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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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曲聆還是同意了，因為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葉津是無恥小人，可杜良劭的嘴一張一合，他曲聆就註定沒什麽好日子，即便是在AO平等的現代社會，對Omega的歧視還是存在的，只是不怎麽光明正大了。但葉津如果敢把視頻完整地發出去，無論事實如何，這樣的三角關系必然會為人津津樂道。
曲聆不敢賭。
他一向認為愛情是微妙的，就連杜良劭有時都對他的穿搭要插手一番，夏天都不樂意讓他穿五分褲，說是太招其他alpha目光，可分手後又要在外面造謠自己欲求不滿，要是讓杜良劭看到視頻，他真的猜不到杜良劭會做出來什麽事。
但他沒忘記跟葉津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三不準”：不準接吻，不準*愛，不準洩露對方隱私。
葉津會不會遵守約定，曲聆不知道，畢竟Alpha提出來的要求本身就遠遠超出了他的底線。他是渴望Alpha的觸碰，可這並不代表，是個Alpha就能跟他牽手、擁抱再*愛。
親密行為的基礎是親密關系，跟杜良劭的擁抱是這個道理，同溫慎的相處模式更是如此。而現在，一個跟他沒什麽交情的Alpha要打破它，無異於是在親手燒掉曲聆苦苦堅持的過去，燒掉他所謂的原則。
放了那一把火的罪魁禍首正在一家小店裏，坐在他對面，緊盯著他吃東西，眼神黏得像是要吞噬他再細細嚼著品嘗。
曲聆極不自在，連帶著送進嘴裏的食物都沒了味道，甚至都沒心情回溫慎發給自己的消息，整個人都坐立難安。
葉津見他如此，倒是一副貼心的模樣，“怎麽了，是不合胃口嗎？要不，我們換一家店？東橋區有一家烤魚店，味道很好，去哪裏可以嗎？”
曲聆愛吃魚，但他不是愛自作多情的人，不會往葉津知道他愛吃魚這點想，只當作葉津是隨口推薦的。葉津是對他告白了不錯，可葉津的喜歡在他眼裏依舊是無厘頭的三分鐘熱度。
他搖頭拒絕了葉津的提議，又往嘴裏送了幾口飯，實在是吃不下，飯還剩了近一半，葉津自覺地拿過來幫他解決，曲聆要攔他，葉津正氣凜然地同他辯論，“浪費可恥。”
Omega也就不理會了。
葉津一直看Omega吃飯，筷子都沒怎麽動過，此時變成一個人吃一份半，明明是細嚼慢咽，動作優雅得像在喝下午茶，卻吃得快極了，不到十五分鐘，他就跟曲聆一前一後跨出了店門。
根據兩人的不正當約定，曲聆需要到Alpha的公寓履行“職責”，這是曲聆在跟Alpha交涉過程中，堅持要退回手環的結果——跟Alpha回公寓，Alpha再跟著他取手環。
葉津的公寓離剛才的公園很近，雖然是離學校近，但位置相對安靜，小區的綠化也做得不錯，整體規劃設計更是遠超一般水準，很高檔。
葉津帶曲聆走到自家門口，在門鎖裏錄下他的指紋後，“進來喝杯水吧，我不會亂來的。”
但他的信譽度在曲聆這裏幾乎為零，曲聆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不了。”
Alpha沒順著他，但也沒強迫他，只是把門推得很開，在玄關處給他給了找了雙未拆封的新拖鞋，深藍色的，“門可以一直開著，我去給你倒水。”
曲聆半信半疑地換了拖鞋走進去，沒關門，客廳的裝潢以清新的綠色系為主，但墻上的裝飾品大多是橙色系，整個房間都與冷酷的Alpha格格不入——盡管這個Alpha在曲聆看來已不是冷酷，而是變態。
進都進來了，曲聆坐進沙發裏，打量著自己以後可能要常來光顧的房間，Alpha從廚房端來兩個印著橙子圖案的透明玻璃杯，裏面裝的不是水，是橙汁。
葉津坦然自若，貼心地將杯子放到曲聆面前，“剛才想起來今天有點熱，果汁可以嗎？”
曲聆點頭，他的信息素就是橙子味，說不上多喜歡，但絕對討厭不起來。橙子味本身很好聞，但終究是太濃郁了些，曲聆從來沒對誰說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連杜良劭都不知道。
以前每次被杜良劭纏著要時，曲聆都會轉移話題，說想要聞Alpha的信息素，只有他被杜良劭的紅酒味浸了滿身，杜良劭才不會繼續上一個話題。
