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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報大佬美作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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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報大佬美作玲

錐生零覺得鈴木園子是個很神奇的人。

當然, 這可能是因為他基本沒怎麽和普通人類少女相處過, 所以對行情不怎麽了解的緣故。

他閑來無事也會幫優姬排隊買漫畫, 或者一邊擦槍一邊陪哭唧唧的黑主灰閻看狗血八點檔, 不論是漫畫還是電視劇, 永遠的主題都是談戀愛。

男主負責嘩啦嘩啦撒錢,女主偶爾被感動、偶爾覺得被侮辱,閑來無事還要抱著一堆一堆的紙幣哭:你以為我看上的就是你的錢嗎?!

錐生零懶得去分析那些女主角的人物設定,所以對她們被人撒錢時的反應不痛不癢,可一旦被撒錢的人變成了自己……

講道理,站在黑主學園門口的風紀委員錐生君心累的嘆了口氣:沒有感動也沒有侮辱——他偶爾覺得好笑, 偶爾覺得煩人, 偶爾還要耐著性子、安慰撒錢不成就抱著一堆一堆紙幣哭的“男主”鈴木小姐。

但最讓錐生零覺得神奇的, 還並不是鈴木園子的撒錢方式。

她請了遠月學園畢業的大廚,只為了讓人家亂刀切菜燉一鍋味增湯, 看著是很有些一擲千金的風範的

結果等錐生零喝完了湯,滿足的準備回家睡覺時,自覺約會進程圓滿的鈴木園子激動的耶了一聲, 雙眼閃著光一樣的對他感嘆說:“我之前就覺得這招一定會管用, 畢竟西門帶我吃了好吃的東西以後,我可高興了呢!”

問西門是誰?

前前前前前前任的未婚夫。

她閑著沒事就惦記著錐生零喜歡的那家味增醬廠, 收購被阻止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錐生零還見她一筆一劃的擱那寫企劃案:她準備先買個農場,從種豆子開始,給他建一個從生產到加工的全自動化個人味增醬品牌。

雖然有點囧, 但是囧的很可愛。

結果,等錐生零看似可嫌棄的拿著那份計劃書,翻了一通並挑了一推毛病出來、企圖打消她這個計劃時,抱著一沓子企劃紙的鈴木園子小姐不可置信的萎靡了下了。

“怎麽可能呢,雖然鏡夜當初這麽幹的時候讓我覺得有點可怕,味增醬廠和甜品店也有那麽點差異……”她憤憤不平道:“可是這個點子本身,應該還是很浪漫的啊!”

問鏡夜是誰?

前前任的未婚夫。

她還曾經試圖幫錐生零補課。

包括近現代文學鑒賞、希臘語、意大利語和音樂演奏課程。

——然而這些東西黑主學園基本從來不教。

被這一殘酷現實打擊到的鈴木園子小姐抱著一大本教案,心灰意冷的趴在了桌子上,錐生零被她碎碎念的頭都要大了,哭笑不得準備答應她抽空學一下薩克斯風,滿足一下她這個好為人師的癮。

“這才不是好為人師呢!”

抱著薩克斯風的鈴木園子小姐氣的跳腳:“這是為了讓你覺得我好看,我當初那麽煩宗像布置的作業,一看他寫字的樣子就什麽氣都忘了,只覺得什麽都會、還肯認真的教我他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問宗像是誰?

前前前前任的未婚夫。

看著抱著據說是不知道哪一任前未婚夫送的薩克斯風、全心全意窩在沙發上懷疑人生的鈴木園子,錐生零已經沒有任何想要吐槽她的欲望了。

講道理,她真的是在努力追求別人嗎?

——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被秀了一臉就不說了,還有種仿佛被比下去了一樣的不爽感算怎麽回事啊?

錐生零每天都在被土豪撒錢,土豪小姐抱著一堆的紙幣,興高采烈的跟小蜜蜂一樣繞著他轉圈圈,然而日覆一日的相處下來,錐生零在某天走出校門、看到鈴木園子站在林蔭道下手舞足蹈的跟他招手時,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想要敲敲她腦袋的想法。

