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回龍宮

關燈
同回龍宮

“我又不傻,我要是跟你說了,你肯定會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堵我的嘴,不讓我說,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先斬後奏呢。”

哪咤說著眼睛一瞇,面上無端帶出些戾氣來,“你現在反應這麽大,難不成之前說的同我在一起,是瞧我年紀小哄我說的漂亮話?”

敖丙一時心虛氣勢上弱了哪咤一頭,等他反應過來想彌補時,卻發現哪咤已經站直了身子看他,一副要他給個說法的模樣。

敖丙:……

他承認,他哄人的漂亮話是說了一籮筐,但也不至於這樣逼視他吧?

“你胡攪蠻纏,我不同你說了。”

敖丙說完轉身就走,哪咤見狀,也只好收了質問的架勢,追他而去。

等到追上,哪咤抓住敖丙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相扣。

“我娘剛才說她與李靖已經商量好了,準備半個月後就出發投奔西岐,對這個,你怎麽看?”

敖丙試著甩了甩哪咤牽著他的手,沒甩掉,瞪一眼他,負氣道:“我怎麽看?”

“嗯。”

“我想留在海底看,你那邊能同意嗎?”

“不能,但你可以趴在我的頭上看。”

哪咤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用原形。”

“呵,你中毒不淺,沒救了!”

氣呼呼的回到哪咤的小院,敖丙推開為打開房門終於是松開了他手的哪咤,撞開他搶先一步進入房間,反身關上門將哪咤給鎖在了外邊。

門在面前砰的一聲合上,哪咤摸摸鼻尖,也不惱。

左右這不是第一次了,在乾元山上時,每次一有什麽,他都會被關在門外。

敖丙身為龍,可沒有人類那套憐憫心,是半點不會顧當時他還是個小孩的。

然後他就只能……

哪咤繞著房間來到窗戶處,手撐著窗欞一翻,人就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哪咤左右掃視一圈,最終在梳妝鏡前找到了正在拆頭上玉冠的敖丙。

看著敖丙因有氣而粗暴動作導致不少頭發掉落,哪咤趕忙快步走到他身後,接手了拆卸發飾的工作。

手上工作被哪咤接手了,敖丙就專註生氣去了,他雙手環胸看著鏡子裏面斂眉替他卸冠的哪咤,越看那心氣就越不順。

“你荒唐,你爹也荒唐,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說要娶一條龍,他沒有異議就算了,就連明面上的考慮都不裝一下,你們兩個不愧為一對父子!”

聽了敖丙的話,哪咤順勢裝可憐道:“我爹他不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巴不得我趕緊成家把我趕出去或者找個地方把我遠遠送過去呢。”

這話放在平時,對著哪咤這張好看的臉,敖丙還願意順著他說兩句。

但他現在在氣頭上,別說哪咤了,就是他父王來了在他這也討不了好。

“你怎麽不說他巴不得把你嫁出去呢?”

“他說不定還真想過呢。”

“呵,要是真的,我東海出百箱金銀娶!”

說話間,發冠被拆下,哪咤將閃閃發光的冠放到桌上,把著敖丙的肩膀彎腰湊到他耳邊,擡頭看向鏡子中敖丙的眼睛,“那照你說,我要娶你,百箱金銀,夠嗎?”

觸及到哪咤的目光,敖丙像是被燙到一樣快速垂下眸,他想站起身離開,卻又被哪咤按回去。

“哎呀,你幹嘛,我要休息了。”

“回答我的問題。”

又試了兩次起身,皆已失敗告終,敖丙磨了磨牙,撐不住了,喊道:“不夠!”

“那多少夠,嗯?”

“多少都不夠,我父王富有東海,有著天下最多的財富,才不稀罕你的那些金銀。”

敖丙說完,註意到哪咤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瞬間就炸了。

他轉身扯住哪咤的臉,“亂七八糟的東西別想,你要是敢對東海出手,我咬死你!”

一邊臉被拉著,哪咤話都說不清楚,他看著生氣的敖丙含糊道:“吾每有。”我沒有。

敖丙松開手,“最好是,行了,別揉你的臉了,我都沒用力,出去讓他們送水,我要洗澡。”

“哦,好的。”

洗澡時,哪咤還要跟著進來,被敖丙一把給推了出去。

“這裏不是乾元山,沒有溫泉,有的只是一個小浴桶,它能盛得下七年前的我和你,可盛不下現在的你和我,出去、出去……”

就這樣,哪咤被拒之門外。

守在門口,哪咤眼神幽怨地看著地面,第一次覺得可以讓他建功立業的封神之戰不好。

封神之戰開始,行軍打仗,依照他的實力和他師父的關系,分到一個營帳不是什麽問題,睡覺姑且還可以在一起。

那洗澡呢,行軍的時候說不定連個浴桶都沒有。

敖丙是條愛幹凈的龍,他一天不洗澡都是不行的,到時候敖丙天天晚上溜出去找水洗澡,他一個人在營帳裏面過夜……

想到這裏,哪咤猛地站起身,他雙手結印,將想說的話刻在竹簡上,隨後用了他師父給他的法寶,將刻好的竹簡放上去送至乾元山金光洞內。

說的也不是要緊事,就是拜托他師父給他煉制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溫泉池子。

且不提太乙真人收到竹簡時會是什麽表情,哪咤倒是十分開心,他自覺直接找到了完美方案。

在敖丙之後用剩下的水沖個澡,回到房間抱著敖丙就邀起了功。

聽完哪咤的講述,敖丙推拒哪咤抱他的動作頓住,呆呆地看著哪咤重覆了一遍他剛才說的話。

“你是說,你讓你師父給你煉制洗澡的池子?”