信息素是極其私密的話題，有時玩得要好的Omega之間也會刻意避開，知道曲聆信息素味道的都超不過五個人，而葉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這其中之一，明明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還若無其事地請他喝橙汁，盡管理由正當，也難以讓人揣測到Alpha的真正用意。不過作為“客人”，曲聆還是喝了兩口，然後問葉津什麽時候回學校。他實在不願在Alpha的房子裏多待。
葉津順著他，拿了把黑傘。傘下的空間足夠大，為兩人遮擋住毒辣的陽光。
小區離學校不遠，但太曬了，葉津要開車送他回學校，曲聆巴不得跟Alpha劃清界限，堅持不讓他送，葉津就提議采取折中的辦法，“我先送你到學校的公交站牌附近，然後我再開車進去。”
曲聆滿臉拒絕，徑直往前走，葉津就追上去，逼得曲聆退了一步，只能同意Alpha的建議。周日的一點二十三分，校園裏人很少，葉津十分不講信用地把賓利直接開進了學校。
曲聆就知道。
Omega下了車就恨恨地跟Alpha兇道，“你在車上別下來，我等會兒就過來。”
葉津在車裏等著曲聆。
天很熱，蟬鳴聲不絕於耳，葉津感覺自己也是千萬蟬中的一只，拼命呼喚著自己最鐘意的配偶，生怕被別的蟬搶了去，為此只能不擇手段。
送出去的手環又回到了葉津的手裏，他同被熱得臉頰粉紅的Omega說再見，Omega相當冷淡地回他一句再見，不情不願的，但葉津只放好手環，看Omega的背影再次消失在樓口，才收回目光，緩緩駛出校園。
溫慎說他今晚不回宿舍，不用擔心，曲聆回了個好，沒有多問。他拆開剛到的手環，進行設置，又將小型的Omega抑制器裝進去，完事後才再次戴好手環去洗漱。
手環忽而震動了下，曲聆擡起手腕，屏幕很快亮起，【警告！檢測到您的身體情況，建議您盡快找家屬、伴侶或友人進行擁抱。】
曲聆面無表情地清除消息。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曲聆每天都會去找葉津，在Alpha的房間裏，被Alpha抱在懷裏兩個小時，來緩解皮膚饑渴癥，完事後，葉津又執意要開車送他回學校，不過葉津倒是次次送到校門口就走，跟專屬司機一樣，再也沒像上次那樣說話不算話。
曲聆原本不打算天天去，現在的情況還要多虧葉津每天下午五點鍥而不舍地發視頻的截圖，每次都是閃圖形式，查看三秒就無法再次查看。為了節省曲聆的時間，Alpha還承包了他的晚飯，天天自己在家做飯，等Omega來，而且頓頓不重樣。
吃過兩頓後，已經對葉津沒什麽好感的曲聆也不得不認同，葉津燒得一手好菜，很有做飯的天賦。
周五下午，曲聆有一節專業課的補課，葉津跟他不同班，但不知從哪裏搞來他的課表，到五點半他不回消息就在微信上瘋狂轟炸他。可曲聆上課很認真，向來坐在中間三四排的位置，手機和平板都開免打擾，哪怕是上水課都能心無旁騖地整理專業課筆記，等他想起來回葉津消息時，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
這會兒沒什麽筆記可記，全是PPT上的內容，曲聆在平板上看到Alpha發來的消息，嫌用平板打字太麻煩，拿起旁邊的手機給alpha發了條消息就又放了回去。
一下課，周圍的同學都炸開了鍋，曲聆急著往葉津那邊趕，沒註意。到了葉津那裏，才進屋，就被守在玄關處的alpha一把抱起。葉津鎖好門後，親自給他換鞋，而後抱著他去廚房，一點都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
餐桌上的飯菜沒人動過，兩碗米飯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葉津掐著點舀上的，但葉津抱著他的姿勢令吃飯這件事有點難以接受，曲聆不喜歡，瞥了葉津一眼，“你要讓我怎麽吃飯？”
葉津當然沒有要虧待他的心思，於是松開手，任由曲聆坐到右邊自顧自地吃飯，只是這一頓飯還沒吃完，曲聆的電話就響了。
是他們班的班長。
“餵，曲聆，你快來開會，看群裏消息。”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似乎怕被人聽到似的，“他挺生氣的，但還沒發火，你抓緊來啊，他說你必須來。”
曲聆嗯了一聲，電話被掛斷了，他切回到微信查看班級消息，班級群有兩個，一個是有輔導員的班群，群裏通知，因為楊老師課上玩手機現象太嚴重，今晚開臨時班會，任何人不得請假。