自那以後,他和鈴木園子相處時眼睛就下意識的往她發頂瞟,這種神奇的關註點,甚至完全壓過了他被LEVEL E本能催生出的、總是想要盯著人類肩頸部看的沖動。

鈴木園子還試圖給他買房子,在各種地契上寫錐生的名字(主要是他爸媽生前錐生家住的那座山丘)。

她也曾經訂包場的電影院看大片,結果因為走錯場浪費了預定不說,摸黑進了個放鬼片的影廳,嚇的自己做了好幾宿的噩夢。

錐生零忍著額角亂跳的青筋煮著牛奶,寄希望於牛奶在專家口中的安眠功效,可以和鎮定劑不相上下。

在電視劇的情節裏,有錢的人負責為所欲為,被追求者負責無動於衷。

在現實的狀況下,有錢的人只負責突發奇想,被追求者負責給她收拾爛攤子。

可是錐生零其實不怎麽生氣。

然而這天晚上,那個只會突發奇想的有錢人,居然真的展現了一次金錢的為所欲為。

鈴木園子約他吃飯的時候,拿了個特別厚的檔案袋。

這一兜子的東西可就高能了,自□□主灰閻開始使用現在這個身份,就連註冊黑主學園時的資金渠道都被扒的一幹二凈。

連帶著黑主灰閻的私人關系,細微到多年前老舊的監控畫面、或者是路過寫生畫家有意無意的一副速寫,都詳詳細細的當做線索資料列了出來。

其具體可論證結果有三。

其一,玖蘭樞很可能不是個想傍大款的心機屌,而是個坐擁大筆遺產的富二代。

其二,那對留下巨額遺產的、姓玖蘭的夫婦,曾經在XXX廣場買過鳥食餵鴿子,那個畫面被采風的攝影師拍進了照片裏,洗出來的照片收錄在了這位落魄攝影師自費出版了三冊樣刊的影集裏。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被玖蘭夫婦抱在懷裏一起餵鴿子的,是一個和黑主家養幼女姬幼時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姑娘。

其三,在錐生夫婦遇襲當晚,在前往錐生家的必經之路上,出現過緊急故障維修的記錄。

交通監管部門曾經在完善的手續下,封過一段時間的山路,阻止了車輛和行人從那片山丘附近通過,直到鈴木家用更多的關系讓警方開直升機上去救人為止,那座山丘及附近的大片荒野,就是一片人為制造的“寂靜之地”。

而提供這份故障維修表單的部長,曾經是一條財團獨家合作商的二把手的小舅子。

下面還附了一張名單和若幹照片,連這個小舅子曾經養過的幾個情人都沒放過。

除了這些,後面還有一連串的順著一條財團查出來的信息,小到流動資金和賬目有出入、大到一條家每年上報死傷人口似乎暗地裏支持人體試驗,零零總總不可一概而論。

錐生零看著鋪了一桌子的檔案紙,短暫的失去了語言能力。

鈴木園子絲毫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本著自古豪門多狗血的陰謀主意精神,試圖編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出來。

“照這麽看,黑主灰閻收養黑主優姬,很可能也是有預謀的!”

園子跟專業說書的一樣,還用手吧唧拍了一下桌子:“在玖蘭夫婦死後,他想借收養為名侵吞玖蘭家的財產,哪知玖蘭夫婦雖然身死,玖蘭家的長子卻流落在外活了下來!”

“十年之後,玖蘭樞已經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他隱忍不發,步步為營的進入學校,看似想要假借同理事長養女的戀愛關系飛上枝頭變鳳凰,實則是想要就近看護自己的妹妹,順便手刃仇敵,奪回屬於自己的財產!”

錐生零的耳朵已經喪失了攝取信息的能力,他用手肘支在玻璃茶幾上,腦子裏一下閃過獵人協會的總部,一下閃過微笑著的養父,偶爾還有蹦蹦跳跳的優姬、和那些以血為食的野獸嘶吼時的樣子。

最後的最後,畫面定格在某個漆黑的深夜,狂咲姬緋櫻閑神情冷漠的捏著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一條財團有些瓜葛的人類,正將禁止通行的立牌放在他們可以求生的路上。

“你怎麽會想到要找這個的……”

話音出口,聽起來比零自己想象中要冷靜的多。

他看似自如的翻動著資料,壓著本能沒有震驚擡起頭來——他現在的眼神可能充斥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意,園子還興致勃勃的給自己編著故事呢,沒必要嚇到她。

此時此刻,鈴木園子已經從玖蘭家的悲慘遭遇引申到了錐生家,進而開始分析:錐生夫婦是不是給零留了什麽稀世珍寶,導致黑主灰閻故技重施,想要再次通過收養遺孤的法子將其據為己有呢?

