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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成功就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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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成功就成神

鈴木園子在一片黑茫茫中睜開眼睛的時候, 屋外出乎意料的亮堂堂, 她捏緊衣服的前襟手不自覺的抖了抖, 感覺像是做了很久的噩夢, 哪怕醒來了還覺得心口涼涼的。

這麽說也不太對……

園子抹了把剛出的虛汗, 感受著自己砰砰砰一通亂跳的心臟:比起睡醒後發現做了很久的噩夢,她這樣更像是活生生被噩夢嚇清醒了。

可惜記不得噩夢的內容——她倒不覺得自己醒來以後依舊心慌氣短有哪裏不對,看桌子上的日歷圖案,現在應該還在冬木市區內,講道理,呆在一個這麽危險的地方, 醒來後身邊又一個保鏢都沒有, 她的身體會本能開始緊張, 才算對得起鈴木家的身價。

沒等她慌多久,外間的大門啪的一下仿佛是被人踹開了, 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後,助理小姐面色嚴峻的走到了窗前。

“您醒了嗎?”

她匆忙到沒心情多安慰鈴木殿下一句,用了個巧勁拉起她便往出走。

一邊走, 一邊言簡意賅的匯報起了她暈倒後發生的事情。

如英靈們一言不合真的打了起來, 不過打的比較含蓄,非時院也做了小範圍的人員疏散。

再比如她其實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而在這短短的兩個小時的時間裏, 聖杯戰爭已經分出了勝負(個別英靈還是被死神懟死的)。

“分出勝負”這個話題之後具體說了啥,園子沒怎麽註意聽。

她原本雖然體力廢,但從小跟小蘭一起鍛煉, 很有些上躥下跳也不累的皮勁,今天也不知怎麽了,走了沒幾步出了一身冷汗,耳畔除了自己的喘息聲,甚至出現了此起彼伏的幻聽,一個比一個叫的慘。

她臨時睡覺的這個地方原本似乎是間民宿,園子越接近大門時越察覺到一股奇怪的熱意,等徹底踏出這棟施加了結界的建築,鈴木小姐當即就楞在了原地。

街對面轟的躥起一團火焰,攜裹著濃煙呼啦呼啦的劃過聯排的商鋪,像是裏頭鉆了個東沖西撞的怪物似的,秒秒鐘搞塌了半條街道,迸射的火星叮叮當當的亂跳,在她面前三米處被結界擋住。

“哇哦。”

鈴木園子條件反射性的驚訝了一下,又擡頭看天上:萬裏無雲月明星稀。

就是原本應該只掛著月亮這一個玩意兒的天上,突兀的多了一個大窟窿。

那窟窿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構造,滿世界的流巖漿,落地就成大火,挨著就是個燒,說起來那此起彼伏的慘叫也不一定就是她的錯覺……

雖然環境溫暖到了炎熱的程度,但園子還是在發抖,她握住自己的左手腕,就很困惑:既然不是生理原因手抖,難道是氣的?

畢竟自己人生的第一單業績已經變成火海了。

但是鈴木史郎會長曾經教育她說:如果生氣就能讓虧掉的錢回來,那你原地氣死都行,但如果生氣於事無補,那幹嘛還要費功夫生氣?

園子打一開始就知道,在冬木這片地方上,她誰都打不過,所以對於冬木可能會被打爛這件事,純粹就是【眼不見心不煩】的立場。

反正這片地是黃金之王半賣半送的,虧也沒虧多少,她之後還可以從各行各業入手,拐彎抹角的報覆回去,畢竟魔術師也要吃飯喝水來著。

所以園子是真的不生——

“請您不要生氣。”

助理姐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自我剖析,這位女士拉起她的手,急切說:“請相信非時院的收尾能力,人員疏散已經到了尾聲,我們保證不會讓事態繼續擴大下去的。”

園子就被她激動的很懵逼。

她原本想說“我沒生氣啊”,但是助理小姐已經低下頭來,將她發抖的左手翻過來,輕輕展平她捏成拳頭的五指。

白皙的掌心上,露著四個生生掐出來了血跡的指甲印。

講道理園子是不怎麽的看電視的,尤其不能理解言情劇裏因為愛人遠走心痛到咬破嘴唇的情節,畢竟心已經那麽疼了,為什麽還要和自己身上的其他部位過不去呢?