另一個則是小群，消息已經堆到了99+。兩個群都被他開了消息免打擾，通知上說班會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曲聆跟葉津說有點事，急匆匆地要往學校趕。
可還沒出門，就被葉津攔腰抱住，曲聆方才沒開免提，葉津聽不到電話的具體內容，但他沒問曲聆什麽事，只是說很急嗎，懷裏的人回答說很急。
“那我開車送你。”葉津換好鞋，拿好鑰匙，就牽著曲聆的手往外走，“回學校是嗎？”
“嗯。”
葉津開車的同時，曲聆查看早就炸了鍋的班級小群裏的消息。
【我想happy：咱晚上是集體住到教室嗎[微笑]】
【華盛頓：上課不玩手機難道玩老師嗎】
【小心眼都起開：真玩了你又不樂意[微笑]】
【不是東西：搞什麽突擊檢查啊，真查了又不滿意，非得自己破防了再整學生[微笑]】
【keke：咱老師一看就剛來，這真的不是職場霸淩嗎[微笑]】
底下的人每發一次言，後面必跟著死亡微笑。
曲聆趕到現場時，已經遲到了十分鐘，教室裏的人密密麻麻，他打了聲報告，得到臺上的beta允許後，才迅速坐到了空無一人的第一排。
曲聆的輔導員是個beta，表面親和，記憶力超群，能準確地說出在座的每一位學生的名字，但功利心極強，每個月都要定時開一個長班會，而且這還只是班會。像今天這樣的臨時會議，與往日勸他們認真學習、準備考研或考公的班會不同，多半是來訓他們的。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裏來呢，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你們在上楊老師的課時，有多少人是在認真聽課，又有多少人是在底下玩手機，你們是不清楚今天有老師在後面聽課嗎？”
beta訓人時也極為圓滑，先是提自己收到照片時的震驚，而後又說班委為了能讓班級評上“致真班”有多努力，暗地裏踩了全班一腳“都不努力”，說話夾槍帶棒，又時刻把人架起來，痛心大家竟然如此墮落。
哪怕大家心知肚明，“致真班”作為雨洄政法大學的校級團體獎，其含金量也不過是跟輔導員的名聲掛在一起，於他們學生而言，並無多大益處，也無法有人站出來跟beta說這跟他們的前途又有什麽關系。
曲聆向來討厭這種班會，等到beta最後殺雞儆猴時，宣布被罰寫檢討的有五個人，一千字，要手寫的，就講講自己的心路歷程，希望他明天八點前能收到手寫檢討的照片。
而這其中，包括曲聆。
因為beta收到的照片裏，曲聆正捧著手機，跟其他四個人一起被beta的上級點名批評了，盡管點名方式只是第幾排穿什麽顏色的男生或女生。
班會比預計結束得早，但曲聆不打算去找葉津了，他現在心情極其不好，任誰被別人拿著靜態照片指責整節課沒好好聽，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況且beta說的老師聽課本就是突擊式聽課，連專業課老師本人事先都不知情，更何況今天一下午都是補課，中間休息的時間根本超不過十五分鐘。
曲聆腦子裏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下，是葉津發來的消息：【等會兒還來嗎？】
【Q：要寫檢討。】
Alpha秒回：【什麽檢討？】
曲聆才走到圖書館，天已經黑了，但還不徹底：【不好好聽課的檢討。】
Alpha立刻打來電話，曲聆接通了，話筒裏傳來的語氣很是疑惑，“你還會不好好聽課嗎？”
“他說是就是唄。”曲聆冷冷地說道，“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我需要寫檢討。”
“還真是，你過來我這裏吧。”葉津忽然轉換話題，曲聆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懟他，“那我的一千字檢討怎麽辦？明早就得交上去，還是手寫的。”
“我來寫。”葉津回答得很快，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葉津就是害他寫檢討的罪魁禍首。
