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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綻放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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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綻放的煙火

發求救短信的前提是——

首先,希爾德得擁有一臺手機。

但如今在這種哈裏的全方位監控下,希爾德覺得他與手機應該是無緣分。

雖然希爾德還有很多疑問想要詢問歐曼,比如說絕境病毒到底是什麽類型的病毒,奧斯本家族的基因遺傳病又是怎樣的病癥……但是歐曼博士已經自顧自地離開了。哈裏也是在會議結束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才來找希爾德。當哈裏回來之後,看到並未開封的酒和未動過的書,有些意外。

“你沒喝酒嗎?”

畢竟這不是希爾德的風格,這樣的舉止對於敏銳的哈裏而言著實有些反常了。

希爾德之前在和歐曼博士談話,後來又在思考自己的處境,也沒想到要喝酒。

“感覺在別人的高端實驗室裏喝酒不太禮貌。”希爾德還是找到了借口說道。

“你在我的私人書房裏倒是毫不避諱。”哈裏挑了挑眉,但接受了這個說法。

“走吧,這裏的事情我已經都處理好了。”哈裏說道,“我們去日本。”

“什麽?”這猝不及防的行程讓希爾德很是意外。

哈裏也並沒有想要和希爾德解釋更多,只是讓希爾德戴上墨鏡可以準備出發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國際行程的確很是突兀,希爾德想這肯定不在哈裏本來的計劃行程中。大概率是因為基裏安的襲擊讓哈裏產生警醒,覺得美國這個地塊現下並不安全,不如去日本避避風頭。這種秘密計劃的行程,想來基裏安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在對付覆仇者的同時,還能將手伸到身處於異國的哈裏身上。

不過,這種說走就走的旅程,希爾德也不介意。

反正是私人飛機的航班,也是超舒適的優越服務,希爾德很是享受這種奢侈的體驗感。

就算是到了日本,肯定也是VVVIP的待遇,跟著小總裁走肯定富貴生活有保障。

“基裏安派了三架戰鬥直升機去襲擊托尼·斯塔克。”哈裏突然開口說道。

希爾德點了點頭。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當時在公司裏的時候正牌女秘書已經對哈裏匯報過了。

他當時也在場,哈裏為什麽還要重述一遍?

愜意抿著紅酒的希爾德側過頭,在註意到哈裏沈悶的神情時才意識到——

哈裏這是不滿意了。

基裏安只派了一架戰鬥直升機打他,但是卻派了三架去打鋼鐵俠。

顯然,這分明就是瞧不起他。

想明白了哈裏的腦回路,希爾德的一口紅酒都噎在了嘴裏。

——不是,小總裁,你這個好勝心是不是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啊?

——這種事情,就不要去爭了啊。

你清醒點,人家鋼鐵俠還活著,是因為能扛得住三架戰鬥機的狂轟濫炸。

你能活著,純屬是因為有我在好嗎?

哈裏擡眼就看到希爾德是一臉欲言又止的覆雜神情,希爾德心裏想說的話,哈裏也能揣測到七八分。哈裏明白這次他能毫發無傷是在希爾德的幫助下僥幸逃脫,但這也不能讓他忽視,基裏安的確瞧不起他的事實。哈裏也沒指望希爾德回應他什麽,他伸手遞給了希爾德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希爾德好奇地問道,難道這算是禮物嗎?

“是一部手機。”哈裏說道。

希爾德的手僵硬地頓了一下,難不成,哈裏都看出他想要請求援助的動機了?

這是在故意試探嗎?

“我把彼得的手機號碼存在裏面了,也告訴了彼得你的新手機號碼。”哈裏淡淡說道,“我想他會有很多話想說,你們聯系吧。”

“……”希爾德聽出來了,哈裏給他手機,純屬是因為他嫌彼得的話太多了。

給個手機,就類似於麻煩的轉交儀式一樣。

彼得的確是心態崩了,前不久鋼鐵俠受襲的餘波還沒結束,他人還沒趕到斯塔克先生那裏貢獻力量,就得知了哈裏也受襲的消息,這可真是兩頭都沒顧上。斯塔克先生可是鋼鐵俠,但是哈裏卻沒有自保的能力,這就讓彼得很擔心了,懊惱自己如果晚一步走,就能保護哈裏了。

幸好小蜘蛛從美國隊長的口中得知哈裏和他的美女秘書都相安無事,這才讓彼得放下心來。但最終結果是,遇襲後的斯塔克先生穿著鐵甲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而哈裏也緊跟著帶著希爾德出國避難了。一事無成的彼得這一天來回瞎跑,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好在,希爾德得到了哈裏送的手機,能夠和希爾德實時聯絡信息這對彼得來說是好消息。彼得覺得哈裏當機立斷出國的行為很正確,畢竟基裏安的團夥如今應是都在美國,而且還受到覆仇者的追緝。身在異地的哈裏和希爾德會安全很多,最好他們能等到這場風波徹底結束之後再回來。

