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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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再次走進那間熟悉的，擺滿各種工具的鑒定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舊紙張腐敗和某種清漆混合的獨特味道，吳愚坐在那張四方桌前，他拿出剛找到的加倍放大鏡，對著桌上那張他好不容易才拼出來的舊紙來來回回的仔細琢磨。
隔一好久的破碎黃紙，上面的許多信息都被模糊了。他拿緊鑷子，把剛才整理的碎片再拼接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民月三六末’這幾個字樣。
聽見敲門和門被打開的聲音，他擡起頭，鼻梁上的眼鏡稍微滑下，吳愚擰眉，疑惑看著剛走進來的幾人。
“啥事啊”他看到最先朝自己過來的王經理。
“你幹嘛呢？”王經理過去，小聲問他。
“拼東西啊”吳愚說，“老板上回拿那東西過來，底下不是還墊了張紙麽，我尋思看看能不能給拼出來什麽”
可看到王經理臉上那非同尋常的表情，吳愚又問：“怎麽了？”
“有客人”王經理往他桌上輕輕點了幾下，示意他看向自己身後那幾人。
吳愚接收到他給的信號，忙不疊把桌上的東西暫時收攏。
“楊老板”王經理側身，熱切的給幾人介紹，“這位是我們這最頂尖的鑒定師，吳愚，吳老師，吳老師先前是省博物館的，經驗豐富，經他手過目的東西，真假，年份，價值絕對錯不了，您完全可以放心”
“嗯”楊曄應了聲，走到那張鋪開深綠色絨布的四方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身上那間米白色的披肩也因她坐下時的動作而稍微滑落，襯得她脖頸修長，姿態從容中也透出一股平淡的疏離。
她隨意掃了眼對面的王經理，又看向那位還處在楞神狀態，表情也似乎有點木訥的吳愚，視線落在他剛拼起來的那份東西上。
民國三年的舊報紙，根據形狀和紙張的顏色來看，這份應該是被保存在一個完全幹燥的環境裏，邊緣部分明顯發脆，但由於後來不知道是被泥水還是什麽的給帶了一下，所以才導致上面又出現模糊。
“這個”楊曄懶得和他們多說，稍微頷首，蕭瀟立刻上前，把那個檀木盒子放在四方桌上，楊曄擡眸，視線隨意地掃過幾人，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對這物品的嫌棄，“家裏老爺子留下的，吳老師，幫忙看看，給個估價吧”
吳愚看到那個被她隨手丟過來的木盒，剛開始還有疑惑，只覺得這人端著好大的架子，但當他看到王經理在邊上那不斷擠眉弄眼，點頭示意的著急表情，吳愚困惑地拿起那件東西，打開盒子的瞬間，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從盒子裏飄出來，玉佩被夾在條暗色的絲綢手巾裏。
揣著滿肚子的奇怪，吳愚小心翼翼地掀開那層遮蓋的手巾，等看清楚盒子裏放著是什麽時，他眼神從疑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迅速沈澱為一種更難壓抑的，似乎是從他心裏發出來的，那最純粹的歡喜。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快要掉下來的眼鏡，湊近又仔細看了一遍，手指微微顫抖，想去觸碰，可又在顧忌什麽。
楊曄將吳愚眼神裏的那點變化看得明明白白，她不動聲色地偏頭，手指抵住下巴，在王經理和吳愚都沒註意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
周一橫站在她身邊，對著前面那不知道在等什麽的王經理說：“王經理，這件東西如果是真的話，您這邊大概能給多少價格？”
“啊？！”王經理還在看那枚被吳愚拿起來的玉佩，想先瞧個仔細，但當他聽見周一橫這樣說，他收回視線，手掌在那塊絨布上來回擦了擦，他很認真的思考一會，“這個我暫時沒辦法給您一個估算”
“為什麽？”周一橫問。
“是這樣的楊小姐”王經理和她解釋，“我們鑒定東西，它是有一套專門的流程，吳老師先用肉眼看過，然後再用我們後面的進口機器去做進一步的檢測，等這個結果出來，我們會給到您一個大概的價格區間，您滿意的話，我們再進行後續溝通”
“肉眼看不出來嗎？”蕭瀟問。
“抱歉，肉眼看出來的和實際會存在一定偏差，楊小姐您這件東西這麽好，您也想讓它能有個好價格吧”
“當然”楊曄挑眉，輕聲對王經理說，“只要王經理這邊足夠專業，那我相信，我們後續的合作機會還有很多”
“我們也希望能給楊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王經理笑著回答。
王經理又朝吳愚遞了個眼神，可吳愚的心思還都在那枚玉佩上。做這行這麽多年，像楊曄今天帶來的成色這樣好的玉佩，他之前真是沒有多見，情不自禁，沒忍住就多看了一會。
王經理過去，看到吳愚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癡迷，他看著吳愚著赤裸裸的表現心裏多少是有點不大舒服。他站在吳愚旁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吳老師，要不您先拿到後面，咱們用機器檢測一下？！”
