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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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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警告

“所以說哈利,你的意思是,小矮星·彼得很有可能會再一次出現在霍格沃茨?”聽到來自好友的提醒,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氣,緊張地攥著哈利的袖子,神情裏透著不易察覺的恐懼。

哈利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輕聲說:“不是可能會出現,而是已經出現過了。我已經對小天狼星說過這件事,爸爸很快也會知道,緝拿阿茲卡班逃犯顯然正在傲羅辦公室的工作範圍之內。但真正要緊地一點是,我們都認為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魔法部不會像去年那樣派遣任何警衛來到霍格沃茨。”

赫敏十分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去年他們甚至願意讓攝魂怪那種……”她打了個冷顫,回憶起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生物,顯然令她十分不適,“保護我們每個人的安全,這難道不是魔法部全權負責的任務麽?特別是現在的霍格沃茨有這麽多來自遠方的客人,如果其中混入一兩個危險分子,恐怕會比以往更加難以察覺。”

“萊斯特蘭奇夫婦是當年食死徒隊伍中最受伏地魔器重的存在之一,他們越獄後的銷聲匿跡完全違背了曾經大張旗鼓的作風,這很難不讓人認為他們是受到了一定的命令。由此,伏地魔真正死亡,抑或只是短暫的消失,更是一個未知的命題。”哈利側過頭,望著有求必應屋內巨大的壁爐,橙紅色的火焰跳動閃爍著,耳邊傳來木柴劈裏啪啦燃燒著的輕微聲響。

“未知……”赫敏也望向那溫暖的橙焰,“單純的恐懼從來都不是混亂醞釀的最好溫床,未知才是。哈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認為魔法部會對這件事的真相有所掩蓋,以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或是把它偽裝成另外一副模樣。”哈利綠色的眼睛倒映著跳動的火,在有求必應屋變幻出的談話室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明亮,“很明顯,我們的魔法部並不怎麽擅長應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覆雜情況。我爸爸說過,福吉是個膽小如鼠但充滿野心的家夥,他一直以來更看重的都是自己地位的穩固與否,而非像宣傳口號裏標榜的那樣為我們提供保護。”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指望他們會保護納威以免食死徒帶走。”赫敏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原本因為震驚惶恐而分散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我們需要一個嚴密的計劃,來保護我們的朋友。唔,我知道幾個很有效的咒語來追蹤路徑,還有一些魔法陣可以派上用場,或許我應該弄到一張教授的簽名好去禁書區看看,或者你的隱形衣……”聰明的女巫大腦轉動得飛快,站起身子就要前往圖書館。

哈利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連忙拉住赫敏的手臂,有些哭笑不得地示意她重新坐下。他猜測,這大概是格蘭芬多特有的品質在赫敏身上獨特的體現,勇氣的副作用——魯莽轉化為極高的執行力和效率,莉莉在生活中也總會顯現出類似的特點。畢竟,哈利和羅恩、納威都時常一致認為,他們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同樣非常適合智慧的拉文克勞。

“等一下,赫敏,我的意思是,我們並不需要主動出擊。”哈利對她露出微笑,試圖制止好友略有些急躁的計劃制定行動,“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最終的目的是帶走納威,而對方卻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在這件事上,我們才是占有主動權的一方。至今為止,霍格沃茨依然是英國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食死徒想要進入格蘭芬多塔樓或是城堡的其他地方,哪怕借助三強爭霸賽時人員混雜的特殊性,也並不是多麽容易的事情。”

想到小天狼星對於他的要求,哈利想了想,繼續說:“我們可以根據他們的目的來倒推他們可能的計劃,而我們只需要快速掌握所有非常規情況的變動,來保證納威不會受到傷害,就足夠了,和那些家夥交戰的工作暫時還輪不到我們。”

“我明白了!”赫敏從書桌一側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快速地書寫讓她一貫清晰優美的字跡都有些淩亂,“首先,我們需要一些崗哨幫助我們檢查有沒有不屬於這裏的人混進來,畫像和幽靈都是很不錯的選擇,我們和尼克關系很好,可以找他幫忙。”

“其次,我們可以找一些好用的防禦性咒語布置在格蘭芬多的塔樓裏,讓它們在必要的時刻發出警示。”哈利看向赫敏的筆觸,說道。

赫敏笑了笑,把隨著低頭動作擋在眼前的棕色發絲別到耳後。三強爭霸賽的舞會結束後,她順滑柔軟的棕發重新恢覆了亂蓬蓬的模樣,打著小卷垂在腦後。“我會做好這些的。”她用保證的語氣對哈利說,“那麽哈利,我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納威和羅恩嗎?”