可曲聆沒有葉津那麽坦然，無論如何，上課回消息的都是他本人，不是葉津，他想拒絕，還未開口，Alpha就在對面低低地笑了一下，轉瞬即逝，聲音平穩道，“我在校門口。”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今晚月亮真圓”一樣，曲聆沒說讓他等，他等了，也絕口不提自己一直在等，只說自己在校門口，似乎他是恰巧路過，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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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聆還是同意了，因為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葉津是無恥小人，可杜良劭的嘴一張一合，他曲聆就註定沒什麽好日子，即便是在AO平等的現代社會，對Omega的歧視還是存在的，只是不怎麽光明正大了。但葉津如果敢把視頻完整地發出去，無論事實如何，這樣的三角關系必然會為人津津樂道。
曲聆不敢賭。
他一向認為愛情是微妙的，就連杜良劭有時都對他的穿搭要插手一番，夏天都不樂意讓他穿五分褲，說是太招其他alpha目光，可分手後又要在外面造謠自己欲求不滿，要是讓杜良劭看到視頻，他真的猜不到杜良劭會做出來什麽事。
但他沒忘記跟葉津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三不準”：不準接吻，不準*愛，不準洩露對方隱私。
葉津會不會遵守約定，曲聆不知道，畢竟Alpha提出來的要求本身就遠遠超出了他的底線。他是渴望Alpha的觸碰，可這並不代表，是個Alpha就能跟他牽手、擁抱再*愛。
親密行為的基礎是親密關系，跟杜良劭的擁抱是這個道理，同溫慎的相處模式更是如此。而現在，一個跟他沒什麽交情的Alpha要打破它，無異於是在親手燒掉曲聆苦苦堅持的過去，燒掉他所謂的原則。
放了那一把火的罪魁禍首正在一家小店裏，坐在他對面，緊盯著他吃東西，眼神黏得像是要吞噬他再細細嚼著品嘗。
曲聆極不自在，連帶著送進嘴裏的食物都沒了味道，甚至都沒心情回溫慎發給自己的消息，整個人都坐立難安。
葉津見他如此，倒是一副貼心的模樣，“怎麽了，是不合胃口嗎？要不，我們換一家店？東橋區有一家烤魚店，味道很好，去哪裏可以嗎？”
曲聆愛吃魚，但他不是愛自作多情的人，不會往葉津知道他愛吃魚這點想，只當作葉津是隨口推薦的。葉津是對他告白了不錯，可葉津的喜歡在他眼裏依舊是無厘頭的三分鐘熱度。
他搖頭拒絕了葉津的提議，又往嘴裏送了幾口飯，實在是吃不下，飯還剩了近一半，葉津自覺地拿過來幫他解決，曲聆要攔他，葉津正氣凜然地同他辯論，“浪費可恥。”
Omega也就不理會了。
葉津一直看Omega吃飯，筷子都沒怎麽動過，此時變成一個人吃一份半，明明是細嚼慢咽，動作優雅得像在喝下午茶，卻吃得快極了，不到十五分鐘，他就跟曲聆一前一後跨出了店門。
根據兩人的不正當約定，曲聆需要到Alpha的公寓履行“職責”，這是曲聆在跟Alpha交涉過程中，堅持要退回手環的結果——跟Alpha回公寓，Alpha再跟著他取手環。
葉津的公寓離剛才的公園很近，雖然是離學校近，但位置相對安靜，小區的綠化也做得不錯，整體規劃設計更是遠超一般水準，很高檔。
葉津帶曲聆走到自家門口，在門鎖裏錄下他的指紋後，“進來喝杯水吧，我不會亂來的。”
但他的信譽度在曲聆這裏幾乎為零，曲聆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不了。”
Alpha沒順著他，但也沒強迫他，只是把門推得很開，在玄關處給他給了找了雙未拆封的新拖鞋，深藍色的，“門可以一直開著，我去給你倒水。”
曲聆半信半疑地換了拖鞋走進去，沒關門，客廳的裝潢以清新的綠色系為主，但墻上的裝飾品大多是橙色系，整個房間都與冷酷的Alpha格格不入——盡管這個Alpha在曲聆看來已不是冷酷，而是變態。
進都進來了，曲聆坐進沙發裏，打量著自己以後可能要常來光顧的房間，Alpha從廚房端來兩個印著橙子圖案的透明玻璃杯，裏面裝的不是水，是橙汁。
葉津坦然自若，貼心地將杯子放到曲聆面前，“剛才想起來今天有點熱，果汁可以嗎？”
曲聆點頭，他的信息素就是橙子味，說不上多喜歡，但絕對討厭不起來。橙子味本身很好聞，但終究是太濃郁了些，曲聆從來沒對誰說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連杜良劭都不知道。
以前每次被杜良劭纏著要時，曲聆都會轉移話題，說想要聞Alpha的信息素，只有他被杜良劭的紅酒味浸了滿身，杜良劭才不會繼續上一個話題。