眼神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吳愚立刻明白。
王經理轉頭又對楊曄笑著說：“楊小姐，您要不先去外面稍等？”
“我在這不可以嗎？”楊曄擡眼問。
“抱歉楊小姐”王經理不好意思的陪笑，“咱們做鑒定也是有一定的流程和規矩，只能麻煩您先跟我們到隔壁休息室”
“行吧”楊曄站起來，米白色的披肩在面前劃出一道利落地弧線，她甚至都沒再多看那木盒一眼，帶著周一橫和蕭瀟就往鑒定室外面走。
“對了”楊曄在門口停下腳步，她半側過身，日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暈。她看了看吳愚，又看向剛想和吳愚說話的王經理，語氣平靜，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不耐煩，“半個小時，可以結束嗎？”
“當，當然可以”王經理被楊曄看過來的眼神一懾，說不出是她的氣場太強，還是自己心裏發虛，王經理只覺得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肩膀跟著抖了抖，他連忙小跑地跟上去，“您這邊請，我，我帶您去我們的vip休息室”
他一邊把三人往走廊的另一頭引，一邊趁著轉身關門的空檔，回頭沖還在鑒定室裏，捧著那件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吳愚擺了擺手，用口型催促他快點。
貴賓休息室裏的布置那是相當的雅致和考究，一整套的仿古家具，墻邊的博古架上陳列著一堆仿品，或者是小件的真品。空氣中還漂浮著一陣淡淡的檀香氣味，王經理主動給楊曄拉開休息的位置，前臺也剛好上來送茶。
幾人落座，短暫的沈默被前臺倒水的聲音打破，王經理攏過西裝外套，在幾人對面坐下。他拿起茶杯，看著對面坐姿端莊的楊曄，臉上雖掛著熱情的笑容，可眼神比起剛才卻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試探。
“楊老板真是年輕有為，氣質不凡”王經理笑著開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曄那身看起來簡單，實際細節和面料都極為考究的衣服，還有她手腕上那只不用細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翠玉手鐲。
“我聽楊老板的口音，您好像不是我們本地人吧，您是過來旅游，還是……”
楊曄端起桌上的那只茶杯，輕輕吹了口上面沒沈底的浮葉，動作優雅。聞到從杯子裏升起來的茶香，短暫楞了一會，沒立刻飲用，也沒任何想要回答王經理的意思，隨後，她將那杯沒喝一口的茶杯放下，清冷的眸子簡單瞥了眼王經理，“你這茶可以換了”
茶杯和底下大理石桌子碰撞發出的聲音，她更加不耐地皺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茶葉的味道太浮了，泡茶用的溫度也不對，如果是挑剔的客人，那他現在應該要摔杯子拿東西走人了，但還好，我不是這麽挑剔的”
王經理被她忽然的這段批評說得反應一楞，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硬，他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這個，楊老板，這是……”
在邊上的周一橫適時接過楊曄的話，聲音平和，他對王經理說：“王經理見諒，我們老板剛從國外回來，因此對生活細節，尤其是飲食方面會比較講究”
王經理曉得這是他給自己的臺階，臉上又堆起笑容，並作出如恍然大悟般的驚喜表情，似乎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楊老板還是留學回來的精英，怪不得，怪不得氣質這麽強大，見，見識不凡”
大概想緩和剛才的氣氛，又或許是他想拉近和楊曄的關系，王經理又試探著去往下問：“楊老板在國外學的什麽，像您這樣有眼界有本事的，在國外肯定是學金融，或者藝術設計這類高大上的專業吧”
楊曄聞言，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淩厲，帶著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這和你有關系嗎，我來出手東西，你需要問我這麽多，查戶口？”
“啊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楊老板您千萬別誤會”王經理被她這直白的話句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他看著楊曄，連忙擺手著急解釋，“我，我就是覺得楊老板您見多識廣，想多跟您學習學習”
