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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混亂婚禮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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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混亂婚禮進行時

吃完飯時天都快黑了。

鈴木園子看著表, 決定還是把日程走完了再回家。

她接下去還要再拜訪一個人。

原先的工藤新一, 現在叫江戶川柯南。

但不是去請他參加婚禮。

——是請他千萬不要來參加婚禮的。

工藤宅裏依舊沒有大人, 據說工藤優作攜夫人去了夏威夷, 鈴木園子是在隔壁阿笠博士的家裏, 找到年方六歲的柯南君的。

因為上次一不小心就被人家聽到了心路歷程,再見面本身就很容易尷尬了,加上來意還這麽糟心,哪怕對象是工藤煩人精,她一時半會兒的都差點沒能開口。

最後也只是幹巴巴的一句:

“你別來了唄。”

因為尷尬,加了個相當多餘的語氣詞呢……

鈴木小姐如此懊惱著垂下了頭。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嘆氣:“你說話的時候, 都不知道要看著人嗎?”

這一句挑刺可算是幫園子找回感覺了, 當即強詞奪理道:“反正你別來就對了!”

“實在想看的話, 我安排人給你實況轉播好不好,總之你絕對不要來現場!”

工藤新一頂著小孩子的殼子, 說話卻半點沒有裝小孩的意思,那口氣嘆的,說是慘遭中年危機的大叔也不為過。

“婚禮現場混幾個小孩子怎麽了……”

“你是怕我搗亂嗎?”

園子當場就給他翻了個白眼。

“激將法不管用, 我知道你沒那麽卑劣, 這事牽扯到我們家接下來十幾年裏,誰來擔責任有沒有臉見人, 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找我麻煩的——話說你明明比我擅長分析, 強調這種東西來試探我沒有意義。”

工藤新一說所以就讓我去啊!

“不是都請了我爸媽……”

“才不呢!”

園子馬不停蹄的搖頭,說:“給你爸媽的請帖,是我爸媽做主要發的, 我之前又沒有意識到!”

那你就一直別意識到啊!

工藤新一新說就算是假的,那也是你第一次走進婚禮殿堂——我想走你旁邊已經大概率沒有希望了,結果連旁觀都不行嗎?

雖然他也意識到了鈴木園子對自己的心態是避諱的,但總不至於避諱到這種地步吧?

“你真的知道世交是什麽意思嗎?”

“就算不提世交,江戶川柯南這個身份現在還是你家的養子呢!”

但不管他怎麽說,鈴木園子只負責搖頭。

“不行就是不行。”

最後被念煩了——她面對工藤新一時耐心本來就是個負數——直接原地爆發,跟那兒喊說:“反正你不準來,你要是來了現場,我還怎麽安心結婚啊!

喊完後,屋裏空氣為之一靜。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掏了下耳朵:“你剛才……說的什麽?”

“沒什麽!”

鈴木園子深吸一口氣,抄起包轉頭就要走,留下個高冷的背影,沈聲說道:“這次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也許分開來看,新郎是誰不重要,時間選擇也不重要,但是合在一起後,這場婚禮的完整性和正式性都超級重要,你不要試圖來幹擾我!”

“餵,我說真的。”

鈴木園子嗖的一下回頭,聲音也低了下去,就很委屈的那種,問:“你到底怎麽樣才同意在婚禮當天安生的呆在家裏?”

工藤新一當時的笑容,奇異的不好理解,也無法形容,看的園子下意識退了一步。

“讓我看照片吧。”

可愛的童聲這樣回答到。

園子松了口氣,打包票:“這都是小意思,我之前還說轉播給你看都行,不過照片的話,只能看我單人的……”

——新郎現在還是個緩刑期內的勞改犯,作為曾經的魔術師殺手,被地下世界不少勢力殷殷切切的通緝著。

她已經因為惠比壽作死的事,無意間當過一次寡婦了(這麽說好奇怪哦),可別再因為一不小心流出去張照片,婚禮沒幾天就守寡第二次。

工藤新一“切”了一聲,笑了。

“放心吧。”

不得不說他不煩人的時候笑著還挺可愛的,男孩子打著哈氣推了下眼睛,撇嘴:“我本身對新郎也沒有興趣。”

“那就說好了哦!”

鈴木園子斤斤計較又問了一遍:“你一定不會去婚禮現場的?”

“嗯,約定好了。”

工藤新一藏在小男孩的殼子裏懶洋洋的答應說:“我是絕對不會去你婚禮現場的。”

——你都說的這麽像是我去了會動搖你的心一樣了,我還去做什麽啊……

話說,幼兒版名偵探若有所思的磨蹭著自己嬰兒肥的下巴:這一次,她是故意這麽做的,還是他又誤會了什麽呢?

到底是為什麽,不願意讓我親眼看著你嫁給別人呢?

