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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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當天晚上，在葉津抱過之後，曲聆睡的次臥。
葉津本來是想讓出主臥，但曲聆說不想睡主臥，主動提出要住次臥，那葉津只好由著曲聆的決定。
次臥的裝修風格要比主臥更簡約，但配色更活潑，是橙色系。喝過牛奶，曲聆不放心地鎖好門，黑著燈在床上警惕地躺了半個小時，確認葉津是當真說話算話後，才困意上湧，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響起某個alpha的話：
“我會努力變好的。”
也許是有那麽一點點吧，曲聆想。
下一秒，眼皮就不受控制地下滑，嚴絲合縫地緊成一條稍彎的線，只留下細長濃密的睫毛，軟塌塌地向微微上翹。
一夜無夢。
葉津說到做到，隔天就去醫院檢查，曲聆陪著他，最後得知葉津既沒有那個癮，也沒有皮膚/饑/渴癥。曲聆對檢查結果保持百分之八十的質疑。
自證完清白的葉津看著疑心重重的omega，“我們說好了，你要相信我。”
曲聆面無表情，“我知道，但前提是，你要為我找到工作。”
葉津將Omega手裏的單子收回來，很自信地說道：“已經找好了。”
“？”
曲聆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信地問Alpha，“你真找好了？”
葉津點點頭，牽住Omega的手，“先回家，路上慢慢說。”
經過葉津的詳細介紹，曲聆了解到葉津為他找的工作是市圖書館的兼職，每天九點上班，五點半下班，負責歸納圖書，比較清閑。
“日薪五百。”葉津打著方向盤，“你覺得可以的話，明天就可以去。”
曲聆根本沒聽到葉津後面的話，重點全用在關註日薪了，腦袋聽完數字仍處於待機狀態，“……你說幾百？”
“五百。”
曲聆怔楞片刻，而後擡高了音量，不可置信道：“你不會被人騙了吧？曲謙市圖書館的工作人員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到六千。”
“托關系找到的，很靠譜，如有欺騙，葉津就是曲聆的小狗。”如果不是正在開車，葉津會毫不猶豫地舉起手發誓。實際上，除了沒擡手，葉津說出來的話也跟發誓沒兩樣，
曲聆覺得挺幼稚，“是小狗就是小狗，加上我名字什麽意思？”他對此無語，小聲嘟囔著，“而且西伯利亞狼犬也能算犬吧。”
葉津辯解，“寶寶，我的精神體是狼。”
曲聆撇嘴，葉津越認真解釋，他就越想胡攪蠻纏，哼了一聲，語氣很不客氣，“我哪知道你家狼跟哈士奇的區別，長得就挺像。”他故作兇狠地強調，“長得非常、超級像。”
葉津強忍笑意，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順著omega說，“嗯，確實挺像，非常像，超級像。”
曲聆瞬間不想理葉津了，可alpha沒眼力見地非要沒話找話，“小聆，男朋友乖乖聽話，有獎勵嗎？”
這才第二天，就開始光明正大地討要獎勵了。
曲聆沒好氣道，“你哪聽話了？”
葉津情緒穩定地開始細數，“給小聆找工作，聽小聆的話去醫院檢查，允許溫慎來看小聆，昨晚也有跟小聆分開睡覺，我都忍住想跟小聆睡…”
還在外面就說睡不睡的，曲聆被驚到，立刻捂住alpha的嘴：“你說話註意下場合。”
alpha撥開曲聆的手反握住，“那回家可以說嗎？”
“不可以！”
“好吧。”葉津遺憾道，“那有獎勵嗎？要是沒有……”
“會怎樣。”曲聆冷冰冰地問，語調毫無起伏。
“我會很傷心。”
“那又不關我事。”曲聆冷哼，“你先說說看，你想要什麽獎勵，我考慮考慮。”
葉津眼睛彎彎，也不著急，“我到車上說，可以嗎？”
曲聆勉強同意了。
葉津說要幫曲聆系安全帶，說完就湊近曲聆，惹得曲聆面上不大高興，“我會系。”
曲聆當然會系，但總是在葉津系安全帶前提醒他時，他才動手系住。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數多了，葉津就知道曲聆根本記不住系安全帶，應該是很少坐副駕駛。
