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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羅族奇人 這脈腕上無半分起伏,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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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羅族奇人 這脈腕上無半分起伏,分明是……

淩夜寒渾身都紅的厲害, 血液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在體內亂竄,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極致,動作也越發地快, 蕭宸的呼吸漸漸急促,胸口的起伏也越發明顯,他的指尖緊緊抓著淩夜寒的腰身, 看著他的臉色就知道是那藥開始起效了, 張口便是破碎的聲音:

“額...針”

淩夜寒抵著身體內那股要將他撕裂一樣亂沖的氣息,抓起了床榻便備好的金針, 天突,期門,中脘都是胸腹上, 他本就是習武之人, 對穴道極為熟悉,哪怕是這種情況下也能將三枚金針準確地刺入穴道, 那金針比平日裏行針針灸的針要粗上不少卻極其短小,是專作放血之用的, 幾乎在刺入的當口便有暗黑色的血液湧出。

而風門和心俞兩處穴道卻是在他的背後,蕭宸額角都是冷汗,甚至渾身因為快速的動作而有些顫栗,他指尖夾了兩根金針, 他能感受到那股攀升的欲.望將要達到極致, 就在這個當口,他摟著淩夜寒腰間的手驟然用力, 淩夜寒幾乎趴伏在了他的身上,蕭宸聚了力在指尖,兩枚金針迅速刺入了風門和心俞兩處穴道。

兩人汗津津的身子幾乎緊貼在一起, 淩夜寒緊緊擁住了懷裏的人,再未保留,蕭宸手臂無力滑落,脖頸後仰,身子驟然痙攣了一瞬,滅頂的快意幾乎在這一刻淹沒他的神智。

淩夜寒的血滴落在了明黃色的床榻上,一朵一朵像是綻放的深色臘梅,不知道是釋放了出來還是因為血流了出來,那股燥動不安的氣血終於有了平靜下來的趨勢,讓淩夜寒終於透出了一口氣,蕭宸喘息未定,身上黏膩不堪,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卻還記著之前徐元裏的話,眼前這不省心的不光要放血還要行針,他用腳踹了一下那人:

“叫人進來伺候。”

淩夜寒喊了一聲,一直侯在外面的張福立刻領著人進來。

蕭宸和淩夜寒都是一身的汗,龍榻上的床褥皺的不成樣子,還混著淩夜寒身上滴落血跡,這副場景可謂是第一次出現在蕭宸的龍榻上。

進來的不光有張福,還有徐元裏,他畢竟沒有大內總管那麽好的心理素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恨不得就地紮瞎自己的雙眼,提著箱子立在帷幔外面,一個眼角都不敢多擡。

“朕去沐浴。”

蕭宸面色已如常態,只是臉頰和身上的緋紅並未退下,張福立刻扶著他下榻,這淩夜寒想跟,卻被徐元裏攔了一下:

“侯爺此刻需要立刻施針。”

他這才作罷。

這床鋪實在是無法躺人了,蕭宸愛潔,宮人需要趕緊趁著他去沐浴的時候換好寢褥,淩夜寒只好趴在了軟榻上任徐元裏施針。

蕭宸沐浴後換了幹凈的寢衣由著張福扶著出來,瞧見的就是淩夜寒趴在軟榻上被紮成刺猬,那可真是恨不得從頭紮到了腳,他到底不放心看向徐元裏:

“可還有大礙?”

“回陛下,這針連續行三日,便當無大礙了。”

淩夜寒趴在軟榻上恨恨開口:

“到底是哪個孫子給老子下這麽歹毒的毒?”

這簡直是沖著廢掉他下半身去的。

蕭宸低頭瞧了他一眼:

“這毒怕不是給你下的。”

淩夜寒在柴房的時候被渾身的燥熱折磨的也沒什麽精力去想,現在猛地想起來他吐血的時候似乎有禁軍來報說牢房裏也有人有此癥狀,那就是說有人對清輝閣的客人下手,而他只是倒黴的趕上了?這一晚上的事兒發生的太多太急,以至於這會兒他才有空細想,擡了一下現在只能動的腦袋:

“哥,去清輝閣的怕和朝臣都沾親帶故,明日怕是有人來煩你。”

那清輝閣不是個平頭百姓去的起的地方,去的人莫不是達官顯貴,今晚下了大理寺,又是以捉拿刺殺陛下刺客的名義,明日一早怕是就有人來宮裏覲見請罪的了。

蕭宸神色已然倦怠,卻還是招了邢方進來:

“牢裏那些人的名單可攏出來了?”

邢方承上了一個折子,蕭宸展開一看,面色越發冷沈。

“今日下獄除了清輝閣本身的人,去的客人共有三十四人,其中七品官三人,五品官五人,四品官兩人,三個百戶,兩個千戶,其餘十九人皆是朝中各臣家的嫡子,庶子,姻親,其中三名伯府世子,兩名國公府公子。”

“三十四人哪夠啊,得再加上一位,我們一品靖邊侯爺,這小小的清輝閣還真是往來無白丁啊。”

蕭宸冷著臉合上折子,一把將折子拍在了淩夜寒的狗頭上。

淩夜寒被他打的縮了一下腦袋:

“哥,我都這樣了,您就饒了我吧。”

“活該。”

蕭宸不欲理他:

“獄裏的人怎麽樣了?”

