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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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樊城的更美。不過很遺憾,師父從來不放她下山,就連離開自己師門這邊的山頭都不行。

所以,她其實也只記得地名。不過,再怎麽迷糊,她也知道,現在這個地方,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她曾經生活過的土地。難道她被人扔到了別國?或者是漂洋過海了?難道她根本不是昏迷了一下,而是很多天?那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這頭杜悅薇腦子已經亂了,根本沒顧得擡頭看司徒宇張大的嘴巴。

☆、第 13 章

司徒宇覺得自己也有點懵:不說他是不是高智商,不說他是生物學研究員,不說他從小到大都是學霸。他覺得他中國地理,世界地理還是學的不錯的。本國的省會城市名稱還不至於弄錯吧?

可是,這姑娘說的,,他根本沒聽過啊。“那個,小妹妹。我是說,你是哪個省那個市的?”

“我不知道啊,我就記得是永州城。離這裏很遠嗎?”杜悅薇仰著巴掌大的小臉看向司徒宇,“哦,我叫杜悅薇。”

司徒宇結合杜悅薇一系列的表現,再看她根本不理解喪屍這種生物,心裏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結論。“你知道今年是哪年嗎?”

“我知道,我知道!承元十一年,對不對!”那自得的小模樣,分明是在等表揚。

可司徒宇心底卻是驚詫的。“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他指指手腕上的機械表。

“……”

“那這個呢?”摘下眼鏡。

“……”

“呼——老天,但願我想的不是真的。”司徒宇按捺下內心的激動,一本正經地看著腳邊的美女萌犬:“姑娘,你好像穿越了。”

杜悅薇:“穿越是什麽?”

“……”

司徒宇沒再浪費唾沫去給這個十萬個為什麽娃娃解釋一些列穿越問題。認真觀測了一陣前方的陸地,確認沒有什麽晃蕩的玩意,選擇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帶著杜悅薇悄悄上岸。

杜悅薇有一肚子疑問等著司徒宇解答,可是,對方除了帶著她跟做賊似的穿梭在遮蔽物後面,來回跑動根本沒空理她。

“你在幹嘛?”杜悅薇雖然不理解他的行為,但至少還知道壓低聲音。

“咱們得先找個沒有喪屍的地方修整一下,你先別說話。如果引來喪屍很麻煩的,我們最好先躲進那裏——”他指了指大概幾十米遠的一處房子,那裏看起來還比較完好,沒被破壞多少,而且是兩層小樓。“然後再細說你的事情,哎——”

“這附近沒有喪屍。”杜悅薇邊走邊說。

“……”我忘了你耳力超群了行不行?司徒宇挫敗的站起身,跟在杜悅薇身後。

站在防盜門前,看著被損壞的門鎖,司徒宇從地上撿起一根電線,遞給杜悅薇。他還沒忘記自己被困的實驗室門是怎麽壞的:“把這裏跟這個綁在一起,越緊越好。”

杜悅薇點點頭:“為什麽要拴上呢?那些喪屍會開門嗎?”

“不會,但是人會。”司徒宇盯著她綁好,又親自試了試,確定安全後才說道:“有的時候人類比喪屍更危險。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為了吃的,甚至可以殺人。”提起這個,想起二人還沒有吃的,不免有些煩躁。打算抓緊為杜悅薇答疑解惑之後,就去找吃的。如果沒有食物和水,說不定倆人還得回到那個南方基地。要真是那樣的話,那比死也差不遠了。

“走吧,先解決你的問題,再解決五臟廟的問題。”說完,向客廳的沙發走去。司徒宇想過跟杜悅薇解釋清楚會很費力,可沒想到會耗費掉將近一天的時間。看著屋內屋外漆黑一片,聽著肚子裏的交響曲,他能做的表情就只剩下無奈了。

杜悅薇還在茫然,明明人家說的話跟她沒差別,可她就是聽不懂。她是遭受了刺激,可不至於神志不清啊?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那個奇怪的祭臺喝了她的血才把她丟到這裏的?