“當然,納威是我們共同的朋友,這件事既然關乎他的安全,那麽它當然是我們共有的任務。”哈利聳了聳肩,補充道,“不過關於魔法部的那些猜測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並不能完全確定。我記得羅恩的父親和哥哥都在魔法部任職,或許他現在還不需要知道這些。”

“好吧。”赫敏嘆了口氣,她看上去仍然是一副對魔法部抱有希望的模樣。

哈利剛要再說些什麽,卻看到赫敏的棕褐色的雙眼驟然亮了起來,臉頰也因為她腦海裏突然閃過的想法而微微發紅。雖然知道有求必應屋裏沒有第三個人,赫敏仍然用警惕謹慎地目光掃視周圍後,才俯下身子,急切地小聲說:“哈利,如果那些家夥在近期會有下一步計劃,那麽我大概可以猜到他們會選擇在什麽時間執行任務了。”

沒等滿臉茫然的哈利應聲,她即刻開始解釋自己的想法,聲音因為激動和忐忑而微微顫抖著。“我們都知道,你有一張活點地圖,上面可以顯示出霍格沃茨內所有人的真名。你說過的,覆方湯劑和阿尼瑪格斯都無法免疫它的效果。”

哈利眼睛一亮。

“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到,小矮星·彼得知道你有這樣一張神奇的地圖。”赫敏說,“它會給他們的行動造成很大障礙,因為他們不能確認你會在什麽時候檢查它。所以我認為,他們一旦有所行動,就一定會選擇一個明確的、你無法使用活點地圖的時間,就像聖誕舞會時那樣——他們認為你仍在禮堂中。”

“那麽,最近的一次機會就在二月十四日,我的第二個項目。”哈利輕聲說,“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第二個項目進行的地點,但毫無疑問,全校師生包括布巴斯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會來到比賽現場。那麽就算城堡裏出現了什麽異樣,教授們恐怕也很難第一時間察覺到。”

“哈利,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整個三強爭霸賽都是……”赫敏臉上寫滿了恐懼,她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因為自己可怕的猜測而顫抖,“我們都知道,三強爭霸賽已經一百多年沒有舉行過了,而它的恢覆需要一個足夠強有力的理由。但是,就連魔法部那兩位裁判也沒有提到過這個理由。”

哈利和她對視,兩人一起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壁爐中燃燒著的木柴不再發出輕微的響聲,忽明忽暗的火焰投射在他們諱莫如深的年輕臉龐上,空氣仿佛濃稠到停止流動,無聲的真相呼之欲出,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同樣都過早地聽到了危險迫在眉睫的腳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走廊裏響起霍格沃茨學生們下課後輕松的談笑聲,哈利眨了眨眼睛,長長出了一口氣。“我會弄明白這件事。”他低聲說,“在此之前,我會先搞清楚第二個項目的內容,這樣一來,我們至少可以以此推測他們這一次行動的計劃。”

深夜,德拉科獨自行走在霍格沃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

剛剛離開熟悉的斯萊特林地窖,他想起今日正在幫助斯內普熬制的魔藥缺一樣至關重要的草藥,而用貓頭鷹向對角巷和霍格莫德草藥店訂購恐怕有些來不及了。或許禁林剛好會有這樣草藥,在它的生長習性中有一項顯著特點是與獨角獸伴生,德拉科算了算時間,順利的話,他可以在今晚完成熬制的最後一步。

有曾經七年和戰後八年級的經驗,德拉科對於霍格沃茨的熟悉不亞於任何一位在這裏任職多年的教授。甚至因為個人需求,霍格沃茨每個密道和秘密教室都曾經向他敞開過懷抱。憑借八年級時和費爾奇鬥智鬥勇的經驗,他輕車熟路地從地窖走上活動的樓梯,以最短路徑向禁林走去。

