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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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十五分鐘的澡,駱宥瑩覺得舒服了一些之後,便趕緊爬起來</p>

因為宗穎下午還要上班,她不能拖太久,耽誤他用餐休息的時間</p>

套上浴袍,刷牙洗臉,待她踏出浴室,已經一點了</p>

走到客廳,沒看見他的身影,而餐桌上則擺著一小兵白飯和三菜一湯,兩副碗筷也已經擺好,不過……他人呢?</p>

隱約間,好像聽見他的聲音,她循聲前往,看見他在陽臺,正在講電話,表情是她沒見過的嚴肅</p>

他的頭發還滴著水,身上的衣裳也換過了,可見剛剛他也快速的洗過澡了</p>

她知道,他是不想弄臟她</p>

然後他看見她,嚴肅的表情像變魔術般消失無蹤,對她露出一抹微笑,比出食指,要她再等一下下</p>

“我還有事,不說了,有需要我會找你,再見”他對電話表示,隨即合上手機放回口袋,走向她“好香”他彎身,用鼻子在她頸窩處嗅聞</p>

“有事嗎?”他剛剛的表情讓她有些不安</p>

“什麽?”何宗穎一時不解</p>

“剛剛那通電話”駱宥瑩解釋</p>

“喔,那個啊,是銀行推銷信用卡的,我正好想辦一張,就聽聽看他的介紹,不過後來想了想,又覺得好像不太需要,所以就算了他們應該都有業績壓力吧,所以叫我有需要一定要指名找他”</p>

原來是這樣啊!</p>

駱宥瑩松了口氣,暗自笑自己太緊張了</p>

“怎麽了?”何宗穎笑問“還很不舒服嗎?”</p>

她搖頭,張開手抱住他</p>

察覺她似乎不對勁,他拍拍她的背“你在擔心什麽嗎?”</p>

“我剛剛作夢了”她低喃</p>

“作了什麽夢?”</p>

“夢見你說你必須離開,對我說對不起”</p>

何宗穎聽了抱緊她,表情閃過一絲掙紮</p>

“那只是夢,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他安撫她</p>

“我知道”她嘆氣,那個夢只是證明,過去的陰影,依然存留在她內心深處,沒有消失,隨時伺機而動</p>

“既然知道,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不會有事的”他輕聲向她保證,也在心裏對自己發誓,絕對不讓過去的鬼魅影響他的新生活!</p>

“宗穎,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駱宥瑩在他懷裏擡起頭來望著他</p>

“你說”何宗穎點頭</p>

“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請你老實的告訴我,什麽方法都行,當面告訴我,留言、寫信都行,就是不要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好嗎?”她異常認真的望著他要求</p>

“好,我答應你,絕對不會不聲不響的消失”何宗穎輕撫她的臉頰,一口就答應下來“就算我是非自願性被迫離開,也會想辦法給你留下信息”</p>

“好”她重新窩進他的懷裏,閉上眼,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p>

“安心了?”他笑問</p>

她在他懷裏點點頭</p>

“那……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嗎?菜都涼了”</p>

“啊!糟糕!你等一下還要上班,我竟然……”駱宥瑩驚呼,趕緊拉著他來到餐桌</p>

“別急,還有時間”何宗穎笑說</p>

“對了,你先吃,我去拿個東西”她跑進房間,一會兒,拿出一副備用鑰匙,拉起他的手,將鑰匙放在他掌心“給你”</p>

“這……”看著放在掌中的鑰匙,他心頭一陣激蕩</p>

“這是公寓的備份鑰匙,你收著,以後要出入比較方便”瞧他動也不動的看著,她撇撇唇,“如果你不要的話……”伸手打算收回</p>

大掌立即握緊,將掌中的鑰匙包覆起來</p>

“我要”何宗穎將鑰匙握得好緊“可……你真的要給我嗎?”</p>

“都給你了,難道還假的啊?”駱宥瑩失笑</p>

“謝謝,我會珍惜的”他慎重的說</p>

之後的日子,駱宥瑩沒有再像那天那樣多愁善感,基本上,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那天是個例外</p>

何宗穎幾乎是住在她這裏了,公寓裏開始看得見他存在的跡象</p>

衣櫥裏有他的換洗衣物,浴室裏有他的盥洗用具,鞋櫃裏有他的鞋子,陽臺上洗好的衣物,開始多了他的</p>

房間的寢飾,色系也開始有了改變,多了兩套他喜歡的藍色床罩組和窗簾,她獨立的空間,開始增加了他的色彩,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p>

