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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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跟我走。”
下雨天的車總是會堵在路上, 來得很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學生們在校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來去去，最後只剩下姐弟兩人還在原地等待。
林雲澈給司機打電話詢問路況，確認司機還有多久能到。
掛斷電話, 他收起手機, 轉頭看了一眼, 就發現自家姐姐不在身旁，周圍轉了一圈兒, 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找到了林暮雨,
——以及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霍朝。
林雲澈疑惑，走過去了解情況。
在林雲澈打電話的時候, 林暮雨的目光在四處散步, 差點和同樣穿著校服的人撞上視線，不過那人反應很快，趕緊躲在大樹邊，她並沒有看清楚他的容貌。
原本疑心自己看錯了人, 可那張揚的紅發林暮雨不可能會認錯。
於是她追了上去。
霍朝沒有想到林暮雨會在這裏, 和父母教訓過的他郁悶的到處走，跟個該溜子一樣, 路過這裏是偶然的事情, 意外的是直接碰見了姐弟倆。
霍朝躲在大樹後面, 撫了下自己紅腫的右臉，一秒間就已經下了決心，絕對不能讓林暮雨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那也太丟臉了。
於是打算趁她放松註意力的時候一鼓作氣遠離這裏, 結果一轉身就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林暮雨。
霍朝當即一只手就擋著自己的臉, 還想跑，可又被她突的死死抓住手臂，逮了個正著。
“等等等等, 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他刻意捏著嗓子講話，對林暮雨沒有一點效果，她扒拉開他擋著臉的手。
“你……”
“看什麽看？”被認了出來，霍朝放棄掙紮，難得兇了林暮雨一句，還想甩開她的手，無果。
霍朝這才終於洩氣，舉起雙手繳械投降：“我服了。”
“怎麽了？”林暮雨對於霍朝剛才的行為沒有生氣，反而語氣溫柔，像哄小孩一樣。
霍朝撇撇嘴：“離家出走。”
林暮雨的視線在少男的臉上不過一秒就移開，也不逾矩的去多問。
“那你有可以去的地方嗎？”她問。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如果你實在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去我們......”
霍朝想，再不濟可以去季清羽那裏，總歸不會流浪。
可林暮雨的話還沒有等霍朝講完就先說出於口，那未盡之言卻讓他毫不在乎的盔甲碎裂，立馬止住了嘰嘰喳喳。
“你...我......”霍朝的思維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剛打完電話的林雲澈找到了在大樹後面的兩人。
“姐，你......你怎麽在這裏？”後半段的語氣很明顯是對霍朝說的。
霍朝不欲多言，林暮雨向弟弟大概解釋了一番。
“哦，這樣。”林雲澈聽完沒有多大感觸，畢竟他和霍朝又不怎麽熟。
林暮雨說：“阿澈我有點餓了，你可以幫我去便利店買點吃的嗎，順帶買一瓶冰水。”
“......行。”林暮雨這樣說了，林雲澈也不會去拒絕她，十分聽話的去學校旁邊的便利店了。
——只不過沒有想到會撞見蹲在便利店獨自傷心的姜檸。
林雲澈神情詫異，似乎是沒想到現在本該在家的姜檸出現在這裏。
他試探著叫了一下名字，沒想到人應著他的聲音擡起頭，一看還真是姜檸。
她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的樣子，不，說不定已經哭過了。
“你......怎麽了？”林雲澈腦補了很多，握在傘柄上的手不自覺抓緊了些，可算體會到了林暮雨剛才的手足無措。
被熟人當面撞見這副狼狽模樣，姜檸的心情可謂是雪上加霜，一點也不美妙，連帶著語氣變得悶悶的。
“離家出走。”跟霍朝如出一轍的話術。
“……”
姜檸又把頭埋了起來，不想給人看見這副樣子，說道。
“你走吧，我沒……”
“跟我走。”
他伸出另一只手，這麽說。
姜檸隨著他的話擡起頭來，在少男清澈的眼眸中，姜檸能看見自己的神情，迷茫，亦或是怔楞。
“......”
