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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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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好

被強硬按進被子中,又被手搭了腰,嗅著身邊人身上清幽的味道,哪咤是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不僅說不出來,他還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沈。

不一會功夫,本就沒睡足的哪咤又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饜足,兩人都起床之際,已是日上正午。

哪咤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突然聽到外邊好像有什麽聲音。

他看一眼明顯醒了,但不想睜開眼還在假寐的敖丙,“我出去看看。”

“嗯,昨天吃的糕點不錯,再買份回來。”

“好。”

哪咤出聲應下,並沒說他原來只是準備去門口查看一下為什麽會有聲音。

他腳程快,買個糕點不費事,既然敖丙喜歡吃,他跑一趟也就是了。

哪咤剛打開門出去,敖丙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伸個懶腰,將睡到前面的頭發撥弄到後面,拿了昨天挑好的衣服換上。

剛換好,他就在外邊聽到了哪咤的聲音。

敖丙疑惑一挑眉,沒去買糕點?

外邊除了哪咤的聲音,還有另外兩道聲音,聽聲音,都是年紀不大的人。

敖丙用法術將頭發拿發冠束起,起身朝門口走去。

門一打開,他就看見了哪咤的背影,以及,隔壁院墻上趴著的那兩個人。

聽到開門聲,哪咤轉身看去,見是敖丙出來了,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對著金咤和木咤擺臭臉了,三兩步走到敖丙身邊,低聲問道:“怎麽出來了,可是餓了?不若我帶你出去吃吧。”

“餓是不餓,就是聽到外邊有動靜,出來看看,就是不知這兩位是……”

敖丙看向哪咤,很明顯的要他介紹。

哪咤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指著墻頭穿金色衣服的那個道:“金咤,我大哥。”

隨後手指偏移,轉向穿綠色衣服的那個:“木咤,我二哥。”

“金咤、木咤,這是敖丙,我以後的——唔!”

哪咤被捂了嘴,剩下的話被迫咽下。

敖丙對著金咤和木咤微一頷首,“初次見面,這點小東西就當是給兩位的見面禮了。”

看著被法力托到面前的兩顆明珠,再看看對面如果不看捂著哪咤嘴的那只手就顯得格外溫潤的敖丙。

金咤和木咤對視一眼,兩人齊齊對著敖丙一抱拳,“見面匆忙,未準備見面禮,還請丙兄和三弟勿怪,下次見面,我二人定當補上。”

“無礙,我二人此刻要前去酒樓,兩位可要一起?”

“我二人遵母命搬到這裏,房中一切都未收拾,就不跟你們兩個一起了。”

這話是金咤回的,敖丙便看向金咤點了下頭,“既如此,我二人就先行一步了。”

敖丙說完,帶著哪咤離了院子。

離開院落,敖丙松開捂著哪咤嘴的手,嫌棄地在哪咤身上擦了一下。

“臟死了,你幹嘛伸……”

敖丙眉頭緊皺,剩下兩個字有些說不出來。

哪咤雙手抱臂,冷哼一聲,“誰讓你捂我嘴,不讓我說咱們兩個關系的。”

“你真是夠了!這西岐裏面,經過那一場宴,誰不知道咱們兩個的關系,還用你說?”

“他們兩個初來乍到的,萬一就不知道呢?”哪咤據理力爭。

他就是想要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和敖丙的關系而已,這有錯嗎?

“其他人不告訴他們,你母親也會告訴他們兩個的,你就別操那份心了。”

“咱們兩個的事,你不操心,我也不操心,你還要不要一起過了?”

敖丙被哪咤說的煩了,索性一皺眉,說:“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是要去吃飯了。”

見敖丙說完就走,哪咤一驚,慌忙擡腿跟上:“我跟你一起!”

一路走一路拌嘴,不一會功夫兩人就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

然而,就這最大的酒樓,裏面的飯菜也沒好吃到哪裏去。

敖丙皺著眉頭吃了兩口菜就扔了筷子,他拿起酒杯,看一眼裏面渾濁的酒水。

喝不下去。

敖丙:……真不知道出來這一趟是幹嘛的,凈給自己找罪受了。

看敖丙吃了兩口就扔筷子,哪咤便也停了筷子,“覺得不好吃的話,一會回去買了新鮮的肉,回去我給你烤。”

“不用麻煩,買些昨天的糕點回去就行。”

敖丙說完,見哪咤還是不動筷,便道:“菜點了不少,我不愛吃,你吃吧,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不吃東西你會累垮的。”

哪咤點點頭,覆又拿了筷子。

一桌菜,哪咤一個人吃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一點湯湯水水,兩人也就不管了。

結賬走人,哪咤領著敖丙去了昨天他買糕點的街。

“昨天那糕點新鮮,我看著就覺得你愛吃,便特意問了攤主什麽時候出攤,在哪出攤,這會要找他,倒是也不難。”

“你倒是有心了。”

哪咤自得的揚起下巴,“對你的事,我向來是上心的!”