能讓抱有這種觀念的她無意識掐破了手心,那他心裏得有多難過呢?

她的小指不自覺的抽了抽,掌心火辣辣的疼痛將她今天格外容易發散的思維拉回了現實。

她腦子裏輕飄飄的想:我到底為什麽難過呢?

伴隨著一陣幾不可查的風聲,有熟悉的薄荷洗發水味代替了穿透結界的煙氣,園子木楞楞的跟著本能擡頭,頂著一頭橘毛的黑崎一護提著把大刀,在鋪天火焰的映襯下,氣勢洶洶的撲進了結界裏。

比起擔心,他看起來更像是準備打人,手上的力道也沒了分寸,園子恍惚中覺得自己直接被他揪著手肘從原地拎了起來,在一片雜音中分辨了半天,才聽清惡行惡相的黑音醬正一聲疊一聲的問:“怎麽樣啊你?臉色怎麽那麽白?”

“是不是嚇傻了?”

“頭疼嗎?還是——”

“還是”之後的話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口,鈴木園子猛的拉住了他的袖子,那力道大的黑崎一護簡直要懷疑她那兩根白生生的手指頭已經進化成了鉗子。

小鉗子還一個勁的加力,嘴巴裏還念念有詞。

“我是真的無所謂啊……”

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純粹的自言自語:“這點錢我明明虧的起,何況黃金老頭說了會陪的,對吧?為無所謂的事情氣到手發抖什麽的一點都不像我啊……”

黑崎一護也不管胳膊上那點疼了,直接就著力道的方向把她往懷裏一壓,用下巴頦抵著她的發頂狠狠的蹭了蹭。

——就你現在這個臉色,看著可一點都不像無所謂啊餵!

埋在少年肩頭的那張臉只剩下一點輪廓,黑崎一護自打上了賊船,碰上的另外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的歡脫,夜鬥打架時偶爾洩出點殺氣就能激的他毛骨悚然,但考慮到那個二百五實際上活了千八百年了,有點遺留問題很正常,但是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的人生幾乎就是圓滿的。

她想要什麽有什麽,好像連呼吸的空氣都是人家特意凈化過的,連苦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

黑崎一護雖然時常揚言要原地錘死她和夜鬥,但本質上也是諸多“凈化者”之一,最生氣的時候,也不過把她捏成個鬼臉怪洩憤而已。

而且真捏的次數極少,大部分時間只能靠腦補過幹癮。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鈴木園子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蒼白、恐慌、並且不知所措。

像是有巨大的海浪將要把她淹沒了,而她茫然的甚至並不知道“海”到底是什麽。

黑崎一護嘖了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之前答應要當做本地土特產帶給她的紫陽花,大刀闊斧的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也沒管那位助理小姐在呼喊些什麽,黑崎一護借著跳躍的間隙把她往起托了托,說:“你害怕什麽就直接告訴我。”

果不其然沒有回應。

於是他自然的偏了個方向:“不想說就算了,我現在先帶你回家。”

園子捏著那束蔫噠噠的花,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空白的,等一護移動到十三番隊的臨時指揮部附近,園子趴在一護背上打了個哆嗦,有些突兀的問:“這花,是你在前邊街口摘的嗎?”

忙著認路的黑崎一護沒聽清:“唉?”