可是,司徒宇那個家夥不是也說了,他自己也是根據描述猜測的,做不得準。那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就真的一輩子回不去了呀。那師兄們怎麽樣了?有沒有逃走?想起從小一起生活的幾位師兄,杜悅薇心裏一陣難受。

不過,司徒宇不是還說,即便能回去,沒準也是回到祭臺上嗎?那個掌門老怪物的武功那麽厲害,自己又打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好了,想到這兒,杜悅薇心裏又輕松起來。想想自己一個人孤苦無依,不如就跟在司徒宇身邊,至於將來,走一步算一步了。

聽著對面的女孩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司徒宇有點發毛:這姑娘不會是精神錯亂了吧?隱約中,感受到杜悅薇亮晶晶的註視,司徒宇頓感壓力:這麽一個武功高強又心思單純的女漢子,看人真是不含蓄啊!

“薇薇,你餓不餓?”轉移註意力吧,哥被你看的心慌慌了都。司徒宇臉又紅了,所幸被夜色遮掩沒人看見。

提到吃的,杜悅薇擦想起來,自己還是上午吃的,現在都晚上了。“嗯嗯。”

“那我去廚房找找吃的吧。你在這坐著別動。”司徒宇幾乎快要落荒而逃了,被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姑娘看得臉紅心跳,想想真是丟臉!

哐當——

天黑看不清腳下,險些絆倒在地:“你不要動,我沒事!”

“我沒動。”

“……”

作者有話要說: 忠犬女主模式開啟!不過,忠犬屬性是二貨……

☆、第 14 章

翻找了半天,只有兩袋速沖的蛋花湯,還有半個長了一層綠毛的火腿腸。火腿腸是不能吃了,蛋花湯想喝現在也不行。沒有熱水啊。

轉回到客廳,司徒宇看杜悅薇果真如她自己應承的那樣,一動不動。就連自己走到她後面,頭都沒回一下。

……

“可以動了嗎?”杜悅薇眼珠追著司徒宇的身影轉動。“當然。”得到答覆後,才開始活動身體。

司徒宇:這傻姑娘……

“司徒宇——”司徒宇正在琢磨怎麼生火,聽見聲音擡頭:“怎麽了?”

“內個,我……”難得有杜悅薇難以啟齒的事情,司徒宇覺得很新鮮。真是遺憾沒有月光,看不清表情啊。

“說吧,看看有什麽我能幫你的。”身著“披風”,袒露前胸的白斬雞一般的司徒宇,坐直身體,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話。

“我內急……”杜悅薇再單純,也知道有些話不能直接跟面前的男人說,憋了半天,才說出來。而且,從剛才就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腿間黏黏糊糊的,怕是月事來了。

生怕杜悅薇再將門卸下,司徒宇主動給她開門,並教她使用馬桶。“需要手紙嗎?”

“手指?”杜悅薇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打了個寒顫。

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司徒宇又氣又好笑:“你們那裏應該叫草紙或者廁紙吧?我說的手紙也叫衛生紙,紙巾也可以。”

“哦。”杜悅薇思索了一下,現在縫制月事帶好像來不及了。也不知道這裏的女子都用什麽,可又不太好問一個男人。難得扭捏了一番,杜悅薇點頭:“要,越多越好。”

一句話打消了司徒宇想要從兜裏掏紙巾的念頭,半包貌似與她的要求不符啊。“等等,我去找找。”等司徒宇被蚊子叮的滿頭包的搜羅出一卷衛生紙送過來時,杜悅薇坐在馬桶上腿都麻了。

隔著門接過衛生紙一看,杜悅薇安心了,這總算不用他教也能懂怎麽用了。

哢嚓一聲,司徒宇回頭一看:忘了告訴她怎麼開門了。無視掉杜悅薇的女漢子行徑,瞄著她有些怪異的走姿,隨即釋然:末世嘛,那啥幹燥,理解理解。

“先喝點熱湯吧,一會兒我們還得去找找吃的。”

杜悅薇盡量表現的與之前一般無二,看了看燃燒著的桌腿,那上面架著的一只鍋子裏正咕嘟咕嘟冒泡翻滾著,散發一陣蛋花湯的香氣。站在火前猶豫片刻,緩緩蹲了下去,雙腿並攏。這姿勢很容易累,不過為了保證她剛剛制作的簡易月事帶,只能如此了。

司徒宇倒是沒多想,說不定人家是練下盤功夫呢。將湯晾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倒了兩碗。“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熱氣熏得鏡片模糊,索性摘了。