她充當書房的客房,也多了一組電腦,和一個和她同型的書櫃,不過書櫃上空空如也,他笑說他一個粗人,哪會看什麽書</p>

無所謂,她並不在意,誰規定一定要喜歡閱讀的?每個人的興趣不一樣,反正她不覺得他面目可憎、語言無味就行了</p>

最後,他擺上了兩本汽車雜志,笑著對她說,以後每個月會多一本,總有一天能擺滿那個書櫃</p>

要擺滿那個書櫃,不用一千本,至少也要八百本,一個月一本的汽車雜志,他一輩子恐怕也沒辦法把書櫃擺滿</p>

但是她聽了之後,笑得好幸福這不就代表他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嗎?</p>

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p>

不知不覺間,艷夏過去了,早晚與白日的溫差開始變大,氣溫也一下子降了好幾度,不過他們的感情,卻持續不斷的增溫</p>

偶爾,宗穎會臨時被調到別的工地去支援,一去至少一個星期,幸好她也不是太黏人的情人,雖然很想他,不過吃人頭路,就得聽老板的話,他也是莫可奈何</p>

說起來,偶爾分開幾天,頗有小別勝新婚的FU,他回來的那天,兩人總是會特別熱情,整夜纏綿</p>

手機來電音樂響起,駱宥瑩立即撲在床上,拿起丟在床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咦?</p>

“媽?”她趴在床上,雙腳勾起,在半空中前後晃動</p>

“沒良心的女兒,最近都沒打電話回家”駱芙蕾劈頭就抱怨</p>

“媽……”駱宥瑩有些愧疚,談了戀愛,每天想的都是情人,她確實有陣子沒打電話回家了“對不起,你這些日子還好吧?”</p>

“日子還不是這樣過”駱芙蕾一語帶過“這個周末晚上見個面吧!”</p>

“你要來嗎?”她翻身而起,改坐到地板上,背靠著床</p>

“嗯,XX百貨有一場珠寶展,百貨公司周末下午開始封館,只邀請了二十位頂級貴賓,可以攜伴參加當初收到邀請函時,我是不打算出席的,不過既然你在那兒,就當作是去看看你,順便參加好了”</p>

咦,好奇怪,漂亮媽咪向來不會出席這種展覽的啊!</p>

“好啊,幾點?”漂亮媽咪心情不好,她決定還是陪媽咪,看來周末晚上的熱情之夜只能延後,讓宗穎暫時“獨守空閨”了</p>

“晚上六點開始,會有晚餐,請盛裝出席”</p>

“我有一個條件”駱宥瑩答應之前,打算先約法三章“不要有其他安排,我也不會在那裏‘巧遇’某位企業小開,好嗎?”</p>

“宥瑩,你在為難媽媽,這種場合都是貴婦或是小開的女人,會有小開出現也只是剛好而已”</p>

“這樣說好了,是‘巧遇’對我有興趣的某企業小開”駱宥瑩說得更清楚明白,不讓母親打迷糊帳</p>

“臭丫頭,你就這麽不信任媽媽嗎?”</p>

“前車之鑒不遠”駱宥瑩不退讓</p>

“放心好了,只有我一個人,你不會看見其他的閑雜人等”</p>

“答應了,我就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駱宥瑩微笑“我有男朋友了”</p>

“什麽?”她驚喜“真的嗎?”</p>

“媽,這種事我會開玩笑嗎?”駱宥瑩笑問“已經交往一段時間了”</p>

“周末帶過來讓我瞧瞧”</p>

“不行”駱宥瑩拒絕</p>

“為什麽?”駱芙蕾不滿</p>

“因為我還沒告訴他我的事”她輕嘆“他以為我只是一個生長在普通家庭的女孩,老實說,我有點擔心……”</p>

“宥瑩,原來你真的談戀愛了”駱芙蕾這不是真的相信了女兒向來不會因為身世而有所煩惱,不管對方的著眼點是她有個富爸爸,或者她是私生女,她向來都坦然面對,因為她是個有自信的女孩</p>