原本一護是找露琪亞說一聲算是翹班的請假,畢竟地上有多少死人,就意味著十三番隊此時要引渡多少個死魂,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留下來幫幫忙,所以在看到浮竹十四郎這位隊長的第一時間,他莫名其妙的心虛了一下下。

結果浮竹隊長的目標並不是他。

肺疾嚴重的白發男子神色有些暗沈,他擔憂的神情中夾雜了些痛心,擡手試了試趴伏在死神代理背上那位少女的額頭(手就停在黑崎一護耳邊),問:“您不準備選擇這裏成為土地神了嗎?”

園子“唉?”了一聲。

浮竹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一護對於現在這個姿勢的不自在,緩緩放下了手,眼中擔憂更甚:“之前暴漲的光芒幾乎布滿了冬木,幾乎達到了蛻變的臨界點。”

“您明明險些認下了這座城市,為什麽又中途放棄了呢?”

因為園子本人是看不到那層白光的,所以她沒聽懂這個。

同樣因為來的晚(他是遭了火災之後來的)的黑崎一護因為同樣沒有看到那層白光,也沒聽懂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聽出了這話裏潛藏的質疑。

——講道理,她都難受的露出這種表情了,還能讓她幹什麽呢?

——這家夥又不是死神。

——她爬個梯子拿本書都顫顫巍巍的,趕緊讓她回熟悉的地方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吧?

黑音醬本質也不是啥特別會掩藏情緒的老油條,想什麽臉上就是什麽顏色,浮竹幾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念頭,卻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他再擡手想摸摸鈴木園子的頭,背著她的男孩子就唰的側身躲了躲,浮竹放下手後嘆了口氣,看著沈默的不正常的女孩子,開口解釋道:“這並不是指責啊黑崎君。”

“只要選擇了想要庇護的城市,所有的神明都可以變做土地神。”

“土地,便是土地神的第二道身軀,土地上的生靈,便是土地神的第二重血肉。”

“既然之前已經接近了蛻變的臨界點,那麽您和這片土地的結合程度,明明已經很深了……”

“為什麽要突然放棄呢?”

黑崎一護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維護她的自由:“不想做就不做了,她不願意,就不要強迫她啊!”

浮竹十四郎搖了搖頭,繼續問園子。

“再這樣猶豫下去,受傷害的是您自己。”

“哈?”

黑崎一護又把她往背上顛了顛:“這話什麽意思?”

因為正主半天沒有反應,浮竹十四郎擔憂她因為迷惘失去意識,反而好脾氣的解釋了起來。

之前突然暴漲的白芒幾乎布滿了冬木,但卻在完全蛻變成土地神的瞬間選擇了放棄,這意味著她雖然和這片土地進行了相當大程度的融合,卻並沒有真的變成這片土地的掌控者。

“黑崎君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黑崎君雖然臉色很兇,但耿直的搖頭。

浮竹的臉色有些冷了下來,因為【神明】本質上是非常可怕又可悲的存在。

祂們回應祈願的前提,是要聆聽到所有信仰者的聲音,若是一般的神只,聆聽的場所便是自己的神社,但如果祂選擇庇護一片土地,那麽那片土地上的生靈作為祂的第二重血肉,自然都能直接被祂“聽”到。

“聽”到祈求之後,才能給予回應。

“但是這位殿下現在做不到回應。”

她和這片土地結合了,所以能“聽到”。

但因為在成為土地神的前夕收手了,所以哪怕耳畔回應著這片土地上生靈的祈求,她也無法給出任何回應或是救贖。

“黑崎君覺得,這時候的冬木,能被‘聽到’的,是什麽樣的聲音呢?”

哀嚎,哭泣,痛罵,慘叫。

總而言之,都是絕望。

火光中,城市北面的建築已經倒塌了大半,再高效率的緊急疏散,也無法在一個小時之內清空整座城市的人。

所以總有活人的。

哪怕不是人,草木,動物,昆蟲,甚至河流山川下水道。

它們越受傷,她就越恐慌。

光是想象黑崎一護都耳畔發麻。

他先是想拿手去捂住園子的耳朵,覆又想起這種狀況完全和物理無關,現下更是連要不要直接帶她回家都成了疑問。

既然和這裏的土地有聯系了,離的太遠……她是不是也會覺得恐慌呢?

