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2)

關燈
”謝芳帶著哭音兒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讓那女人走火入——”說到一半,她突然醒悟:這個男人在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她想傷害的那個女人!

見她懂了,趙巖赫也懶得在她身上費心思。“把她綁好了,找棵樹栓上。千萬綁緊了!”敢傷害薇薇,那就要想好,這個結果能不能承受的起!

“不不不!趙總,趙總你聽我說,我錯了,我錯了!”謝芳劇烈的掙紮起來,可惜她面對的是人高馬大的戰士,輕而易舉地將她制住。手下沒有憐香惜玉,謝芳痛的涕淚橫流。

似是知道不可更改結局,謝芳失去理智地大吼起來:“趙巖赫,你這個陰險小人!是你讓我去勾、引司徒宇的!那個賤、人有什麽好!讓你們這樣對她!我咒她不得好死!唔唔唔——”

☆、第 82 章

“周少,大少爺沒批,物資庫那邊不同意開門。”李勇說完,額頭上就開始冒汗。他實在不想把這種不愉快的消息帶回來,可惜,那幫兔崽子一見情況不妙,全都撒丫子跑了。

周少康慵懶地躺在一張大床上,雙眼放空,一動不動。好像沒有聽到李勇說話一樣,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噗嗤一笑。緩緩支起上身,手拄著頭,看向李勇,那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起來竟是如此的魅惑!

咕咚——緊張地咽下口水,李勇不敢再看。“我、我再去問、問問。”說著,就要扭頭離開。

“不用了,去跟我大哥說,讓他想想清楚。不答應的話,那女人就不需要再活著了。”說完,掀開被子起身,徑直去了衛生間。偌大的房間裏,除了那張床竟空無一物。

神經病!李勇在心裏暗暗評價自己老板,腳下卻不敢耽擱,急匆匆地朝西方基地的辦公樓跑去。周少已經給了第二次機會,要是再辦不好,想起同伴們辦事不利的下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南方基地是在三個月以前陷落的。其實,這也怨那個小姑娘,也怨周少自己。如果不是那個叫、叫什麽來著?杜悅薇!對就是她!

那小姑娘把基地攪得天翻地覆,然後帶著那個半吊子醫生跑了。周少一下子發狂了,把實驗室砸了。誰想到實驗室那麽危險,居然爆炸了,炸死了周少的母親。

然後怎麽著來著?哦,對,門口外的血腥氣引來了大批的喪屍圍堵。有多少?嗯,李勇表示統計學的不好,總之是非常多,比基地裏的人加起來的六倍還多。情緒失控中的周少是瘋狂可怕的,他“老人家”拿著火箭炮一陣發洩,倒是打死了不少喪屍,可大門也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於是,在舍棄了一大半兄弟後,周少帶著少得可憐的小弟,不計其數的軍火,還有他母親的遺體,跑了。

這個西方基地地域廣泛,就是物資什麽的,有點差。人員配備上,嘖嘖!看著外面被雇傭的,那些個面黃肌瘦的家夥。比起他們帶來的兄弟差的太多了,這麽一想,周少也不是完全不可取。至少自家弟兄們還都混得不錯!

開著豪車,叼著根牙簽,李勇開始加速。雖然汽油緊張,可周少的事情都是急茬的,他可不敢耽擱了。

想當初他們歷盡千辛萬苦,來到這個基地的時候,那幫子窮酸看見自家老大帶來的武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哼,也不想想,爺們末世前是幹啥的!專門做這個買賣的!

不過,說來也巧。這裏的兩個頂頭大的家夥,都是熟人。其中一個還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自家老大同父異母的親大哥!可惜兩個人氣場不對,末世前就不對付,末世後嘛——看在武器的份上,井水不犯河水吧。

大少爺那是出身名門,母親是名媛淑女,父親是軍隊高官。可惜,老太太好人不長壽,沒等兒子長大就over了。老爺子怕兒子沒人照顧,趕緊的,再找一個吧。結果呢,後媽有幾個好的?尤其是沒足月就剩下了周少康,大少爺心裏的刺兒就埋下了。