“是給我們。”哪咤糾正道。

敖丙不管他的糾正,突然就笑了。

俗話說得好,敵人倒黴了,自然也就開心了。

太乙真人雖說不算是敵人,但卻是他看不慣的人。

一想到太乙真人討厭他,還要捏著鼻子給他煉制泡澡的法器,敖丙就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見敖丙笑,哪咤也跟著笑。

一夜過去,翌日清晨,敖丙哼著龍族小調坐起身,邁步來到梳妝鏡前,施了個法術將亂糟糟的頭發捋順後就閉著眼喊起了哪咤。

“哪咤、哪咤?”

“在呢在呢,剛才去廚房拿咱們兩個的早餐了,什麽事?”

敖丙撩起一縷長發對著哪咤晃了晃,“頭發。”

沒錯,在到了乾元山一年後,敖丙就徹底不裝了,平時什麽事都指使哪咤幹,像做發型,不過是眾多小事中的一件罷了。

就是每每指使哪咤做那些小事的時候,敖丙都會收到太乙真人看妖孽一樣的眼神,對敖丙而來,眼神而已,不痛不癢,他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而哪咤,則是會收到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敖丙不在意的,他就更不在意了,時常在修煉閑暇之餘當著太乙真人的面研究頭發怎麽編才好看。

哪咤放下有著早餐的托盤,來到敖丙身後,越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見有兩條珍珠鏈子,捏起來說:“兩側的編起來,再在後邊弄個發簪挽一下,行嗎?”

敖丙單手托腮,看著邊說邊開始編的哪咤,吐槽道:“你這是在問我嗎?你這明明就已經做了決定,哼,形式主義。”

“你懶得動,自然是我弄什麽發型你就帶著什麽發型過一天了。”

敖丙看著鏡子裏面的哪咤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在龍族,只有龍女才用珍珠編頭發。”

“你漂亮,編起來好看。”

一句話,把敖丙剩下的吐槽都給堵了回去。

對人類男人誇好看可能沒什麽用,但是對著龍子誇好看,卻能讓對方好心情一整天,這是哪咤在和敖丙相處的七年裏面裏總結出來的事實。

編好漂亮的發型,吃了些在敖丙看來連淡飯都算不上的飯,兩人出門了。

一路飛到海上,敖丙收勢,帶著哪咤直接落了進去。

龍形在海中速度飛快,哪咤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被敖丙的爪子抓著,眼神中滿是對不能坐在敖丙背上的怨念。

游了不一會遠處亮起亮光,亮光的地方正是東海龍宮。

家就在眼前,敖丙更是鉚足了勁游。

他那在東海獨一身的鱗片顏色,讓巡邏的蝦兵蟹將不需問就知道他是誰,是以敖丙一路暢通無阻地就來到了龍王住的地方,中間一個阻攔的都沒有。

敖丙扔下抓著的哪咤,在空中盤旋一圈俯沖直下在門口變為人身。

龜丞相看著兩位,臉上表情半喜半悲,“三太子,還有……”

“三太子妃。”敖丙突然插口道。

說完稱呼,敖丙得意地看了一眼哪咤,小樣,不給他打招呼就說了提親的事,那就老老實實在東海給他做三太子妃吧!

龜丞相聽了這個稱呼,明明在海底,卻覺得自己快熟了,他擦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顫顫巍巍喚了一聲:“三太子妃,兩位可要進去。”

哪咤盯著龜丞相的烏龜殼,心裏面盤算著殺龜取肉需要幾步時,突然聽到一聲輕咳,他偏頭對上敖丙威脅的目光,只好老老實實地收回殺心嗯了一聲。

“開門,我們兩個要進去。”

“是、是——”

大門被龜丞相打開,露出宮殿白色的內裏。

敖丙帶著哪咤走進去,花蝴蝶一樣飄到王座旁,環著敖廣的胳膊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父王~”

“誒、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求道辛苦,來,讓父王看看,我兒消瘦與否。”

敖廣正打量著敖丙,突然感覺到一側有一道熾熱的視線直直地落在他拉著敖丙的手上,敖廣不明所以地扭頭去看,見了哪咤,那臉,他一看就知道是哪個。

想到什麽,敖廣眉頭一皺,他對敖丙招了招手,示意他彎腰附耳,等敖丙附耳過來後,敖廣小聲問道:“我兒,七年過去了,你還不肯放下他嗎?”

“什、什麽?”

敖丙一臉的不明所以,這說的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什麽放下不放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