杜悅薇小口小口啜著湯,熱熱的湯水讓小腹好受些了。她來月事第一天好些,等到明天後天基本上與殘障人士無異,第四天就會結束。當初在山上,這幾天都是師姐給她煮紅糖水喝。“我現在舉目無親,我、我也不知道……”她除了跟師父認真練功,熟悉山中事物,平常跟師兄們打打獵,其餘的一切不會。女紅廚藝一塌糊塗,師姐常說,誰娶了她,那就是供了一尊佛。

“那……”司徒宇皺起眉頭,語氣有些失望,直到杜悅薇盯著他,一臉忐忑,才開口:“我們倆也算是有緣了。”他的意思是,套套近乎,卻忘了,這古人眼中的有緣,嘖嘖。“不如你跟著我吧,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怎麽樣?”

喝湯的手一頓:這姑娘臉紅了嗎?有這麽熱嗎?

☆、第 15 章

順利的來到一家曾經的小賣部門前時,司徒宇不得不感嘆:這女孩子的五感真不是蓋的!簡直像是帶著雷達探測一般啊!喪屍完全被提前避開了。害得他手裏的光束槍根本就沒有打開的機會!

“等一下。”杜悅薇臉色泛白,沒想到這一次月事這麽兇猛!腿間的衛生紙已經濕噠噠的了,身上也沒什麽力氣了。

許是杜悅薇的語氣過於柔弱了,讓司徒宇有一瞬間的不適。“身體不舒服?”將背包帶往上捋了捋,關切道。

杜悅薇搖搖頭,“裏面有動靜。”

“多少?”司徒宇習慣性的打開光束槍開關,溫和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杜悅薇仔細辨別了一會兒,搖搖頭。對方的呼吸很隱蔽,而且有遮擋,她現在狀態不好,能察覺到有動靜已經是極限了。“四五個。”

又屏息一會兒, “是人,不是喪屍。”

司徒宇輕噓一口氣,沒有放開光束槍。“進去看看。”

趙巖赫減緩呼吸,一動不動地躲在一個木箱子後面。他不知道有幾個人跟他一起逃進了這個狹小的地下室,遭遇了一大波喪屍,他們這隊人死的死、逃的逃,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反擊。

封閉的空間內有些悶熱,血腥味有點重,不知道是誰受傷了,抓傷還是咬傷?或者是磕碰傷?不會突然變異襲擊他們吧?他不敢招呼其他同伴,怕引來沒有撤走的喪屍,雖然地面上的喪屍很有可能已經撤退了。

胡思亂想間,頭頂上傳來動靜:人還是喪屍?黑暗中,他仿佛聽見了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

一打開門,血腥味迎面撲來。司徒宇不敢放松,這麽重的味道,地上又到處都是散落的殘肢。粘膩的血漬在凝固在地磚上,踩上去會打滑。貨架已經空了,除了墻上殘破的飲料海報,四角堆積的食品包裝箱,已經看不出這裏曾經是一家迷你型的便利店了。

越往裏,血腥味反而越淺,繞過空空如也的貨架,後門大開,海風徐徐而入,吹散了屋內滯留的味道。

看著緊閉的通往地下室的門,上面的血手印扭曲而鮮活。司徒宇知道,這裏面是有活人的。“我們先看看有沒有能吃的了,找到就走吧。”即使知道裏面的人聽不到,司徒宇還是壓低了聲音,貼在杜悅薇耳邊說道。

“我們不管他們嗎?”杜悅薇不解,難道不是人多些更好嗎?

“人家未必歡迎我們。”掃了一眼仍舊身著中空T恤的杜悅薇,心裏補了一句:你除外。

比鬼子掃蕩還要仔細的翻撿一番,意外的撿到兩組電池,一包鹽,兩件跨欄背心和一包五連包老壇酸菜面!這包面應該是被人誤踢進收銀臺下面的,好巧不巧垃圾桶又擋在了上面。如果不是杜悅薇掘地三尺的搜索,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個。司徒宇也當機立斷,撤掉了自己的“披風”,換上一件跨欄背心。不過,大家都知道,跨欄背心很“欺負人”,如果你肌肉發達,穿這個身材會很好;相反,穿出來會比平時看著還弱。很不幸,司徒宇就是後者。

看著自己弱雞一般的身材,比女人還白的皮膚,司徒宇為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哥也是純漢子呀!