最後姜檸伸出手，搭在他看著清瘦卻堅實有力的手站了起來。
蹲在地上有許久，姜檸的雙腿不可能馬上就緩過來，發麻發酸的狀態要休息一會兒才會漸漸消失。
林雲澈扶著她，雨傘傾斜在女生的那一邊，還不忘林暮雨交代給他的話，兩人走進了便利店。
姜檸在旁邊等著，林雲澈挑了幾袋面包，接著從飲料機裏拿了兩瓶冰水。
那老板看了一眼姜檸，又看了一眼林雲澈，悄悄把姜檸招了過來，小聲說。
“同學，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說，老板給你做主。”
“啊？”對於老板的腦回路，姜檸好一會兒才接收成功。
她連忙擺擺手，急忙解釋道：“沒有，老板你誤會了，我這個不是他打的。”
那老板也對姜檸的話深信不疑，尷尬地撓著臉，哈哈一笑：“噢，這樣啊哈哈，我就說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打人的樣子嘛。”
姜檸還想說話，林雲澈抱著一堆吃的放在了桌上：“老板，結賬。”
說完他先把毛巾給拆封了，包裹住瓶身遞給姜檸。“貼臉貼一會兒消下腫。”
“為什麽她有毛巾我沒有？”霍朝的手直接握著冰水捂在右臉上，被凍得呲牙咧嘴。
林雲澈面不改色：“忘記了。”
姜檸和霍朝一左一右兩個巴掌印，對稱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互相甩巴掌，好笑又心酸。
林暮雨看見姜檸這副模樣，也很是心疼，關心道：“檸檸，疼不疼啊？”
姜檸搖了搖頭，說：“其實現在好多了。”
霍朝：“你也？”
姜檸非常清楚霍朝問的什麽，也不掩飾的說：“和家裏人吵架，離家出走。”
兩人面面相覷，眼神裏充滿著惺惺相惜。
姜檸這次難得沒有嘲笑霍朝，心裏不禁嘆了口氣。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姜檸這番話也算是解釋給姐弟倆聽，林雲澈思索了會兒，和林暮雨對上視線。
雙胞胎的心有靈犀再次發揮作用，不必多言，兩人都能讀懂對方眼神裏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去我們那裏過幾天吧？”林暮雨率先開口。
姜檸還記得林雲澈剛剛對她說的話，她很感動這份好意，但推拒道：“不，不用。”
林雲澈直白的說：“那你住哪裏？”
姜檸：“我手機上還有很多錢，我可以住酒店。”
“足夠你住一整個寒假的酒店嗎？”
姜檸猶豫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原主手頭上有幾張銀行卡，但是姜檸不知道密碼，不過對她來說算是小問題，就是有點麻煩。
主要是她現在是未成年人，辦理入住十分麻煩，八成還要通知家長。
還沒等姜檸開口，林暮雨就不容拒絕的說：“車來了，我們走吧。”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幾人的面前，嗶嗶幾聲，很明顯是姐弟倆包的車，無家可歸的姜檸和霍朝跟著上了車。
霍朝坐在副駕駛，姜檸和姐弟倆擠在後面，坐得也比較拘謹。
然後不到一秒，姜檸的懷裏被塞滿了吃的。
“我想你應該餓了，吃點面包墊墊肚子吧。”林暮雨又給她遞了一盒酸奶。
姜檸剛才沒掉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舍得落下。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手背上，十分灼人。
姜檸默默扭過頭，不想給人看見，可是玻璃窗上她又要和掉眼淚的自己對視，尷尬。
林暮雨看出來她的窘迫，從書包裏翻出一包紙張，抽出來幾張給她擦眼淚。
姜檸止住了淚意，擦完眼淚開始啃面包。
啃著啃著她不由得會想多，“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林雲澈：“不會。”
姜檸又不放心的說：“我手機上還有很多錢，我到時候可......”
