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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前世夢境 三道聖旨他都敢不尊,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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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前世夢境 三道聖旨他都敢不尊,召他,……

淩夜寒嘴比腦子都快地出聲:

“配, 配。”

他小心地掀起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然後才發現龍榻上不光只有一條被子,還只有一個枕頭…

再三思考了他是枕自己手臂還是枕蕭宸的枕頭之後, 他還是緊靠著墻邊,將腦袋搭在了那人的枕頭邊上,放輕了呼吸觀察著, 如果身邊人有半點兒不耐, 他立刻就枕回自己的胳膊,還好身邊人呼吸平穩, 好像沒有很嫌棄他的樣子。

其實小時候他也不是沒有和蕭宸睡過,甚至剛打仗的那幾年他年紀小,基本上都是賴在蕭宸大帳中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之前幹的那荒唐事兒還在前頭擺著, 躺到床上他自己都嫌棄自己,再說, 再說蕭宸現在身體也不同,他半點兒不敢離他太近, 只怕晚上不小心動了傷到他。

蕭宸掃了一眼身側的人,都快貼到墻上了,心裏沒來由地一陣不悅,隨後他半分眼角也沒給他, 手攏著被子面朝外側翻身躺下。

淩夜寒只看到了一個他的背影, 身子都有些僵硬,又小心地往裏面的墻上靠了靠, 盡量不去讓人不快。

內侍進來剪了燭火,搖曳的燭光弱了下去,帳內極為安靜, 只能聽到雨點打在大帳上的聲音。

蕭宸累了,轉過身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淩夜寒閉上眼睛卻怎麽都睡不著,只要想到他現在是和蕭宸在一張榻上他腦子裏就像是同時有一萬匹馬狂奔一樣,根本睡不著。

就借著微弱的燭火看著那人的背影,寢衣下的脊背比他印象中要消瘦了許多,就這麽一直瞧著那身子因為呼吸微弱的起伏,漸漸的困倦感才湧了上來。

蕭宸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紫宸殿,外面大雨傾盆,雨點打在紫宸殿的瓦片上咚咚做響,一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面而來,他瞧著殿前的親衛具都是得他信任的,且多了一倍,紫宸殿什麽時候這麽多的守衛了?

他走過去卻瞧見沒有任何人同他行禮,進去的內侍端著藥碗,他不覺就跟著他的腳步進去,重重帷幔都被放了下來,裏面傳來了劇烈的咳聲,這聲音是他的?

帷幔被奉藥的侍從掀開,他瞧見了裏面的人影,裏面龍榻上靠著那人容顏憔悴慘白,消瘦的厲害,唯有肚腹間高隆,這人竟長得與他一模一樣:

一側的人是張福,張福奉了藥進去,小心開口:

“陛下,侯爺在永州大捷,下個月就是中秋了,不若召侯爺進京來?”

帷幔裏面的人端過了藥碗,面色譏誚:

“三道聖旨他都敢不尊,召他,什麽聖旨能召的回他?朕怕是駕崩了他才肯回來。”

說完便是一聲過一聲的咳喘,面上殘存的那一點兒血色也消耗殆盡。

蕭宸似乎能感受到裏面那人起伏的心緒,還有他周身的不適,胸口悶窒的咳意沖口而出,手下意識抓緊了胸口的寢衣。

淩夜寒是被身側咳聲驚醒的,睜眼就瞧著眼前人的身子微微顫著,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蕭宸蹙著眉,胸口的悶脹讓他煩躁,掙動地想要翻過身來,寢褥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腰間的抽痛加劇,他動作一窒。