這邊,趙巖赫等了半天,只有一開始門被拉動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了。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去。同樣被困在地下室的陳珂忍不住了,他小聲喊了句:“還有誰在呢?我是陳珂。”有一個人打破沈默,剩下的人就開始附和了:“我,彪子。”“還有我,趙巖赫。”“嗚嗚,二哥,我是蘇偉。”

“還有沒有?”

“……”

跟出來的人有十七個,就在剛才損失了十三個人,不論是死了還是逃了,只剩下他們四個。“有沒有人受傷?”趙巖赫心底壓抑痛苦,堂妹跟著一起出來的,現在也不知生死了。“沒有好,我們出去。”沒人說話,他就當做沒人受傷,反正出去之後大家也會相互檢查,誰也不會留下不□□在身邊。

☆、第 16 章

出乎意料的安靜,除了風從前後門穿過留下的颯颯聲響。趙巖赫幾個提著的心就這麽僵在半空,說不清是希望有人還是沒有人。

“巖赫,怎麽辦?”陳珂胡亂在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看著領頭的趙巖赫。“還能怎麽辦?這裏距離南方基地最近,我們先去尋求支援吧。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失散的同伴。”趙巖赫苦笑,子彈所剩無幾,物資補充不到,他們在外面晃蕩也有半個月了,照這樣下去,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再說說消失的杜悅薇和司徒宇二人,因為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索性避讓開了。有了杜悅薇這個人形雷達探測儀,司徒宇覺得,如果不是有餓肚子的問題,他甚至覺得這是一次漫長而又充滿刺激的旅行了。

“司徒宇,我們不進去休息嗎?趕夜路不好吧?”就算是夏天,海風還是很涼的,尤其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腿間的衛生紙已經泡糟了,一塊塊的往下掉。

“看見那個樓了吧?那是一家綜合超市,我們進去看看。”司徒宇推了推眼鏡,“然後就在那兒過夜。”天太黑,察覺到杜悅薇的體力不支,司徒宇心裏舒坦了。到底是女人,要是讓你一直比我厲害,恐怕你就該不把我當男人看了,哼哼。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男人也是很小心眼的。可是,司徒宇沒想到,這一次出的差錯險些要了杜悅薇的命。

望山跑死馬,杜悅薇咬牙忍耐小腹的墜痛,明明看著已經很近的樓,走了這麽久還沒到。身體的不適,陌生的環境,讓杜悅薇終於展現出一個小女人該有的姿態。身後的抽噎聲越來越明顯,明顯到將司徒宇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薇薇?”

“我——呃——”杜悅薇一張嘴,就開始打嗝,難為情的她哭得更厲害了,越哭,打嗝越重。看的司徒宇都不忍心問了,不過看她的樣子,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將書包反著背在懷裏,背對著她半蹲:“上來,我背著你走。”

“不——呃——呃——”她說不出話來,連連擺手。

“快點吧,你想把喪屍招來嗎?”司徒宇知道這個古人避諱男女之防,只能安撫她:“你看我比你大那麽多,你這個年紀在我們這裏還沒成年呢。別忘歪處想,我很正派的。”說著,腦袋裏不由得冒出一對大白饅頭。沒聽到動靜,司徒宇又加了一句:“該不會是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吧?唔——”

上來也不知道說一句。司徒宇腹誹,就這麽怕跟我沾上關系啊!

小姑娘力氣大,功夫好,外表看起來又很成熟,可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女娃娃,背起來並不費事。司徒宇加快步伐向超市進發,雖說喪屍只追血腥氣,可他們對聲音也是有識別的。他可不想大晚上的對著一群綠油油的鬼臉。

“謝謝,司徒——大叔。”杜悅薇很小聲的道謝,可她趴在司徒宇肩膀上,那幾個字一個不落的進了司徒宇的耳朵裏。如果不是天色問題,司徒宇的臉色一定會很明顯。大叔……

“薇薇,你搞錯了一件事,你的年紀在這裏只是個未成年,我的年紀只是剛剛成年,叫哥哥剛剛好。懂嗎?喊錯了被人家聽見會笑話你的。”司徒宇扭曲著一張老臉,毫不臉紅的欺騙著背後的女孩兒。

