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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般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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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般變化

依敖丙看,不見得,西岐現在得到的幫助,背後依托的,可都是那些盤根錯節的關系。

表面上看,這場戰爭是兩方博弈,實際上,參與的從來都不止是兩方,想想那隱藏在後邊的推手吧。

“對的方向?”

見哪咤不解,敖丙垂下眸,將目光重新落到竹簡上,淡聲道:“你現在還小,不懂是正常的,以後啊,就懂了。”

哪咤不滿敖丙敷衍自己,幹脆擡手抽出敖丙手裏面的竹簡,將自己埋進敖丙懷中,故意道:“敖丙,你好像什麽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了。”

想幹什麽?敖丙把目光落到哪咤臉上,擡手在他眉峰處撫過。

半晌,敖丙緩聲道:“你現在,想吃了我。”

哪咤搖頭,“不對,再猜。”

“我猜不出來,你告訴我吧。”

哪咤勾起嘴角,“我啊,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的眼神會跟要吃龍一樣嗎?敖丙不知道,而哪咤似乎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麽的灼熱。

“敖丙,你怎麽不說話了?”

聽到哪咤的聲音,敖丙回過神,他摸了摸哪咤的臉,道:“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的。”

得到滿意的回答,哪咤愉快地瞇起眼睛。

小小院子,是哪咤在西岐最喜歡的地方,只可惜,他不能整天都待在這裏。

他要去練兵、打仗,要做很多很多事。

這些事做起來,哪咤都不開心,可想想這是為了他和敖丙的以後,就又覺得忍忍也就過去了。

道童送完糧食,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道人。

來人穿著打扮倒是不錯,一來就自報了家門,正是那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的弟子,楊戩。

楊戩一來,打聽了情況,就要前去收服那魔家四將。

姜子牙聽了,有些擔心,但見楊戩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讓他去了。

陪同的有哪咤,是給楊戩壓陣的。

楊戩騎馬出城,哪咤踩著他的風火輪跟在後面,想著這一出來的太突然,他都沒機會帶著敖丙一起,要是敖丙在,憑著他們兩個的計劃配上拖住混元傘的楊戩,想必今天就能拿下這魔家四將了。

哪咤在後邊看著,按照姜子牙的吩咐,楊戩沒出聲喚他就不上前去。

那邊正打著呢,不知道哪來的凡人,沖進戰場,然後被花狐貂啃沒了半邊身子。

哪咤嘴角一抽,想著這事回去可得跟敖丙好好說說。

還沒想完呢,就見楊戩也要吞了,哪咤暗叫一聲不好,飄在身後的混天綾慌忙去抓楊戩,沒抓到,眼瞅著魔家四將要朝他過來,哪咤不得不退回城中,讓人把免戰牌給掛上。

哪咤去丞相府稟了楊戩被吞了的事,眾人還來不及悲傷,就見那吞了楊戩的花狐貂從空中落下,搖身一變,成了死去楊戩的模樣。

“吃了那人就能變成那人的身形?倒是好本事!”

哪咤說完,拎著火尖槍就上了。

楊戩慌忙擋下哪咤的攻擊,快速將事情的原委給說了個清楚。

知道是怎麽回事後,哪咤收起武器,眼觀鼻鼻觀心,一邊當壁畫去了。

一刻鐘後,楊戩再次變回花狐貂的模樣,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相府,去了商軍營帳。

不久,楊戩帶了混元傘回來,沒他們的法寶,但眾人並不在意,有傘在,他們法寶回來,早晚的事。

楊戩送了傘回來,跟眾人告別後,轉身變成花狐貂,又去了商軍營帳,他要潛伏在魔家四將身邊,以待時機。

是夜,哪咤坐在燈火旁,腦海中還在想著楊戩說的七十二般變化。

敖丙見他盯著空氣出神,遂走到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麽?”

“今天,西岐又來了個人,是玉泉山的弟子,他會七十二般變化,搖身一變就從人變成了那吃人的花狐貂模樣,我見了,很……”

“很什麽?”

“想要。”

哪咤兩手托著臉,鼓起腮幫,盯著敖丙:“我要是會了,就能變成和你一樣的龍了,然後和你玩龍宮那些龍纏在一起打結的游戲了。”

敖丙張了張嘴,想說那不是纏在一起打結的游戲,而是交/配,但看著哪咤的臉,到底是沒忍心說出來。

算了,孩子以為是游戲,那就是游戲吧,左右也差不了太多。

知道哪咤是因為什麽出神,那就好辦了,敖丙靠近哪咤一些,“你就算不是龍,我也會和你玩啊。”

“那不一樣。”哪咤伸手攬過敖丙的腰,郁悶搖頭。

“你要是真眼饞他的法術,等封神之戰結束,你去求了你師父,讓他教你就是,沒得現在在這羨慕。”

哪咤鼓了鼓臉,說:“我才沒有羨慕!”