“我知道。”葉津系完，離身前在曲聆臉頰處親了一口，“是我想給小聆系安全帶，想很久了。”
哄小孩似的。
曲聆哼道，“就想要這獎勵？”
葉津楞住，“不是這個。”他低頭系好自己的安全帶，才從隔層裏拿出一個盒子，是印克的手環，之前被曲聆退給他的那一個。
“我想要的獎勵是，你能接受這份禮物。他們家的最新款下個月才上市，只能先委屈小聆戴這個了。”
alpha的視線移到曲聆空蕩蕩的手腕上。
曲聆從沒見過這樣的獎勵，表面獎勵葉津，實則好處是他自己占。自從上次，葉津摘掉他的手環後，他將近一個月沒戴，發情期過後，更是沒感到任何不適，他又不愛在夏天戴手環，要不是葉津提到手環，他都察覺不到自己的手腕上少了點什麽。
葉津見曲聆沒有回應，就當他默認了，拆開盒子要幫幫曲聆戴上，嚇得曲聆一激靈，伸手往alpha手上刪了一巴掌。
曲聆沒收力，葉津卻沒事人一樣，緊緊攥住曲聆的掌骨，單手為omega扣好表帶，並一鍵啟動，手環將早就輸好的信息同曲聆本人綁定在一起，【檢測到0430，綁定成功！】
“禮物已送出，小聆不能再反悔了。”葉津得逞，“印克手環的理念是唯一所有者，也就是說，手環的主人只能有一位，想要強行解綁，手環也無法再次使用。”
“啊——”曲聆震驚、懊惱，“你、你，”他卡殼半天，最後也只是蹦出一句“你太狡猾了！”，葉津笑著握住方向盤，859Q緩緩啟動，駛出醫院，匯入道路上的車流。
如若此時再拒絕，那場面想必不怎麽好看，曲聆只能收下。但喉嚨裏那句不怎麽情願的“謝謝”，一直等到快回家，才終得啟齒。
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被咬牙切齒的對象完全不介意，還在開門時抱著omega嗅了兩口，很討打，但葉津是被打了死活都不松手的類型，甚至還會誇曲聆有禮貌、可愛，“好喜歡小聆。”
曲聆推不開，幹脆放棄掙紮，自暴自棄道，“有多喜歡？讓我聽聽，你一見鐘情能喜歡到什麽程度。”
於曲聆而言，一見鐘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他自己沒有一見鐘情過，也不相信杜良劭的一見鐘情，更無法跟葉津感同身受。
然而，葉津吻上他的喉結，眼神像是溺入一片名為愛的深海，聲音卻異常篤定，“不是一見鐘情。”
“第一次見面時，我只是覺得小聆很漂亮，實在很難忘。”葉津勾了下唇角，自嘲道，“那時，我堅定地認為，喜歡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情感，我並不需要。可每次遇見你，我總是控制不住，想多看你兩眼。”
“但那並不是喜歡，而是吸引。”
“你吸引了我，曲聆。”
曲聆被葉津刻意放緩的語速激得想捏住葉津的嘴唇，但又動彈不得，於是語氣格外不痛快，“你快說。”
“聆聆。”葉津的舌尖微熱，抵在曲聆的喉結上便是滾燙的，“你還記得我們第十九次見面嗎？”
曲聆又不像葉津那樣變態，連哪次見到對方都記得一清二楚的，幹脆地回了句“沒印象”。
葉津用牙齒輕輕觸碰，“那次是在體育館。”
曲聆還是沒什麽印象，葉津淺淺地嘆了口氣，微不可察，“你擋住了飛到我面前的排球，手背都被磕紅了。”
如果說成葉津同曲聆的第十九次見面，曲聆一定是沒印象的，但葉津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去年的五月底，曲聆跟杜良劭談戀愛的總天數超不過三周，葉津在兩周裏見到Omega的次數則不下十五次。第十九次則在體育館，葉津當時參加了法學系的籃球隊，每周四下午都會去體育館裏進行室內籃球訓練。
那天是葉津在下學期參加的第十次籃球訓練，杜良劭恰巧在隔壁場跟文學系打籃球，而杜良劭的Omega抱著他的外套，安靜地看杜良劭打球。
葉津進行中場休息時，杜良劭他們也剛下球場，曲聆為杜良劭遞水的場景剛好落到葉津的眼裏。
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幾位同學在練習扣排球，總是接不住，砰砰地亂作一團，葉津不用回頭看都知道五個人裏有四個人扣不好，心裏覺得有些煩，用力地擰開瓶蓋。