等到周少康長大,母子倆完全是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典型代表。成功地離間了大少爺與老爺子的感情,致使大少爺剛成年就跑去部隊當兵了。國家的教導,和骨子裏的傳統美德,讓大少爺沒有長歪。而且成了個重情重義的漢子。當然,這也成了他的致命弱點。為嘛這麽說呢?李老爺子臨死懇求,讓大兒子多多照看小兒子和後娘。

即使滿心不情願,道德和情義的雙重枷鎖也讓他不得不點頭。然後,老頭子見上帝去了,然後末世來了。李勇猜,大少爺會不會想,要是那小子死在了喪屍嘴裏,自己可就沒有義務了。可誰也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活著來投奔他了,還帶著那麽多武器。讓他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

“老李,又來了啊!”門口的熟人招呼道,打斷了他的思緒。“是啊,是啊,上頭張張嘴,下頭跑斷腿嘛!”

敲了敲門,得到答覆後李勇深吸一口氣,緩緩籲了出來。打開門,那個高大端正的身影映入眼簾。周長寧,西方基地領導人之一。

“你怎麽又回來了?”醇厚的聲音響起,周長寧劍眉微斂,不怒自威。

就算是純漢子李勇,也忍不住心裏感嘆:這樣的氣度,這樣的模樣,只怕只有古代的周瑜才可比肩吧!

☆、第 83 章

周長寧對自家這個養不熟的弟弟很反感,甚至是厭惡。

每一個想進基地尋求庇護的人,都要上繳一定的物資,這是常識。周少康心裏想什麽,他很清楚。掌握著那麽多軍火,完全可以另起爐竈。他千裏迢迢趕到這裏,還不是存著別樣心思!可惜,周長寧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一進基地,他和蘇澤安就半威脅半合作的將周少康的物資截了過來。當時周少康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反抗,因為他知道,老爺子的臨終遺言救不了他幾次。可是,日子舒坦沒幾天,他就開始折騰了。

先是讓他發布追殺任務,是因為那對男女才丟了基地。周長寧懶得理會,可還是做做樣子發布了B級任務。至於有沒有人會為了不多的懸賞,穿越大半個國家再在茫茫人海中找尋這兩個人,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可這小子不知足,硬是要讓他無線電發布,通知到每一個基地才行。切!異想天開!你以為你爹還是當權者?你以為你還是b市裏那個人人談之色變的周少?做夢!

後來,蘇澤安從中勸和,說到底是一脈血緣,又應承了老爺子的意願。周長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蘇澤安會幫他說話,到底是給了個面子。

結果這小子得寸進尺,想要拿回上繳物資的一半。周長寧火了!你他媽的進基地時,也不過是挑挑揀揀交了物資的一半。現在還要往回拿?當我這裏是慈善機構嗎?周長寧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然後,他身邊的人開始遭殃了。先是外出做任務,帶的隊伍裏的人不是遇到拖後腿的,就是臨陣逃脫。

跟我耍心眼,行。咱自己人自己去,不帶你們這些外來的總行了吧!

然後消停了沒兩天,妻子突然失蹤了。不用問,肯定是他搗的鬼!周長寧怒了,綁架嫂子,這得是多操蛋的人才會幹的事兒!

周大少爺脾氣兩大特點:重情重義,一諾千金;死犟,越硬來越壞事。

能照看你,是我應承了老爺子。但你觸犯我的底線了,想拿人威脅我?做夢!其實是周長寧把這個同父弟弟想的太善良了,他認為到底是一家人,無非就是做做樣子,想拿住他的軟肋。所以周長寧在李勇第一次來的時候,給轟了出去。

丟下手中的筆,周長寧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要是老話就不必提了。”

“大少爺,老板說了,如果您不在乎尊夫人的死活,這個門可以不開。”說完,李勇就瑟縮了一下。這兩尊大神打架,遭殃的還不是自己這個跑腿的!

“滾!”李勇得赦,立馬溜了。反正話傳到了。

————

話分兩頭。

這幾天,杜悅薇過的很愜意,雖然受了點內傷,不過好在不算太嚴重。內力又精進了一層,還頓頓都有自己愛吃的面。

對於幫助自己的人,杜悅薇也給予了極大的善意。所以,即便每天頂著司徒宇的冷眼,趙巖赫也風雨無阻地按時來杜悅薇面前報到。有時是一塊大白兔,有時是一本保存不太完整的武俠小說。

“真是厲害!要是我再練上十幾年,說不定也能和楊過一樣厲害!”

