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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醋了 對,重來一次,他不能什麽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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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醋了 對,重來一次,他不能什麽都不做……

一上午禦書房中偶爾有蕭宸的訓斥聲傳出,倒是開始滿口山匪剿不清的朝臣不怎麽叭叭了,眼看著午膳的時辰快到了,殿中終於有朝臣出來,一個個額角都有冷汗,淩夜寒看了看,唯獨趙孟先沒出來。

過了一會兒張福出來傳膳,還特意讓小廚房加了一道趙孟先愛吃的家鄉菜,小廚房那邊動作也快,沒一會兒幾個小太監便端著食盒魚貫而入,到門口的時候,本該淩夜寒這個看大門的撩一下簾子,可惜這位姓淩的帶刀侍衛手握著刀站的像一棵松,別過腦袋,半個眼珠也不去看一眼那食盒。

還是張春來有眼力見,趕忙掀了一下簾子。

簾子掀起的那一刻,屋內君臣二人閑話的輕笑聲更加明朗。

“孟先這棋風還是這麽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也沒贏了陛下。”

“先用膳,飯後陪朕多下兩盤。”

淩夜寒低頭數著地上的磚頭,餓了,之前他只要這個時候在禦書房或者紫宸殿,都能蹭上一口飯,現在只能聞味,沒過一會兒,午間換班的禁軍來了,淩夜寒交了佩刀出了紫宸殿。

一出去就見著了邢方,看樣子是特意在這兒等他的:

“邢統領。”

邢方感覺自從淩夜寒入了禁軍,他頭發掉的都多了,先是將他調到禦書房對面險些挨了陛下一頓罵,到了夜裏好不容易他回到值房睡覺了,誰知道後半夜還能和李小虎去了陳家呢?想起朝中很快就要掀起的流言他只覺得天靈蓋都疼:

“淩侯,咱們禁軍呢是有嚴格的換班時間和輪休制的,你算算你到了禁軍休息過嗎?你日日這樣,我都不敢去見陛下了,方才路過值房,小成大人火急火燎地找你,你今日輪休,出宮回府住一宿吧。”

淩夜寒還不等說什麽,就被邢方推著往西側門的方向走。

淩夜寒想著早上惹了蕭宸生氣,估計他今天也不怎麽想看到自己,這才真出了宮去,一出門,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馬車,成保保的馬夫認識他,趕緊通報了裏面的大人,成保保從馬車裏探出頭來,一個勁兒沖他招手。

邢方看著淩夜寒上了成保保的馬車這才松了一口氣回宮。

成保保朝服都沒換下去,看著淩夜寒就急吼吼地問:

“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兒?你知道朝中那些老家夥都在瞎猜什麽嗎?”

淩夜寒靠在了馬車壁上:

“猜什麽?”

“你說他們猜什麽,那群老東西不敢明著張口,一上午在值房一個勁兒說什麽真巧,靖邊侯剛被貶為禁軍就救駕有功,還說什麽你不光打仗厲害,辦案也厲害,當夜就將刺客捉拿歸案,你說這是什麽意思?這要是讓陛下聽到了怎麽得了啊?你說你,禁軍抓人你就看著唄,你瞎湊什麽熱鬧呢?”

成保保急得恨不得在淩夜寒腦袋頂上敲個窟窿,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豆腐渣。

“既然不敢明說理他們做什麽?他們在朝上給我添的堵還少啊?餓了,找個地方吃飯。”

成保保一口氣噎在胸口,考慮到這位爺最近名聲不太好,他特意命人將馬車停在了悅賓樓後門,直接領著人去了包廂。

淩夜寒也沒和他客氣,照著菜單點了一桌,然後向後把自己摔到了圈椅裏,腦子裏還在想這會兒紫宸殿中蕭宸和趙孟先是不是還在下棋。

成保保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哎,我人還在這兒呢,你能別跑神嗎?”

淩夜寒看向了他,成保保苦口婆心:

“我說你這陣子到底怎麽了?先抗旨,好不容易陛下容情,只是奪了官職,你說你就好好幹禁軍不行嗎?非摻和陳府的事兒做什麽呢?那明擺著是陛下沖著黔中去的,你說你...”

說到這裏成保保一下變了臉色,搬著椅子湊近淩夜寒:

“你和我說實話,昨晚是不是陛下叫你去陳府的?”

淩夜寒側眸看著這白胖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陛下叫我回去睡覺,半夜醒來我自己摸出去的,別亂想。”

成保保捂了一下腦門這才安了點兒心:

“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不過寒寒,你真的不能老這麽在刀尖上蹦跶了,陛下慣著你是不假,但是現在畢竟不是從前在軍中,陛下是天子,是皇上,你得有點兒分寸,別老惹陛下不快。”

一早才惹了蕭宸生氣的淩夜寒默不作聲,今早蕭宸好像就沒吃多少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中午趙孟先陪他用膳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吃點兒。

“哎。”

“嗯,聽到了。”

菜陸續上來,成保保給兩人斟了點兒酒:

“寒寒,我怎麽覺得你這次從永州回來人都不對勁兒呢?有什麽心事兒啊?”