等她把腦洞裏的一長串故事都說完了,零沈默的將茶杯推到她手邊,等她呼嚕呼嚕的咽下所有果汁,才用看似毫無破綻、實則壓抑到可怕的聲音重覆了之前的問題。

“園子怎麽會想到要查這個的?”

鈴木園子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抱著茶杯一臉茫然:“這不是必須要查的嗎?不然黑主灰閻侵吞你遺產怎麽辦?玖蘭樞靠娶優姬攛掇你繼承權怎麽辦?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特別喜歡求表揚的鈴木小姐眨了眨眼睛,腦袋頂上冒出一個又一個文字泡,全都寫滿了【誇我啊】【快誇我啊】【為什麽不誇我呢】的顏文字。

錐生零依舊保持著垂頭看文件的姿態,他完全能感覺到那股漂浮在空氣中的、軟乎乎的催促,但他不確定自己現在一片空白的大腦還有沒有組織語言的能力。

他只是不動聲色的、從茶幾地下的藤筐裏摸了幾塊巧克力糖,隔著不寬的玻璃板面,輕輕放在了園子捧著的茶杯裏。

隨著叮當幾聲脆響,鈴木小姐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扒糖紙,一邊補充說:“不過這上面有關一條家涉黑的信息不能隨便曝光,黑社會有黑社會的潛規則,有些事情查是可以查的,但查出來的東西絕對不能捅到明面上,不然會成行業公敵被一致追殺的。”

她嚼著糖果,難得有良心的說:“人家幫個忙也不容易,別給他惹多餘麻煩咯。”

隔著遙遠的距離,正在圍觀暴躁富少和庶民少女撕逼大戲的美作玲,莫名其妙感覺到一陣蜜汁欣慰。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心口,覺得自己的血壓應該還算正常啊……

然後他原地打了個哈氣,在瞟到西門總二郎無聊的側臉時,表情一言難盡的轉開了頭。

怎麽說呢,美作玲卷了卷額發,她曾經以為鈴木園子是個手段高桿的肉食女,本著同性相斥的心態,光明正大的討厭著他。

後來他發現這是個和阿司畫風一致的傻白甜,又被西門虎視眈眈的盯上了,不由得對她產生了些微妙的同情。

等西門一連盯了好幾年也沒見半點起色時,同情就變成了微妙的敬佩。

直到他無緣無故的接到了一通來自鈴木園子的電話。

這位小姐打電話的時候貌似在吃東西,美作玲從來只被火辣勾人的女聲在耳垂上呵過氣,這還是頭一次被哢嚓哢嚓或是黏黏糊糊的咀嚼聲,硬生生的咬到他耳根發麻。

“鈴木桑找我有什麽事嗎?”

別是想打聽的西門的事了吧?

他最近可才遇到那個叫優紀的女孩子呢……

鈴木小姐砸了咂嘴:“我想找你幫我查點事情。”

美作心說我和你很熟嗎,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提要求,你真把我當西門了啊?

“唉?”表面上,他還是風度翩翩的笑道:“有事你可以先給西門打電話啊。”

鈴木園子一楞:“可是西門最後不還是要來找你嗎?難道上次有關黑崎家的消息不是你幫忙查的?”

美作嘖了一聲:“是倒是——”

“那不就結了,”鈴木小姐十分費解的問他:“我又不是沒有你的電話號碼,既然直接找你就能解決的問題,我為什麽還要多打一通電話給總二郎,然後再讓他打給你?”

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美作玲第一反應是她說的好有道理,第二反應是我呸。

他幫西門,那是為了朋友,幫朋友惦記著的前任未婚妻……算怎麽回事啊?

“可是我姓鈴木啊,”這位小姐更加費解了,幾乎開始懷疑美作玲的腦回路有問題:“你幫西門是友誼萬歲,幫我是賣鈴木家人情,這兩個選擇中間,有值得猶豫的地方嗎?”

本來就是一報還一報的事情啊,園子咬著冰棒疑惑:交易而已,和西門有什麽關系?

——美作覺得她說的好有道理,聽著一點都不像挖自己兄弟墻角。

因為這一通沈默有點長,園子以為他有什麽難言之隱,讓步說:“你要實在覺得為難,不想告訴西門的話,那就幹脆不要說好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洩密的!”

美作玲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勁,只能在心裏補充道:除了最後這一段莫名其妙的保證,其他聽著確實一點都不像挖自己兄弟的墻角。

等掛了電話,他後知後覺的的扶著額頭倒了杯酒。

鈴木園子這個人是不是有毒啊……

——他什麽時候表達出不想被西門知道的意思了?