那邊廂,雖然身體很正直的恐慌中、但精神意外挺清醒的鈴木園子並沒有暈倒。

事實上,她也沒聽到多少毛骨悚然的聲音(雖然確實有),但並不如浮竹隊長所言的那樣玄幻,她把臉埋在黑音醬寬大的後衣領子裏,隔著堆疊的布料吸入少年人清爽溫暖的氣息,幾乎就可以無視掉那些莫名其妙的聲音了。

園子懷疑這可能是因為她真的什麽也沒做。

浮竹十四郎所看到的那股力量,應該是夜鬥口中的大福神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臨時渡來給她的,因為這股“庇佑”的力量太強,以至於她差點就想起了自己早年丟失的一部分記憶,但就在馬上成功的時候,大福神那邊的狀況似乎又好了起來,所以力量傳遞就中止了。

不是浮竹口中的“她不想做了”,而是她從來就“不會”。

從變神就非自願,停止也非她自願。

哪怕夜鬥說這是因為愛情,園子卻難得感到了厭惡(她從來討厭被強迫)。

沈寂了許久後,終於有了點表情,一直擔心她心碎(聽到悲鳴太多又無能為力)的浮竹隊長明顯誤會了她這表情的意思。

那白發的男人嘆了口氣,溫聲安慰道:“您不必在意那些異端說了什麽,您是個很好的守護神,既然覺得這座城市是您的,請您不要再猶豫,好好守護它吧。”

說到這裏,那男人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麽,認真的道起歉來,說了些類似於“五百年前就已經傷害過您一回了,這次不得不再來一次,之後會奉上禮物的……”一類園子根本聽不出牽引後果的話。

她腦子裏可自然的劃了個重點出來。

【這座城市都是您的】

園子覺得這句話很熟悉,靈光一閃而後:似乎助理小姐跟她解釋過。

了將維持聖杯戰爭的能量系統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拔除,禦柱塔的計劃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毀掉冬木市地下的所有靈脈。

之後,再由高天原派遣的土地神出手(內定是夜鬥),對靈脈破碎後產生的瘴氣進行梳理,依托神職,花上十年八年(可能更長)的時間,慢慢把這片土地恢覆正常。

而在舊靈脈只剩殘骸、新靈脈還沒誕生的這十年八年裏,冬木市的靈力場會一直處於極端不穩定的狀態,說通俗點,就是風水極差。

——差到誰住這裏誰倒黴,誰敢投錢誰破產的地步。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個被金錢眷顧的鈴木家了。

黃金之王雖然一直沒動過手,但就算衛宮切嗣不卡著這個時間點搞大爆炸,【摧毀聖杯戰爭】這件事,也一直寫在禦柱塔的《待辦日程》上。

為此,國常路大覺觀察鈴木家少說也有十年了。

他既然準備給鈴木家分配這麽個任務,就不會允許鈴木家拒絕,但同時,他也會給鈴木財團些別的優待,作為要求他們背負一座城市十年的報酬。

等鈴木家的大小姐因為意外主動上門,幾年前就定好的報酬和特權幾經置換,變成了她似乎很想要的那塊土地。

禦柱塔的交換條件,從【準許鈴木財團接手冬木這座城市的經濟】,變成了【準許鈴木財團從某種意義上擁有冬木這座城市】。

因為補償的問題,這份“擁有”的期限,差不多會是那個“十年八年”的兩倍還多。

鈴木園子一開始滿腦子都是生蠔,一心想買近海灘塗和入海口的碼頭,等她幾經周折入主禦柱塔、並且混吃等死數日之後,她陡然發現——

——雖然她現在依舊滿腦子養生蠔,但整個冬木市,除了政府部門和歷史悠久的家族私產,連市中心的公園(以及其中的紀念品商店)這樣的公共場所所在地,都悄無聲息的跟了她的姓。

那時候助理姐姐就告訴過她,您不用覺得別扭,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這座城市都是您的。”

不然園子怎麽說半賣半送的東西她不心疼呢?