還連新郎的照片都不給看……

工藤新一過去整整十年,都沒能練成準確辨別這事的能力,當下也不過猶豫了一小會兒,便順著自己喜歡的那條邏輯下了定論。

就當是她真心的吧。

門外路燈下,鈴木園子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太好了,工藤新一不來!

鈴木小姐隱隱提起的心臟安穩的落回了肚子裏:他不來,那就不用擔心在婚禮場地的後廚、倉庫、花園,禮堂的櫃臺下或者什麽神奇的地方,發現死狀神奇的屍體了!

——婚禮是隨隨便便可以死人的日子嗎?

沒有理想證婚人的婚禮,本質上就已經不完美了,絕對不要一朝變成犯罪現場,然後被警方拿個黃黑膠條封起來!

婚戒被警方當證物收走了怎麽辦啊餵?!

====

在儀式未開始之前,大概都可以算作是準備期。

但只要日期到了這一天,它自帶的壓迫感就會自然而然的襲上人的心頭。

鈴木園子穿長袍似的“婚紗”,尾巴層層疊疊的拖出去三米多,厚實的布料摸一摸都叫人覺得死沈死沈的。

新郎的衣服雖然簡單點,但衛宮切嗣身上,還帶著副隱形的枷鎖。

結婚累的仿佛上刑。

真的是,鈴木小姐心累嘆氣,相當的不完美呢。

——原本伴娘應該可以是完美的,畢竟是小蘭擔任的。

結果小蘭她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和她同行的,還有那個因為需要看醫生、所以被母親強行從鐮倉送來了東京的大堂哥。

但毛利大堂哥這人……

氣質陰沈這一點,是如小蘭所說了,但為人似乎並不怎麽沈靜。

鈴木園子擡眼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入眼的表情,洶湧的簡直不能理解。

真要描述的話,居然可以說是咬牙切齒的。

驚的鈴木園子下意識就摸了下臉。

——總覺得……眼神要是能開了刃,就沖剛才那一眼,她怕是直接要被切成好幾段了。

“這是?”

毛利蘭介紹:“我的堂兄,毛利霧仁。”

霧仁君自從爬雪山摔壞了腦殼,就性格大變,也不愛理人,原本是在後院愉快的自閉來著,結果假期快終結的時候,他莫名其妙就想通了。

大少爺說看醫生馬上就要看醫生,攔都攔不住,最後幹脆趁著毛利小五郎帶女兒返家的機會,一起跟來了東京。

鈴木園子心說比起摔壞腦殼自閉了,你堂哥這分明是摔成一個蛇精病了!

但這畢竟是小蘭的堂哥,所以她默默的把嘴閉了回去。

負責化妝的大叔兢兢業業的給她抹嘴唇。

結果毛利大堂哥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雙手插在兜裏,不知道怎麽的就在屋裏轉悠了起來,神色間居然有幾份居高臨下的意思。

搞得陪同在屋內的管家阿公,沒由來的產生了幾份被挑釁到的不悅。

下一秒,霧仁君幹脆走到了梳妝鏡前,毫不客氣的上手就摸新娘垂下的頭發,然後姿態悠然的低下頭,將金棕色的發尾湊到鼻端嗅了嗅。

很悠長繾綣的那種嗅法。

“果然沒看錯,”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低的幾乎只剩口型,“就是你。”

鈴木園子像被人點過了死穴一樣,原地嗖的打了個哆嗦。

就是誰呀?

說真的,園子覺得大堂哥腦子壞的真的挺嚴重,這股突然襲來的危機感,也不全是她神經緊張——神經病很可能有暴力傾向啊!

她努力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頭發,連頭到不太敢回,只是擔憂的轉頭去問小蘭:

“需要我給你介紹醫生嗎?”

小蘭:“……你都要結婚了,重點不應該關註一下新郎嗎!”

園子心說衛宮切嗣的兒子女兒都沒能來到現場,那家夥一看賓客名單,八成以為她是為了讓他投鼠忌器,就算去了新郎的準備室,也只能看到一張生無可戀的大叔臉——

——“結婚這麽高興的事情,就不要老提掃興的人了好吧?”

小蘭:……

小蘭:有人……結婚當天還覺得新郎掃興的嗎?

她遙遙看了眼隔壁,雖然有一道簾子擋著,但休息室其實是所謂的“水晶建築”,新郎和新娘之間的墻壁,是大塊的透明玻璃。

何況這會兒連簾子都沒拉嚴實,她稍一轉臉,就能看到隔壁新郎君沈靜的側臉。

但除她之外,連管家阿公聽了這話,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老人家反而開始安慰她,說:“小蘭小姐不用著急,小姐之前選擇的醫生現在就在席上就坐,等下出去看時,您可以先詢問一下他本人……”

“人”字才將將落地,新娘手上捧著的飲料應聲摔在了地上。

“啊!”

小蘭手忙腳亂的幫她擦手:“園子你小心點啊,儀式都要開始了,果汁濺到裙子上要怎麽辦呀?”