“薇薇現在就很厲害啊!如果不是你,我說不定都被喪屍咬了。”

“哈哈,哈哈,哪有。”杜悅薇被誇得臉上紅紅,小嘴一直咧著,合都合不攏。“不過,如果師父和師姐能看到這本書就好了,那樣他們……”

同樣的不被世俗所接受,師父和師姐卻被道德的枷鎖鎖了一輩子。

“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師父?”

“他——”

“咳咳咳!”杜悅薇縮了縮脖子,回過頭一看,司徒宇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哇,好香啊!”天天跟杜悅薇一起,趙巖赫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愛好。

“趙大哥也一起吃吧?”看他陶醉的樣子,好像真的很喜歡吃。杜悅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挽留道。

看著她肉痛的模樣,趙巖赫忍不住想樂:明明舍不得,還要故作大方!“不——”

“趙總,你妹喊你回去吃飯!”司徒宇可不管對方會不會覺得尷尬,丟下這一句,便不再看他。將手裏的碗塞給杜悅薇,沒好氣地說道:“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杜悅薇大眼睛小心地溜了溜臉色臭臭的司徒宇,沒敢說,我不還沒吃到嘴呢嗎。

趙巖赫回了自己車上,面包車上的眾人一看:得,瘦竹竿又生氣了。大夥趕緊下車,看著這家夥吃飯,胃疼!

“你不吃嗎?”杜悅薇小聲問道,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沒底氣。

“薇薇,你怎麽總也記不住我的話呢?以後不要跟這個人來往太多。”司徒宇沒接話,心說我都快氣飽了!

“可是,人家為咱報仇了,怎麽也算得上是恩人了。”杜悅薇難得的反駁了司徒宇的話。其實,她是舍不得那本沒看完的神雕俠侶。在她看來,不來往,那就不能霸占著人家送來的東西。

“可、可他對你心思不純!”司徒宇有點上火,這神經大條也不都是好事。

“怎麼可能嘛!”杜悅薇聽他這麽說,反而放松下來:“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而且很快就會結婚的!”

“這都是那家夥告訴你的吧?騙鬼呢!”司徒宇嗤之以鼻:“這個世道,別說未婚妻、女朋友,就算真有結婚證又能怎麽樣?末世裏,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誰還在乎那個?他這麽說,不過就是安你的心,好明目張膽的接近你!”

“那你還說跟我結婚的話?你是不是也在騙我?”杜悅薇安全感飛了,小牙一呲,質問道。她可還記著那天晚上的事兒呢!

“額……”

☆、第 84 章

對於司徒宇的話,杜悅薇也是半信半疑。尤其是在她被那些武俠小說吊的胃口高高的時候,原本奉為聖旨一般的話,也打了折扣。

可這丫頭藏不住話,用了最直接的方法——問當事人。趙巖赫的回答很巧妙:“薇薇,我能保證我對你沒說過一句假話。而且那些只是司徒宇從別人身上看到的,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當然沒做過,可我現在做的就是打算先和你套近乎,然後趁機勾、引你!至於那個孫若琳,趙巖赫表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不過杜悅薇這智商,換到別的女人頭上,趙巖赫一定會鄙視到底,順便附贈白癡+弱智二詞,到了杜悅薇頭上,那就是單純+可愛。

杜悅薇信了,人家說的是事實。但是,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看著司徒宇天天臭著臉不開心吧?所以,在看完神雕之後,杜悅薇表示自己好了,眼睛也不花了,內傷也覆原了,你忙你的去吧。

看,典型的用完就扔!

看到趙巖赫不痛快,司徒宇就很開心了。每天換著花樣的給杜悅薇做吃食,今天紅燒,明天酸菜,後頭排骨香蔥——的方便面。

好日子過不長久,這是在末世生活的必然局面。都讓你們安逸了,俺們喪屍吃誰去!在一次需要補充汽油而改道尋找加油站的時候,他們被困在了距離加油站不足五百米的一家廢棄汽修廠裏。而喪屍的數量、抗擊打程度再度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怎麽辦?”張延成看著許青,好像這樣就能得到答案一樣。

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看著周圍一雙雙期待的小眼神,許青心裏頭氣的直想罵娘!