“你跟我學習，有什麽好學的？”楊曄語氣冷下來，帶著明顯的不爽，說話也比剛才重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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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進那間熟悉的，擺滿各種工具的鑒定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舊紙張腐敗和某種清漆混合的獨特味道，吳愚坐在那張四方桌前，他拿出剛找到的加倍放大鏡，對著桌上那張他好不容易才拼出來的舊紙來來回回的仔細琢磨。
隔一好久的破碎黃紙，上面的許多信息都被模糊了。他拿緊鑷子，把剛才整理的碎片再拼接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民月三六末’這幾個字樣。
聽見敲門和門被打開的聲音，他擡起頭，鼻梁上的眼鏡稍微滑下，吳愚擰眉，疑惑看著剛走進來的幾人。
“啥事啊”他看到最先朝自己過來的王經理。
“你幹嘛呢？”王經理過去，小聲問他。
“拼東西啊”吳愚說，“老板上回拿那東西過來，底下不是還墊了張紙麽，我尋思看看能不能給拼出來什麽”
可看到王經理臉上那非同尋常的表情，吳愚又問：“怎麽了？”
“有客人”王經理往他桌上輕輕點了幾下，示意他看向自己身後那幾人。
吳愚接收到他給的信號，忙不疊把桌上的東西暫時收攏。
“楊老板”王經理側身，熱切的給幾人介紹，“這位是我們這最頂尖的鑒定師，吳愚，吳老師，吳老師先前是省博物館的，經驗豐富，經他手過目的東西，真假，年份，價值絕對錯不了，您完全可以放心”
“嗯”楊曄應了聲，走到那張鋪開深綠色絨布的四方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身上那間米白色的披肩也因她坐下時的動作而稍微滑落，襯得她脖頸修長，姿態從容中也透出一股平淡的疏離。
她隨意掃了眼對面的王經理，又看向那位還處在楞神狀態，表情也似乎有點木訥的吳愚，視線落在他剛拼起來的那份東西上。
民國三年的舊報紙，根據形狀和紙張的顏色來看，這份應該是被保存在一個完全幹燥的環境裏，邊緣部分明顯發脆，但由於後來不知道是被泥水還是什麽的給帶了一下，所以才導致上面又出現模糊。
“這個”楊曄懶得和他們多說，稍微頷首，蕭瀟立刻上前，把那個檀木盒子放在四方桌上，楊曄擡眸，視線隨意地掃過幾人，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對這物品的嫌棄，“家裏老爺子留下的，吳老師，幫忙看看，給個估價吧”
吳愚看到那個被她隨手丟過來的木盒，剛開始還有疑惑，只覺得這人端著好大的架子，但當他看到王經理在邊上那不斷擠眉弄眼，點頭示意的著急表情，吳愚困惑地拿起那件東西，打開盒子的瞬間，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從盒子裏飄出來，玉佩被夾在條暗色的絲綢手巾裏。
揣著滿肚子的奇怪，吳愚小心翼翼地掀開那層遮蓋的手巾，等看清楚盒子裏放著是什麽時，他眼神從疑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迅速沈澱為一種更難壓抑的，似乎是從他心裏發出來的，那最純粹的歡喜。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快要掉下來的眼鏡，湊近又仔細看了一遍，手指微微顫抖，想去觸碰，可又在顧忌什麽。
楊曄將吳愚眼神裏的那點變化看得明明白白，她不動聲色地偏頭，手指抵住下巴，在王經理和吳愚都沒註意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
周一橫站在她身邊，對著前面那不知道在等什麽的王經理說：“王經理，這件東西如果是真的話，您這邊大概能給多少價格？”
“啊？！”王經理還在看那枚被吳愚拿起來的玉佩，想先瞧個仔細，但當他聽見周一橫這樣說，他收回視線，手掌在那塊絨布上來回擦了擦，他很認真的思考一會，“這個我暫時沒辦法給您一個估算”
“為什麽？”周一橫問。
“是這樣的楊小姐”王經理和她解釋，“我們鑒定東西，它是有一套專門的流程，吳老師先用肉眼看過，然後再用我們後面的進口機器去做進一步的檢測，等這個結果出來，我們會給到您一個大概的價格區間，您滿意的話，我們再進行後續溝通”
“肉眼看不出來嗎？”蕭瀟問。
“抱歉，肉眼看出來的和實際會存在一定偏差，楊小姐您這件東西這麽好，您也想讓它能有個好價格吧”
“當然”楊曄挑眉，輕聲對王經理說，“只要王經理這邊足夠專業，那我相信，我們後續的合作機會還有很多”
“我們也希望能給楊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王經理笑著回答。
王經理又朝吳愚遞了個眼神，可吳愚的心思還都在那枚玉佩上。做這行這麽多年，像楊曄今天帶來的成色這樣好的玉佩，他之前真是沒有多見，情不自禁，沒忍住就多看了一會。
王經理過去，看到吳愚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癡迷，他看著吳愚著赤裸裸的表現心裏多少是有點不大舒服。他站在吳愚旁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吳老師，要不您先拿到後面，咱們用機器檢測一下？！”