哈裏在日本的落腳處自然也是一棟頂級別墅,而且還是能看到完整的富士山景色的絕景居所。

遠離人煙隱藏在青蔥山林之間,清幽雅致的日式建築,庭院內草木深深,與富士山遙遙輝映。

而且,還有珍藏著無數佳釀的酒窖。

希爾德還真的得感謝基裏安,要不是突然發動了襲擊,他還沒辦法被哈裏領到這個好地方來。

“你一臉被恐怖襲擊了真好的表情。”哈裏平靜地指出。

“是嗎?”希爾德立刻收斂了神情,“我只是覺得,這裏真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哈裏是真的覺得,彼得的擔憂是多慮了。

看希爾德的神情,根本就沒有被他剝奪了人身自由權的煩惱。

反而更像是希望,他能在全世界各地奧斯本所擁有的豪宅裏,挨個將他軟禁過來。

即便到達了日本的居所,哈裏也並沒有閑下來,還是在遠程辦公。希爾德自然不會打擾哈裏,他問了一句能不能在庭院裏走走,哈裏也同意了,於是希爾德好好參觀了一番這棟頂級別墅。觀賞得差不多,希爾德就回到了哈裏那裏,還是老規矩地品酒看書,等待哈裏辦公結束後的用餐。

“這瓶酒——”等哈裏辦公結束,他才註意到希爾德此時在喝的紅酒竟然是那一瓶。

“怎麽了?”希爾德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總不會是有毒吧?

“這瓶酒是父親在我十六歲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哈裏又仔細看了看酒瓶認了出來。

希爾德驚了,他沒想到這種具有紀念意義的酒竟然沒有特殊存放起來,就這樣被他給糊裏糊塗地喝了大半,“我以為,酒窖裏的酒都可以拿,我很抱歉。”

“這沒什麽。”哈裏並不喜歡希爾德對他說抱歉這樣的字眼,“我也只是突然記起而已,這雖然是他送的禮物,卻是讓他的秘書挑選的。他的秘書也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她也許以為我只是一個高級客戶而已,附贈的卡片上寫的是[敬贈諾曼·奧斯本],連個父親的稱謂都沒有。”

諾曼並沒有在意的生日禮物,哈裏也不會將這份敬贈的生日禮物放在心上。

但是這瓶酒的突然出現,的確讓哈裏想起了那個已經離世的男人。哈裏記不起他與諾曼之間有多少相處的回憶,因為在他的記憶裏,父親就像是一個遙遠的陌生人。

他存在著,卻也僅僅只是存在著。

“如果你沒有失去記憶的話,我很想問問。”哈裏望向希爾德,這個突然出現的與他性格迥異的孿生兄弟,諾曼對於他也是這般的存在嗎,“在你的眼裏,諾曼·奧斯本是怎樣的人。”

哈裏有思考過,在這些年裏他不知道希爾德的存在,那麽希爾德又知道他的存在嗎?

希爾德對他會曾有過對兄弟的期待嗎?

但是,哈裏也想不出,如果他與希爾德是在同樣的環境下一起長大的話,他和希爾德到底是會成為兄弟情深的好兄弟,還是會成為兩看兩相厭最後頭破血流爭遺產的死敵。

哈裏回憶起在他的父親離世之前,說了一段很意味聲長的話——

[我還給你送來一份禮物,是我親自挑選的。]

[那是我舍棄的東西,但我希望,你能擁有它。]

哈裏後來才想通,父親口中所說的舍棄的,也許是親情。

這也是為什麽,哈裏對希爾德成謎的身份保持懷疑,卻也選擇了接受。

聽到哈裏的問題,希爾德其實是很有話講的,在他眼裏的諾曼·奧斯本顯然不是個好人。他知道哈裏從小缺乏諾曼的關心和愛護,但是要知道,身為“克隆體”的他肯定受到了過分多的各種各樣的“關照”了。不管怎麽想,比淒慘的話,肯定是他的背景人設當仁不讓。

——但怎麽辦呢?

——我還有個不能崩的“失憶”人設,你覺得諾曼是個怎樣的人就怎樣吧。

哈裏剛想給自己也倒上一杯紅酒。

青年的右手卻在此刻突然顫抖,一時間拿不住手中的酒瓶。

還未喝過的十六歲的禮物,就這樣在地板上破碎,濺開了一地暗紅的液體。

突發的狀況使氛圍驟然凝結。

哈裏的瞳孔縮緊,註視著自己突然間使不上任何氣力的左手,還在控制不住地發顫。

希爾德沈默了,他想這應該就是基裏安口中所說的逆轉錄病毒增生癥的病癥。

“希爾德,你知道嗎?”過了許久,哈裏才從陰影中緩緩擡眼,“這是家族的基因病。”

“父親說,這是奧斯本躲不過的詛咒。”

“但是,你是健康的,有一種未知的病毒治愈了你。”

這仍然是哈裏的一個未明的心結,病癥正在加重的他,卻遇到了被治愈的希爾德。

“既然我被治愈了,你也會被治愈的,哈裏。”希爾德開口說道,他能感覺到那位歐曼博士是個靠譜的人,既然他有把握能治愈哈裏,那肯定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歐曼博士也是這麽說的,但是他說病毒還在完善,他需要更久的時間。”哈裏沈悶地說道,暗綠的瞳仁在夜色下越發陰郁,但是歐曼的話在他耳中聽起來就像是只暫時研究成功了一瓶解藥,而父親選擇先給了希爾德,然後讓他繼續等待,“父親選擇先救了你。”

希爾德又一次麻了。

——打擾一下?你是聽不懂完善的意思嗎?