林暮雨牽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說：“沒事的，一點也不麻煩。”
“不要想多。”
“能幫到你們，我真的非常開心。”
姜檸後悔的話和面包一起咽了下去。
“好。”
林暮雨和林雲澈的家在隔壁市，路途遙遠，比較顛簸，大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姜檸精神疲憊，吃完面包不久就靠著林暮雨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雲澈也不嫌擠，還特意挪了一點位置，讓她睡得舒服些。
車子平穩的上了高速，一路奔馳。
時間久了，林暮雨還不大適應車裏的汽油味，有點暈車，也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車裏除了司機，只剩下霍朝和林雲澈還是清醒的了。
霍朝的目光註視前方，皺著眉頭，一言未發，腦子裏不斷回放著下午和父母吵架的情形。
“你們從前讓我自生自滅，那今後也別想再管我一根毫毛！門都沒有！”
虛偽的面孔和刻意親近的話語讓他直犯惡心，從小到大缺乏父母的關愛，心裏的苦一個人壓抑著直到麻木，無法感受。
明白他們言語蒼白、行動冷漠，可學會死心終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他痛苦嗎？
小時候的他或許不知道，因為他只能感受到父母不在身邊的恐懼，害怕的情緒蓋過了一切。
等到長大以後，更準確的說，認知水平的提高讓他意識到了痛苦。
為什麽不相愛的兩個人偏偏要去互相折磨？
霍朝暫時還看不透，只一腔孤勇的去怨恨。
“閉嘴，我不想聽！你們這群虛偽的人——”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了過來，重重的一聲響。
記憶也就此戛然而止。
瞥過一眼後視鏡，瞧著林暮雨恬靜的睡顏，心裏的怒火又消了下去。
其實他並不是無處可去，他利用了林暮雨的同情心。
霍朝第一次當騙子，在他眼裏，誠實是他安全感的重要一環，必不可少。
可他現在居然自私的去騙人，說他無處可去。
一種怕被戳破罪行的恐懼在心底油然而生，狂肆的作祟。
“到了——”
霍朝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在解安全帶。
林暮雨覺淺，一下子就醒了過來，而姜檸腦子睡得一團漿糊。
女孩揉了揉眼睛，一晃一晃開了左邊的車門下車。
夜幕籠罩，月明星稀。
這會兒倒是晴空萬裏，再不現前不久的陰雨綿綿。
風撲在臉上，姜檸睡意也一下子被吹跑了，來到後備箱拿回自己的書包，順便幫忙搬行李。
姐弟倆一學期才回來一次，帶的東西多，好在姜檸和霍朝跟著一起來，才算輕松了點。
姜檸的臉上已不見憂愁，
她左瞧瞧右看看，新奇的說道：“暮雨你的家在哪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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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在校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來去去，最後只剩下姐弟兩人還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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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 他收起手機, 轉頭看了一眼, 就發現自家姐姐不在身旁，周圍轉了一圈兒, 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找到了林暮雨,
——以及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霍朝。
林雲澈疑惑，走過去了解情況。
在林雲澈打電話的時候, 林暮雨的目光在四處散步, 差點和同樣穿著校服的人撞上視線，不過那人反應很快，趕緊躲在大樹邊，她並沒有看清楚他的容貌。
原本疑心自己看錯了人, 可那張揚的紅發林暮雨不可能會認錯。
於是她追了上去。
霍朝沒有想到林暮雨會在這裏, 和父母教訓過的他郁悶的到處走，跟個該溜子一樣, 路過這裏是偶然的事情, 意外的是直接碰見了姐弟倆。
霍朝躲在大樹後面, 撫了下自己紅腫的右臉，一秒間就已經下了決心，絕對不能讓林暮雨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那也太丟臉了。
於是打算趁她放松註意力的時候一鼓作氣遠離這裏, 結果一轉身就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林暮雨。
霍朝當即一只手就擋著自己的臉, 還想跑，可又被她突的死死抓住手臂，逮了個正著。
“等等等等, 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他刻意捏著嗓子講話，對林暮雨沒有一點效果，她扒拉開他擋著臉的手。
“你……”
“看什麽看？”被認了出來，霍朝放棄掙紮，難得兇了林暮雨一句，還想甩開她的手，無果。
霍朝這才終於洩氣，舉起雙手繳械投降：“我服了。”
“怎麽了？”林暮雨對於霍朝剛才的行為沒有生氣，反而語氣溫柔，像哄小孩一樣。
霍朝撇撇嘴：“離家出走。”
林暮雨的視線在少男的臉上不過一秒就移開，也不逾矩的去多問。
“那你有可以去的地方嗎？”她問。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如果你實在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去我們......”