信息素是極其私密的話題，有時玩得要好的Omega之間也會刻意避開，知道曲聆信息素味道的都超不過五個人，而葉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這其中之一，明明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還若無其事地請他喝橙汁，盡管理由正當，也難以讓人揣測到Alpha的真正用意。不過作為“客人”，曲聆還是喝了兩口，然後問葉津什麽時候回學校。他實在不願在Alpha的房子裏多待。
葉津順著他，拿了把黑傘。傘下的空間足夠大，為兩人遮擋住毒辣的陽光。
小區離學校不遠，但太曬了，葉津要開車送他回學校，曲聆巴不得跟Alpha劃清界限，堅持不讓他送，葉津就提議采取折中的辦法，“我先送你到學校的公交站牌附近，然後我再開車進去。”
曲聆滿臉拒絕，徑直往前走，葉津就追上去，逼得曲聆退了一步，只能同意Alpha的建議。周日的一點二十三分，校園裏人很少，葉津十分不講信用地把賓利直接開進了學校。
曲聆就知道。
Omega下了車就恨恨地跟Alpha兇道，“你在車上別下來，我等會兒就過來。”
葉津在車裏等著曲聆。
天很熱，蟬鳴聲不絕於耳，葉津感覺自己也是千萬蟬中的一只，拼命呼喚著自己最鐘意的配偶，生怕被別的蟬搶了去，為此只能不擇手段。
送出去的手環又回到了葉津的手裏，他同被熱得臉頰粉紅的Omega說再見，Omega相當冷淡地回他一句再見，不情不願的，但葉津只放好手環，看Omega的背影再次消失在樓口，才收回目光，緩緩駛出校園。
溫慎說他今晚不回宿舍，不用擔心，曲聆回了個好，沒有多問。他拆開剛到的手環，進行設置，又將小型的Omega抑制器裝進去，完事後才再次戴好手環去洗漱。
手環忽而震動了下，曲聆擡起手腕，屏幕很快亮起，【警告！檢測到您的身體情況，建議您盡快找家屬、伴侶或友人進行擁抱。】
曲聆面無表情地清除消息。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曲聆每天都會去找葉津，在Alpha的房間裏，被Alpha抱在懷裏兩個小時，來緩解皮膚饑渴癥，完事後，葉津又執意要開車送他回學校，不過葉津倒是次次送到校門口就走，跟專屬司機一樣，再也沒像上次那樣說話不算話。
曲聆原本不打算天天去，現在的情況還要多虧葉津每天下午五點鍥而不舍地發視頻的截圖，每次都是閃圖形式，查看三秒就無法再次查看。為了節省曲聆的時間，Alpha還承包了他的晚飯，天天自己在家做飯，等Omega來，而且頓頓不重樣。
吃過兩頓後，已經對葉津沒什麽好感的曲聆也不得不認同，葉津燒得一手好菜，很有做飯的天賦。
周五下午，曲聆有一節專業課的補課，葉津跟他不同班，但不知從哪裏搞來他的課表，到五點半他不回消息就在微信上瘋狂轟炸他。可曲聆上課很認真，向來坐在中間三四排的位置，手機和平板都開免打擾，哪怕是上水課都能心無旁騖地整理專業課筆記，等他想起來回葉津消息時，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
這會兒沒什麽筆記可記，全是PPT上的內容，曲聆在平板上看到Alpha發來的消息，嫌用平板打字太麻煩，拿起旁邊的手機給alpha發了條消息就又放了回去。
一下課，周圍的同學都炸開了鍋，曲聆急著往葉津那邊趕，沒註意。到了葉津那裏，才進屋，就被守在玄關處的alpha一把抱起。葉津鎖好門後，親自給他換鞋，而後抱著他去廚房，一點都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
餐桌上的飯菜沒人動過，兩碗米飯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葉津掐著點舀上的，但葉津抱著他的姿勢令吃飯這件事有點難以接受，曲聆不喜歡，瞥了葉津一眼，“你要讓我怎麽吃飯？”
葉津當然沒有要虧待他的心思，於是松開手，任由曲聆坐到右邊自顧自地吃飯，只是這一頓飯還沒吃完，曲聆的電話就響了。
是他們班的班長。
“餵，曲聆，你快來開會，看群裏消息。”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似乎怕被人聽到似的，“他挺生氣的，但還沒發火，你抓緊來啊，他說你必須來。”
曲聆嗯了一聲，電話被掛斷了，他切回到微信查看班級消息，班級群有兩個，一個是有輔導員的班群，群裏通知，因為楊老師課上玩手機現象太嚴重，今晚開臨時班會，任何人不得請假。