你順理成章發了個什麽莫名其妙的誓啊,沒事都說的跟有事一樣……

美作仰頭把酒喝光,心想西門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說要讓這姑娘學會依賴,現在看看,這姑娘她明明很會自己變通嘛。

這邊廂,園子一邊嚼著糖果晃著腿,一邊思考美作玲這種黑社會的人情大概要怎麽還。

然後她被一聲巨響喚回了神智。

錐生零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有關錐生家封路的那一段資料上,只覺得胸腔裏空蕩蕩,就連自己呼吸時吐出的細微氣流,也能像凜冽的寒風一樣穿心而過,將他半邊的身體都凍的冰涼。

那是有預謀的。

錐生零的靈魂完全抽離了肉體,冷靜的想:那不是父母因為獵殺吸血鬼,而遭到了報覆——而是有人有預謀的,想讓錐生家因為獵殺吸血鬼而遭到報覆。

還有優姬……

優姬,和玖蘭。

園子給的這些資料,寫的就像一場隱晦卻又故事性十足的豪門恩怨回憶錄,但這些從另一個維度審視吸血鬼世界的信息,卻讓他感覺到一陣心慌意亂的稀奇。

稀奇的手指都開始發麻,想冷笑,偏偏還笑不出來。

像是突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一樣,園子看到錐生零蜷縮著倒在了茶幾上,又隨著玻璃光滑的質地,同鋪滿桌面的紙張一起滑到了地上。

他的臉頰埋在厚厚的地毯裏,從園子現在坐的角度,只能看到個銀發散亂的後腦勺。

有急促的呼吸聲和壓抑著的低吼斷斷續續的傳來,零卡在茶幾柱一側的小腿神經性的抽動著,哪怕隔著厚厚的衣料,那種肌肉收縮又舒展,像是拉扯著神經一樣的緊繃感像是肉眼可見一樣,讓人不由的後頸一涼。

鈴木園子直接楞在了當場。

這是……這麽了?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夠手機,她這人,從小被教育的絕不手賤、也絕不輕舉妄動,碰上這種情況,不是打電話報警、就是打電話叫救護車。

然而錐生零卻自己站起來了。

他每動一下,身體都像是被破壞了一樣抽搐一次,長長的額發遮住了眼睛,神色不明的慢慢往起爬。

園子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在某種奇妙直覺的推使下,突然開口問他說:“需要我扶你嗎?”

錐生零爬起來的動作頓了頓,他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啞著嗓子說:“不用。”

“也好。”

園子透亮的暖棕色眼睛裏映出了他有些滑稽的動作,像是要映在了心裏一樣、用思考一般的神色看了許久,然後她輕輕動了動眼皮,將錐生零的影像從煙波中驅走,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再次就還禮給美作玲的問題發起了呆來。

錐生零清楚的知道,他現在產生的渴血沖動,是因為心理因素帶動了生理因素——他的神智不受控制,壓抑著的本能自然會冒出來。

這種時候,就算吃了血液澱劑,也不會有多大作用的,可是聊勝於無……

似乎是發現他太久沒動靜,鈴木園子探頭探腦的敲了敲門,她謹慎的站在門邊,試探著問說:“你好點了沒有?”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了零手裏握著的鐵盒子,四散的白色小藥片三三兩兩的滾落在地板上,乍一看還挺像那麽回事。

“……原來只是生病了嗎?”

錐生零聽到她小聲的這樣感嘆著。

園子舒了口氣,以為他真的不舒服,可大方的一揮手:“你等著,我去叫醫生來!”

零的瞳孔深處泛著點深深淺淺的暗紅,他擺了擺手,低聲說:“小病而已,去醫院沒用的,我改天去診所找相熟的醫生拿點藥就好了。”

在聽到【醫院沒用】這個詞的時候,鈴木小姐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她像是觀察著枝頭鳥雀的貓科動物,越發神色難辨的看了錐生零好長一段時間,像是想通了一樣歪了歪腦袋,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小診所能幹什麽呀。”

迅速恢覆正常的園子搖了搖頭,可驕傲的說:“我前未婚夫是一等一的醫療世家繼承人之一呢,不過要是鏡夜這個主攻醫藥器材開發的靠不住……不還有忍足這個專出名醫的大阪世家嗎?”