淩夜寒怕他腰間舊傷不適,悄悄湊過去,一只手貼在那人的腰背後輕輕托著,一只手環過了他的腰身,指尖不小心劃過那圓攏的弧度,他的心口都跟著一顫。

蕭宸轉過身來也還未醒,淩夜寒借著微弱的燭火看到他眉心緊蹙,手抓著胸口的寢衣,額前冷汗密布,一縷發絲黏在額角上。

他瞬間想起睡前蕭宸因為心悸請太醫的事兒,緊怕是他夢中心脈不適,又不敢貿然叫醒他,就用手在人的脊背上一下下輕輕順著,半晌那人的喘息平緩,如墨的點眸睜開。

“哥,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他小聲地喚了一聲。

蕭宸對上了這一雙眼,耳邊還是躁動的雨夜聲,一瞬間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夢中那一刻的情緒竟像是他親歷過一樣,看見眼前的人一股惱火湧上心頭,他一把揮開了他的手。

淩夜寒手被打開,只敢仔細瞧著他的臉色,蕭宸重新閉上眼,這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膩膩地不舒服,他掀開了被子。

淩夜寒看到他的寢衣都被汗濡濕,腹部的輪廓在側躺之下比白日更明顯了兩分,他趕緊挪開視線,卻怕他這樣晾著著涼,立刻從床尾爬了出去,找了一件織錦的薄毯,掀開帷幔輕輕蓋在他身上,又去桌邊一直溫著的壺中倒了杯正好入口的水端進去,坐在他身邊:

“哥,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蕭宸睜開眼,方才那股情緒漸漸退了下去,周身的不適似乎也奇跡般的消退了,腹部不再沈甸甸的墜脹,腰間的刺痛也緩了許多,胸口的憋悶也輕緩了,他有些自嘲,這夢做的倒是真,他舒了一口氣撐了一下床榻起身,淩夜寒手在他腰背處扶了一把,然後遞了水過去。

甘洌的清水劃過有些幹澀的喉嚨,蕭宸看著眼巴巴瞧著他一臉擔心的人,確實不像是夢中那個白眼狼:

“鞋都不穿,一會兒休要上榻。”

淩夜寒一低頭,趕緊找了雙鞋子塞進去,見他面色好些這才放心,蕭宸被淩夜寒陪著起了次夜,又換了一身幹爽的寢衣這才躺了回去。

左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他索性轉過身,身子在這深夜到底熬不住,眼皮漸漸沈了:

“睡吧。”

淩夜寒聽話點頭,見他閉了眼睛卻沒有睡意,眼睛描畫著眼前人的輪廓,最後落在那人濃密的睫毛上,就這樣在微弱的燭火下數他的眼睫毛,也不知道是數到多少的時候睡著的。

再睜眼天色已經見亮,腰上發沈,是蕭宸的手搭在了他的腰間,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了蕭宸那邊,頸邊微熱,蕭宸正抵在他頸窩處睡得正香,而他身上的被子已經都被卷到了蕭宸那邊,他身上光禿禿的,估計是夜裏冷他自己滾過去的,兩人之間的距離近極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身邊那人一下一下灼熱的呼吸。

淩夜寒周身就像是被一團火烤著,烤的他口幹舌燥,從臉紅到了脖子,那股抑制不住的沖動立時充斥在了全身各處,還有最難以啟齒的地方,他不敢褻瀆蕭宸,屁股微微向外挪著,想著退到墻邊,蕭宸卻在這個時候要醒來,淩夜寒立刻閉上眼睛。

身上的手臂被緩緩挪開,正當他剛要松下一口氣的時候耳邊一個微微沙啞的聲線響起:

“醒了就睜眼,裝什麽睡。”

淩夜寒心虛地睜開眼,咧了一下嘴:

“哥,你醒了,睡的好嗎?”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下半身往後挪,生怕惹人厭煩。

蕭宸掃了他一眼便叫了宮人進來伺候,他從來沒有懶床的習慣,都是醒來便起身,淩夜寒現在急需降溫,不等宮人來伺候他就自己識趣地爬下榻:

“哥,我溜回去洗洗就好。”

外面的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淩夜寒進了自己的營帳,叫人打了水,只放了一點兒熱水,就跳了進去,他閉上眼睛,摒心靜氣,直到冷靜了下來才梳洗,束發,再出去。