結果鈴木園子卡了碟一樣,一頓一頓轉頭看管家:“你說……誰?”

保佑來的是真醫生!

她內心瘋狂怒吼:保證來的是真醫生吧!

然而老管家不為所動,冷酷無情的解釋說:“就是您的心理治療師啊,會列席也是正常的吧,上次治療完成時,我應次郎吉老爺的吩咐,給醫師遞上了邀請函。”

很好。

園子瘋狂的內心瞬間靜如止水:不用看了,既然是上次治療給的邀請函,那來的一定不是真醫生。

話說藍染惣右介來這種場合,都不擔心被喝喜酒的非時院高層逮回去嗎?

不對。

鈴木殿下後知後覺的想起:黃金老頭大限將至,禦柱塔已經戒嚴了,而她今天的婚宴上,一個司法人員都沒有!

小蘭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又沈默了,但園子的性格從小就這樣,突然轉換什麽的她也算是適應良好。

就是大堂哥搞的人好尷尬啊……

玻璃墻對面,衛宮切嗣瞥過來一眼,她覺得自己的身高就要縮水十公分——大堂哥的手要是再不從園子頭發附近離開,她就要被對方看的慫到地裏去了!

空手道實力驚人的毛利蘭小姐深吸一口長氣,拉著大堂哥就出了休息室的門。

“為什麽這樣做啊……”

小蘭啊了一聲:“摸女孩子頭發好尷尬的,園子是要結婚的唉!”

——兇完她又意識到大堂哥這人,從心理狀態來說是個病人,自己的口氣有點不合適。

於是懊惱的跺了下腳,又手忙腳亂解釋:“我不是想責怪霧仁君啦,但這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充滿愛和期待的婚姻,但從儀式感來看,也是鈴木家很重視的婚禮……”

“所以,”女孩子雙手捏成了拳頭,認真的說:“霧仁君不要做這樣有失禮數的事啦!”

“哈?”

毛利蘭:……

毛利蘭:“‘哈’算是個什麽回答啊!”

——知不知道你回個準話啊!

——不要以為你是堂哥我就不會對你動手啊,只是擒拿的話輕而易舉好嗎!

——柯南宇宙最強的力量就是空手道,你不曉得嗎!?

然而毛利霧仁不為所動。

他問:“你說‘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婚禮’,是什麽意思?”

毛利蘭:“哈?”

霧仁君撇了下嘴:“回答我,‘沒有充滿愛和期待’,又是什麽意思?”

毛利蘭看著他鴉黑的眼睫,嘴巴無聲的張開,又慢慢的合上。

有哪裏不太對勁。

毛利蘭想:毛利霧仁君,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位大堂哥和伯母嘴巴裏說起的完全不一樣,但找不到變化的緣由。

或者說,因為她沒接觸過他之前的狀態,所以不好評價他現在的脾氣。

只是……

又和園子有什麽關系嗎?

毛利蘭看著對方自顧自遠去的背影,下意識想回去休息室確認一下,看看園子是不是還安全著。

毛利霧仁明明一直家裏蹲,突然在他們告辭時,同意和他們一起離開鐮倉來東京,還參加婚禮這種麻煩程度上天的社交場合,到底是為什麽呢?

不算久遠的記憶,順勢從腦海中浮現:

那天她和園子打完電話,得知定下了婚禮的日期,繼承人的事情似乎也搞定了,就高興的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撲過去和爸爸說這件事。

那時候,霧仁君……似乎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篡改了曾經的記憶,小蘭現在再回想過去,居然覺得有很多奇異的細節,被自己粗心大意的忽略掉了。

比如她的手機壁紙,是冬木住院期間和園子新拍的合照。

——就好比霧仁在看到她亮起的手機桌面的一剎那,瞳孔曾經波動劇烈收縮又放大。

又比如她提起自己的好友將要舉行的婚禮時,意外同意出來吃飯的霧仁君,手上曾經捏著張被捏的破碎變形的餐巾紙。

再比如到來的這一路上,他潛藏在冷漠之下的、像是在期待著什麽的暴虐情緒。

而情緒的頂點。

小蘭突然想:大概就是抓住園子發梢的那一瞬間了吧。

想來想去她居然更不放心,大堂哥本質上就是個病人啊!

結果她追著那道背影離去的方向,直到跑出庭院的範圍,都沒能見著人。

最後沿著岔出的小路轉了一圈,在靠近後門的涼亭下,看到毛利霧仁,和一個陌生的白發男子面對面站著。

兩人看著都很放松,就身姿體態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閑適悠哉的。

但兩個閑適悠哉的人之間,沒由來的凝固出了一個讓人覺得異常刺眼的神奇力場。

青天白日的,居然傳來一陣讓人腦門犯怵的涼氣。

毛利蘭看著白發男子的頭頂,疑惑的歪了下頭。

那……是狐貍的耳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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