之前遇到這種情況,都是先扔幾顆炸彈,然後再機槍掃射。搞定了大部分喪屍之後,戰士們在補槍。可惜現在這招不能用了,為啥?喪屍太多,彈藥儲備不足了。

看著外頭密密麻麻不下於幾十萬的喪屍朝他們這個地方匯聚,是個人都覺得恐怖,定力弱點的,開始抱頭痛哭,攤在車頂站都站不起來。

雖然大多數人沒能站到車頂上觀察外面的情況,但是看到那幾個人的反應,也知道情況十分不妙。許多人開始沈不住氣了。“咋回事,軍隊咋還不動用炸彈啊?看著等死嗎?”

“餵!你們這些穿軍裝的,快點啊!喪屍都要沖進來了!”

“報應啊!報應!老天爺要亡了我們啊!”

就在槍聲不斷的空隙中,這種抱怨源源不斷。戰士們頂著壓力,不停地瞄準射擊,饒是如此,也頂不住以數量占優的喪屍侵襲。

那些進化的比較明顯的,開始尋找汽修廠圍墻低矮處,甚至會將身邊的同伴咬死丟在墻底下,準備翻墻。

“哥,喪屍開始爬墻了,你快點讓許青下命令啊!”趙思思也在車頂,身邊站著的都是新近添置的保鏢。然而就算如此,看著那些保鏢簌簌發抖的腿,趙思思心裏也愈發害怕起來。

趙巖赫臉色難看的拍了拍堂妹的手,對於快要掐進肉裏的手指毫不在意。“許青,那些彈藥——”

許青的臉色也同樣難看,甚至比他更甚。苦笑:“能滅掉一半就不錯。”是啊,在外面掙紮了八個月,能保存下的彈藥還能有多少。饒是許青冷靜過人,善於計謀,面對這樣的局面這只剩下苦笑了。

“少尉,剩餘子彈不足替換兩輪了。”張延成的話無異於雪上加霜。沖出去嗎?喪屍所到之處,那些逃亡時被棄置在路上的汽車全都被擠壓成了鐵皮……

“薇薇……”司徒宇伸手想要握住杜悅薇的手。

“嗯。別怕,有我在!”反手攥著司徒宇的手,杜悅薇眼神堅定。

“……”都這個時候了,能不能不要搶我的臺詞!

司徒宇知道,杜悅薇這麽說,肯定是有能力帶著自己逃出去。

可是,就算人性泯滅。面對著好幾千人有可能在眼前覆滅,司徒宇的心裏也是悲涼一片。那種兔死狐悲的蒼涼感,怎麼也去不掉。

“司徒大哥!薇薇姐!”薛雨穿過人群朝他們擠來。

對了,還有這小子。估計自己做不到當初答應他姐姐的那番話了。

“你小子就不能把那礙眼的大白牙收起來!沒看周圍的人都快把你給活吞了嗎?”司徒宇咬牙道。

薛雨斜眼睨了周圍人一眼,囂張的想讓人狠狠地揍他一頓。“我有辦法!”太興奮了,嗓音怎麼都壓不住。

“有什麽?”不理會旁人看瘋子的眼神,司徒宇期待又緊張地看著薛雨。生怕他這是再跟自己開玩笑。“你丫的把話說清楚點行不行?哎喲,我這小心肝!”

“走走走!劉哥還等著你們呢!”薛雨也不多說,拉著司徒宇就往人群裏擠。

看著汽修廠庫房裏的一架落滿灰塵的發電機,在劉力的手上逐漸恢覆原貌,開始運轉起來的時候。司徒宇覺得,那顆剛才險些停跳的心臟,現在又開始噗通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可是——”雖然不想打斷二人臉上的喜色,司徒宇還是把疑問說了:“光憑這一臺發電機,外面那麽多喪屍,恐怕是不夠用吧?”

劉力憨憨的笑容愈發明顯:“太陽能板接上就行了!我看了,這裏有。”

司徒宇嘴巴終於合不攏了,握草!人才,哦不,天才啊!機械天才!誰在說人家是個修理工,我他媽的跟誰急!“好好好!劉哥,你就是英雄!薇薇,你速度快,快去把許青叫來。知道是哪個嗎?那個穿軍裝,面癱臉,站在趙巖赫旁邊的就是!”

