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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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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諾

“潘西怎麽樣了?”哈利坐在角落的壁爐旁,看到達芙妮和布雷斯一前一後邁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門,出言問道。

周四晚上七點半,本該人滿為患的地窖裏幾乎空無一人。除了哈利三人,所有學生都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時的霍格沃茨內,哪怕有一丁點不同尋常的風吹草動,比如沒有頭的尼克忽然從墻壁裏冒出來,或是皮皮鬼那些幼稚的惡作劇,都會讓許多學生尖叫著跳起來。

“她已經有所好轉了。”達芙妮在哈利對面的軟皮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整理著自己因為近日一直無心打理而卷曲、幹枯的長發。直到今天,斯內普教授面色不虞地將他們從醫療翼中趕走,又極不情願地告知潘西很快會醒來的消息後,她才終於能從心裏不斷湧動的愧疚中抽身而出,“只是,如果能在第一時間把她送到聖芒戈,或許就不會遭受這些……”說著,她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布雷斯雖然沒有達芙妮那麽感性和消極,但他的神情也並不好看,往日總是笑吟吟的臉上沒有絲毫能稱得上“快樂”的情緒。看到達芙妮哭了,他動作熟練地從書包裏翻出手帕遞過去,顯然已經重覆過無數次類似的動作。

“帕金森同樣也是神聖二十八族之一啊,哈利,”達芙妮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牙齒因為內心無與倫比地憤怒而輕輕磕碰著,戰戰作響,“我不相信,如果帕金森先生或是夫人出面,我不相信烏姆裏奇會像現在這樣固執己見、不肯松口……潘西是他們的親女兒,他們怎麽能這麽,這麽殘忍!”

哈利第一次無法回答她的問題,他的腦海裏不僅正浮現著類似的疑惑,還有想要避免卻揮之不去的自責和愧疚。自開學之前,他得知潘西因為自己的緣故離家出走後,便一直想找機會同她談談發生在帕金森家中的一切。他敬佩女孩的勇敢和果決,也為她對自己的信任而萬分感動。可當五年級這一切接踵而至時,哈利卻不得不忽略掉身邊的朋友,全身心投入與烏姆裏奇的抗爭中去。

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胡思亂想,把念頭全部浪費在這些地方,哈利這樣告訴自己,他還有很多任務沒有完成。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幫助下,他的計劃趨近於完美;烏姆裏奇在霍格沃茨一眾所作所為的證據明晰又繁多,足夠哈利找一個好的機會把她趕出這片凈土;海格暫時沒有被開除的風險,詹姆的傷口已然痊愈,D.A.的發展欣欣向榮,每個參與者的進步都令人欣喜不已。

可哈利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紛亂翻飛的思緒,他止不住地去想,如果潘西不是因為對他的信任,帕金森夫婦或許不會將她扔在醫療翼不聞不問,放任烏姆裏奇拒絕斯內普將她送去聖芒戈的要求。又或者她根本不會遭遇飛來橫禍,後續的全部襲擊事件也不會在霍格沃茨裏出現。

“兇手還是沒有線索,是嗎?”哈利說著,將活點地圖在面前的茶幾上攤開,沒有避諱達芙妮和布雷斯,用魔杖召喚出羊皮紙上那些不斷移動的小黑點,聚精會神地看著。

布雷斯搖了搖頭:“現在人人自危,比起二年級時……也分毫不差。”

潘西在霍格莫德遭遇隱形人的襲擊這件事,在當天晚上便傳遍了整座城堡,但彌漫在霍格沃茨中的恐怖氣氛並沒有就此停止。距離情人節的霍格莫德周末已經過去半月有餘,盡管教授們組成了每日定時的巡邏隊,學生們也會盡量成群結隊地出門,還是避免不了類似的襲擊事件一次又一次發生。不少人甚至不敢踏出宿舍公共休息室的大門,生怕自己轉過走廊一角,就會看到面朝下方、癱倒在地、鼻孔和嘴中不斷溢出血跡的身體。

“二年級……”哈利喃喃自語,重覆著布雷斯的話,他的思緒飄回三年前的霍格沃茨中,想起關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傳言、石化的學生們與洛麗絲夫人,還有那個可以吸取生命、吞噬靈魂的日記本。的確,此時正發生在霍格沃茨中的一切與蛇怪縱橫在各個管道間的危險時刻也不遑多讓。他的目光忽然由渙散重新凝實,對於二年級一系列事件的回憶成為一條線繩,將哈利一直在思考的、關於襲擊者目的的猜測引了出來。