不知杜良劭跟曲聆說了什麽，曲聆一個人往葉津的方向走來，葉津推測曲聆應該是要出去，因為他的左手邊是體育館的出口。
十三米、十米、五米、兩米……
在練習排球的某位同學沒把好力，一下把排球扣飛到一邊，直直地沖正在喝水的葉津砸去。
葉津背對，又只顧著喝水，在同學的驚呼中反應過來，不過半秒，方才還離他兩米遠的Omega已經拽上他的手臂，狠狠地將他拉向一旁，排球緊接著要落到Alpha方才站過的位置，被Omega伸手一擋，彈了下去。
“砰砰——”
是排球落到地上的響聲，也是葉津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征兆。
排球的主人火速跑過來道歉，緊張得極了，不停地在鞠躬。
葉津加速的心還在砰砰亂跳，Omega已經松開了手，長舒了一口氣，“你還好吧？”
葉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手裏的半瓶水搖搖晃晃的，還濺出來些許，沾到了他的上衣，淺淺地洇了上去。
他聽自己嗯了一聲，“謝謝。”視線落在Omega的手背，很紅。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杜良劭跑過來關心曲聆，曲聆跟練排球的同學說了沒事才理杜良劭。葉津的心還在亂跳，一直到Omega跟著另一個Alpha離開，都不曾平靜下來。
再後來，葉津每次迎面遇見曲聆和他身旁的Alpha，心頭諸多情緒湧過，卻只能在應對Alpha的招呼時，不動聲色地偷看曲聆兩眼。
一次，兩次，一次又一次，他只能不動聲色。
在不知多少次的不動聲色之後，葉津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遇見曲聆，就邂逅了他的繆斯。
毫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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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在葉津抱過之後，曲聆睡的次臥。
葉津本來是想讓出主臥，但曲聆說不想睡主臥，主動提出要住次臥，那葉津只好由著曲聆的決定。
次臥的裝修風格要比主臥更簡約，但配色更活潑，是橙色系。喝過牛奶，曲聆不放心地鎖好門，黑著燈在床上警惕地躺了半個小時，確認葉津是當真說話算話後，才困意上湧，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響起某個alpha的話：
“我會努力變好的。”
也許是有那麽一點點吧，曲聆想。
下一秒，眼皮就不受控制地下滑，嚴絲合縫地緊成一條稍彎的線，只留下細長濃密的睫毛，軟塌塌地向微微上翹。
一夜無夢。
葉津說到做到，隔天就去醫院檢查，曲聆陪著他，最後得知葉津既沒有那個癮，也沒有皮膚/饑/渴癥。曲聆對檢查結果保持百分之八十的質疑。
自證完清白的葉津看著疑心重重的omega，“我們說好了，你要相信我。”
曲聆面無表情，“我知道，但前提是，你要為我找到工作。”
葉津將Omega手裏的單子收回來，很自信地說道：“已經找好了。”
“？”
曲聆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信地問Alpha，“你真找好了？”
葉津點點頭，牽住Omega的手，“先回家，路上慢慢說。”
經過葉津的詳細介紹，曲聆了解到葉津為他找的工作是市圖書館的兼職，每天九點上班，五點半下班，負責歸納圖書，比較清閑。
“日薪五百。”葉津打著方向盤，“你覺得可以的話，明天就可以去。”
曲聆根本沒聽到葉津後面的話，重點全用在關註日薪了，腦袋聽完數字仍處於待機狀態，“……你說幾百？”
“五百。”
曲聆怔楞片刻，而後擡高了音量，不可置信道：“你不會被人騙了吧？曲謙市圖書館的工作人員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到六千。”
“托關系找到的，很靠譜，如有欺騙，葉津就是曲聆的小狗。”如果不是正在開車，葉津會毫不猶豫地舉起手發誓。實際上，除了沒擡手，葉津說出來的話也跟發誓沒兩樣，