杜悅薇一陣風似的沖出去了。司徒宇開始琢磨怎樣給汽修廠裏的人弄出絕緣體,可別跟喪屍一起成了胡家雀兒!

還沒等司徒宇準備好,杜悅薇已經提溜著一臉茫然的許青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隊長的名字,到底是姓張還是姓王,我給忘了……

☆、第 85 章

聽著外面刺啦刺啦不絕於耳的電流聲,聞著漫天彌漫的焦胡臭味兒,大多數人的心裏都是愉悅的。當然,也有那麽一個半個不和諧的聲音:“殘忍啊,真是殘忍,那都是我們曾經的親人啊!”

“那你看不過去,要不你也過去陪陪它們?”旁邊的人一句話,那個聲音立馬消失了。

看看,想立牌坊的人還是有的。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大夥那種重見天日的美好心情。可惜,這種好心情在看到那臺發電機冒煙後,戛然而止。

迅速爬上車頂,許青看著外面那堆屍山也忍不住頭皮發麻。可眼前更嚴峻的問題出現了:外面至少還有好幾萬的喪屍。而且,有了之前的屍體鋪路,它們連爬都省了。

“張延成!”

“到!”

“上炸彈!”

一頓狂轟濫炸之後,還能站立行走的,依舊過萬!看著麻木而冷漠的戰士,膽怯而又躍躍欲試的百姓。許青沈穩的聲音響起:“作為軍人,我會用生命保證,用掉手裏的最後一發子彈。如今的形勢大家也都看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希望,我們能笑著站到最後!”

不太煽情的話,激起了人們心中僅有的那點激情熱血。大家不再躲在戰士們的身後,而是紛紛拿起武器,與他們並肩作戰。每一個人都為了生存而戰!

密集的喪屍群被炸得四分五裂,伴隨著濃煙而起的,是那些已經變色了的肢體。杜悅薇死死守在司徒宇身邊,拉著他和大家一起沖上去砍殺喪屍。

“啊——”雙方一接觸,慘叫聲就沒停過。除了少數身強力壯的,喪屍那邊在數量占優、力量占優的情況下,開啟了一邊倒的屠殺。

m的!老子給你們同歸於盡!”有血性的人這樣喊道。

“來呀!讓你們吃!姐姐好好招待你們!”這是一個舍身取義的姑娘,她大半邊身子都是血。可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不停地發出更大的響動,吸引喪屍。讓後面那些有所準備的人趁機砍掉喪屍的頭顱,直到她流幹最後一滴血,被一只斷了腿的喪屍撲倒。“媽媽,我愛你!”這是她留給人間的最後一句話。

也有的人憑著一股沖動,隨著大家夥湧上前,卻在三兩下都砍不死一只喪屍時,開始怯懦。“惡魔,它們就是惡魔。啊——”這樣的人總在不斷的做著喪屍的美餐。

如果說他們的死還來不及讓人感慨什麽的話,那些被眼前的地獄般的場景嚇到退縮,甚至逃跑的人,就更加讓人憤怒了!

杜悅薇殺紅了眼!手裏的砍刀不知道換過幾次了,每一次都砍刀卷刃不能用,索性插進喪屍的腦袋裏。再從地上那些沒了呼吸的同伴手邊撿起新的,再度沖上去。

司徒宇惱恨,惱這些喪屍,恨自己沒用。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憑著薇薇的身手,完全可以發揮的更好。他勸了幾次,杜悅薇充耳不聞,一心一意守在他旁邊。那些人都很可憐,可是誰都比不上司徒宇重要!就算所有人都死於喪屍口中,她會心痛會自責,卻絕對不會後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人類和喪屍的生存大戰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喪屍們像永遠不知疲憊,而人類卻開始力竭。傷亡越來越大了。大家開始協同作戰,一個戰士帶著一兩個普通人圍攻一只喪屍。

雖然速度慢了,效果卻很明顯。喪屍的數量也在減少。人類的智慧刺激到了那些進化出智商的高級喪屍,它們開始聚集在一起,尋找突破口,企圖沖進人群深處。

“薇薇!快去攔住它們,否則我們都有危險!”司徒宇看出了它們的狡猾,大聲提醒著。

杜悅薇想要搖頭,被司徒宇搶先截住話頭:“它們沖進人群會造成混亂,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你去解決了它們,我會照顧好自己,聽話!”