買了糕點,回去的路上,碰見有賣布料的店,敖丙想著自己有段時間沒做新衣服了,腳下步子一拐,帶著哪咤就進了布料店。

賣布的見他們兩個進來,慌忙就迎了上來,倒是敖丙不喜歡買東西的時候有人跟著,揮揮手就讓他離開了。

領著哪咤在店裏面逛了一圈,敖丙沒有看得上眼的布料,但想到剛才見到的金咤和木咤,敖丙還是掏錢買了不少布料。

從布料店出去,哪咤原來只提了一份糕點的手上多了好幾匹的布料。

“這些布料摸上去不如你身上的好,買它們作甚?”哪咤有些疑惑地發問。

這些布莫說比不上敖丙身上的衣服料子了,連他身上的比不過。

不對,就不能拿他們兩個身上的衣服去比,該拿他們兩個房中掛著的簾子布料比的,但結果嘛,還是那樣,比不上。

買這些回去,也不知道是要幹嘛。

“方才在院中,我觀你那兩個哥哥身上的衣服有些老舊和不合身,想必是臨時找出來的他人衣物,這些布你給他們送去,權當是賣個好。”

一點布料,對敖丙來說,不費什麽錢,送也就送了,什麽都得不到他都不會心疼,更別說還能在哪咤兩個哥哥面前賣個好了。

哪咤兩個哥哥的修為怎樣敖丙不知道,但想著也不會很差,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封神之戰中出現的這麽早了。

封神之戰啊,出現的早的,能得到功勞的機會可比那後邊才出場的要多上不少。

“給他們送作甚,他們有李靖管著,總不會少了他們穿的衣服,你該多管管我才是。”

敖丙聞言一挑眉,看向哪咤,問:“我沒管嗎?”

就看這身上穿的,嘴裏面吃的,晚上住的,哪個不是他掏的錢。

哪咤自然知道敖丙管他已經夠多了,但這對他來說還不夠。

“你要是真的想管我,就該化成那小龍,日日盤在我身上,時刻盯著我見了什麽人、都說了些什麽,是否背著你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哪咤這一說就如那奔湧到東海的水一樣,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哪咤說的不口渴,敖丙都替他感覺到口渴。

敖丙變出一個竹筒,裏面裝了他用蟠桃釀的酒,他拿著竹筒在哪咤面前晃晃,“歇歇嘴,喝點酒?”

“我手裏面都拎著東西,騰不出手,你餵我。”

敖丙眼尾一抽,他提醒哪咤:“這是在外邊。”

“在外邊怎麽了,我又不和你做那羞人的事,只是讓你餵我喝口水,之前咱們兩個出去玩,那田間地頭,騰不出手的農夫,不都是他們的妻子拿著竹筒餵他們嘛!”

敖丙閉了閉眼,“那你張嘴。”

哪咤乖乖張開嘴,敖丙趁機往裏面倒了一大口酒。

哪咤咽下並不辣人的酒,“這什麽酒,以前這麽從未喝過?”

“之前在乾元山上你我一起釀的蟠桃酒。”

“咱們兩個一起釀的啊,難怪味道比外邊的要好。”哪咤笑嘻嘻道。

“油嘴滑舌的,張嘴,再餵你喝一口。”

哪咤瞇著眼睛張開嘴,心想:我油嘴滑舌,還不是因為你就吃這一套。

到家門口,敖丙先進家門,哪咤則是捧著那堆布料去了隔壁院子。

敖丙前腳剛坐到秋千後,哪咤後腳就進了門。

敖丙有些意外地看哪咤,“這麽快就送完了?”

“我朝裏面喊了一聲,把布料扔到門口就回來了。”

哪咤拉了石凳,坐到秋千旁,將頭放到敖丙並攏的雙腿之上,眼睛向上看著敖丙,張開嘴跟他討食:“糕點給我吃一個。”

“喏,自己拿。”

哪咤不伸手,他把手背到身後,裝慘道:“手累到抽筋了,這會一點都不想動。”

“你就裝吧。”敖丙擡手點點哪咤的額頭,說他。

可最後,敖丙還是捏了塊紅色的糕點塞進哪咤口中。

咀嚼著嘴裏面的糕點,哪咤幸福地瞇起眼睛,只想生活永遠都跟現在這樣寧靜。

可,這個想法,在這戰亂時候,只能說跟夢一樣不真切。

丞相回來沒兩天,召開了一場所有人都參加的會議,其中,哪咤被分到了一隊兵和總體練兵的活計。

這是個實權,放到其他人那,都是求之不得的。

但哪咤卻隱隱有些不樂意,練兵,代表著他要待在軍營裏,家裏面有小龍等著,他不回去,讓小龍獨守空房嗎?

眼睛一轉,哪咤看見了自己的兩個好哥哥,眨眼間,計上心頭。

哪咤擡手點點窩在他脖子上施了隱身術的敖丙,然後又指指旁邊的兩人,跟敖丙傳達自己的意願。

敖丙會意,然後在哪咤脖子上咬了一口,代表隨他去。

這一口不輕,當即就見了紅,其中有沒有摻雜敖丙對哪咤一指頭戳到他龍角上的報覆,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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