不過,他一直忽略了個問題:古人十五歲及笄啊!雖說杜悅薇單純了些,可也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女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空間差異的問題,杜悅薇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小,反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身量長成,□□。

這兩個人,一個認為對方還屬於未成年,有心老牛吃嫩草卻下不去口,想繼續養養,肥了再吃;一個呢,理所當然將對方歸為長輩,壓根沒考慮過將他劃入婚嫁範圍。當然,這種誤解,也給後來的兩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走著走著,司徒宇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身後太安靜了。“薇薇?”他動了動有些酸的胳膊,將人往上托了托。這丫頭屁、股還挺瓷實,捏著很有手感啊。“唔?”杜悅薇恍惚中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到了嗎?”

“嗯,別睡覺,進去生了火再睡吧,夜露中,著涼了可不好。”

“司徒大——哥,放我下來吧。”杜悅薇記起對方的交代,改了稱呼。夜色下,司徒宇後背上一塊暗暗的痕跡看的杜悅薇小臉爆紅:咋就滲漏了呢?

“對不起,司徒大哥,你的衣服——”話未說完,杜悅薇臉色一僵:“有動靜!”

“妹妹,咋不提前預警了呢?”看著出現在視線裏的黑壓壓的移動物體,司徒宇哭的心都有了。

☆、第 17 章

顧不得多說,司徒宇拉起杜悅薇就奪路狂奔。超市是蓋在這幢樓裏邊的,整個一層二層都是。為了整體美觀,大樓外面采用的是落地門窗,這種為了美觀建造的建築,完全沒辦法阻擋喪屍們的腳步。堪堪逃上二樓,一樓的玻璃門已經應聲而碎,更多的喪屍湧了進來。

推了一把還不在狀態的杜悅薇,指著休息區的沙發,“先把那個挪過來,擋住電梯口。”幸好是電梯,通道不是很寬。否則的話,憑喪屍的人海戰術,不被咬死也會累死!

杜悅薇聽話的跑去抗沙發,可惜她也高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廢了半天勁,連推待頂的,等沙發挪到電梯口的時候,司徒宇已經拔槍射了十幾個喪屍了。

瞅準空隙,司徒宇上前搭手,二人合力迅速將沙發卡在電梯上。有了這道防禦做緩沖,司徒宇才敢稍稍喘口氣。可是喪屍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尋不到人,聽不到動靜就乖乖離開。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擊著,喪屍的力氣很大,一般成年男子才能堪堪抵擋。見它們這麽鍥而不舍,司徒宇感覺很不好。

“薇薇,你受傷了沒有?”除了血的味道,他想不出還有什麽原因讓這群喪屍發狂,流連忘返。“血腥氣會吸引它們,我們要小心。”

“沒有。”言畢,指了指他:“你後背有血跡。”

“我擦,我受傷了?”司徒宇緊張的心臟都停跳了,什麽時候的事兒,自己居然毫無所覺?不會是喪屍……

“沒有,血是我的。”杜悅薇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你不是沒受傷嗎?”

“嗯。”

多說幾個字會死嗎?會嗎?司徒宇臉黑了。

“乖,說吧,哪兒來的血?”

“我來月事了。”

“咳咳,哦。”司徒宇壓下了責備的話,怪不得那會兒她用了半卷衛生紙,他還以為痔瘡發作了呢。“你去把褲子脫了,哦對,用這個包裹上。”說完,利落的脫掉沾血的跨欄背心,遞給她。

杜悅薇嘴動了動,沒有說話,接過衣服朝遮蔽物走去。這時候不能矯情,否則喪屍會一直在這兒,她現在與普通人無異,司徒宇扛不住那麽多喪屍。

“司徒大哥,接著!”專心與喪屍玩你推我搡游戲的司徒宇聽到叫聲,下意識回頭:碰!