“是是是,你沒有羨慕,你就是單純的想要。”

哪咤聽著敖丙的話,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因為這話聽著就跟向著他一樣。

擡手撓撓臉,他遲疑地點頭:“是,我就是單純想要。”

傻子,敖丙心裏面吐槽了一句,然後伸手抱住哪咤的脖頸,“時間不早了,歇吧。”

“洗澡。”

“你剛才發呆的時候我已經洗過了,你把我抱到床上,然後你自己去洗吧。”

哪咤擡起下巴,“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洗。”

敖丙嗔了一句:“全西岐,數你最說一不二。”

但到底是沒說出拒絕的話。

洗完澡,上了床,哪咤轉身抱住敖丙,閉眼睡覺。

等到身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敖丙睜開眼,他緩緩從哪咤懷裏面抽出一只手,在哪咤眉眼處點了點。

一個單純的小屁孩,對曾經看見過的東西記得倒是挺清楚。

龍性本那啥,敖丙不是沒想過教哪咤開葷,只是吧,每每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腦海中就會蹦出哪咤小時候的模樣。

那小模樣一蹦出來,任他原來想的再好,也都作罷了。

看著哪咤堪稱活色生香的臉,敖丙嘆出一口氣,細白的手指摩擦過他唇瓣,最後在心中冒出四個字,一切隨緣。

真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他對著親眼看到大的小孩,有點下不去手,即使……即使這張臉是真的合他胃口。

再次嘆出一口氣,敖丙閉上眼睛,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許久過去,久到敖丙都不知道睡過去多長時間了,哪咤猛地睜開眼睛,他眨眨眼,盯著睡過去的敖丙。

眼中閃過困惑,敖丙為什麽要嘆氣,還是在摸過他臉之後,是覺得他長的不好看,嫌棄他了嗎?

這個猜想冒出沒兩秒就被哪咤打散,他對他這張好臉,還是有自信的。

不說以前,就說剛才,敖丙看著在燭火下的他,都看失神了。

哼哼,敖丙看的隱蔽,還以為他沒發現呢,實際上啊,在敖丙看過來的一剎那,他就發現了!

沒得意兩秒,哪咤就開始發愁,既然不是因為容貌嘆氣,那會是因為什麽呢?

他想了許久,都沒想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最後,他索性不再想了,準備第二天直接問。

敖丙待他好,他問了,想必敖丙一定會回答他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哪咤閉眼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哪咤輕手輕腳的起床,出門前往軍營。

軍營裏面的日子,一如往常,無聊到了極點。

虛度了一上午,中午吃飯時,哪咤聽聞又有人來了,這次來的不是其他人,還是個跟他有親戚的,黃天化。

黃飛虎的長子,自小就被送往青峰山修行,現在到了時機,就聽師父的命令下來了。

這遭遇,哪咤想,跟他也差不了多少,改天有機會,可以帶著敖丙去認識一下,今天是不行了,因為回去他還要問敖丙事情。

回到家,哪咤還未來不及開口問,敖丙就推著他出了西岐,兩人來到商軍營帳,隱了身形。

在楊戩的掩護下,偷了武器就走。

一晚上,稀裏糊塗的,哪咤就這麽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反倒是把原來準備好問的話給忘了個幹凈。

逃過一劫,敖丙松了一口氣,一看,外邊天色將亮,已是哪咤平日裏出門的時候,他又推著哪咤將他送出家門,這下,這口氣才算是完全松完。

要問敖丙為什麽會這麽做,就要說到鎮宅的狻猊了,它給敖丙報的信。

送走哪咤,敖丙擡手伸了個懶腰,只覺疲累,他可是好久都沒有連軸轉過了。

擡手打了個哈欠,施了個清潔術在自身,轉身倒回床上,閉目酣眠。

岸上太幹,盡管有一池子水就在旁邊,可到底不是龍喜歡的環境,沒在海底來的有精神頭。

這邊,到了相府,哪咤擡腳進去,見堂內有一個身著華服的人,臉還是他沒見過的,稍一想,就知道這是誰了。

哪咤打量黃天化的同時,黃天化也在打量他。

雙方打量完畢,互相對著對方見了個禮。

見他們兩個打了招呼,堂內繼續說起剛才被打斷的事。

哪咤在一邊聽著,聽又是有關魔家四將的事,上前一步抱拳道:“我願出戰,為西岐贏回一局。”

黃天化聽了,想著師父交代,也上前一步,“我也願出戰,為西岐贏回一局!”

黃天化的聲音中氣十足,但不知道為什麽,哪咤看著他,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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