說完,抱著杜悅薇臟兮兮的腦袋,狠狠地啵了一下:“自己小心!”

杜悅薇點點頭,扭身沖了過去。

進化型的喪屍的確比普通喪屍難對付,但那是針對大多數人而言,這絕對不包括杜悅薇。沒了趁手的武器,杜悅薇也抽不出空俯下、身子去撿,索性變掌為拳,拳拳致命,務必要一拳打爆喪屍的腦袋。

不了解杜悅薇的人看到這一幕,被深深地刺激到了:這麽個小姑娘都赤膊上陣了,咱們這些大老爺們還磨嘰啥?拼了!

迅速解決危機回到司徒宇身邊,看到他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仍舊以他為圓心,不肯離開太遠。

就在雙方膠著時,喪屍後方傳來細微的槍聲。在這混亂的人屍大戰中,只有耳力過人的杜悅薇聽到了。剩下的,就是那實時觀測敵情的許青從望遠鏡裏看到了。

“大家堅持住!有援兵啦!”一聲嘶啞的吼聲並沒有傳出去多遠,但還是有人聽到了。人們枯竭的力量開始回升!堅持!我們能活下去,有人來救我們了!

當然,那些沒聽見的人裏面,總有那麽幾個貪生怕死的人。他們,正在為自己的自私找出路。熟悉的車聲響起時,杜悅薇看到她們的那輛破敗的面包車,正在橫沖直撞。碾壓了數個喪屍和那幾個與喪屍奮戰的人之後,絕塵而去。後面跟隨著一股聞著活人氣息的喪屍。

杜悅薇怒了!那些個混蛋!

援軍已經到了,那些先鋒部隊開始滅殺喪屍了。對面的人和許青一起喊著同樣的話:“裏面的人/大家快往後退,回到院子裏。外面的人要開槍了!”

形勢逆轉!看到危險退去,為數不多的喪屍不會再給司徒宇造成威脅,杜悅薇丟下一句:“我去找車。”就閃電般的飛身而出。

連身後司徒宇大喊的:你不會開車!都沒聽到。

點著喪屍腦袋一路狂奔,杜悅薇很容易地就發現了自家那輛面包車。無他,後面跟著一隊長長的“尾巴”,而那些“尾巴”正在成扇形包圍著汽車後部。

道路不平,開車的人又心慌,早就從正經的柏油路上開到了旁邊的土地裏。坑坑窪窪的土地將車子顛簸的尤為厲害,裏面的人和物資都像炒豆子似的,蹦個不停。

“黑子,你丫快點!喪屍要爬上來了!”手死死地扣著車座,寸頭的男人罵道。

黑子急的都快哭了:“你他媽的別催了,油門都踩到底了!”他說得倒也不算誇張,可要是再快的話,翻了車那就全玩兒完了!

碰——重物砸在車頂上。二人的臉色頓時白的像鬼。透過斑駁的彈孔,隱約可以看到外面有個身影。寸頭男咽著吐沫,緩緩移動身子,希望離那個身影遠一點。突然,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嚇得他嗷地一聲攤在椅子上。

“停車!”那雙眼睛的主人說道。

黑子聽到有人說話,習慣性地按照指令做,等車子急剎車的慣性將寸頭男甩到前座時,才猛然醒悟:“剛才誰在說話?”

再一回頭,車裏已然站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第 86 章

反抗是必須的,尤其是兩個大老爺們面對一個弱女子的時候。

可在看到對方輕而易舉地將後面尾隨上來的喪屍捏碎腦殼,又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偷襲的寸頭男的手之後。一切蠢蠢欲動的小火苗都噗——的一下熄滅了。

杜悅薇不止一次想掐死這倆沒有人性的混蛋,後來在黑子滿臉鼻涕眼淚的哀求聲中,接受了對方的提議:咋滴也得留個司機不是。

一路暢通的回到汽修廠,戰鬥已經結束。但是沒有人顧得上收拾殘局,大家都在忙亂中收拾自己的東西。許青已經下令,抓緊時間趕路,十五分鐘後就離開。那些死在了戰鬥中的人的物資,成了大家爭奪的對象。剛剛還在通力合作的夥伴,成了爭奪物資的對手。