霍朝想，再不濟可以去季清羽那裏，總歸不會流浪。
可林暮雨的話還沒有等霍朝講完就先說出於口，那未盡之言卻讓他毫不在乎的盔甲碎裂，立馬止住了嘰嘰喳喳。
“你...我......”霍朝的思維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剛打完電話的林雲澈找到了在大樹後面的兩人。
“姐，你......你怎麽在這裏？”後半段的語氣很明顯是對霍朝說的。
霍朝不欲多言，林暮雨向弟弟大概解釋了一番。
“哦，這樣。”林雲澈聽完沒有多大感觸，畢竟他和霍朝又不怎麽熟。
林暮雨說：“阿澈我有點餓了，你可以幫我去便利店買點吃的嗎，順帶買一瓶冰水。”
“......行。”林暮雨這樣說了，林雲澈也不會去拒絕她，十分聽話的去學校旁邊的便利店了。
——只不過沒有想到會撞見蹲在便利店獨自傷心的姜檸。
林雲澈神情詫異，似乎是沒想到現在本該在家的姜檸出現在這裏。
他試探著叫了一下名字，沒想到人應著他的聲音擡起頭，一看還真是姜檸。
她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的樣子，不，說不定已經哭過了。
“你......怎麽了？”林雲澈腦補了很多，握在傘柄上的手不自覺抓緊了些，可算體會到了林暮雨剛才的手足無措。
被熟人當面撞見這副狼狽模樣，姜檸的心情可謂是雪上加霜，一點也不美妙，連帶著語氣變得悶悶的。
“離家出走。”跟霍朝如出一轍的話術。
“……”
姜檸又把頭埋了起來，不想給人看見這副樣子，說道。
“你走吧，我沒……”
“跟我走。”
他伸出另一只手，這麽說。
姜檸隨著他的話擡起頭來，在少男清澈的眼眸中，姜檸能看見自己的神情，迷茫，亦或是怔楞。
“......”
最後姜檸伸出手，搭在他看著清瘦卻堅實有力的手站了起來。
蹲在地上有許久，姜檸的雙腿不可能馬上就緩過來，發麻發酸的狀態要休息一會兒才會漸漸消失。
林雲澈扶著她，雨傘傾斜在女生的那一邊，還不忘林暮雨交代給他的話，兩人走進了便利店。
姜檸在旁邊等著，林雲澈挑了幾袋面包，接著從飲料機裏拿了兩瓶冰水。
那老板看了一眼姜檸，又看了一眼林雲澈，悄悄把姜檸招了過來，小聲說。
“同學，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說，老板給你做主。”
“啊？”對於老板的腦回路，姜檸好一會兒才接收成功。
她連忙擺擺手，急忙解釋道：“沒有，老板你誤會了，我這個不是他打的。”
那老板也對姜檸的話深信不疑，尷尬地撓著臉，哈哈一笑：“噢，這樣啊哈哈，我就說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打人的樣子嘛。”
姜檸還想說話，林雲澈抱著一堆吃的放在了桌上：“老板，結賬。”
說完他先把毛巾給拆封了，包裹住瓶身遞給姜檸。“貼臉貼一會兒消下腫。”
“為什麽她有毛巾我沒有？”霍朝的手直接握著冰水捂在右臉上，被凍得呲牙咧嘴。
林雲澈面不改色：“忘記了。”
姜檸和霍朝一左一右兩個巴掌印，對稱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互相甩巴掌，好笑又心酸。
林暮雨看見姜檸這副模樣，也很是心疼，關心道：“檸檸，疼不疼啊？”
姜檸搖了搖頭，說：“其實現在好多了。”
霍朝：“你也？”
姜檸非常清楚霍朝問的什麽，也不掩飾的說：“和家裏人吵架，離家出走。”
兩人面面相覷，眼神裏充滿著惺惺相惜。
姜檸這次難得沒有嘲笑霍朝，心裏不禁嘆了口氣。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姜檸這番話也算是解釋給姐弟倆聽，林雲澈思索了會兒，和林暮雨對上視線。
雙胞胎的心有靈犀再次發揮作用，不必多言，兩人都能讀懂對方眼神裏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去我們那裏過幾天吧？”林暮雨率先開口。
姜檸還記得林雲澈剛剛對她說的話，她很感動這份好意，但推拒道：“不，不用。”
林雲澈直白的說：“那你住哪裏？”
姜檸：“我手機上還有很多錢，我可以住酒店。”
“足夠你住一整個寒假的酒店嗎？”
姜檸猶豫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原主手頭上有幾張銀行卡，但是姜檸不知道密碼，不過對她來說算是小問題，就是有點麻煩。