另一個則是小群，消息已經堆到了99+。兩個群都被他開了消息免打擾，通知上說班會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曲聆跟葉津說有點事，急匆匆地要往學校趕。
可還沒出門，就被葉津攔腰抱住，曲聆方才沒開免提，葉津聽不到電話的具體內容，但他沒問曲聆什麽事，只是說很急嗎，懷裏的人回答說很急。
“那我開車送你。”葉津換好鞋，拿好鑰匙，就牽著曲聆的手往外走，“回學校是嗎？”
“嗯。”
葉津開車的同時，曲聆查看早就炸了鍋的班級小群裏的消息。
【我想happy：咱晚上是集體住到教室嗎[微笑]】
【華盛頓：上課不玩手機難道玩老師嗎】
【小心眼都起開：真玩了你又不樂意[微笑]】
【不是東西：搞什麽突擊檢查啊，真查了又不滿意，非得自己破防了再整學生[微笑]】
【keke：咱老師一看就剛來，這真的不是職場霸淩嗎[微笑]】
底下的人每發一次言，後面必跟著死亡微笑。
曲聆趕到現場時，已經遲到了十分鐘，教室裏的人密密麻麻，他打了聲報告，得到臺上的beta允許後，才迅速坐到了空無一人的第一排。
曲聆的輔導員是個beta，表面親和，記憶力超群，能準確地說出在座的每一位學生的名字，但功利心極強，每個月都要定時開一個長班會，而且這還只是班會。像今天這樣的臨時會議，與往日勸他們認真學習、準備考研或考公的班會不同，多半是來訓他們的。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裏來呢，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你們在上楊老師的課時，有多少人是在認真聽課，又有多少人是在底下玩手機，你們是不清楚今天有老師在後面聽課嗎？”
beta訓人時也極為圓滑，先是提自己收到照片時的震驚，而後又說班委為了能讓班級評上“致真班”有多努力，暗地裏踩了全班一腳“都不努力”，說話夾槍帶棒，又時刻把人架起來，痛心大家竟然如此墮落。
哪怕大家心知肚明，“致真班”作為雨洄政法大學的校級團體獎，其含金量也不過是跟輔導員的名聲掛在一起，於他們學生而言，並無多大益處，也無法有人站出來跟beta說這跟他們的前途又有什麽關系。
曲聆向來討厭這種班會，等到beta最後殺雞儆猴時，宣布被罰寫檢討的有五個人，一千字，要手寫的，就講講自己的心路歷程，希望他明天八點前能收到手寫檢討的照片。
而這其中，包括曲聆。
因為beta收到的照片裏，曲聆正捧著手機，跟其他四個人一起被beta的上級點名批評了，盡管點名方式只是第幾排穿什麽顏色的男生或女生。
班會比預計結束得早，但曲聆不打算去找葉津了，他現在心情極其不好，任誰被別人拿著靜態照片指責整節課沒好好聽，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況且beta說的老師聽課本就是突擊式聽課，連專業課老師本人事先都不知情，更何況今天一下午都是補課，中間休息的時間根本超不過十五分鐘。
曲聆腦子裏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下，是葉津發來的消息：【等會兒還來嗎？】
【Q：要寫檢討。】
Alpha秒回：【什麽檢討？】
曲聆才走到圖書館，天已經黑了，但還不徹底：【不好好聽課的檢討。】
Alpha立刻打來電話，曲聆接通了，話筒裏傳來的語氣很是疑惑，“你還會不好好聽課嗎？”
“他說是就是唄。”曲聆冷冷地說道，“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我需要寫檢討。”
“還真是，你過來我這裏吧。”葉津忽然轉換話題，曲聆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懟他，“那我的一千字檢討怎麽辦？明早就得交上去，還是手寫的。”
“我來寫。”葉津回答得很快，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葉津就是害他寫檢討的罪魁禍首。
可曲聆沒有葉津那麽坦然，無論如何，上課回消息的都是他本人，不是葉津，他想拒絕，還未開口，Alpha就在對面低低地笑了一下，轉瞬即逝，聲音平穩道，“我在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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