錐生零的此時的視覺已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他努力聽園子的話,試圖保持理智:“我一直以為你有五個前任未婚夫,這個忍足是哪裏來的?”

園子撇嘴,惋惜的說:“那不是因為要來娶你了嗎?所以才見過一次就把人家給斃了。”

她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過到底相親一場啦,找他個幫忙應該是小意思。”

零覺得她對未婚夫妻的分手的狀態,可能存在一點誤解。

“我說你啊,”因為疲憊,他的聲音低的接近氣音:“為什麽會覺得分手後,未婚夫妻還能親密的開口要求這種幫助呢?”

鈴木園子完全沒被問住,她理所當然的反問道:“這是不是互相幫助的嗎?要是他們有事找我幫忙,我肯定也會幫的啊,相親其實就跟交朋友一樣,也是一種發展關系網的方式,不過……”

說到這裏,她苦惱的皺了皺眉頭:“他們六個居然一個都沒有找我幫忙的意思……”

說罷,她就準備給鳳鏡夜打電話。

錐生零把手上的鐵盒子扔到她腳邊,隨意拾起兩顆白色的藥片塞進嘴裏,園子鼓起臉頰看著雖然沒什麽力道、但正好落在自己鞋側的盒子,也不打電話了,就直勾勾的盯著他吃藥。

十秒鐘後,放下了手機的鈴木園子小姐面色深沈的走上前來,從他身邊撿了枚藥片聞了聞。

緊接著,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其實她毛都聞不出來,不過按照電視劇的演法,這種時候,就是應該像發現了什麽一樣,擺張苦大仇深的臉才行啊!

她苦大仇深了半天,調整了個悲痛欲絕的表情,擡頭問:“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什麽問題?”

錐生零低頭。

園子抿了抿嘴,繼續說道:“你說可以找相熟的醫生,意味著這種情況其實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錐生零強忍著眩暈晃了晃頭,過長的銀發半遮半掩的蓋住了他瞳色異常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狗血劇入戲頗深的鈴木小姐長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你……是不是得什麽絕癥了?”

零被她突然神轉折的話題問的一楞。

這邊廂,戲癮已經上來了的鈴木小姐一邊痛心疾首,一邊默默感嘆:前幾天才撞到【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梗,這次就碰上【明明相愛(…)卻得了絕癥】!

嘛呀生離死別居然都齊了!

不對。

園子正了正神色和心態,心說這不是恐山的預言應驗了吧?

因為她不能跟男人在一起,所以現在這個她鼓了勁想要追的,居然是個早就拿到了死亡號碼牌的人……

就這麽一半真一半假的,她情不自禁悲從中來,鼓這臉頰就想哭。

因為半真半假,這個神情比起悲傷哭泣,倒更像是被欺負了之後氣不過撒嬌,蹲在原地哼哼唧唧的就是不願意起來。

錐生零難得的一直保持著神智,他雖然對園子豐富的情緒變化感到驚訝,但看著她自得其樂的哼唧著,卻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他從不覺得鈴木園子對吸血鬼的淺薄認知是可笑的,畢竟這是吸血鬼們自己死命想要保密的。

他也不覺得園子之前那些光怪陸離狗血頻頻的猜測是種冒犯,因為她的本意一直是好的。

——只要情感足夠真摯動人,只是無形無相的挨到一下,都能讓人感到溫暖,對他這種境況下的人來說,到底能不能披到身上,反而變得無所謂了。

如果她是在關心他,那就更不應該因此被那些吸血鬼當做小醜看。

也從來不應該因為曾經的偶遇和現在她幼稚的對人好的方式,被牽扯進那些野獸披著人皮翩翩起舞的世界。

錐生零沈默許久,點頭說:“對,我就是生病了,絕癥。”

——絕癥這兩個字,其實並不算騙人。

作者有話要說:  園子還沒學會追人呢,先學會餵醋了:-D

有關零發作那一段園子的神態異常,不太明白的寶寶們可以去看一下18章的場靜司大大在準備拐人之前的心理活動,切記女主屬性【萬事不走心】的前提,是她心裏門清。

她後來敢放心的犯戲癮,只是因為判斷錯誤而已。

吸血鬼肯定是會懟的,不過懟和攻略也不沖突,這一把先把老底掀開,美作玲再次拿到助攻!

雖然十二點多了,但我莫名其妙好想感嘆一句今天更新的好早啊是怎麽回事……

最後慣例求留言,諸君晚安啦(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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