桌子底下的黑色袋子。

沈廷意合上電腦,拿了袋子檢查了現金,臉上露出釋懷的微笑。

臨走前,他轉身忽然問了一句:“爺爺,你說,要是小叔知道當年是你故意推他下海,想要致他於死地的,會怎麽樣呢?”

沈邦國雙眸頓時驚恐萬分,顫聲道:“你!!你胡說!!你怎麽會知道!!!”

沈廷意挑眉:“因為我親眼看到了呀!哈哈哈.......”

沈廷意說完,從窗戶跳出去,便消失不見了。

沈邦國想要去拉住他,身體前傾,整個人栽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監控還在繼續,沈淮序轉身離開,對楊秘書說:“行動吧。”

楊秘書立刻發布指令,一群保鏢和醫護人員沖上頂樓,推開頂層艙房的門,將老爺子帶了出去。

沈淮序站在甲板上,遠眺那艘游艇駛向遠處。

楊秘書還是不解:“沈先生,就這麽放他們走了嗎?”

沈淮序目光沈沈:“誰欠的命誰來還,但我只給他這一次機會。”

“趙舜國和沈廷意,真的會因為這筆錢反目麽?”楊秘書問,“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

沈淮序冷笑一聲。

親生父子?

真是天大的諷刺,沈邦國和沈淮序何嘗不是親生父子?

沈邦國在推他下海的那一刻,有想過他們之間,也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生父子嗎?

游輪在海面上緩緩行駛,宛如璀璨的明珠,海浪拍打著船舷,跟舉杯高歌的嘉賓歡笑聲交相輝映。

沈淮序一動不動站在甲板上,海風吹得他的西裝下擺揚起,那對藍寶石袖扣依舊鋥亮,向他心底的一盞明燈。

一個小時後,不遠處燈塔的信號燈亮了。

楊秘書立刻通過無線電波通訊,了解到是一艘海上搜救艇正向他們駛來。

沈淮序微怔:“這艘搜救艇是我們安排的嗎?”

楊秘書也震驚:“不是。”

兩人立刻意識到有外力介入,游輪周圍一直又快艇跟隨,沈淮序和楊秘書上了其中一輛,立刻朝那艘救援艇疾馳而去。

兩艘快艇很快相遇,雙方交換身份信息。

沈淮序這才得知,他們是一支民間組織的海上救援隊,接到了組織內部成員的委托,在追蹤一艘游艇。

結果剛見到這艘游艇,就發現船上的兩人爭執吵了起來,而其中一人對另一人開槍,並將他推入大海中。

他們船員有限,只能先將落水的傷者救上來,那艘游艇已經逃離了。

沈淮序看了眼船上昏迷不醒的沈廷意,開口問:“人還活著嗎?”

“應該沒傷到要害,但是必須盡快處理,否則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沈淮序派人將救援艇往游輪方向送,沈淮序則繼續去追蹤趙舜國。

游輪的轟鳴聲響起,沈淮序轉身問:“你剛才說你們組織內部成員的委托?是誰?”

其中一位船員說:“荀理事,荀水予。”

沈淮序頓了好幾秒,意識到什麽後,開著快艇往更遠的深海駛去。

送給沈廷意的快艇,名叫“倩然號”。

是紀念大嫂吳倩然的,沈淮序一開始就沒有將這艘游艇登記在沈廷意名下,或許防的就是這一天。

沈淮序作為這艘游艇的所有人,他可以調取這艘游艇的任何航線及追蹤位置,甚至請求海警協助,以偷竊罪抓捕趙舜國。

他直接打了海上報警電話,不到半小時,“倩然號”在距離公海不到二十海裏的位置被海警抓獲。

槍支、現金、轉賬記錄的電腦全部被截獲。

沈淮序遠遠看著趙舜國被押解回海警輪船,調轉游艇的頭往碼頭駛去。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人。

掛斷電話的十幾分鐘,林向晚焦慮難安,荀水予更是眉心緊皺。

終於等到快艇靠近碼頭,沈淮序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岸,林向晚飛奔過去,撲進沈淮序的懷裏。

海上風浪大,沈淮序西裝外套濕透了,但卻有種別樣的帥氣。

淩晨三點,夜色正濃。

碼頭只留下幾盞昏暗的燈光,荀水予不敢靠近,遠遠站在邁巴赫旁,剛好落在陰影裏。

林向晚在荀水予面前的堅強和果斷,此刻全部被沈淮序的擁抱打的稀碎。

他眼淚根本止不住,緊緊抱著沈淮序,邊哭邊說:“哥哥......我聽林蓁說沈廷意要害你的時候,我好害怕,可我聯系不上你.......我好怕,好怕你出事,怕再也見不到你......”

沈淮序緊緊將人擁在懷裏,親著他的臉頰,一遍遍安慰道:“沒事了寶寶,我沒事了,都結束了,別怕。”

忽然,林向晚感覺手上沾了什麽,他放開沈淮序,將手掌拿到眼前,一攤鮮紅的血液占滿了雙手。

“你受傷了!!!”林向晚大喊一聲,“怎麽這麽多血啊!”