主要是她現在是未成年人，辦理入住十分麻煩，八成還要通知家長。
還沒等姜檸開口，林暮雨就不容拒絕的說：“車來了，我們走吧。”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幾人的面前，嗶嗶幾聲，很明顯是姐弟倆包的車，無家可歸的姜檸和霍朝跟著上了車。
霍朝坐在副駕駛，姜檸和姐弟倆擠在後面，坐得也比較拘謹。
然後不到一秒，姜檸的懷裏被塞滿了吃的。
“我想你應該餓了，吃點面包墊墊肚子吧。”林暮雨又給她遞了一盒酸奶。
姜檸剛才沒掉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舍得落下。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手背上，十分灼人。
姜檸默默扭過頭，不想給人看見，可是玻璃窗上她又要和掉眼淚的自己對視，尷尬。
林暮雨看出來她的窘迫，從書包裏翻出一包紙張，抽出來幾張給她擦眼淚。
姜檸止住了淚意，擦完眼淚開始啃面包。
啃著啃著她不由得會想多，“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林雲澈：“不會。”
姜檸又不放心的說：“我手機上還有很多錢，我到時候可......”
林暮雨牽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說：“沒事的，一點也不麻煩。”
“不要想多。”
“能幫到你們，我真的非常開心。”
姜檸後悔的話和面包一起咽了下去。
“好。”
林暮雨和林雲澈的家在隔壁市，路途遙遠，比較顛簸，大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姜檸精神疲憊，吃完面包不久就靠著林暮雨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雲澈也不嫌擠，還特意挪了一點位置，讓她睡得舒服些。
車子平穩的上了高速，一路奔馳。
時間久了，林暮雨還不大適應車裏的汽油味，有點暈車，也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車裏除了司機，只剩下霍朝和林雲澈還是清醒的了。
霍朝的目光註視前方，皺著眉頭，一言未發，腦子裏不斷回放著下午和父母吵架的情形。
“你們從前讓我自生自滅，那今後也別想再管我一根毫毛！門都沒有！”
虛偽的面孔和刻意親近的話語讓他直犯惡心，從小到大缺乏父母的關愛，心裏的苦一個人壓抑著直到麻木，無法感受。
明白他們言語蒼白、行動冷漠，可學會死心終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他痛苦嗎？
小時候的他或許不知道，因為他只能感受到父母不在身邊的恐懼，害怕的情緒蓋過了一切。
等到長大以後，更準確的說，認知水平的提高讓他意識到了痛苦。
為什麽不相愛的兩個人偏偏要去互相折磨？
霍朝暫時還看不透，只一腔孤勇的去怨恨。
“閉嘴，我不想聽！你們這群虛偽的人——”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了過來，重重的一聲響。
記憶也就此戛然而止。
瞥過一眼後視鏡，瞧著林暮雨恬靜的睡顏，心裏的怒火又消了下去。
其實他並不是無處可去，他利用了林暮雨的同情心。
霍朝第一次當騙子，在他眼裏，誠實是他安全感的重要一環，必不可少。
可他現在居然自私的去騙人，說他無處可去。
一種怕被戳破罪行的恐懼在心底油然而生，狂肆的作祟。
“到了——”
霍朝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在解安全帶。
林暮雨覺淺，一下子就醒了過來，而姜檸腦子睡得一團漿糊。
女孩揉了揉眼睛，一晃一晃開了左邊的車門下車。
夜幕籠罩，月明星稀。
這會兒倒是晴空萬裏，再不現前不久的陰雨綿綿。
風撲在臉上，姜檸睡意也一下子被吹跑了，來到後備箱拿回自己的書包，順便幫忙搬行李。
姐弟倆一學期才回來一次，帶的東西多，好在姜檸和霍朝跟著一起來，才算輕松了點。
姜檸的臉上已不見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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