——完善就是,這個病毒根本不靠譜啊!

——我是小白鼠!我死不死的無所謂,你才有大所謂啊!

——這種偏愛的話,給你,你要不要?

希爾德感覺自己越發明白什麽叫做聖人光輝了,就是明明自己是個小可憐,但是有苦不得說,還得要試圖安慰別人的委屈。

“我記得,父親死之前的模樣。”哈裏頹然坐在沙發上,繼續沈聲說道。

“他在一個昏黑的房間裏,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整個房間裏都彌漫著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在腐爛的氣息。”

這些話,哈裏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我從未想過他會變成那個樣子,蒼老的,無助的,病弱的,怪異的。”

“他的皮膚都泛著青色,雙手冰冷,有恐怖的鱗片覆蓋在他的皮膚上。”

那一天他所看到的景象,就如同是恐怖的夢魘般,時不時地侵占他的思想。

“我時常會想,這就是我之後的模樣嗎?”

成為一個怪物,在暗無天日的狹小的房間裏,充滿遺憾和痛苦地結束掉這一生。

“我感到害怕,希爾德。”

俊美青年的聲音在寂寥的空氣中顯得壓抑而又無助,輕嘆了口氣。

“你卻無法體會到這種情緒。”

希爾德靜靜地註視著,他仿佛看到了在黑暗中獨自行走的孤獨又煎熬的靈魂,年輕卻又滄桑。

“真的像是對鏡子說話一樣。”

哈裏的目光對上希爾德卻又突然笑了,他覺得有些荒謬,感覺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那些無人可以傾訴的話,的確,他都可以袒露心跡地告訴給希爾德知道。

畢竟在鏡子的面前,

即便是暴露自己的弱點,袒露自己的脆弱,放下自己的驕傲,好像也是可以的。

即便無法體會,但是哈裏隱隱覺得,希爾德是能理解他的。

“你一定會被治愈的,哈裏。”希爾德再一次說道,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他既然背著真善美的校訓來到這裏,當然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哈裏真的陷入他所想象的那般絕境。

哈裏望著希爾德,從青年碧綠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能讓他心情平和的真意。

明明哈裏知道希爾德做不到什麽,但是他卻覺得他說的話是可以相信的。

就在此刻,窗外能看到的富士山邊霎然間炸裂開了大片大片如同花團錦簇的盛大煙花。

夜幕漆黑,山影輪廓或明或暗,光芒四射的火花相擁著寂靜的繁星。

一瞬間明耀的璀璨,明亮了整個夜空,夢幻了整片天宇。

“是火花大會。”哈裏遙遙望向窗外說道。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在這棟景觀絕佳的別墅裏看火花大會,但卻是第一次有另一個人在場。

很奇怪的,哈裏喜歡這樣喧囂的景色,盛大繁華,璀璨耀眼,而又震撼人心。

就如同在黑暗死寂的生命裏,有剎那的片刻,擁有最為光華的盛放。

“真漂亮啊。”希爾德嘴角勾起,“像是生命一樣。”

如同在擁抱死亡之前,最後一次的極致綻放,燃燒將盡的生命為了留下讓世界駐足的絢爛。

哈裏怔了怔,他側過頭望向身側的希爾德。

五光十色的煙火將青年的眼眸映照出流光溢彩的光華,猶如被定格的美好。

“聽說,可以對煙花許願?”希爾德轉過頭來對上哈裏的目光。

“你還不如對我許願。”哈裏的嘴角勾起了熟悉的傲慢的笑意,覺得煙花許願過於幼稚。

“哈裏,這個世界上,很多壞事不僅僅是壞事。”希爾德決定趁這個氛圍正好的機會給哈裏灌點心靈雞湯,教導小總裁能心胸開闊一點,“比如說,如若不是因為遭遇了基裏安的恐怖襲擊,我們也不會現在躲在這個地方看火花大會,欣賞這麽盛大絢爛的景色。”

“這可不是躲起來。”哈裏反駁道。

希爾德:“……”你倒是很會抓錯重點。

“總而言之,很多事也許是你和我改變不了的,但是可能一切並沒有那麽遭。”

就比如說,你雖然有病,但是你有用不完的錢啊;

還比如說,你雖然有病,但是你有個不擇手段幫你治病的爸爸啊;

還比如說,你雖然有病,但是你未來就能擁有一具不僅身體健康還有超人士兵基因的軀體啊。

“你認為你所失去的,也許會通過另外一種方式,回到你的身邊。”

所以,凡是看開點,樂觀點,積極點,不要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一個陰郁的小瘋批。

哈裏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那你想許什麽願?”

希爾德笑了笑說道:“那就願你沒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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