他終於露出了近半個月來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綠色的眼睛倒映著壁爐裏的熊熊火焰,閃爍起瑩瑩的光芒。每日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苦痛讓哈利消瘦了一些,原本聖誕節時在家裏養出的、還算圓潤的下巴又重新變尖了些。飛快的,哈利幾乎想通了一切,前因後果如同水落石出,在他腦海裏浮現得一清二楚,只有“襲擊者”的人選尚且模糊,可他畢竟也早已有所懷疑,只差驗證了。

被伏地魔引誘的金妮放出了密室裏的蛇怪,讓康奈利·福吉和一眾校董中對於這位老校長早有不滿的巫師聯合起來,羅織出“管理不力”的罪名,把鄧布利多趕出了霍格沃茨,校長之高高空懸在上。興許,一貫愚蠢又怯懦的福吉嘗到甜頭後終於大膽了一回,決定故技重施——他以為,失去鄧布利多的霍格沃茨會讓魔法部如同探囊取物般輕易掌控,而這一次校長之位毫無疑問會落在烏姆裏奇頭上。

至於襲擊者的人選,哈利低下頭,目光落在面前的羊皮紙上,逡巡著尋找那個他總在觀察的名字。“西奧多·諾特”,與以往行為大相徑庭的他當然是最佳懷疑對象。

“哈利……”或許是他欣喜的表情略有些誇張,達芙妮不安地動了動,試探著勸道,“聽布雷斯說,你連續好幾個晚上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我想,你也需要休息。”布雷斯無言地點頭,表示讚同。

“我知道。”哈利收起活點地圖,也收斂住自己的情緒,沖兩位好友莞爾一笑,語氣變得輕松起來,“別擔心,今天,我一定會睡個好覺。”言罷,他想起聖誕節間隙,德拉科提起斯萊特林時篤定到近乎誇張的語氣,決定在這個稱不上多麽美妙的時機踏出計劃中的下一步。

“或許你們也知道,納威和羅恩承辦了一個為烏姆裏奇馬首是瞻的調查組,”哈利沖兩位朋友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現在,他們恐怕得給這個組織吸納一些全新的成員,我想,我們斯萊特林也很有必要在其中占據一席之地。”

“隆巴頓和韋斯萊?”布雷斯高高揚起眉毛,臉上露出幾分沒有惡意的不屑,緊接著,他似乎從哈利狡黠的語氣裏琢磨出了什麽,臉色漸漸發生變化,若有所思的光芒染上了他棕褐色的雙眼,“……是你,哈利?你根本就沒有和他們決裂,他們建立的那什麽調查組只會是我們的便利?”

哈利避而不答,只是微笑著。

“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可不會錯過這樣有趣的玩意兒。”達芙妮同樣從布雷斯的猜測和哈利的神態裏領會到了他們的意思,漂亮的女孩臉上再沒有悲傷和消極的情緒。她拍了拍手,輕快地站起來,“相信我,哈利,你們很快就會得到一批比以往所有成員更加優秀的新人。”

“我拭目以待。”哈利說。

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大抵烏姆裏奇和福吉正是這樣的想法,才會出此下策。的確,在事發突然的情況下,他們的計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推進。然而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什麽東西恒久不變,恐懼也是一樣,就像晴空萬裏的白日忽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但轉瞬之間又雨過天晴,彩虹高高掛在湛藍的天幕中。

爆發的越快,持續的時間越短。當第一批受到襲擊的學生們安然無恙地離開醫療翼或是聖芒戈,盡管仍有源源不斷的傷者被發現在城堡的角落中,大多小巫師在越來越近的O.W.L.s.和摞起來足足有一人之高的作業壓力下,早已無暇顧及學習之外的一切。

“反正也不會危及生命,不是麽?龐弗雷夫人總會治好我們。”某位剛剛離開醫療翼的格蘭芬多學生聳了聳肩,神色輕快,口無遮攔,“而且我覺得吧,現在每天這麽多課業和作業,能在醫療翼裏住上十天半個月也是不錯的事,就當休假了。”

很不幸,這位一語道出不少學生心理的勇士得到了為期一周的、來自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烏姆裏奇氣急敗壞的禁閉。而《第二十七號調查令》的到來與“禁止任何教授與學生談論本次襲擊事件”的聲明,不出意外地起到了和頒布者思路完全相反的作用。哈利不止一次在城堡裏看到學生們對著這個愚蠢至極的調查令指指點點,確認烏姆裏奇不在周圍後放聲大笑。