司徒宇想死了,可惜聞見味道的喪屍們不給他郁悶的時間,激動起來。臭丫頭,回頭再收拾你!撿起地上綁得像球一樣的血衣,用盡力氣朝遠處扔去。底下的喪屍像追蟲子的雞群一般,追著味道而去。再看看暫時造不成威脅的堵在電梯口的幾只,司徒宇再度回頭:“找根鐵棍——拿過來!”再不說明白點,估計自己就被開瓢了。憤憤地抹了一把臉,擦了擦眼鏡片,還好沒濺出來。

“我,我起不來。”杜悅薇的聲音比蚊子大點有限,也虧得喪屍不會說話,否則司徒宇還真聽不見。“我沒有褲子。”

“現在沒人看你,快點。”司徒宇再好的脾氣,也被喪屍接二連三的撞擊與杜悅薇磨磨唧唧的態度給激怒了。媽蛋,沒看哥這兒快頂不住了嗎?除了老子,剩下的都是喪屍,誰會看你?“想死別拖累我!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這個,等我們都死了有沒有全屍還不一定呢。”

如果杜悅薇能聽見對方心裏話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再度拿血衣砸向他。當然是怕你看了!不過,好在我們的女主識大體,顧全大局。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提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鐵棍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避開司徒宇伸出的手,用盡力氣將鐵棍纏在沙發腿上,將沙發與電梯扶手處的欄桿捆在一起。杜悅薇做完這些,就攤在了地上。這些活計,一個正常男人借助工具都不太可能完成,而她將內力用了一空,現在連走路都費勁了。可她不想張嘴跟司徒宇說話,不想求他。明知道他說得對,可剛才的態度還是刺激到她了。

察覺到杜悅薇的沈悶,司徒宇的火氣小了不少。他並不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只是緊要關頭,見對方還在顧慮這些有的沒的,一時沒忍住。

“我語氣不好,我道歉。”司徒宇伸手想拉起杜悅薇,發現她肩膀輕顫,才意識到她哭了。

☆、第 18 章

趙巖赫不敢冒險,幾個人退守回地下室,打算天明再動身。黎明時分最是困乏,打了個哈欠,擡手看了眼夜光表:4:30。還好,再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趙哥,你說思思她們……會不會逃回車上了?”陳珂動了動發麻的腳腕,身旁是打著呼嚕的彪子。這漢子心糙,只要有吃有喝有覺睡,到哪兒都無所謂。可他不行,自從跟著趙巖赫,不確切的說是跟著趙思思從幸存者集中營出來,就沒真正的睡過一個好覺。

“也許吧。”趙巖赫不想做無謂的保證,但也不想把堂妹的結局想得太差。這個叫陳珂的小夥子,是跟著堂妹思思一起從幸存者集中營接出來的。末世爆發之初,手握軍權的幾大家族各自為營。迅速盤踞了有利地形,建立基地。除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民間組織統稱為幸存者集中營外,各大家族吞並周邊實力,經過半年多的爭奪,形成了現在的四大基地。

因為大致地理位置可以按照東南西北劃分,對外也就簡稱東方基地、南方基地、西方基地和北方基地。還有一個,就是無論軍事裝備、物資、人力都占優的,集結了幾大紅色家族的中央基地。中央基地裏的掌權人物大多數都是曾經的國家的領導班子,所以也被老百姓視為真正的領袖基地。

拋開今天誕生明天覆滅的幸存者集中營不說,幾大基地裏,南方基地是一個叫周少康的領頭。他曾經是國家財政部部長的私生子,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就是人邪得很。

東方基地算是中央基地的一個附庸,原先的領頭人因為跟地理位置與中央基地離得近,打過不少主意,結果被現在的中央基地掌權人徐家給踢了下去。但是兩個基地畢竟還是有些距離的,統一起來不好管理,索性還是各自為營。

北方基地算是幾大基地裏唯一的由民間組織發展起來的了,只是裏面的人只信服有能者居之,領頭人三天兩頭換。雖然混亂了些,卻絕對公平。

西方基地就有意思了,裏面有兩個領頭人,周長寧和蘇澤安。這兩人都是軍人出身,而且職位都不低。能建立西方基地,就是當初和中央基地的分歧太大,帶著手底下的人反出了中央基地,自己組建基地。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周長寧,他和周少康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末世後,兩人卻各自盤踞勢力,誰也不理誰。

想到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趙巖赫就覺得頭痛。因為自家末世前就是財閥,他也曾經是風度翩翩的趙三公子。那些燈紅酒綠聲色犬馬的日子一去不覆返了,他也只剩了這麽一個名頭。值得慶幸的,是父親的遠見,手下連鎖的大型超市,囤積的物資,換取了今天末世後的在中央基地的一席之地。

