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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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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會問太乙真人,敖丙略微無語道:“你那個師父啊……算了,跟你說再多也沒用。”

“有用的,敖丙你說的話,我都會往心裏面去的。”哪咤不管有用沒用,他只想纏著敖丙說話。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你師父在利用你。”

“利用?”

“其他不說,我只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你是大戰先鋒官的。”

“很小的時候啊,師父偷摸告訴我的。”

“你爹你娘知道嗎?”

“師父說現在還不是他們知道的時候,不讓我告訴他們。”

敖丙點點頭,“好,那我再問你,一件被交代同時瞞著爹娘的事,會是好事嗎?”

“……好像不是。”

敖丙翻了個白眼,說什麽好像,分明的肯定不會是好事。

換成其他人敢這麽回答他的問話,早被他凍成冰坨子了,也就哪咤是個他打不過小孩吧。

“你爹對你怎麽樣先不說,說說你娘,你娘對你好吧?”

“好。”

“她對你好,那麽只要你做的事不錯,她都肯定會全力支持你去做,所以說啊,你師父他對你居心不良,不僅挑撥你爹娘和你的關系,還想讓你小小年紀就去給他幹活。”

哪咤皺起眉,心裏面開始認真思索起敖丙的話。

盤在哪咤胳膊上,半天沒等到哪咤說下一句話的敖丙緩緩閉上眼睛,假寐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敖丙被晃醒,他支起身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眼前一片蔚藍,眼睛瞬間瞪大。

他從哪咤胳膊上飛下去,落到沙灘上,語氣頗為意外道:“這麽快就到海邊了?”

“嗯,不過不是東海。”

“管它什麽海呢,有的玩就行,我下去游一圈,你在岸邊等我。”

“等等!我要跟你一起去。”

哪咤說完不等敖丙拒絕就掏出一枚避水珠帶好,利落地跳到了敖丙變大的龍身上。

敖丙甩了甩身子,沒把哪咤甩下去,他無語出聲:“你下來,我抓著你游。”

哪咤趴下身子著迷地盯著敖丙的鱗片,聞言不解問道:“我不能在你背上嗎?”

“只有我以後的三太子妃能在上面,怎麽,你是想做我的三太子妃了?”

哪咤聽了,一言不發地跳下,來到敖丙龍爪的位置,讓他抓住他的腰。

等到入海後,哪咤才道:“我才不要,我要娶你。”

敖丙發出一聲極低的龍吟,龍吟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小小年紀,志向倒是挺大。”

“敖丙!你能不能不要敷衍我,我對你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好好好,不敷衍你,那咱們接著天上斷掉的話題說,哪咤,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天命按照原來那樣發展,會發生什麽?”

“會發生……什麽?”

聽這茫然的語氣敖丙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往深處想,敖丙嘆了一口氣道:“我父王死了孩兒,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是有神職的龍君,死了天庭那邊也要有個說法的。”

哪咤漸漸明白回來,“你死了,我也不能活。”

“是。”敖丙肯定道。

哪咤嗐一聲,“死了就死了,我無所謂的,反正我活著的每天也是無聊。”

“哪咤,你現在這樣說,只是因為你沒有真的經歷的。”

敖丙說完,驀地松開抓著哪咤的龍爪,沒了他的抓取,哪咤直直朝著深海落去。

有避水珠在,哪咤身體上不會產生任何不適。

所以在下落過程中,他轉了個身朝向海面,就那麽直直地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小白龍,在漆黑海水中仿佛自帶光亮的小白龍,唯獨不是獨屬於他的小白龍。

倏地,白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敖丙的人形。

敖丙垂眸向下看去,在他這個位置,實際上已經看不太清哪咤的臉,但他卻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頓數秒,敖丙猛地朝下俯沖而去。

他撈起下落的哪咤朝上游去,“哪咤,我是想過就這麽看你死在海裏面的。”

哪咤摟著敖丙的脖子,聞言扭過頭去看他的側臉,說:“可是你最後沒有那麽做。”

“是啊,我沒有那麽做……”

一聲嘆息從喉間湧出,兩人破水而出,敖丙帶著哪咤找了塊礁石坐下,哪咤不肯從他身上下來,就坐在他腿上。

敖丙望著天邊殘陽,“哪咤,我之所以沒有那麽做,不過是因為,最後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事?”

“靈珠子不會死,作為封神之戰重要的一環,它背後的勢力不會允許他死,所以,到最後死的,只會是你——哪咤,一個有血有肉的哪咤。”

哪咤收回看夕陽的目光,回頭去看,此刻敖丙臉上還有著尚未收起的柔色,就是這一抹柔色,讓哪咤十分困惑。

“你不喜歡我,我死了,你該開心才是,為什麽會惋惜?”

