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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幸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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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幸的災難

“我並沒有要傷害他,我只是想讓他冷靜一下。”

看著拽住自己手腕的美國隊長,希爾德轉過頭來對史蒂夫耐心解釋道。

一時語塞·美國隊長:“……”你這個冷靜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強硬了?

甚至,史蒂夫都想要讓希爾德能夠冷靜點,但是青年此刻的神情的確看起來很平靜。

“這種冷靜方式比較有效果。”希爾德看著已經不再暴躁的哈裏滿意地說道。

希爾德也看得出哈裏在瘋批發作的時候,他好好說話肯定哈裏是聽不進去的,他也不想和哈裏對吼比嗓門。在以德服人不占優勢的情況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以武德服人了。

只是,當希爾德做出這樣出格的舉止時,也許代表了,他本身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冷靜。

大為震撼·小蜘蛛:“!!!”你分明是把哈裏給嚇傻了吧!

彼得簡直也都被嚇壞了,他之前一直都覺得希爾德和哈裏雖然面容相同,但是性格迥異,希爾德的性情顯然要親和些。卻萬萬想不到,希爾德原來溫柔的外表下居然藏著一顆這麽彪悍的心。

——而且,怎麽我覺著你要比哈裏還要瘋啊!?

雖然希爾德這麽說,但是美國隊長當然沒有掉以輕心。希爾德看到史蒂夫眼眸中否定的神色,也松懈了按住哈裏頸脖的力道,而後伸手向地上丟開了手掌心中的玻璃碎片。

反正之前,哈裏也對他拔槍相向過,這次就當做是有來有往了。

哈裏僵硬地伸出手摸向剛才被玻璃碎片緊緊抵住的地方,那裏並沒有傷痕,果然,甚至是一丁點血都沒有。然而,當時他所感受到的極致的壓迫和死亡的威脅卻又是如此的真實。

下一瞬,哈裏的眼神卻註意到了希爾德手掌心的血。

——他就在剛才如此用力地捏緊了手中的玻璃碎片,可是卻沒有分毫傷到他。

猩紅的血色瞬間映入哈裏的眼底,引來一陣難安的心悸。

脫險後的哈裏心裏沒有感到後怕,反而卻回憶起了剛才在希爾德的瞳孔深處蔓延開來的晶藍色。

“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希爾德並不知道此時的哈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只是解釋道,“我的確曾仇恨你,但是那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那場在奧斯本大廈裏的爆炸是我最後的報覆。”

“我不會因此對你感到抱歉,雖然你對我的存在一無所知,但是——”

“就如同基裏安所說,我的人生所有不幸的災難,你是最初的起因。”

哈裏的瞳孔顫栗,嘴唇也在微微顫抖著,緩緩地擡起頭來望向希爾德。

“可是,這一切的確又與你無關,你和我一樣都只是被掌控的人。”希爾德盯著哈裏說道,“之後,我並沒有利用彼得接近你,也沒有對你有所企圖,讓我留在你身邊的人,是你。”

“我的確失去了一段記憶,克隆體的記憶我都忘記了。我並沒有想要去追回這段記憶,因為我不想深陷進過去的仇恨。我覺得這是一次機會,一次重新開始,開啟新的人生的機會。”希爾德再次點題,以自己為案例,讓哈裏也不要再執著過去的事情,“我剛才那麽做,也是想要告訴你。我們生活在一起這麽久的時間,我如果想要頂替你,你早已經死了無數次,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一個有錢有顏還樂意包養他的小總裁,本就“純良”的希爾德對哈裏當然毫無惡意。

“我既然承諾了,不騙你,我就沒有騙你。”

“我是希望你被治愈的,我也確信你能夠得到治愈,因為之前在實驗室裏歐曼博士和我提起了你的治療計劃。因為這個特殊計劃與你的父親諾曼·奧斯本有關,所以,我也得為他保密。”

哈裏此時變得格外的沈默,他只是擡眼神情冷峻地註視著希爾德。

即便是希爾德也看不懂青年那雙幽綠的眼眸裏到底在思考著什麽。

“也許,你覺得這是個特殊的圈套。”

“我不管你現在是否相信我說的話,我的確沒有想要摧毀你的人生的想法。”

“你就是哈裏·奧斯本,我就是希爾德,我也不需要奧斯本的姓氏。”

希爾德頓了頓,他想本就性情多疑的哈裏在今日遭受這般打擊之後,估計以後也不可能再相信他。與其讓這個小瘋批始終在不安到底自己的克隆體會不會害他,不如幹脆索性就——

“我們以後,也可以不用有任何的交集。”

哈裏卻突然間用力扣住了希爾德的手腕。

希爾德看著緊緊拽住自己手腕的哈裏,卻怔了怔。

他低下頭,看到哈裏仍然是那副頹喪的模樣坐在沙發上,青年依舊是面無表情,暗綠的眼瞳也是一片沈寂的陰暗,夾雜著一種暗色的偏執。尤其是,青年此刻看上去格外狼狽,畢竟被他用紅酒給澆了一身,頭發和襯衫此時都是濕透的,完全失去了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器宇軒昂的自信。

看上去……怪可憐的。

“我想,奧斯本先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美國隊長也覺得希爾德並沒有要加害哈裏的意思,雖然希爾德和哈裏之間的故事讓史蒂夫覺得混亂而又覆雜,但是顯然經受了劇烈精神打擊的哈裏此時此刻不能再接受其他的刺激了,最好能讓這個年輕人找個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恢覆。