“哈利,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很快回到斯萊特林學生們中間的潘西問,“我們的算無遺策先生?”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的她,大抵是看清了什麽、堅定了內心,整個人顯得比上半學期的憂愁模樣開朗樂觀了不少。

——“算無遺策先生”,這是哈利剛剛在D.A.活動裏得到的新外號。梅林知道,他根本不想接受類似的褒獎,也知道自己明明比不上這個稱號所代表的含義,然而,當所有D.A.成員(甚至包括新加入的斯萊特林成員們)用殷切的目光註視著他時,哈利無法給出拒絕的意思。

是的,在布雷斯、達芙妮和剛醒來不久的潘西的組織下,D.A.對不少在持續觀望風向發展的斯萊特林學生拋出了橄欖枝,而真正加入的成員比哈利原本的設想多了不少。斯萊特林確實擅長明哲保身,很少以身犯險,但只要他們發覺某件事裏雙方的鬥爭明顯有向其中一方傾倒的趨勢,那麽落井下石同樣是斯萊特林最擅長的事。

不僅如此,哈利有所擔憂的、可能會在D.A.中爆發的學院間的沖突並沒有露出半點苗頭,每一位新加入的學生都表現出了令人驚訝的、與實際年齡不符的游刃有餘。以紮卡賴斯·史密斯那個討人嫌的家夥為代表的一些成員倒是對斯萊特林們表現出了一些抗拒,但總會被這群狡猾的學生們巧妙化解,久而久之,這種“抗拒”的行為反到為大多數D.A.成員所不喜了。

德拉科的說法的確很對,真正的斯萊特林們從不輕易出手,但一旦他們有所為,那麽定然是藏拙已久後的厚積薄發,他們能做的比大多數人都更好。在指導“火焰熊熊”“清水如泉”這些難度較大的咒語間隙,哈利入神的想著。

“啪!”幻影移形的爆炸聲響在有求必應屋內響起,所有正在練習的學生們都不約而同放下魔杖,做出防禦姿態。哈利下意識地握緊魔杖,看到如今已在霍格沃茨內工作的小精靈多比怯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兩個如同燈泡般碩大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波特先生!”多比尖聲尖氣地說,“鄧布利多校長拜托多比通知您,如果沒有其他要緊的事,無比現在去他的辦公室!”

哈利心裏一動:難道烏姆裏奇和福吉終於坐不住了?他應下來,沒有把自己的猜測顯露在臉上,而是拜托羅恩和納威看顧訓練繼續進行,又把活點地圖塞給赫敏,沖潘西和布雷斯使了個眼色,一個人輕車簡從地跟在多比身後離開有求必應屋,向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上,或許是因為有人剛剛進去,哈利盯著兩側跳開的石頭怪獸看了一會兒,走進裂成兩半的墻,輕車熟路地踏上正在移動的石頭樓梯,來到光亮的大門前,禮貌地叩響了那個獅身鷹首獸的金屬門環。興許是烏姆裏奇終於發現,霍格沃茨內的輿論風向並沒有如她所想那般,把苗頭指向鄧布利多,才不得不加快推進這件事的速度,通過校董的幹預強行把鄧布利多趕出去。

心裏慢慢有了底氣,哈利停住腳步,在房間內傳來老人“進來吧”的許可,他深吸一口氣,邁進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這裏擠滿了人,鄧布利多安靜地坐在桌子後方,神情平靜而肅穆,斯內普、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和施普勞特教授這四個學院的院長也在,神情各異。掛在墻上的歷任校長肖像都沒有再假裝睡覺,他們正忙於鉆進其他畫像裏和好友們交頭接耳。

福吉坐在辦公室一側的沙發上,金斯萊和另一個哈利不認識的傲羅站在他身邊,珀西·韋斯萊則坐在下首,手中攥著羽毛比,臉色興奮。烏姆裏奇站在辦公室另一側,在她身邊,是三位哈利沒有見過的中年男性巫師——他們穿戴整齊華麗,衣服或是手指上帶著象征身份的首飾,左側的頭發花白、臉上有一道恐怖的傷疤,右側的長相有些詼諧,哈利不難分辨出他和潘西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睛。

而中間那位,他有淡金色的頭發,蒼白的皮膚,下巴尖尖的,雙眼是和德拉科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的灰色,冰冷尖銳。幾乎在與他照面的一刻,哈利腦海裏自然而然地冒出了某個名字——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的父親。無他,這對父子和哈利與詹姆一樣,在外貌上至少有八分相似,讓人很難認錯他們的關系。

在哈利的目光看過來時,盧修斯不易察覺地移開眼睛,沒有和他對視。

“哈,鄧布利多,這就是你要找的人?”福吉揚起下巴,語氣倨傲而不屑,帶著十足的嘲諷,“詹姆·波特的兒子,一個五年的巫師,你不會是真的老糊塗了,覺得他能救你?”