淩夜寒和他碰了杯,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在宮中,那個時候也是只有成保保會陪他喝兩杯,也只有他會聽他嘮叨,無數個夜晚對蕭宸的思念,他也只有在他面前吐露過一點兒,不過這小子也只當他是沒見到最後一面的遺憾,他又和他碰了兩次杯,看著眼前這比上輩子年輕了十幾歲的小胖子,那種積壓了兩輩子的情緒忽然就不想憋著了: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成保保的眼睛逐漸睜大,隨後就興奮地問:

“什麽時候的事兒,準備什麽時候提親?”

“有幾年了,我不敢說。”

“為什麽不敢說啊?你好歹也是個侯爺,雖說現在被貶了,但是陛下依舊看重你,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官覆原職了呢。”

淩夜寒低頭:

“和官職沒關系,他應該不喜歡我。”

成保保撓頭:

“那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淩夜寒搖頭。

“既然不知道,那你怎麽就知道她一定不喜歡你呢?”

“他應該把我當親人,我怕說了這一點兒關系也沒了。”

成保保傻眼:

“純暗戀啊?”

淩夜寒沒理他。

他知道蕭宸對他與對旁人不同,滿朝上下,他知道蕭宸對他已經足夠回護,足夠縱容了,但是那種回護和縱容就像是哥哥對弟弟一樣,甚至上一次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兒,最後他抓到了背後的人,也還是原諒了他,但是他想要的完全不是這種哥哥的愛護,也完全不是這種感情,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生出的這種齷齪心思,而等他發現已經無法收拾了。

成保保喝了口酒,然後湊近他開始出主意:

“我懂,我懂你這種感覺了,但是我覺得事在人為,現在她或許把你當親人,不見得以後都把你當親人啊,你這什麽都憋心裏哪行?不是有句話嗎?烈女怕纏郎,我大周民風開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都沒試過哪知道人家一定不喜歡你呢?”

淩夜寒從酒杯中擡眼:

“試?”

“對啊,前朝不有個朝輝公主的駙馬嗎?在宮宴上傾慕朝輝公主,就寫詩讚美公主才情,品貌,還買下了公主府隔壁的宅院,在院子裏放風箏,這都寫到戲文裏了。”

“我怎麽沒聽過這個戲?”

“你聽過戲嗎?”

淩夜寒...

“總之啊,你不能光喜歡什麽也不做啊,首先,投其所好,比如她好詩書,你就可以通過府邸送詩書到她府上,比如她好琴音,你就尋來好琴想送。”

“他喜歡下棋呢?”

“那就待哪家府中辦清談會她在的時候,去陪她下棋啊。”

“而且,一定要近水樓臺,她肯定有兄弟吧?你要和他的兄弟處好關系,時不時去她面前露個臉,多往她面前湊,總之啊,這事兒不能放心裏悶著,你不動怎麽會有結果呢?”

淩夜寒低頭撥弄酒杯,一只酒杯被他轉來轉去,轉來轉去,最後終於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對,重來一次,他不能什麽都不做,畏首畏尾,最後徒增遺憾。

下午,他回了一次侯府,把自己仔細打理了一番,沐浴更衣,還熏了熏香,從庫房中翻出了一塊兒從前得來的一整塊白玉,匆匆出了府,去了京城最好的一家玉石鋪子,掌櫃的看到這一大塊兒白玉眼睛都亮了一下:

“這玉品相可真不錯,客官想做個什麽物件?”

“給我用這塊兒白玉雕一副棋子。”

“客官,這麽好的玉做首飾更值錢呢。”

“就雕棋子,另外你這兒有沒有品相好的墨玉,再雕一副黑色的。”

淩夜寒今晚不當值,還是捧著一份之前蕭宸最愛喝的那家雪梨湯和兩份白菜粉絲趕在宮門下鑰之前進了宮。

蕭宸晚上覺得胃脘發脹,晚膳只用了幾口便叫人撤了,正要起身到桌案後將剩下的折子看了,就聽到有人通傳說淩夜寒來了,他擡眼:

“來看門就不用通報了。”

淩夜寒抱著食盒站在門口:

“哥,我不是來看門的,今早惹你生氣了,我來賠罪的。”

蕭宸坐在桌案後面,面色總算有所緩和,張福笑著開口:

“陛下,外面怪冷的,叫侯爺進來說?”

蕭宸擺手,淩夜寒這才立馬滾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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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總算開竅了,開始當纏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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