但是從法律上來講,這句話卻是沒錯的。

鈴木園子瞇著眼睛,朦朧的視線中盡是暖紅色的火光,她就想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賣家自己主動打的折,我照標簽上的定價,花錢把冬木買下來了,那它就應該是我的。

她的房間,她的畫室,她裝了一堆莫名其妙東西的保險箱。

哪怕女飛賊覺得她在保險箱裏放小蘭一年級空手道練習賽的照片是有病,但那保險箱是她定做的,裝在她的臥室裏,她想放什麽就放什麽。

園子就擱那談不上是緬懷過去還是神游天外,也不知短短的幾秒鐘內想了多少,最後腦內黑光一閃,定在了大伯鈴木次郎吉先生為老不尊的臉上。

這位花錢如流水的大收藏家(自詡)先生哈哈大笑著說:【不是我的東西我不動,但明明是我花了錢買回來的東西,那我想讓它是什麽樣,它就應該是什麽樣!】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動,但明明是我花了錢買回來的東西,那我想讓它是什麽樣,它就應該是什麽樣……”

熱流間突然微風一閃。

浮竹十四郎驚訝的側過頭來,看向狀似昏迷不醒的少女,而黑崎一護敏感的抽動了下鼻翼,在一片叮裏咣當的雜聲中,他似乎聽到園子說了什麽。

沒等他仔細分辨一下這人到底是不是醒過來了,不遠處,露琪亞抄著著了一半的袖子,遙遙喊了聲隊長。

“這火焰和巖漿都有問題,造成的死亡率太高了,只要火不熄滅,人手永遠跟不上死魂的數量!”

說到這裏,她不無擔憂的皺起了眉頭,火焰並不重要,但那些黑泥有點邪門,死神挨上了都要吃一番苦頭呢。

浮竹十四郎眼神微動,看向不言不語的鈴木園子,再看看被火光的紅色所掩蓋住的、原本已經沈寂下去,卻突兀恢覆了些活躍的白光。

突然小聲呢喃道:“就要好了。”

露琪亞:“唉?”

那邊廂,鈴木園子趴在黑音醬的悲傷,蜷在袖子裏的手指捏著一護之前遞給她的紫陽花,隨著一陣一陣奇怪的視角變換,她似乎能通過這束花,感受到不遠處那條街口的花樹,進而通過花樹的感官,察覺到有烈火攀上了自己的樹根。

隨著根部痛苦的不斷傳遞,越來越大的火焰燒上了樹下停著的車輛,然後隨著一陣火花亂閃,車輛突兀的爆炸了。

那爆炸產生的氣流和聲響都跟直接炸在她腦子裏一樣,真實的園子眼前一個激靈,一護是真的有點麻爪,每當這種時候,他都十分想把雖然經驗豐富、但極度不靠譜的神主拖出來踩兩腳!

園子這一哆嗦,現役男子高中生是真的慌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護直接把她放了下來,改從正面攬著她,在看到眼淚的下一秒方到頭發都毛了起來:“你到底哪裏難過啊?”

“聽到可怕的聲音了?還是聽到毛利蘭的聲音了?我聽那群兔子說城東火勢很小的……你是不是聽到她受傷的聲音了?”

想到這點之後,一護瞬間覺得自己破案了。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他看樣子不是很有耐心,但卻意外的溫和:“你聽到的聲音大概在那個方向?告訴我,我現在去找她,絕對會把她安全送出去的。”

鈴木園子心說我們家這守護神器真是值了回價票了,這麽善解人意我都要愛上他了!

但是她還是沒好意思說自己會流眼淚,是因為透過樹直視爆炸的時候,被強光閃著了。

園子擡手摸摸他,可心疼的說:“已經沒事了。”

黑崎一護:“……”

黑崎一護:“你哪點像是沒事了?”