邢方垂著腦袋出聲:

“已經著醫官去瞧過了,針刺放血,加上,加上他們自己解決,又輔以銀針,醫官說即便日後有些影響,應當也不會完全不舉。”

解這毒的法子便是兩人交,合時放血,靠自己少不得要有些後遺癥了,不過淩夜寒才不關心牢裏的那些酒色之徒呢,但是一想到給他解毒的人是蕭宸,他就像是吃了二斤蜜糖三斤假酒一樣,整個人都飄忽忽的,甚至連方才要找下毒之人的心思都忘了,還是他哥好,他哥是喜歡他的,這麽想著嘴角便是想壓都壓不下來。

邢方垂著的目光正巧將淩夜寒臉上的笑意瞧了個真切,不過他是該笑,同樣是中毒,牢裏那群苦瓜日後什麽樣還不知道,而這位爺中毒,是天子親身給他解毒,這橋段,怕是連編話本子的都不敢這麽寫。

蕭宸微微合了一下雙眸:

“朕立國時便下過旨意,本朝官員不可狎妓,這幾年來朕未曾抽出空去理會,想來底下的人也以為這聖旨如前朝的廢紙一般做不得數,今日便算是教訓。”

淩夜寒行針的時間到了,徐元裏上前將他身上的銀針都取下,他從方才到現在都未沐浴,蕭宸聞不得半點兒汗味兒:

“快去沐浴,一身的汗味兒。”

淩夜寒去後面蹭了陛下禦用的湯泉,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時蕭宸才擡眼開口:

“那個羅族之人可審出了什麽?”

邢方的思緒回到了半個時辰之前。

大理寺後院的院外,邢方剛剛送走了陛下和靖邊侯,便聽跟隨他多年的屬下前來稟報:

“邢統領,屬下已經將那個男子關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只是無論我問什麽,那個男子都什麽也不說,似乎是個啞巴。”

邢方微微皺眉:

“我去看看。”

關押的地方是大理寺後院的一間客房,倒是比方才關押侯爺的柴房條件還好上一些,至少有床有桌,此刻那個被從清輝閣帶出來的人沒有被捆綁,而是靠坐在床榻上,在清輝閣的水池中穿的那件薄紗衣已經被換了下來,身上此刻只是他們臨時找來的一件粗布長衫。

這人的一頭青絲未曾束起,簌簌垂在腦後,面色是久不見日光的蒼白,低垂的眼眸在面上撒下一片淡影,鼻梁薄俏卻挺括,面上唯一灼人的色彩便是唇上一抹朱紅,但哪怕只有這一抹色彩,身著粗布麻衣,都無法掩飾他一等一的容貌,邢方的目光微微避開他的面容向下掃了一眼,他的身形其實極為消瘦,但是腹部卻突兀的隆起,再想起他剛進清輝閣時聽到的言語,這人恐怕真的很有可能與陛下同族。

邢方微微擺手,身後的人盡數褪出,關上了房門:

邢方擡步走進,桌上昏暗的燭火將他高大的影子正投到了床榻的方向,將那消瘦的人完全籠罩其中:

“我是禁軍統領邢方。”

說完這句他竟就不再言語,床榻上的人卻在片刻之後緩緩擡眼,那雙眼眸像是藏著致命的漩渦一般,黑白二色勾勒出一股奪魂攝魄的美感,他靜靜對上了眼前人的目光,雖是仰頭,但是目光中卻帶著一股神明俯瞰愚昧貪婪的族群時才有的蔑視和輕諷,但是片刻之後,他卻沒有在眼前這人的眼中看到這人對他身體的欲望和貪婪,這樣正氣甚至有些剛直的眼睛他真是許久都沒瞧見過了,甚至想挖出來拿回去珍藏。

他微微擡了一下眉,似乎是讓他說下去。

“我是奉旨來審問你,一會兒會有大夫過來為你把脈。”

青離似乎並不意外,他一直瞧著這雙眼睛,看在這雙眼睛的份上他第一次開口:

“不必白費力氣。”

他的聲音清泠的像是山澗中的清泉,讓邢方有片刻失神,只是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很快太醫便趕了過來,邢方將床幔放了下來,遮住了裏面人的身形,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得罪。”

那雙手腕冷的像冰,卻半點兒也沒有掙紮,邢方看向太醫:

“有勞。”

太醫坐下用手搭在了那個脈腕上,卻在片刻後抽回了手,臉色一僵看向邢方:

“邢統領,這,這人已經去了。”

邢方一楞:

“去哪了?”

若不是聖旨在,這太醫甚至以為是大半夜這位禁軍統領拿他尋開心,這脈腕上無半分起伏,分明是個死人,已經去閻王殿了,還能去哪?

邢方立刻去抓那只手腕,冰涼的脈腕上可不是半點兒脈象都探不到?他迅速拉開帷幔,卻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像是在印證他方才的話,別白費力氣,他心中驚異,哪怕是武藝高絕之人也只是可以屏住呼吸一段時間,但是卻完全做不到屏住脈息,再次對上那雙眼,他竟覺得這雙眼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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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猜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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