敖丙唔了一聲,沈思片刻道:“可能是因為比起從未相處的靈珠子,我更喜歡你一點吧,畢竟,凡事都怕有對比嘛。”

哪咤點點頭,“敖丙,你說的這些我都聽進去了,我現在還不能全然理解你說的這些,但我會在日常生活中留意,自己去感受的。”

“……你就不懷疑我說這些是為了挑撥你和你師父的關系。”

“師父對你不好,你怎麽說他都行,唯一一點,不能因為我是他徒弟遷怒我。”

敖丙嘴角抽搐,“你還真是你師父的好徒弟啊。”

哪咤抿唇一笑,沒說話。

又在礁石上坐了一會,閑不住的哪咤從敖丙腿上下來,拉住敖丙的手:“別坐了,我們撿貝殼去啊。”

“不去,一堆吃剩的餐盤,有什麽好撿。”

“好不容易來一趟……”

看著哪咤可憐巴巴的眼神,敖丙最終妥協,“行吧行吧,不過先說好啊,我不撿。”

“你只要跟著我就可以了!”

一刻鐘後,敖丙看著撿的興起的哪咤暗自唾棄剛才的自己被鬼迷了心竅,有這個時間陪哪咤撿貝殼,真不如回去躺在床上睡覺,亦或者抓哪咤去給他賣魚。

說起賣魚,就不得不說那個財富累計進度條了,上次憑借著從哪咤那搜刮來的錢財,一下子到了2000,有了四次抽獎機會。

可自上次過去,過了半個月,到下一個抽獎節點2500的進度條才走了那麽一點點。

他心心念念的下次抽獎啊,不知道呢要到多久之後了。

“敖丙,你看!”

敖丙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垂眸去看哪咤手中高舉著的貝殼。

“你看這上面的圖案,像不像一條盤著的小龍?”

敖丙後退一步,避免哪咤身上的沙土弄到他身上後才道:“不像,糊成一團的黑點,哪裏像龍啦,不是我說你,你都見過我龍身了,怎麽還對龍的外貌沒有一點正確認知?”

說完,見哪咤垂下頭去不說話,敖丙又有些後悔,一個小孩的玩笑而已,他上綱上線的做什麽。

嘆出一口氣,他蹲下身從空間中取出一物,“喏,這個給你,別傷心了。”

正想著一會要找一個更像的貝殼的哪咤疑惑擡頭,看看被敖丙手托著的玉白色小龍,再看看敖丙撇過去的臉。

倏地,哪咤揚起一個燦爛的笑,他撲過去一把抱住敖丙的脖子,“我很喜歡這個小龍。”

敖丙一手推拒著靠在他懷中的哪咤,一手還托著小龍,“喜歡就一邊玩去,別抱我,臟兮兮的。”

“就要把你弄臟。”哪咤說著親昵地蹭了蹭敖丙的臉。

敖丙拒絕,哪咤靠近,一個退一點,另一個就進一點把那缺失的距離補上。

就這麽玩著,等到兩人都臟兮兮的後,敖丙才用法術把哪咤提溜開。

他施術把兩人弄幹凈,隨後變回原形縮小纏到哪咤腰上,張嘴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回吧。”

哪咤點點頭:“好!”

今天兩人玩到很晚,等回了乾元山,沒休息一會就到哪咤平時練功的時候了。

哪咤打著哈欠坐起身,偏頭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敖丙,磨了磨牙,一直對學法術很積極的他有了偷懶的念頭。

但想到當初答應師父的話,他撇了撇嘴,遺憾打消偷懶念頭,穿好衣服站上往前面的金光洞飛去。

金光洞前,太乙真人已經等在那了,他看著滿臉困倦的哪咤,一揮拂塵,道:“你昨日所學不錯,今日就再休息一日吧。”

“謝師父。”哪咤慢半拍地回了話。

回完,他轉身就走,徒留太乙真人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覆雜。

昨日哪咤去幹了什麽,他不說一清二楚,也是略知一二,他本不欲管什麽。

只是今日一看,真不知順著哪咤留下那小龍是好是壞了。

不過,如今是好是壞都容不得他反悔了,不然不說別人,就說哪咤就能把乾元山給鬧的不安寧。

太乙真人擡手揉揉眉心,第一次後悔平時那麽縱容哪咤,導致現在連管教都不知道怎麽管教。

後面竹屋,哪咤一上床就熟練地將自己塞進了敖丙懷中。

敖丙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哪咤,又閉上,只含糊問道:“怎麽回來了?”

“師父又給我放了一天假,等睡好,我陪你下山吧。”

“……嗯。”敖丙半夢半醒間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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