這是第一次,她聽見女兒擔心對方在意她的身世,除了真的愛著那男人,才會如此患得患失之外,還能有什麽解釋呢?</p>

“嗯,我真的很愛他”駱宥瑩承認“媽,給我一點意見,我該怎麽辦?”</p>

“我沒辦法給你意見,女兒,因為認識他的人是你,和他相處的人也是你,只有你最了解他是個怎樣的人,你只要靜下心好好的想一想,你所認識的他,是不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駱芙蕾溫柔地對女兒說</p>

“我不知道……”她嘆氣,有些煩躁的往後仰躺在地上“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他,可是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機會”</p>

“原來我女兒也有怯懦的時候啊!”駱芙蕾笑了</p>

“媽,我已經很煩惱了,你還有心情取笑我”駱宥瑩不滿的抗議</p>

“看我的寶貝女兒為情煩惱,機會難得嘛!”駱芙蕾依然笑著“這樣好了,你總是要告訴他周末和我約會,對吧!既然提到我,何不就順勢告訴他你的身世?”</p>

“可是他周末還要上班,六點才下班,那時我已經不在了”</p>

“女兒,今天才星期二,離周末還有幾天,你該不會打算時間到才要告訴他,你周末晚上不能和他約會了吧?”</p>

“我當然會提早告訴他……”</p>

“所以嘍,你告訴他的時候,就順勢把身世告訴他啊!”</p>

“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太好……”</p>

“看吧!不是沒有適當的機會,而是因為你沒有勇氣開口,就算有適當的機會也會找借口退縮”駱芙蕾一針見血,指出女兒的問題點</p>

由此看來,女兒真的很愛那個男人</p>

她既為女兒欣慰,也為女兒擔憂欣慰的是,女兒真的談戀愛了;而擔憂的是,那個男人呢?也一樣愛著女兒嗎?</p>

“女兒,跟我介紹一下你的男朋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最重要的是,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駱芙蕾提出一串問題</p>

“嗯,他是一個建築工人,就在我住處附近的工地工作,我們第一次認識是……”駱宥瑩並不覺得男友的職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所以毫不隱瞞的跟母親介紹她所愛的人,從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到他幫她趕跑郭偉傑,以及後續交往的情形,不過關於兩人間的親密情事,她還是有所保留的</p>

駱芙蕾聽了詫異,沒想到女兒的男友會是個建築工人,不是瞧不起,而是從沒想過,所以難免驚訝</p>

“媽,怎麽不說話?”察覺母親的沈默,駱宥瑩想起郭偉傑聽到宗穎的職業時那不屑的嘴臉,微微蹙眉“你也覺得他的職業低下嗎?”</p>

駱芙蕾聞言,忍不住失笑</p>

“傻女兒,有什麽職業會比我的身份還低下啊?”說好聽點是小老婆——事實上也沒多好聽,但實質上不就是情婦嗎!</p>

“媽!”駱宥瑩聞言,大聲抗議“不準你這樣說自己,你是被爸給騙了!”</p>

“但是知情之後,我還是沒有離開啊!”駱芙蕾笑得苦澀“別談我,都是陳年往事,年紀也大了,已經不重要了,還是談談你們吧!你們有談過未來的規劃了嗎?”</p>

駱宥瑩垂下頭,玩弄著衣服下擺“我們才交往沒多久,不急”</p>

“是嗎?是你不急?還是你認為他不急?”</p>

駱宥瑩沈默了</p>

“女兒,你對他知道多少?”駱芙蕾突然提問,因為從剛剛的敘述,女兒完全沒有提到他的家人或任何身家背景</p>

“什麽意思?”</p>

“他家住在哪裏?家裏還有什麽人?是做什麽的?這些你都知道嗎?”她關心的詢問</p>

“他……”駱宥瑩一頓,這些她都不曾問過,也沒想過要問——不,不只她沒問他的,他也沒過問她的她自覺有事隱瞞他,所以他沒問,她反倒松了口氣,那他呢?</p>

“女兒,千萬別重蹈媽的覆轍啊!”駱芙蕾語重心長</p>

“媽,他未婚,和我交往的時候,也沒有女朋友,這我是可以確定的,他說過,而我也相信他”駱宥瑩鄭重的說“至於他的身家背景,反正確定他不是出自豪門就夠了,我只在乎這個,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p>

“也對,既然你在意的三點你都有答案,那其他的的確不重要”駱芙蕾展開笑靨“好啦,有什麽話,周末晚上見面再說吧!”</p>

“好,媽再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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