火頭軍已經在做早飯了,各個營帳的朝臣也都開始收拾行囊,早膳一過便拔營回京,只是因著昨夜的事兒,整個營所都顯得十分安靜,所有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帝王的黴頭,力求不出任何岔子。

淩夜寒親自去查看了左右護衛蕭宸的禁軍,之前那次刺殺最後只查出來了兩枚弓箭,看著樣式是前朝的形制,想來是前朝民間的餘孽趁著春獵行刺,確認了沒有什麽問題才回了蕭宸的營帳,陪著他用了早膳,又過了一刻鐘,拔營回京。

浩浩蕩蕩的隊伍一如來時,只不過這回去的人可遠沒有來時那麽意氣風發,淩夜寒騎了馬隨駕在鑾駕旁側,就見不斷有折子被遞送到鑾駕內,他想了想還是下了馬敲了車架的門。

“進來。”

鑾駕內升了一個小炭爐,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蕭宸著了一身靛青色常服靠坐在榻上正在批折子,膝間搭了一塊兒羊絨毯,看到進來的人他眉眼都未擡:

“有事兒?”

淩夜寒搓了搓手笑了一下:

“外面冷,來蹭炭火。”

蕭宸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也沒開口,任由他隨口胡說,註意力還是都在折子上,淩夜寒看著一邊高高摞著還未看的折子,再看看蕭宸消瘦的臉頰開口:

“哥,這麽多折子得看到什麽時候啊?要不我幫你分一分?”

蕭宸這才擡眼:

“怎麽分?”

淩夜寒湊過去一點兒:

“就是把緊要的挑出來,一些看口水折篩出去。”

蕭宸挑眉:

“這折子已經由中書省的過了一遍,今日送過來的都是需要朕親自看的。”

“啊,挑過了啊。”

挑過了還這麽多?中書省是怎麽幹事兒的?

蕭宸見他沒有走的意思,也撂下了折子:

“黔中不準備去了?”

淩夜寒立刻點頭:

“黔中的官員被我嚇住了,如今那邊有宋齊玉盯著,哥,你在京中給我安排點兒差事吧。”

蕭宸其實也有意讓淩夜寒回京,既然他清楚自己的心思,也就沒必要再把人發配邊疆,這人從前一直帶兵,只是日後,他們這不清不楚的關系總有捅破的一日,再任由他在軍中撒野,朝中無半點兒根基,怕是日子不好過,心中雖有打算,卻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想做什麽?”

淩夜寒想說他想坐趙孟先那位子,不過肯定不能說,現在說了蕭宸怕是覺得他瘋了,但是他必須要涉足朝務,進六部就是第一步:

“我想去六部看看。”

蕭宸聽到這句話倒是滿意地點點頭,還行,不是準備繼續去軍中放羊:

“你常年在軍中,去兵部最便捷,兵部尚書是成忠,他倒是可以帶帶你。”

淩夜寒卻搖了下頭,正是因為兵部有成忠,這人忠心又有能力,兵部有他在就無需他多花心思,他去了幫不上蕭宸什麽:

“我在軍中就是數大頭兵,到了兵部還是數大頭兵,我想換一個,哥,讓我去戶部或者吏部吧,我想看看不一樣的。”

吏,戶,禮,兵,刑,工,前兩部,一個管人一個管銀,他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蕭宸有意收攏天下兵馬統一調配錢糧,同時恢覆科舉制,這兩個哪一個都是頗為耗精神和功夫的活,所以他必須要去其中一部。

蕭宸微微瞇眼,這小子又在自己面前藏鋒了,他笑了一下靠在身後椅背上,神色閑散,眼底一抹揶揄之色一閃而過:

“這兩部可不是你說去就去的,這樣吧,你就在這兒給朕寫一篇折子,其中陳情清楚你去吏部或戶部的用意,字數也不用多,三千即可,期間不可有汙字,錯字,張福,給侯爺備筆墨。”

淩夜寒在聽到三千這兩字的時候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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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千字論文侯爺值得擁有

珍惜寵他的陛下吧,等陛下想起來就沒那麽好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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