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門沒有關閉,德拉科謹慎地用了個幻身咒,讓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融入夜色與燈光一同組成的陰影中。夜晚禁林的危險性遠大於白天,但他清楚只要自己沒有太過深入,至少自保無虞。

踏上翠綠的草坪,他擡頭望向黑夜裏正懸在高空的月亮,被隨風飄來的雲霧遮住了大半張面孔。大約是趕上觀賞流星的時日,天邊有銀色的星子拖著長長的尾巴沒入地平線。今晚的火星分外明亮啊,德拉科輕聲念叨著,向記憶裏獨角獸棲息的位置走去。

屬於這些美麗純潔的生物的地盤距離禁林邊緣並不遠,德拉科將魔杖緊緊握在手裏,不時回頭謹慎地觀察四周,躡手躡腳地踩在散亂的樹葉上,努力不發出引人註意的聲響。又走了一會兒,確認過周圍暫時不存在任何威脅後,德拉科低下頭,目光落在腳邊的草叢裏——那裏種著他需要的草藥。

“馬爾福家的男孩?”

“盔甲護身!”聽到動靜,德拉科下意識地舉起魔杖,熟練的無聲咒語讓堅實的無形盾牌擋在他身前。

咒語實在強力,走到他身後的馬人因魔咒的餘波而震飛了幾米。他有些狼狽地靠著一棵巨樹站穩,從容地俯下與人類如出一轍的上半身,撥去粘在腿上的樹葉,而後擡起頭,依然用友好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個“罪魁禍首”。他的頭發是白金色的,和德拉科有些類似,眼睛藍得驚人,泛起瑩瑩的光。

德拉科認識這個馬人,因為對人類巫師友好而被他的同類趕出族群的費倫澤,曾經擔任過他們占蔔課的教授。但在這條時間線內,此刻他應該與他素不相識,馬人擁有與生俱來的預言天賦,很有可能看破他的秘密。想到這裏,德拉科心裏一緊,右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胸前小巧的掛墜。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他禮貌地向他躬身道歉。

“我是生活在這裏的馬人。”費倫澤輕盈地走近,擡起頭從樹葉的間隙望向夜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德拉科搖了搖頭,裝作自己沒有聽懂的模樣。他知道費倫澤不會傷害自己,便原地蹲下,用精妙的刀砍咒割下自己需要的草藥。“我只是來尋找一種草藥,如果有所冒犯的話,我很抱歉。”他手上動作不停,嘴裏倒是彬彬有禮地說。

“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命運的軌跡發生了偏移。”費倫澤沒有理會他不怎麽真誠的寒暄,如同藍寶石般明亮的眼睛裏帶著若有所思的光,落在德拉科略顯蒼白的面孔上,“我看到,這與你有關。”

德拉科的身體陡然僵硬,馬人族群天賦敏銳得出乎他意料。無法控制的恐懼讓他的後背冒起細細密密的汗珠,藏在背後拿著魔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喉嚨一片幹澀,胸口冰涼的掛墜貼在他因為倉皇而發燙的皮膚上,喚回些許理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說。

“時間和空間一體雙生,固有的規則讓我們無法扭轉命運的洪流。”費倫澤的嗓音越發輕柔,仿佛在唱一首美妙的歌,但德拉科的臉色因此更加蒼白,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流進襯衫的領口。

費倫澤低下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德拉科在他的目光裏看到了不加掩飾的擔憂和憐憫、如神祇般的仁慈,還有無可奈何的悲慟。

“岔路中不堪一擊的隔膜已經被打破,彼時行至殊途的旅人終將同歸一路。他們總以為自己可以改變既定的悲劇,但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一切開始前便標好了加碼。”

銀色的月光從繚繞的雲裏露出真實的面容,費倫澤的警告仿佛無法脫身的漩渦,如同喋喋不休的詛咒,反覆回蕩在德拉科耳邊。他拋下站在原地的馬人,幾乎是狼狽地落荒而逃,右手掌心緊緊握著沙漏形狀的項鏈,仿佛握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作者有話要說】

(2023.10.13 一修)

想必大家已經猜到德馬“重生”的方式了~

最近天氣波動有點大,我反覆感冒發燒好幾次,大家一定要註意保暖,多穿衣服,註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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