曲聆覺得挺幼稚，“是小狗就是小狗，加上我名字什麽意思？”他對此無語，小聲嘟囔著，“而且西伯利亞狼犬也能算犬吧。”
葉津辯解，“寶寶，我的精神體是狼。”
曲聆撇嘴，葉津越認真解釋，他就越想胡攪蠻纏，哼了一聲，語氣很不客氣，“我哪知道你家狼跟哈士奇的區別，長得就挺像。”他故作兇狠地強調，“長得非常、超級像。”
葉津強忍笑意，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順著omega說，“嗯，確實挺像，非常像，超級像。”
曲聆瞬間不想理葉津了，可alpha沒眼力見地非要沒話找話，“小聆，男朋友乖乖聽話，有獎勵嗎？”
這才第二天，就開始光明正大地討要獎勵了。
曲聆沒好氣道，“你哪聽話了？”
葉津情緒穩定地開始細數，“給小聆找工作，聽小聆的話去醫院檢查，允許溫慎來看小聆，昨晚也有跟小聆分開睡覺，我都忍住想跟小聆睡…”
還在外面就說睡不睡的，曲聆被驚到，立刻捂住alpha的嘴：“你說話註意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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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好吧。”葉津遺憾道，“那有獎勵嗎？要是沒有……”
“會怎樣。”曲聆冷冰冰地問，語調毫無起伏。
“我會很傷心。”
“那又不關我事。”曲聆冷哼，“你先說說看，你想要什麽獎勵，我考慮考慮。”
葉津眼睛彎彎，也不著急，“我到車上說，可以嗎？”
曲聆勉強同意了。
葉津說要幫曲聆系安全帶，說完就湊近曲聆，惹得曲聆面上不大高興，“我會系。”
曲聆當然會系，但總是在葉津系安全帶前提醒他時，他才動手系住。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數多了，葉津就知道曲聆根本記不住系安全帶，應該是很少坐副駕駛。
“我知道。”葉津系完，離身前在曲聆臉頰處親了一口，“是我想給小聆系安全帶，想很久了。”
哄小孩似的。
曲聆哼道，“就想要這獎勵？”
葉津楞住，“不是這個。”他低頭系好自己的安全帶，才從隔層裏拿出一個盒子，是印克的手環，之前被曲聆退給他的那一個。
“我想要的獎勵是，你能接受這份禮物。他們家的最新款下個月才上市，只能先委屈小聆戴這個了。”
alpha的視線移到曲聆空蕩蕩的手腕上。
曲聆從沒見過這樣的獎勵，表面獎勵葉津，實則好處是他自己占。自從上次，葉津摘掉他的手環後，他將近一個月沒戴，發情期過後，更是沒感到任何不適，他又不愛在夏天戴手環，要不是葉津提到手環，他都察覺不到自己的手腕上少了點什麽。
葉津見曲聆沒有回應，就當他默認了，拆開盒子要幫幫曲聆戴上，嚇得曲聆一激靈，伸手往alpha手上刪了一巴掌。
曲聆沒收力，葉津卻沒事人一樣，緊緊攥住曲聆的掌骨，單手為omega扣好表帶，並一鍵啟動，手環將早就輸好的信息同曲聆本人綁定在一起，【檢測到0430，綁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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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曲聆震驚、懊惱，“你、你，”他卡殼半天，最後也只是蹦出一句“你太狡猾了！”，葉津笑著握住方向盤，859Q緩緩啟動，駛出醫院，匯入道路上的車流。
如若此時再拒絕，那場面想必不怎麽好看，曲聆只能收下。但喉嚨裏那句不怎麽情願的“謝謝”，一直等到快回家，才終得啟齒。
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被咬牙切齒的對象完全不介意，還在開門時抱著omega嗅了兩口，很討打，但葉津是被打了死活都不松手的類型，甚至還會誇曲聆有禮貌、可愛，“好喜歡小聆。”
曲聆推不開，幹脆放棄掙紮，自暴自棄道，“有多喜歡？讓我聽聽，你一見鐘情能喜歡到什麽程度。”