“是的是的。”小蜘蛛也連忙說道,他覺得哈裏可太需要好好平覆心情了。

只是有些奇怪,雖然說總裁辦公室內沒有發生太大的動靜,可是如果門外有保鏢的話,聽到酒瓶碎裂的聲音也該進來查看了。小蜘蛛走向辦公室門口打開門張望,才發現外面歪七豎八地躺倒了一地人,這才恍然大悟說道,“不知道基裏安用什麽特殊方法,讓門口的人都陷入昏迷了。”

“基裏安和這些人請你們幫忙處理吧。”希爾德看了看不打算吭聲的哈裏,而後擡頭對美國隊長和蜘蛛俠說道,“這個辦公室裏有個隱藏的臥室,我帶哈裏進去休息一段時間。”

“當然,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小蜘蛛連忙點頭,他也想多為哈裏做點事。但是,彼得又有些擔心讓哈裏和希爾德共處一室會不會又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件。

——答應我,你們倆都別再瘋批了好嗎?

希爾德看著仍然默不吭聲的哈裏遲疑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哈裏仍然在深思著什麽,但是可能現在這個神經衰弱的小瘋批的思緒運作有些緩慢,腦子裏轉不過彎來。可是,可能哈裏又潛意識裏確定,目前他不想讓希爾德離開這裏,所以才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腕。

“你……還有什麽要問我的嗎?”希爾德試探性地問道。

一身酒液的哈裏就坐在沙發上,維持著狼狽頹廢的沈默人設,也沒有對希爾德有任何的回應。

“去換身衣服吧。”希爾德只好嘆口氣說道。

希爾德試探地伸出另一只手反抓住哈裏的手腕,將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哈裏也並沒有拒絕。此時的哈裏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人一樣,被希爾德拽進了被做成暗室的私密休息室內。

看到哈裏並沒有任何的行動,希爾德想到也是自己將哈裏給潑了一身酒,他得做出點行為彌補哈裏。希爾德也是難得地照顧人,將哈裏身上浸透了紅酒味的濕衣服脫下。手指觸及到哈裏身體的皮膚,希爾德才意識到哈裏的身體冰冷到了極點,就像是從冰窖裏剛剛被拎出來一樣。

——這也是,病癥的反應嗎?

希爾德直接將人又給扔到了浴缸裏,他準備讓哈裏泡個熱水澡,好好舒緩一下喪喪的心情和冰冷的身體。希爾德能註意到,青年鎖骨處和小臂處之前浮現的青綠色鱗片痕跡,變得愈發明顯,甚至顯而易見地擴散了。希爾德不得不猜想,是因為哈裏的情緒激動而導致激化了病癥。

哈裏自己也註意到了,眸色幽深地註視著自己的小臂不說話。

希爾德就坐在浴缸旁,垂眼靜靜地註視著哈裏。

即便狼狽也依舊俊美的青年身軀微弓地頹然靠在池邊,因為身形瘦削可以清晰地看到骨感的脊背。青年的皮膚蒼白,幽綠色的眼眸裏毫無光亮,被徹底打濕的發絲無力地垂落在臉頰邊。

就猶如是失去靈魂的人形木偶般。

明明充滿了瑕疵,可又有一種吸引人的破碎感。

希爾德不自覺伸出手想要觸碰哈裏臉邊的發絲,可是此時哈裏卻突然轉過頭來盯向他。

“我去給你拿套衣服。”希爾德的手瞬間停住,而後自然地抽回手平靜說道。

卻不想哈裏又一次緊緊地拽住了希爾德的手腕。

青年的力氣在此刻出奇得大,希爾德都感覺到了手腕傳來的刺痛。

哈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希爾德手掌心,剛才的血痕已經因為絕境病毒在短時間內治愈,但是他卻仿佛仍看到了流淌的血液般,就如同是他極寒的心臟深處正在滲透的鮮紅的血液,卻也是冰冷裏唯一的熱度。

“對不起。”

希爾德聽到哈裏接下來說的話,都震驚得雙眼瞪大。

他是真的沒想到,小瘋批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意識到錯誤了。

甚至,還會主動低下頭來和他抱歉。

這完完全全超出他的預期。

“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實驗室裏。”

哈裏終於擡起眼,碧綠的眼眸直視著希爾德,一字一字地說道——

“我不會,再讓你去實驗室了。”

希爾德驀得怔住了,甚至一時反應不過來,他並沒有想到哈裏原來說的是這件事。回憶起之前,曾經哈裏問過他為什麽在實驗室沒有動過送來的酒和書,也問過他最近為什麽胃口不好,其實這些都和實驗本身無關。但是哈裏如今卻聯想到了,是因為實驗室讓他有心理陰影,所以才讓他感覺到不快了而引起反常。

這雖然並非如哈裏所想。

可是,希爾德發現哈裏總是會關註到這種,他完全忽略不計的細節。

但也恰恰因此,才會讓他總有種微妙的觸動感。

“我不在乎你究竟有沒有欺騙我,也不在乎你會不會背叛我。”

就算是欺騙也沒關系,就算是背叛也沒關系。

哈裏覺得很累,他的精神和軀體就像是已經被逼到了一個臨界點,只要稍微倦怠就會面臨崩塌一般。他甚至都已經不想去思考,希爾德的出現到底有多少真實和謊言。但是,他是個商人,他知道有些東西他可以選擇放棄,有些東西他必須選擇抓住,而有些東西他必須選擇用放棄什麽來抓住。

眼前這個人,哈裏的直覺在告訴他,他絕對不能放他走。

一旦走了,他就再也抓不住了。

所以,不論信任與否,不論危險與否,哈裏還是緊緊地扣住了希爾德——

“留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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