這話喊出來,跟在沈淮序身後的楊秘書臉刷的一下慘白:“沈先生,您受傷了嗎?”

而遠處的荀水予也驚呼著跑了過來,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身份:“受傷了?傷哪裏了?我看看!”

沈淮序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荀水予臉上時,沒有震驚詫異,而是絕對的冷靜,甚至冷漠。

不過持續時間很短,沈淮序目光重新落回林向晚身上。

他回憶了一下 ,應該是在和海上救援隊接觸時,碰到了沈廷意身上槍傷留下的血。

他抓著林向晚的手,冷靜道:“我沒受傷,是沾染的沈廷意身上的血。”

林向晚根本不放心,拉著他轉一圈從上到下檢查,確實沒有發現外傷,才松了口氣。

接著,林向晚才意識到,荀水予過來了,他還沒介紹兩人認識。

雖然他們的關系,好像也不用自己來介紹。

可為了避免沖突爆發,林向晚還是試探著說:“哥哥,她就說我說的荀老師,我的輔導老師。”

“荀老師,這位就是我先生,沈淮序。”

荀水予雙手緊攥著衣角,眼神裏滿是隱忍和渴望,卻要佯裝冷靜疏離,聲音也有點發顫:“沈先生……你沒事就好。”

幾乎不需要任何證明,短短一個眼神和一句話,沈淮序幾乎百分之百確認。

荀水予,是他二十年未見的母親,玉湘兒。

從第一次聽到這名字,楊秘書說這個姓氏很特別時,沈淮序腦海中就閃過一絲懷疑。

他的祖母也是姓荀。

自從他被送回沈家,母親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甚至在出國讀書那些年,沈淮序還經常做夢,會不會在國外遇到。

但是醒來發現一切都是夢,他無數次逼迫自己接受最殘忍的結局,他母親已經死了。

此時此刻,沈淮序眼前見到的,確實活生生的玉湘兒,是他母親。

是了。

荀水予。

水予,不正是沈淮序的名字拆出來的。

把他丟給沈家之後,冠上母姓,取了他的名字一半,從此跟告別玉湘兒,告別那些流言蜚語,過上了另外一種人生。

是灑脫嗎?還是殘忍?

林向晚見沈淮序楞在原地不動,擔心他剛處理完沈家的事,又要面對消失二十年的親生母親重新出現的現實,怕他遭受不住打擊。

於是,在兩人之間隔出一條安全距離,小心翼翼說:“哥哥,我知道今天帶荀老師來,是我不對,你要是不想今天談,我們改天再說好不好?”

荀水予往後退了一步,緊咬著唇顫聲說:“麻煩你們……先帶他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海上天氣惡劣,還是去醫院看看。”

楊秘書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緩和:“沈先生,支援的人都到了,那邊也處理妥當,我現在送您去醫院。”

林向晚點點頭:“荀老師,那等他情況好點了,我們再說,我先送哥哥去醫院,讓楊秘書送你回去休息。”

荀水予剛要開口,卻被沈淮序打斷。

“不用了。”沈淮序嗓音幹澀沙啞,強壓著內心的情緒,“我沒那麽脆弱,該解決的都在今天解決了吧。”

荀水予楞住:“......”

看似平靜無波的情緒,實則早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狂風肆虐。

願意解決問題,不代表願意面對。

沈淮序暫時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跟荀水予同乘一輛車,所以去醫院時,他跟林向晚單獨乘坐的賓利。

後面跟著林向晚那輛邁巴赫,是楊秘書開的,後面坐著荀水予。

車裏有備用衣服,林向晚替沈淮序換上,期間,兩人一言未發。

不過最後還是林向晚先開口:“哥哥,對不起。”

沈淮序眼底布滿血絲,雖然聲音嘶啞,但依舊溫柔,他摸了摸林向晚的後腦:“你不用道歉,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遲早要面對的。”

林向晚楞住:“哥哥,你早就知道了嗎?荀老師的身份?”

沈淮序閉眸:“有預感吧,海上救援隊說,搜救艇是她聯系的,我才有所懷疑。”

林向晚抿了抿唇,憂心忡忡地問:“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你不想認也沒關系,我不會逼你的,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你放心!”

沈淮序看他無措的眼神,忽然輕笑了聲:“嗯,你是我老婆,你不站我你還想站誰?”

林向晚撲進他懷裏,在他冰涼的胸前蹭了蹭:“嗯,只有你沒有別人。”

沈淮序被他蹭的心猿意馬,微微瞇著眼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寶寶,你再蹭,就要出事了......”

林向晚本意是撒嬌,可他發現,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沈淮序總能把這件事引到那方面去。

林向晚微惱:“沈淮序!我跟你說正經的!”

沈淮序握著他的手,緩緩往下,林向晚瞳孔驟然睜大,咬牙羞恥道:“你怎麽能這樣!”

沈淮序一臉坦然,裝無辜道:“年紀大了,理解一下。”

林向晚:“……”

這人是怎麽做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黃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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