末世的爆發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趙思思一家被困在了海邊的一個旅游景點。在通訊網絡還沒癱瘓的情況下,得到了具體地址。趙巖赫自小與二叔一家親厚,主動請纓,帶人來了這邊。

一開始,是四十人的隊伍,配備精良,除了比不了正規軍隊,到哪兒都是被人羨慕的。可是,他們把一切都想的簡單了,等到與趙思思接頭時,還剩下十五個人,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月。而這邊的情況也不好,堂妹住的地方,食物幾乎沒有了,還被大波的喪屍群圍住了。

二叔在一開始就與他們失散了,一同失散的還有他身邊的十幾個護衛。二嬸根本沒逃出來,為了擋住追著堂妹的喪屍。

他不敢想二叔的失散是主動還是……

他覺得,末世把有的人變成喪屍了,卻把所有人的人性給黑化了。他懷念曾經的生活。

叩叩叩——

一陣輕巧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三哥……三哥……嗚嗚……”

趙巖赫眼睛亮了,有人比他早一步喊出了名字:“思思!”

☆、第 19 章

趙巖赫很感動,是的。看見昔日那個優雅少女,渾身臟汙、狼狽不堪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哆嗦著說出:三哥你還好吧的時候,心底的空洞被一股暖流填充著。緩慢而溫暖。

雖然她是因為一個弱質女流無法獨自前行,才回頭來找他尋求庇護的。可畢竟她還是依賴他的,這讓他沈寂的被需要的男子氣概覆蘇了。

“思思,聶榛他們呢?”看到趙思思,最高興的莫過於陳珂了。貢獻出自己份額裏僅有的一瓶礦泉水,陳珂小心翼翼地看著趙思思。

提起同伴,趙思思的神情有些驚恐,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紅腫的眼睛再度淌下淚來:“聶榛還有胡亮隨後就到,我們剛才返回來的時候,遇上了小股喪屍。他倆去引開它們了。”

“那其他人呢?”即使隱隱有結果了,蘇偉也想再確認一下。他的兄弟也是跟著他們跑散的。“沒有其他人了。就我們仨。”趙思思不敢看蘇偉。蘇偉的哥哥蘇城,本來是活著的。

躲避喪屍途中,被聶榛的子彈誤傷,血腥味太濃,趙思思擔心他會引著喪屍一直追著。就讓聶榛帶著他引著喪屍往別處跑,然後暗地裏解決掉。反正他傷的不輕,他們又沒有醫療設備。與其帶著他成拖累,不如讓他犧牲一下。這也是為什麽胡亮、聶榛沒有跟她一起回來的緣故。

“嗚嗚……”蘇偉本來膽子就笑,如果不是跟著哥哥一起出逃,他根本就不敢離開那個幸存者集中營。可是現在親人沒了,年紀不大的他更是有些絕望了。

其他人心裏也不好受,默默的看著痛哭流涕的少年。

————————————————————

這一邊,司徒宇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離死不遠了。倒不是被抓被咬,而是累的。杜悅薇從癱倒在地的那一刻起,就沒能站起來過。不僅如此,她現在下半身光溜溜的,一直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血,激得那些喪屍不要命似的往前擠。那個沙發早就被擠得變形了,司徒宇一邊開槍一邊跟杜悅薇道歉。

可惜杜悅薇這邊一開始還能有些動靜,後來索性連動都不動了。司徒宇急得不行,可眼前的喪屍太多,他又走不開。只能不斷的開槍,值得慶幸的是,他打死的喪屍屍體全部堆積到了前面,阻住了後面喪屍的腳步。他們不懂攀爬,能踩著同類屍體又不被活著的同類擠下去的寥寥無幾。當然,排除萬難走上前來的,司徒宇一槍送它們早登極樂了。

沒有時間供他磨嘰,瞥見離他幾步之遙的貨架,司徒宇眼睛一亮:狠狠地將領頭的喪屍擊斃了幾個,迅速沖向貨架。這是洗衣液!電梯是履帶式的,即便前頭有許多喪屍屍體鋪墊,在十幾瓶洗衣液的潤滑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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