園子被壓著腦袋狠狠懟了一把,卻意外的並不像咬人,她強撐著腿軟站起來,沒頭沒臉的撲上去把黑崎一護熊抱在懷裏,一邊抱一邊仰揚頓挫(?)的蹭人家。

“黑音醬背著我跑了好遠啊……”

“閉嘴。”

“雖然嫌棄了我一路,但是黑音醬還是想送我回家來著。”

“閉嘴!”

“我時常覺得自己戰五渣,但是太好了……”

女孩子毛茸茸的的發頂在少年頰邊蹭了蹭:“黑音醬不嫌棄我是拖油瓶,也不覺得我半道暈倒是個麻煩呢。”

“閉嘴!”

“還有最後一句我說完再閉嘴好不啦?”

鈴木園子真情實感的說:“我愛你哦黑音醬。”

十秒鐘後。

園子動了動腦袋:“黑音醬,我要說話的已經說完了,你剛才就可以喊‘閉嘴’了哦。”

黑崎一護在她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你……可閉嘴吧你!”

黑崎一護一高興,把剛才出現在推理路線上的毛利蘭給忘了。

園子沒忘。

但是,她抱住男孩子挺拔的腰身,不輕不重的打了個哈氣:但是她不需要麻煩別人了。

——我可以自己帶小蘭回去了。

【小蘭】。

遠在城區的另一邊,外圍的民眾已經疏散的差不多了,警局的人都投身到了抗震救災中,成了最後一波走的,以至於旅館雖然早就疏散了,但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等人,依舊還在危險區域內逗留著。

他不走,柯南自然也不會走:比起抽煙喝酒身體虛的大叔,他的戰鬥力(加上足球之後的,不相信可以重溫柯南劇場版)秒掉五十個警察都富餘。

他外表是個小孩,身份上是個被領養的小孩,發現他不見了,毛利蘭自然也要回來找孩子。

這一帶人口密度很大,因火焰倒塌的房屋帶起一陣陣的轟響。

毛利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左移兩步,擡腿就踹斷了坍塌一半的大門木框,麻溜的從火海裏拉出了一大一小兩個小孩兒。

眼見將要得救,被卡主的孩子們也激發了潛能,可惜被壓住的腳留了太多血,眼見孩子還沒爬出來,失去支撐後的二樓墻壁隨著一陣脆響開始剝落,眼見倒塌的水泥碎塊將要砸到人,毛利蘭腦子一僵,直接撲上去擋在了小孩子頭頂。

柯南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連抽足球的時間都沒有:“小蘭!”

【閃開】

下一秒,夾雜著鋼筋的大塊水泥墻體像是被無形的大手輕飄飄的扇開了一樣,在一陣此起彼伏的碎裂聲中塌成了一團灰燼,而因為這大面積的一壓,似乎連左右原本旺盛燃燒著的火苗都漸漸熄了下去。

小蘭攬著小點的那個孩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毛利小五郎戴著個頭盔,迅速跑過來把她拉到寬闊的地方。

“發什麽呆呢你!”偵探先生訓起人來很有氣勢:“你自己就是個孩子,逞強救什麽人?”

小蘭倒也不怵他,只是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望向不遠處的天空:“我剛才……好像聽到園子的聲音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十天的更新……

土地神的設定參考《我家有個狐仙大人》,鴫守身為土地神六瓢造出來的代理人偶,都能在土地上使用言靈(就是對著自己土地上任何一家人說開門,不管家裏有沒有人,門會自己打開,掌控力很強)。

下一章夜鬥回來,終於把FATE的劇情磨過去了,原作情節不能寫,不過結局一樣,活下來的就是原作活下來的人。

最後說句晚安吧,明天沒有更新,後天可能有。

另,我所有文的車都刪掉了,微博上改成了自己可見,最近風聲有點奇怪,就不以身犯險了,諸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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