於曲聆而言，一見鐘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他自己沒有一見鐘情過，也不相信杜良劭的一見鐘情，更無法跟葉津感同身受。
然而，葉津吻上他的喉結，眼神像是溺入一片名為愛的深海，聲音卻異常篤定，“不是一見鐘情。”
“第一次見面時，我只是覺得小聆很漂亮，實在很難忘。”葉津勾了下唇角，自嘲道，“那時，我堅定地認為，喜歡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情感，我並不需要。可每次遇見你，我總是控制不住，想多看你兩眼。”
“但那並不是喜歡，而是吸引。”
“你吸引了我，曲聆。”
曲聆被葉津刻意放緩的語速激得想捏住葉津的嘴唇，但又動彈不得，於是語氣格外不痛快，“你快說。”
“聆聆。”葉津的舌尖微熱，抵在曲聆的喉結上便是滾燙的，“你還記得我們第十九次見面嗎？”
曲聆又不像葉津那樣變態，連哪次見到對方都記得一清二楚的，幹脆地回了句“沒印象”。
葉津用牙齒輕輕觸碰，“那次是在體育館。”
曲聆還是沒什麽印象，葉津淺淺地嘆了口氣，微不可察，“你擋住了飛到我面前的排球，手背都被磕紅了。”
如果說成葉津同曲聆的第十九次見面，曲聆一定是沒印象的，但葉津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去年的五月底，曲聆跟杜良劭談戀愛的總天數超不過三周，葉津在兩周裏見到Omega的次數則不下十五次。第十九次則在體育館，葉津當時參加了法學系的籃球隊，每周四下午都會去體育館裏進行室內籃球訓練。
那天是葉津在下學期參加的第十次籃球訓練，杜良劭恰巧在隔壁場跟文學系打籃球，而杜良劭的Omega抱著他的外套，安靜地看杜良劭打球。
葉津進行中場休息時，杜良劭他們也剛下球場，曲聆為杜良劭遞水的場景剛好落到葉津的眼裏。
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幾位同學在練習扣排球，總是接不住，砰砰地亂作一團，葉津不用回頭看都知道五個人裏有四個人扣不好，心裏覺得有些煩，用力地擰開瓶蓋。
不知杜良劭跟曲聆說了什麽，曲聆一個人往葉津的方向走來，葉津推測曲聆應該是要出去，因為他的左手邊是體育館的出口。
十三米、十米、五米、兩米……
在練習排球的某位同學沒把好力，一下把排球扣飛到一邊，直直地沖正在喝水的葉津砸去。
葉津背對，又只顧著喝水，在同學的驚呼中反應過來，不過半秒，方才還離他兩米遠的Omega已經拽上他的手臂，狠狠地將他拉向一旁，排球緊接著要落到Alpha方才站過的位置，被Omega伸手一擋，彈了下去。
“砰砰——”
是排球落到地上的響聲，也是葉津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征兆。
排球的主人火速跑過來道歉，緊張得極了，不停地在鞠躬。
葉津加速的心還在砰砰亂跳，Omega已經松開了手，長舒了一口氣，“你還好吧？”
葉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手裏的半瓶水搖搖晃晃的，還濺出來些許，沾到了他的上衣，淺淺地洇了上去。
他聽自己嗯了一聲，“謝謝。”視線落在Omega的手背，很紅。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杜良劭跑過來關心曲聆，曲聆跟練排球的同學說了沒事才理杜良劭。葉津的心還在亂跳，一直到Omega跟著另一個Alpha離開，都不曾平靜下來。
再後來，葉津每次迎面遇見曲聆和他身旁的Alpha，心頭諸多情緒湧過，卻只能在應對Alpha的招呼時，不動聲色地偷看曲聆兩眼。
一次，兩次，一次又一次，他只能不動聲色。
在不知多少次的不動聲色之後，葉津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遇見曲聆，就邂逅了他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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