杜悅薇無暇顧及這些,在得到二人再三保證指天發誓不敢再逃跑後,杜悅薇才興沖沖地跑去找司徒宇。

可是找到許青之後,得到的答案是:他跟一個女人走了。

怎麽可能?“什麽女人?”杜悅薇的第一反應,是許青在騙人。可許青的眼神告訴她,這個人沒有說謊,他甚至沒有時間把當時的詳情說給她聽。隨手拉過一個親衛丟給杜悅薇,自己就急匆匆地趕著處理事情了。

“那女的長得……個子不高……帶點口音……一起走的,而且那個男的還很著急……”從這個戰士口中描述出來的,杜悅薇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那個女人。而且,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司徒宇自己主動離開的。

到底去哪兒了?杜悅薇顧不得心裏那一絲絲慌亂,扭頭離開。聶榛、薛雨、劉力……所有熟知她和司徒宇的人,她都問了個遍。沒有人看見,他會去哪兒?怎麼不等我回來就離開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司徒宇的男人?他——”“起開起開,沒看我忙著呢!”中年婦女不耐地推開杜悅薇,朝外面最近的卡車奔去。

“請問你——”

“姑娘,姑娘!”杜悅薇回頭,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快點收拾東西去吧,車馬上就要開了。你、你男人說不定都已經走了呢。”

“不會的!”杜悅薇大聲反駁,“他肯定是有事,不會丟下我的!”

“哎,你理她幹嘛。趕緊的,回頭車上沒位置了!”同伴拽著漢子離開。

到底會去哪兒呢?四處都是忙碌緊張的身影,偶爾與她對上視線的,也是匆匆轉開,冷漠平淡。

“黑子,咱哥倆咋辦?”寸頭男開始還能佯裝淡定,可是這半天過去了,杜悅薇也沒回來找他們。大家都急著上車,要是那女人也走了倒好,要是一會兒還回來……

“哥,再等等,如果快發車的時候,那女人還沒回來,咱就趕緊扒車。”面包車的鑰匙被杜悅薇帶走了,二人只能站在車門外等著。黑子掃了一眼面包車裏的物資,又看了看板寸男折了的手臂,咽下了後面的話。

“薇薇!”

杜悅薇猛地回頭,臉上的驚喜定住。趙巖赫努力平息跑動帶來的喘息,努力忽略剛剛杜悅薇臉上的失望之情。“快點,先跟我上車吧。車隊馬上就要離開了。”

“可是司徒宇還沒找到。趙大哥,你有沒有看見他?”十幾天的相處,讓杜悅薇對他比別人多了那麽一點信任。話未說完,眼圈就紅了。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司徒宇會出事。

趙巖赫看著杜悅薇,欲言又止,似是心疼的安撫道:“說不定司徒宇他、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們先上車好嗎?沒準開得快點還能追的上他。”

“他走了?”趙巖赫的話像錐子一樣,狠狠地戳進杜悅薇的心裏,不停地攪動。“不會的!他不會丟下我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簌簌地往下掉,沖掉了臉上的汙漬。讓臟汙不堪的小臉兒更加泥濘,可看在趙巖赫眼裏,卻像是一個信號。一個對司徒宇的信任動搖的信號。

“薇薇,你覺得我在騙你?”趙巖赫的臉色也不好看了,那種不被信任的失落尤為明顯。“我為什麽要騙你?司徒宇就算不是我的朋友,我們也不是敵人!更何況,他根本就是有意……算了,不信就算了。”似是不屑背後說人壞話,趙巖赫再度收住了話頭。

換在別的女人眼裏,早就被趙巖赫這番模樣打動,恨不能立即安撫一番才好。可是這會兒,杜悅薇滿心滿眼都是司徒宇,根本無心顧及趙巖赫。

“哥!”趙思思一臉焦急走來:“還在磨蹭什麽!人都要走光了!”趙巖赫看了看杜悅薇,對方充耳不聞。趙巖赫幾步上前,攔住趙思思。兩人就在杜悅薇不遠處拉扯起來,就算杜悅薇無心,那時斷時續的話語裏,還是透露出了幾分信息。

“不行,我們不能帶上她!回頭……若琳……怎麼交代?”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