眼神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吳愚立刻明白。
王經理轉頭又對楊曄笑著說：“楊小姐，您要不先去外面稍等？”
“我在這不可以嗎？”楊曄擡眼問。
“抱歉楊小姐”王經理不好意思的陪笑，“咱們做鑒定也是有一定的流程和規矩，只能麻煩您先跟我們到隔壁休息室”
“行吧”楊曄站起來，米白色的披肩在面前劃出一道利落地弧線，她甚至都沒再多看那木盒一眼，帶著周一橫和蕭瀟就往鑒定室外面走。
“對了”楊曄在門口停下腳步，她半側過身，日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暈。她看了看吳愚，又看向剛想和吳愚說話的王經理，語氣平靜，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不耐煩，“半個小時，可以結束嗎？”
“當，當然可以”王經理被楊曄看過來的眼神一懾，說不出是她的氣場太強，還是自己心裏發虛，王經理只覺得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肩膀跟著抖了抖，他連忙小跑地跟上去，“您這邊請，我，我帶您去我們的vip休息室”
他一邊把三人往走廊的另一頭引，一邊趁著轉身關門的空檔，回頭沖還在鑒定室裏，捧著那件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吳愚擺了擺手，用口型催促他快點。
貴賓休息室裏的布置那是相當的雅致和考究，一整套的仿古家具，墻邊的博古架上陳列著一堆仿品，或者是小件的真品。空氣中還漂浮著一陣淡淡的檀香氣味，王經理主動給楊曄拉開休息的位置，前臺也剛好上來送茶。
幾人落座，短暫的沈默被前臺倒水的聲音打破，王經理攏過西裝外套，在幾人對面坐下。他拿起茶杯，看著對面坐姿端莊的楊曄，臉上雖掛著熱情的笑容，可眼神比起剛才卻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試探。
“楊老板真是年輕有為，氣質不凡”王經理笑著開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曄那身看起來簡單，實際細節和面料都極為考究的衣服，還有她手腕上那只不用細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翠玉手鐲。
“我聽楊老板的口音，您好像不是我們本地人吧，您是過來旅游，還是……”
楊曄端起桌上的那只茶杯，輕輕吹了口上面沒沈底的浮葉，動作優雅。聞到從杯子裏升起來的茶香，短暫楞了一會，沒立刻飲用，也沒任何想要回答王經理的意思，隨後，她將那杯沒喝一口的茶杯放下，清冷的眸子簡單瞥了眼王經理，“你這茶可以換了”
茶杯和底下大理石桌子碰撞發出的聲音，她更加不耐地皺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茶葉的味道太浮了，泡茶用的溫度也不對，如果是挑剔的客人，那他現在應該要摔杯子拿東西走人了，但還好，我不是這麽挑剔的”
王經理被她忽然的這段批評說得反應一楞，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硬，他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這個，楊老板，這是……”
在邊上的周一橫適時接過楊曄的話，聲音平和，他對王經理說：“王經理見諒，我們老板剛從國外回來，因此對生活細節，尤其是飲食方面會比較講究”
王經理曉得這是他給自己的臺階，臉上又堆起笑容，並作出如恍然大悟般的驚喜表情，似乎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楊老板還是留學回來的精英，怪不得，怪不得氣質這麽強大，見，見識不凡”
大概想緩和剛才的氣氛，又或許是他想拉近和楊曄的關系，王經理又試探著去往下問：“楊老板在國外學的什麽，像您這樣有眼界有本事的，在國外肯定是學金融，或者藝術設計這類高大上的專業吧”
楊曄聞言，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淩厲，帶著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這和你有關系嗎，我來出手東西，你需要問我這麽多，查戶口？”
“啊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楊老板您千萬別誤會”王經理被她這直白的話句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他看著楊曄，連忙擺手著急解釋，“我，我就是覺得楊老板您見多識廣，想多跟您學習學習”
“你跟我學習，有什麽好學的？”楊曄語氣冷下來，帶著明顯的不爽，說話也比剛才重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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