“我不需要求救,康奈利。”鄧布利多的目光依舊慈祥,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他轉向哈利,露出他熟悉的笑容,“哈利,很抱歉打擾了你清閑的周末時光,只是因為一個老人的一己之私。”

哈利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馬爾福和帕金森名列霍格沃茨的校董,他猜測另一位素未謀面的男巫也是校董之一,但盧修斯·馬爾福的出現遠在他意料之外,這讓他無法控制地思考,德拉科是否也在這件事裏扮演著某個角色。聽到鄧布利多的話,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表現的彬彬有禮:“沒關系,先生,我很樂意在任何時候為您效勞。”

福吉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利扭過頭,裝作沒有看到。

“事實上,我不準備做任何抵抗,盡管這件事已經是我經歷過的第二次,但是康奈利,我相信它的結果會和第一次相同。”鄧布利多指了指擺放在他桌面上的長卷羊皮紙,哈利看到,上面有十二位霍格沃茨校董的簽名,而羊皮紙最上方則寫著“校長”“罷免”等詞匯,和幾年前,他與納威、羅恩披著隱形衣在海格小屋裏看到的一模一樣,“我曾說過,只有當這裏所有人都背叛我的時候,我才會真正離開這所學校。現在,我的答案也是一樣。”

“這真是太感人了,鄧布利多,”福吉幹巴巴地說,“現在霍格沃茨裏所有的學生和他們的家長都知道,是因為你的管理不力,才會讓學生們受到莫名的襲擊。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但是多洛雷斯告訴我,從帕金森小姐受到襲擊到現在為止,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你什麽都沒有做。所有人都認為,你已經老了,沒有經歷和資格擔任校長了。”

哈利握緊了拳頭,感覺到不斷向頭上湧起的血液如同拍打巖石的海浪,敲擊著他的耳膜。他知道什麽正在發生,也明白它遲早會發生,但哈利還是難以控制自己出離的憤怒情緒。正在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對上了一雙淡漠的灰色眼睛,盧修斯·馬爾福盯著他,以一種小幅度的、其他人完全沒有註意到的姿態示意他不要發言。

哈利不由得一楞,就此錯過了最好的開口機會。

鄧布利多笑了笑,福吉的話不能對他的情緒產生任何影響。他沒有說話,再度看向哈利,一陣厚重粘稠的沈默籠罩了整個校長辦公室。直到所有人,包括歷任校長的目光都和鄧布利多一起投向哈利時,老人才再度開口:“哈利,我想,憑你這幾年中為我們做的一切,早已有了代表所有學生的資格。如你所見,我會離開霍格沃茨,校長會由多洛雷斯擔任……”

“代表?他?”烏姆裏奇挑起半邊眉毛,如同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般,用那令人作嘔的聲音說,“一個屢次三番違反校規,甚至被送上威森加摩審判庭的撒謊精?鄧布利多,我可不認為這樣一個愛出風頭、不尊重師長的……”

“先生,”如烏姆裏奇打斷鄧布利多話語那般,哈利擡起頭,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掃過烏姆裏奇、福吉、珀西和三個校董的臉,最終轉為和鄧布利多對視,“霍格沃茨的每一位學生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觀念、意識,我也不過是他們之中平平無奇的某一個。我不敢代表他們,但我會告訴你我的看法。”

“孩子,你說。”

哈利緩緩吐出積攢在胸口的郁氣,仿佛將五年級裏產生過的每一個消極情緒一掃而空,這句話早已在他心裏盤桓,此刻,他要把它說出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簡單。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會平安無事,在這裏得到他們需要的一切知識,學會該學會的、摒棄該淘汰的,就如同千年前四位偉大的巫師所希望的那樣。他們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強迫和裹挾、不會被以任何冠冕堂皇的名頭犧牲、不會成為實現某些骯臟欲望的工具。”

“這是一個願望嗎,哈利?”鄧布利多的目光第一次發生變化,他以某種肅穆而新奇的神情看著哈利,欣慰的情緒在半月形玻璃鏡片後逐漸擴散開。

“這是一個承諾,校長先生。”哈利堅定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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